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

——读尹向东《像阳光一样透明》

何晓／文

曾经有朋友向我推荐过一篇关于文化与旅游的文章，文章中尹向东在谈到探索康巴文化的意义和利用时，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们只有在康巴找到理想的自然方式和心灵方式，康巴的旅游才会异军突起，并长久维持。自然方式，眼睛就能触及，重要的是心灵方式，我们只有在自身具备的情况下，才能帮助别人。”这话，适合于旅游开发，又何尝不适合于写作呢？那之后，我就一直想着：在作家尹向东心里，那个能让人在康巴找到的理想的心灵方式是什么？

拿到《2006四川青年作家中短篇小说选》，看了《像阳光一样透明》，我知道了答案。尹向东的这部短篇小说，写了一个“悟”的过程。年轻的修行者云登嘉措在父亲去逝后，开始了最基础的修行，但他总是不成功，他把原因归咎于一位可爱的姑娘——深爱着他的泽仁央金。为了排除自己修行的路上的障碍，云登嘉措想尽办法把泽仁央金推出去、让她远离自己。然而，当泽仁央金在他的逼迫下不得已接受了别的男人后，云登嘉措又发现自己放不下她、深爱着她。爱情让他明白了：他和泽仁央金之间的距离，就是他和修行之间的距离，这距离不是来自泽仁央金、也不是来自修行本身，而是来自他内心的混沌。于是，曾经被他视为修行障碍的爱情，最后让他有了到天葬台修行的良好心态——因为他的眼前和内心终于像阳光一样透明起来：爱就爱，修行就修行，一切都那样简单。

以一个神话传说开篇，以一个爱情故事结束，平淡的叙述、细腻的描写，这篇小说丝毫没有“富于猎奇玩味和原始神秘主义的叙事倾向”。虽然地域小说免不了要有地域色彩，但那是自然的、庄重的，是“对健康情感充满诗意的描写”，完全不会给读者留下“玩味”的印象。全文从内容到风格，都像阳光一样透明，不由人想到：这就是尹向东心里那个理想的心灵方式、这就是作家要向我们展示的那个理想的心灵方式。

“我们只有在自身具备的情况下，才能帮助别人。”一个作家，只有当他的眼前和内心像阳光一样透明起来了，才能通过作品，让更多人的眼前和内心也能像阳光一样透明。

康巴的阳光是透明的，尹向东把这透明的康巴阳光呈现在我的面前——我相信，那是因为他知道，每一个走在写作路上的人，都是修行者；每一个心里有希望的人，都是修行者。

何晓

这个以前发在清谈的，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