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龚滩,我在1991年这样写过:
一个闲散或游手好闲之人,如果不辞劳苦,耐得住些寂寞,大都可以选择一个午夜的4点,穿过昏暗的涪陵城,走下大东门外那道东倒西歪的石级,在一个古老的码头摇摇晃晃地经过一处破败的跳板,登上一条开往乌江深处的仄逼小火轮,朝着长孙无忌、黄庭坚、郦道元的足迹划去......
水道越来越窄,仿佛雄獐的肚脐越收越紧。当滩声陡起,那些一路无所事事开着荤味玩笑的的年轻水手面色突然凝重,手忙脚乱的撑蒿的撑蒿、递缆绳的递缆绳,走过这条水道的人都明白:龚滩到了。
“走遍天下路,难过乌江渡”,行走于乌江上的水手经常挂在嘴边的这句口号说的大约就是龚滩。乌江从上游的沿河、洪渡流来,在这里象一个郁闷了几天几夜的贵州乡下人,突然想要长身站起。于是暗绿的乌江水一下变得急流暴跳,白浪滔天。唐宋以降,所有过往行人、货物无不于此起旱转运,空船交付于专业滩师引领上下,才不至于樯倾辑摧。此地既然为川黔交流之孔道,龚滩于是延续了1700年的繁荣。
悬挂在苍崖半腰上,从绿得发墨的浓荫下闪出赫壁黑瓦的一片小镇,那就是龚滩。我们沿一溜被岁月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小路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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