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日记(2006年12月)
[B]1日,星期五。晴,大风,冷[/B]
第一次打来,正跟几位叔叔伯伯一起吃饭。刚刚又打来,在跟猫哥哥谈稿子,一直没机会打回去。后来就忘了。妈妈短信:幺儿在等你。赶紧打去,嗓音沙哑得厉害:“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一直没回。”让她赶紧睡觉,问吃药没,吃了。稍慰。
[B]2日夜,星期六。晴,风,冷。还没好[/B]
问:在哪点?办公室。“啊?!”了一声。那你好久回住的地方呀?学了琴。嗓音还是沙哑,却说好多了。
告诉她“猫哥哥”和悦悦姐姐喜欢看她的日记。哥哥批评我11月记得少了,说忘记给女儿电话不好,该鄙视。问哥哥是干啥子的。写书的。“你啷个晓得的?”正在编他的书,有一本是童话,出了送她一本。
好久没弹琴给爸爸听了。“反正你都要回来了,还弹啥子弹?”
[B]3日深夜,星期天。晴[/B]
今天没打来。
干爹说有时通话,小家伙一听就晓得是批评,说都不跟他说了。
[B]5日夜,星期二。晴[/B]
昨晚,陪公司客人吃晚饭,猫哥哥临别提醒:一定要给女儿打电话,说上次因为他忘了,感觉很不爽。
回办公室,刚好打来,嗓子仍然沙哑,莽粗粗的。告她干爹醉了,要不要叫醒他,“不要不要!他醉了就只会说‘太好了太好了’。”还说了好多,爸爸大笑,喝了点酒,全忘了。
深夜,作业还没完。嗓音依旧,却说好多了。问宋强又喝麻没得。我说再喝麻还得了,那不捡都捡不起了?笑。
[B]8日夜,星期五。晴。嗓子还没好[/B]
今晚没打。
几天没记。猫哥哥埋怨:深更半夜没得看了。
昨晚,嗓音依旧沙哑。说什么,忘了。深夜打去,外婆说睡了。
前晚,作业很早就做完了。问得奖没有,“我还忘了也。”大喊一声:“妈妈,给我奖励!”
[B]9日傍晚,星期六。晴[/B]
前晚李彬叔叔来。说了半天各自的女儿。
非常想念!刚刚打去,在看电视。一开始似乎全好了,多说几句,还是有些沙哑。问她,笑。学了琴回来,让弹一个,“反正你都要回来了,回来看倒起弹不好吗?”不想搬上搬下的,都坏了两次了。昨晚没打,因为作业写完就已经很晚了,睡了。“今天白天你要是不打过来,我也不得给你打,因为我要做作业,要看电视。”
夜,打来。干爹在旁边说了她句什么,一转述,毛了:“他神志不清、颠三倒四、胡言乱语!”基本靠谱。让他们直接通话,干爹开口就直冒傻气,完全是要讨骂:“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嘛。”远远的,听得某某一阵接一阵地怒叱。最后,干爹无奈,把电话还给我,某某气犹未平:“你要是也像他恁个说,我也不想你了!”赶忙告诉她,干爹是喜欢她,在逗她,而且爸爸当然不会像他那样。小家伙顿时温柔下来,一叠连声:“老爸,我好想你哦!”说了至少四五遍,听得我心里稍稍有些发酸。嗓音还是有点沙哑,让她吃点药、盖厚点、早点睡。突然,大喊一声:“好了!”估计是妈妈又在催她了。不久,妈妈短信:春节打算去山东,给老人上上坟、烧烧香。我说:好。
[B]10日深夜,星期天。晴[/B]
没打来。
陈嫚阿姨问起,告诉她孩子挺好,还是那么调皮。
[B]12日凌晨,星期一。雾,冷[/B]
昨晚从世禧君悦回来,车上,妈妈短信:给幺儿打个电话,别个才做完作业。打去,“正要给你打。”问昨晚为什么不打,“给外婆过生去了。”我说那更应该打,我好祝贺一声。“现在祝贺也不晚嗄——迟到的祝福。”还是让她转告,反正已经晚了。
嗓音依旧沙哑,像蓝精灵。“你才是蓝精灵!”然后,捏着嗓子说了一通。
夜。八点半了,没打来。
[B]13日,星期二。晴,冷。短信[/B]
昨晚,妈妈短信:幺儿在做作业。成绩很好了,在班上排前几名了。
后来,某某短信:对不起,没打电话,因为作业还没完。
[B]14日,星期三。晴。穷人的孩子[/B]
夜,妈妈短信:幺儿学校中午吃肉丸,每人三个,幺儿给妈妈带回来两个。还说,你吃了我才高兴。
鼻子忍不住发酸。不由想起了那句著名的唱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跟干爹一说,也特别感动。
深夜。快11点了,某某短信:老爸晚安。打去,不接,妈妈说心情不好,作业太多,累得很。好说歹说,终于接了,问了句:啥子吗?某某哈哈大笑。原来,我话音未落,外婆就接了句:睡了嗄!信号不好,只得算了。
[B]15日,星期五。“那是假的”。控诉妈妈的“暴政”[/B]
夜,在耍——“今天是礼拜五,我还会做作业吗?”说猫哥哥看了“丸子”,特别感动,问她:“你给妈妈拿回来,你吃啥子?”某某一阵坏笑:“那是假的!我吃了不够不晓得去添吗?吃不完的才给妈妈拿回来,她吃的是剩菜!”真像她做的。不过,学校里的饭菜,尤其是肉丸之类,未必会由着她“添”。
打去,妈妈接的。我问:乖乖呢?妈妈喊:快点,爸爸找乖乖!
说妈妈对她很凶,说着,“你听,又是两耳屎铲起来!你回来一定要找她清算!”忽然大笑:“妈妈说,她活不出来了!”说平常出去玩,妈妈嫌冷,不肯,侵犯了她的人身自由权;还有妈妈如何如何,又侵犯了她的什么什么权,很多权……我说:你还是应该听妈妈的,因为不管怎么说,她对你有监护权。
[B]16日夜,星期六,深夜。冷风刺骨。老师越来越喜欢我了[/B]
正跟公司同事一起吃饭,打来问一件事。听不清。“那你回去再给我打嘛。”
打去,妈妈抱怨:张某对我好凶啊。我说:找乖乖。妈妈大叫:张某,你们老汉!她现在啰嗦得很。
来了,问:多哈亚运会中国金牌总数是好多?查知165。“我们同学好像也说是100多。”“我们两个再吹一哈嘛。”告诉我:“我们老师越来越喜欢我了,因为我成绩好嗄。”说好想你呀!问:窗花,春节带给你吗??——上次,说过她剪的窗花很漂亮。我问:到时候当面剪给我不是更好?她笑,说那也要得。问她冷不冷,不。妈妈一旁说:还怕不冷,她裤子都没穿!小家伙解释:我穿了羽绒服的,很长,用不着穿裤子。还是赶紧让她挂了。听到旁边有干爹声音,躲避不迭:“千万不要跟我说那个宋强!”——就是不肯跟他说话。
[B]18日,凌晨。星期一[/B]
昨天一天,电话落在寝室了。她打来过。回来后,妈妈说:她一直在等你电话。
说正准备睡觉。又说“要相见了哟”。嗓音还是有点沙哑。前晚说特意说我们坐火车到北京去。我当时想,看机票的折扣情况,能飞就飞吧。
[B]19日,深夜。星期二。晴,冷[/B]
昨晚,“问一个问题,实在查不到了。‘抱负’的近义词是啥子?”说了“志向”“志愿”“理想”。反复强调:“是一个‘提手’一个‘包’哟。”我说没错。又问“报复”。让她把几个词都查一下,然后再查“报复”。想到最近的该是“胸襟”和“襟怀”,说不清,还是算了。
22日,星期五。晴
前晚没打。
昨晚,妈妈的小灵通,信号不好,连打两次。第一次没说上话,第二次,刚问过她在哪儿,就断了。后来第三次打去,才知道是在家里。睡下了。没什么事,就是想给我打个电话。“要见面了哟!我们18号考完。”
干爹说干脆让她们春节来这儿过。
24日,星期日。凌晨。不当他的女儿了!
昨晚打来,正在跟同事谈工作,忘了打去。后来,妈妈接的,说别个一直在等你,还埋怨我:只要我不打给他,他就不晓得给我打。喊过来,没穿衣服,像对丫鬟似的使唤妈妈:喂,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没学琴了,作业太多。还是让她学下去,不是为了考级,学得差不多能熟练地弹曲子就行。坚决不肯。想学吹奏乐,我说不好,否则腮帮子都吹痛。她笑。建议小提琴。后来跟妈妈达成一致,继续学古筝。某某一旁发狠:那我就不当他的女儿了。我说不当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抵触。妈妈把话筒还给她,让我直接跟她说。某某想起什么,贼伙伙地:“你让我学小提琴哈?”——明显的喜新厌旧!问奥数,不干:“五年级自然而然都要学。”让她学曦曦姐姐。不开腔了。说妈妈要跟我说。妈妈觉得还是让她学下去,他们老师前几天刚刚打来电话,问起这事。我们要求不高,只希望她不要半途而废。问她老师的名字,想买些书寄去。不一会儿,发来短信:“老公,我们老师的名字是××、××。”一看就是小东西发的。
元旦来不了,18号考完,还要举行散学典礼,然后就可以来了。还说了很多。当晚睡觉时想起,醒来,全忘了。
26日,星期二。晴
前晚,跟几个叔叔阿姨在外面吃饭,打来,随便说了一通。“提钱快乐”之类。
昨晚,问两个对子,实在想不出了:什么什么和春回大地。先说回重庆过节,又说外婆很想去山东。让她们来京过年,初二或初三一起回山东,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带她去青岛玩几天。某某说:山东(屋头)好乱哦。我说不怕,可以住旅店,或者姑姑家里。又说“提钱快乐”、“生蛋”和“剩蛋快乐”的事。晓得是谐音。
27日,星期三。夜
晚上,在做作业,不接我电话。妈妈说她现在很嚼、很乖。偷偷报名参加了个什么比赛。说家里如何如何,某某在旁边喊,妈妈说:听到没得?没听到,但大致知道她说的什么。说到春节,说到干爹。让她安慰一哈。强巴:“络耳胡。”某某:“你再说一遍!”强巴:“没说啥子。”某某温柔地:“你回来嘛。”然后:“看我不弄死你!”强巴纵声苦笑。后来,强巴说:“你给我寄500块钱嘛。”我告诉她,如果好好说,某某绝对是要给他寄的。
30日,星期二。大雪
昨晚,妈妈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可能是有事要找你。妈妈吼她。狡辩说:她一直催我给你打,我打了她又不高兴。作业早做完了,准备上床看电视、睡觉了。
前晚,说了一通,忘了。
[ 本帖最后由 龙村 于 2007-1-5 21:3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