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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3-12 22:15 只看该作者
铁牛声声闹农忙
铁牛声声闹农忙 文/白水人
山驼着背，张伯伯扛着太阳干活。两竹杆高的太阳，温暖得像一团火。张伯伯脱掉外衣，那件儿媳妇编织的红毛线背心非常耀眼。儿子张权开着突突叫的铁牛犁地，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
开春过后的土地散发着浓浓的泥香，野菜花开了几枝，不住地在软软的春风中点头。铁牛犁过去，那些青春又被种到了土里。看看蓝天，又看看天底下一大块一大块的沃野，再看看忙忙碌碌的儿子，张伯伯的心开始明媚起来。千里光花开了，一些地丁草也长了出来，满山遍野的鹅嫣草吐露着芬芳，地葫芦饱满着芽苞，真是播种时节呵。
翠绿青山下，一湾河水淌过山前，河那边的人家也在犁地。还是铁牛，政府这次春耕弄了多少铁牛？张伯柏一边干活一边想。这时坡上下来了刘二娃，看着张权犁铁牛，手板心都痒出豆芽来了。他跟在后面大着声气喊：“张权——张权——给我试一下噻，看这玩意和真牛有啥区别？”张权一边驾驶一边给刘二娃交待要领，还真希望刘二娃能打打下手，自己也可以休息休息。
刘二娃跟着看了两圈，在张权的帮助下又学了两圈，然后脱掉西装就独自上阵了。他驾驶着铁牛，像犁黄牛一样地呜啦呜啦地叫：慢点慢点，莫歪莫歪……惹得几个干农活的女人笑做一团。刘二娃没时间理会这些，两只脚交换得像踩了风火轮。他哼哧哼哧地跑了四五圈，脸上的汗花就开放起来了。张权媳妇把汗巾放在他脖子上，他急忙揩了一把。没想到手上的泥巴敷到脸上，他成了一个大花脸。那几个女人笑得更欢了，笑声在翻起的热腾腾的泥土上滚动着波浪。
笑归笑，干活归干活，女人们还是抓得很紧的。农忙季节啊，谁有多少空闲看别人干活呢。杨二嫂背了一袋洋芋上坡，每歇一次气都哎呀一声。刘二娃一边犁土，一边也跟着杨二嫂哎呀，把杨二嫂气得飞起了怒眼。到了地里，他卸下一背篓洋芋，把手叉在腰间吐了一泡口水说：“二娃，今天是妇女节哟，至少来说应该尊重我们一下噻。你不要媳妇打工去了，就来寻我们这些老婆婆开心哈。”几个坡上的女人一听是妇女节，都说早点放活路回家炖猪脚杆吃。张伯伯在一边看不惯，冷冷嚷道：“一听是妇女节，高兴得没了人样，她张妈七十几岁没隆隆重重过妇女节，还照样活得精神”。女人们听了张伯的话，理也不理，不过锄头动得更勤了，显然是加快了干活的进度。
日头在走，张权又驾驶了一阵铁牛。小风一阵一阵地吹，竹林婆娑着姿态舞动。刘二娃坐在一块青石板上，媳妇的影子倒映在他的心里。是妇女节了，媳妇在渐江那边还好吗。去年她们厂里过节发了苹果，今年她们会不会发。唉——如果不是大人有病家里需要照顾，今天就可以和媳妇团团圆了。他把手机拿在手里把玩着，一遍一遍，就是没有信号。他站起身，向山坡上那处高地走去。
山坡上有一些枯黄，又有一些青翠，夹杂着，好像春天在跟冬天交接似的。张伯伯除着土里的冬青草，哼着的那支牧歌被机器的喘息声淹没。小溪里的水倒是很有穿透力，洗涤着林子里的几声鸟叫。张权累了，关了机器坐在土疙瘩上歇息。堂客们回家煮午饭去了，刘二娃呢，他四处看了看。嘿——那小子去一号高地给媳妇打电话了！
炊烟升了起来，对门的王大爷撒下一支山歌下了坡。张权也回家去，小狗花龙跟在媳妇的屁股后头，迎接着这午归的主人。刚进门，社长就来了。他放下打狗棍喝了一盅茶问：“救灾车送洋芋种来了，你家要好多，我统计一下。”张伯伯接过话头说：“种不了多少，要办烤烟呢，大概四百斤就够了。”旁边的张妈妈瞪了张伯伯一眼，慈祥起面孔堆着笑容走到社长面前说：“他表叔啊，去年雪灾菜全死了，可不可以称点来做菜吃？”社长说：“先解决了春耕再说。”然后点燃那支张权递的烟，匆匆地走了。
午后，炊烟淡去，阳光继续照着，温暖覆盖着大地。山脚下，樱花的盛开点燃了某些情怀，铁牛的声音响起。在大山里，盛大的劳动场景正在拉开，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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