芳名
(一)
从天空飘来的牛奶香味仿佛你溜冰过广场
在棉花糖贩的叫卖声中我听到幸福你却姗姗来迟
一不小心你就把我们遗忘
可是我们的城市需要你来敲响玻璃墙壁
壁虎的眼神在我的脊背上开出紫红的玫瑰花
我像一只蜘蛛踩着大地对着天空久久出神
你是属于一群人 我们都成了你忠实的拥趸
可是哪是你的家,哪是你的拉面馆
你吹着口哨走过古城墙
你的兄弟姐妹家里蒲公英开着格外的茂盛
你似乎是一个字眼你的姓名被蒙上上生活的色彩
不过我知道你活在我们的身边
你或成为路旁的甲壳虫你或者从黑暗里探头而出
我们一起追问秘密事物的开始因为凡有秘密的地方我都能看出你的身影
你还是出现吧
连灯光都造谣出你的未婚夫
我们时常看到你头上的光芒你肚上的光芒你的尾巴你嘴唇上的口水
我们把蓝色的光藏在舌头里我们戏弄老师
你迟迟不来
我们轻声的念诗
我们轻声的念诗
你步履蹒跚
甚至一整个夏天你都没真正的来过
我们天天念诗天天念祷词天天素食天天乐善好施
你时儿出现在晚上时而出现在夜空
女同学又有哪个芳名真正的代表过你的来到
(二)
当我们知道你的出现我们兴奋无比
我们用花藤织起树赞美你
我们站在屋顶喝得酩酊大嘴后
撵走飞蛾紧拽着篝火赞美你
唱着过时的歌吃着秋天成熟的果食
我们在谈论维多利亚树熊的同时赞美你
我们寻找枫树的骨骸
让谢世的枫叶溜达过你的酒窝
得了夜盲症后我们更加的咬紧了时间
几千年的时间里 我们碰巧逢到你的今生
我们重复着陈词滥调
我们蛀了多年的牙齿开始蜕变
我们晒干多年皮靴开始发臭
面对猛然君临的光明
我们拾起同一个黑暗
在你偶尔丢失的血红细胞里
我们找回我们的勇气
(三)
未来
你如果活在未来,我们将永远找你不到,我们将对着风哭泣
一阵风正从我们吹向你,你那么的弱不禁风,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母亲,你又属于哪一个家庭
你又是准备嫁给谁,你穿着紫色的婚礼大褂,你的目光炯炯有神,面对墙壁,思考发仿佛陌生人
你穿的鞋子是由在哪家鞋铺定制,你是否等着别人的聘礼
我们在铁匠的敲击声中丢失声音,我们变成盲人寻找蝴蝶,我们用拐杖打破了你家墙壁上的蜘蛛网
你被脱光衣服,爱上的或许是个色情狂
我们站在阳台下的雨中,我们有一万个人
敬仰换了种说法,我们俨然就成了绅士
你一丝不挂,我们看到你大腿上的光肚子上的光眼睛上的光
我们看到仿佛来自天堂的光
(四)
早晨
你的房间里充满子弹和阳光,芳香如同瀑布从天而降
我们模仿你的言辞你滑动的眼球
我们回到原始森林,拍下九尾灵狐
月光如聚
你的夜晚把手指交给海洋
我们面对海洋想到珍珠的翅膀
大海把金币吞下开出了牡蛎之花
船只慢慢靠近大海,你说你梦到过鲸鱼,看到他躺在海洋里对着天空呼吸,那是属于什么样的梦
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姑娘至今我们一无所知,我们妄想着你的贞操
几天前,你半裸着招摇过市,一群野兽激动得修剪掉自己的爪子,露出可爱的虎牙
强奸犯们剃光了引以为豪的体毛
当然你没因此而为大家所不啻,甚至成了纯洁的代名词
你总在引领时代,而我们成了卑鄙的告密者
我们把诗写成散文,又把散文读成诗
我们把你的美丽挂在嘴边
我们就有了把你留着的邪念
我们任由这邪念在心里滋长,这噬心的火焰烧毁的不只是绝望
(五)
在研究哲学的过程中,我们一起创造着词汇
在修辞的背后,诗歌已闭上了一只眼睛
我们彷徨,揣度,试图让水银柱攀至另一个高点
而你自然成了一个象征,成了虚无
在你的闺房里,我们玩弄叙述圈套,搬弄是非,迷上了暗香
一次冲泡咖啡就飘走了我们全部的激情
因此产生了叶芝,艾略特,庞德,博尔赫斯
无疑这群偷窥狂的头顶都在反射你的光芒
也不止,还有大地,这个混子也已觊觎你很久
肢体腐烂,石油枯竭,痛苦遵守规律
爱上你以后,大地逐渐害上了难以痊愈的健忘症
(六)
我们自一场雪中认识,感冒又一次击溃我的雄心
我们从一个冬天走来,而气温把你冻成了白玉
我终于有了仰慕你的理由
一次午饭之中,一位大叔不小心砸碎了你的碗筷
我深坐铁匠铺,为你定身打造玻璃餐具,而蛮驴在绿光中打着哈气
没了语言,沉默显出了重要,舞蹈引导我们进一步堕入孤寂
大叔不留情面的抢走了我们丰盛的晚餐,我们光荣的成为蝾螈
我们变成了水母,水蛭,水蛇,在一个难以启齿的字眼上,我们扭动我们的腰肢
我们敬仰上帝,我们反复被时间愚弄
半夜,盛放在瓦罐里的冰蛰伏了他们的爱
不知何时才能溢出清凉的水
我们探索生存的意义和永恒的真理;面对刺青,寻访巫术;我们毫不吝啬的献出手掌的秘密;我们把鲜花插在花瓶里供游人观赏;我们在自由平等博爱中搞起了理性主义;我们一不小心就被石头砸中了要害,于是我们相信灵魂学说
在图书馆的教室里
体温开始回升
我记起了另一个人
最后是扫街人的中午,接生婆的早晨
(七)
你一直是个佼佼者
你的神经末梢掠过天空
你的手臂撑起废墟
你的窘态和春天扯上关系
你养的猫头鹰飞过透明的大西洋
你的牛仔裤吊起人们的口味
你赞叹我的叙述风格
你的嘴教会了我(当然这和污秽无关)
你的星辰没有尾巴
你的早晨美丽有余
你载起柿子树来,又种上了咖啡豆
你迷恋上超现实主义
你学会黑色幽默
你憋着呼吸沉入水中
你裙子的碎片挂满树梢
你用汤勺舀起月亮
你用公式推导出相对论
你的脚步踩出直线
你写出一篇永远也读不完的诗
你认真的留起长发
于是你在汉语中一举成名
你永远是个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