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人

梦里几回回故乡

文/白水人

    很喜欢做梦，很喜欢梦见家乡的内容。每次从家乡的梦里回来，都有一种满足感。许多东西像注射在大脑里面的，久久挥之不去。好些话都回响在耳边，似爸爸的叮嘱，又似妈妈的唠叨。
    昨天妈妈给我打电话，说金竹笋生出来了，家里面打回来一些，如果要吃的话，自己开摩托车回去拉。我喜欢新鲜竹笋的美味，尤其是金竹笋。那种嫩嫩的滑滑的味道，带着浓浓的清香沁人心脾。打鲜竹笋是一种美好的活动，背个背篓拿条蛇皮口袋在山林里寻找，那份愉悦是没法形容的。
    我就这样快乐地行走着回忆，心情都被浸润得有些鲜嫩，尖尖的竹笋似乎从眼前生长出来，顶破了土，然后一节一节往上拨。风轻轻地吹着，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夜渐渐行走，我想象得有些疲倦。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在深度的睡眠里，我梦见了家乡的美食。母亲用鼎罐钝了竹笋，里面还有猪蹄子。她端了一大土钵上来，我就迫不及待地伸筷子去夹。刚伸出筷子，碗就被打翻了，桌子突然不见，我咽着口水醒来，好扫兴！
    夜已经很深了。月光照进窗户来，如水一般的清凉。我的心情茫然地融化在夜色里，被一些小虫的叫声撕扯着。在家里，每当夜凉的时候，母亲都有吭吭的咳嗽声传出。她老了，肺脏总是不好，老毛病总爱犯。我辗转难眠，一会儿蹬被子，一会儿又坐起来。折腾了大半宿，好不容易睡去，又开始做起梦来。
    我梦到小时候了，刘忠和我一起去水塘边玩。那是初春，水还没有完全变暖，鱼就一群一群地在水里戏耍。多么自由的鱼啊，我感叹着，一不注意，我从塘坎上滑到了水里。很凉很凉的水淹没了我，骨子里都是冷的。刘忠一点儿也不在意我，我游啊游啊，肌肤一点也不热，还是凉凉的。过了好一会，母亲过路看见，才把我从池塘里拉上来。她的怀抱很温暖，眼光也充满了温度，我的身子慢慢变热了。
    后来妻子告诉我，说我把被子蹬下了床。是我打喷嚏把她惊醒的，醒来的时候看见我瑟缩着，满胳膊鸡痱子。后来她给我盖上被子过后，我才感受到了温暖，也梦见了妈妈的关怀和慈爱。其实我有很多时候是梦见爸爸，梦见大山。大山巍峨，爸爸强壮。爸爸跟大山的气质差不多。也许大山已熔化进我的灵魂，爸爸的影响已塑造了我的精神。梦里的爸爸总和大山联系在一起，是那样的和谐自然。
    很久没有回去看他老人家，他自己说身板还很结实。父亲总爱喝酒，他一辈子都忠爱这杯中物。他每次喝得不多，神志都清清朗朗的，记忆里找不到他打胡乱说的时候。昨晚我梦见了他，梦见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座山，脸变成了青石板，胡子变成了毛绒绒的青苔。阳光下，我躺在大山上睡觉，青苔埋着我的脸，痒痒的很舒服。许多蜜蜂飞过来了，在青苔地的花丛里采蜜，有的还爬上我的额头我的鼻子，我一下子就醒来。夜很黑，被子盖过了我的头，原来我在蒙头大睡！
    听说爱做梦的人灵魂很丰富，也听说爱做梦的人有很重的恋旧情结。我大概属于后者，要不一做梦就梦回家乡去了呢？孩子爱回老家，不知道他爱不爱那方热土。爷爷给他过一本童话，夜里睡觉的时候，他摸着那些文字，梦里他就在老家的那片土地里徜徉。我的家乡是白马山，他变成了白马王子……
    我们是一种候鸟吧。工作的原因，我们总在不停地迁移，从家乡到城市，从城市到乡村。故乡的梦应该是一个印戳，它总是盖在我们的灵魂上。我有时把梦用笔记下来，看着这些梦的流水帐，我的思绪也多次模糊。老家的那一座房子占据我心灵的一个角落，越来越大。
    在深夜里，在有明月的晚上，我总要念那首《忆江南·乡愁》：忆家乡，最忆是乡音。谁人不识乡思苦，识得乡愁似水流。她在梦里头。
   
    ---2008-04-20

幸福就是毛毛雨

热爱家乡的人会多一份别样的美好!

白水人

引用:

原帖由 幸福就是毛毛雨 于 2008-4-20 17:05 发表
热爱家乡的人会多一份别样的美好!

是啊,人生有许多美好的时候,有时就是那一份回忆,一份梦幻!

罗昭伦

不错，欣赏。

胡蓉

爱做梦的人，想像力丰富，从白水人的文字里，就感觉到了这点。
    支持下！

yize2073

我常常想起小时候家里做饭时那袅袅的炊烟。。。。。缕缕的乡思

重庆姐儿

呵呵我又想起了家乡的老爸老妈,一丝愁绪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