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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头条〗天津刑警奇闻录 作者:badcamel

本主题由 西政棒棒军 于 2008-9-10 10:41 解除置顶
直觉 1
  
  翻看相册,一张集体照中,站在我前面的那个穿警服的女孩,为了在照片中显得高些,正在努力的垫起脚尖,可惜她没有站稳,身子忽然歪在一边,就在这瞬间相机快门按下,那女孩调皮可笑的表情,在那时刻留下了永恒。照片中那个女子名叫何璐。往事历历在目,第一次见到何璐的场景十分尴尬,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暗自发笑,一切都仿佛是发生在昨天。
  
  记得那时我二十多岁,刚刚参加工作,在局里还没有具体的任务交给我去做,领导干脆就给我派发一些零活。那天周末歇班,我一早来到纺院和一帮学生打篮球,打得汗流浃背正在兴头上时,忽然想起来领导昨天交给我的任务,要我今天上午10点去天津站接几名来自青岛参加交流学习的同行。一看表火车马上就要进站了,顾不得穿背心了,心急火燎的踏上自行车直奔天津站,一路飞奔。赶到车站时已经晚了一刻钟,出站口人头攒动,哪有他们的踪影啊,这要是没接到这几个远道来的同事,领导若知道这点小事都办砸了,我可就不好混了。来不及做接站牌子了,没办法,只得扯脖子喊起来:青岛崂山分局的何杜 崂山分局的何杜!出站的旅客看到这么一个光着膀子,穿着运动裤衩满头大汗的小伙子大呼小叫着,投来异样的目光,纷纷绕道而行。
  
  这时忽然感到后腰被一手指顶住,后面传来一声:不许动!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孩扮着鬼脸冲我嘻嘻笑着。谢天谢地,终于接到人了,我悬着的心着了地。女孩不满的和我说:我不叫何杜,我叫何璐,迟到了不说连名字都记错了,露个肚子还乱喊,肯定是打球忘了接站了吧,回头就和你们领导反映去!我赶忙穿上湿漉漉的背心,额头冒出冷汗来,心里琢磨这丫头可真厉害,也不见外,这要捅出去我可麻烦了,尴尬着连连赔罪:大姐我错了,大姐我错了。何璐擦着沾了汗的手,得理不饶人地说:你这刚从海河游来的么?这么多汗,怎么天津人不管岁数一律都称呼我大姐呢?我更慌乱的说:是啊,是啊,大姐。其实,这个个头不高,模样俊俏的女孩比我还小两岁。她毫不含糊的把行李塞给我,拉着我去对面那片荫凉地,与其他几名等候的学员会合。路上她还颇为得意的对我表示,为了惩罚我的疏忽,其实她吃着冰棍在暗中看我喊了十多分钟了。路上其他几名年轻的警员,纷纷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临上车时,她又说了句让我感动的话:封口费就免了吧,今天晚上这几人的饭你请好了。其他几名警员神色凝重地对我点点头,我含笑答应了。这就是我与何璐第一次的尴尬接触。
  
  凑巧的是,局里安排我师傅带这几名年轻警员,我自然而然的成了他们的师兄,虽然培训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但我盼望着早点结束,我深知那个叫何璐的鬼丫头没准琢磨出个古怪的念头,我就要吃苦倒霉。有意思的是,我发现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还有惊人的记忆力,她从没来过天津,只看过一次天津地图,就能指引出租车司机走哪条路更近些,对擦肩而过一面之缘的路人,过很久还能说出他详细的体貌特征,甚至是袜子的颜色,手表的款式,这一点令大大咧咧的我暗叹不如。一行人经过局里传达室,何璐笑着和看门的老陈打个招呼,走过几步,她突然回头冲老陈说:您儿子高考考得不错吧?老陈诧异的说:是啊,还算理想。何璐则得意的抿嘴笑着头也不回的走了,把我们一帮人看傻了,她怎么会突然问个陌生人那句话呢?更巧合的是,老陈儿子确实刚参加高考。我连忙追过去问她:你怎么知道他儿子参加高考呢?何璐露出孩子般的笑脸说:你们没注意他刚看的报纸那版面是招生参考信息啊,再说刚高考完没些日子,当然是家长最关心这内容啦。我又惊讶的问:那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闺女呢?何璐转下眼珠说:我猜的,嘿嘿,直觉嘛。说完她像抢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哼着歌蹦蹦跳跳的走了。
  
  周末局里清静,我就接待全程。安排好他们宿舍,转眼功夫这个丫头就换了一身休闲衣服飘了出来,我看着她飘逸的长发不禁一愣,刚来时因盘在警帽里完全没注意到,似乎人变漂亮许多。她提议要和我比试下乒乓球,原来她看到楼下休息室有个球案子,禁不住诱惑要玩上两拍。随行的警员纷纷借故溜掉了,只剩下我一人了,上午的运动已经让我疲惫不堪了,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陪她去打几局。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快的溜掉,原来她打球前打赌谁输了谁要作100个俯卧撑的,我心想和我交手的人里能赢我的不多,一个女孩能有多大能耐。谁知道我中计了,她竟然是青岛市乒乓球业余队的亚军,右手横拍拉的弧圈十分刁钻,步伐轻盈、近台快攻起来让我疲于应付,比分交替上升,但一到赛点便败下阵来,几局之后我才明白了她又是在耍我,故意让比分很接近到关键时刻再拿下整局。心里一算这样发展下去估计要做500多个俯卧撑,看来只能智取了。我故意放了一个高球给她,她抓住时机一个大力扣杀,球急速弹起飞出几米之外,我早有准备,一个鱼跃救球,人就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我则顺势抱住膝盖,做出痛苦呻吟状。她一见立刻扔了球拍跑过来问我伤势,看她那焦虑的眼神不似伪装,我只好继续装下去,她则从随身带的包中拿出白药喷剂给我膝盖处喷了几下。她搀着一瘸一拐的我慢慢走向沙发,闻着她夹杂着汗液的体香,令我陶醉。忽然她甩开我的手,大声命令道:快去做俯卧撑!刚才你倒地的姿态是摔不到膝盖的,看你现在走路姿势也不是膝盖伤的样子,想骗我,没门!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嗔怒的表情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第一次对女性天生的超常直觉能力的深刻感悟。


直觉 2
  
  直觉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如同爆发出的灵感火花,在潜意识里作用于人的思考和判断。有人把它定义为在无意识状态中,不通过推理、分析无需大脑冗长的逻辑分析,而是在过去经验的作用下,突然跃入脑际的思想,这包括灵感、启示和突然的、预见不到的顿悟。当人们需要作出比较复杂的决定时,如挑选汽车、房子或老公时,凭直觉作出的决定往往比较令自己满意。医生或消防员在紧急情况下需要当机立断,不容他们有更多的思考时间,而这些主要凭直觉作出的决定往往被证明是正确的。这是因为,这些人本身具有丰富的专业知识,他们已不需要有意识地通过思考过程来获得正确的判断。就如我师傅那样的拥有几十年办案经验的老刑警,目光犀利,老辣干练,洞察一切,多奸猾的嫌疑人也会被他一眼看透。
  
  而那时我的直觉能力异常糟糕。上学的时候,我就常常猜想英语课上老师决不会点我背课文,结果上课老师第一个叫的就是我。某一次的郊游我想不可能会下雨,结果半路就乌云密布下起雨来。那时我给一个心仪已久的女孩买好了生日礼物,想着说不定转天上学路上就会碰上她,正好可以把礼物交给她,结果的确是碰到了,不过她是坐在另一个男生的自行车上,轻轻地搂着他的腰谈笑着。我对这种种事与愿违的感觉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如同我遇到何璐时那奇怪的感觉,不敢去相信什么,不愿期望什么。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正好赶上一起失踪案,我和何璐去社区了解情况。进了报案人的家,那是在大沽路上的一处平房,女户主接待了我们。这个40多岁的妇女向我们哭诉她的男人离家出走几天了,至今没有音讯,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我看着这个妇女焦虑伤心的表情很是难过,一边做着笔录一边安慰她,告诉她也许是他有什么紧急的事来不及通知他,没准过几天就回来了。何璐则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陷入沉思中。作完笔录,了解些简单的情况,准备回头下发寻人启事。出了门,何璐面色凝重地一言不发走在前面,我则很奇怪,平时嘻嘻哈哈的女孩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很不适应。她突然跟我说:这个男人恐怕是回不来了!这话听得我一愣,我惊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他回不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璐说:你没觉得这个女的是在笑着说话么?我更加吃惊了,这个妇女做笔录时自始至终都是哭哭啼啼的伤心表情啊,哪有半点笑容啊,我还特意观察了她抹眼泪的手绢,确实都是哭湿了的。何璐异常肯定的说:你别看她表面哭,我感觉她就是笑着说这事的,反正她心里笑了。我听了打个冷颤,难道这个女孩能看穿那个妇女的心思么,这着实令人费解。她接着说:你注意到她家的垃圾桶了么?我摇摇头。她说:我看到废纸下面有个空酒瓶子,还有几根鸡骨头,你不觉得反常么?
  
  我还是不太相信她的判断,难道说这个妇女是最大嫌疑么,回想她的一举一动,怎么也不似故意装出来的,更不可能痛哭流涕时候流露出笑容啊。马上走访该女子的邻居,调查她的背景,一连询问了十几个人,都表示没有什么异常,这家人挺和睦的,夫妻关系不错,感情很深,从来没有吵闹过。何璐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无奈我只好陪她走访该妇女的单位了解情况,向多名同事打听,结论依旧,没有任何反常情况。有些人善于伪装自己,在朋友在家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好,而在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就如同某高校一位公认的好老师,暗地里竟是个猥琐女童的惯犯。慢慢的我被她的执著所打动,冒着酷暑陪着她溜了一整天,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线索,据该女子单位附近一位修车师傅描述,有一次曾经看到过一个陌生男子接那名妇女下班。
  
  根据这条线索展开调查,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我们得到了那名陌生男子的真实身份,通过其他技术手段了解到那名男子和那女子竟然有八年的私情。掌握了这些秘密,也获得相关的一些证据,决定对那两人实行逮捕,经过几天的审讯,这两人交代了犯罪事实,正是那名男子与女子密谋,杀害了她的老公,并埋尸在外环线某路段地基下,并由这名女子报了失踪案来遮人耳目。这个女子的高超演技欺骗了我,却没能逃过何璐的敏锐直觉。此案真相大白后,我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女孩,不得不佩服她竟有如此超常的能力,的确天生是个干警察的料,就像她那因公殉职的父亲一样。
  
  那时我们都是年轻人,闲暇之余,我和那几名来自青岛的警员成为很好的朋友,他们把家里寄来的海产品与我分享,至今我还记得那晒干的小鱼、鱿鱼和啤酒一起下肚,是何等的快活。何璐依然是那么的调皮活泼,她在哪里,就把欢乐带到哪里,我也知道,她的父亲早在她十几岁时在执行一次任务时离开了人世,她从来没在众人面前表露过,她是个特别的女孩,也许她就是那海的女儿吧。相处的时光快乐而短暂,就这样不知不觉地一个月过去了。
  
  青岛警方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我师傅,那几名学员干的如何,我师傅笑呵呵的告诉他们,个个都是好苗子,尤其那个叫何璐的女孩,特别聪明,将来若能进刑警队可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相信这一点,她能选择在这个特殊的行业里,决不会逊于任何一名男子。若是没有她,也不会破获那起掩盖多年的命案。
  
  一天我独自去社区例行走访群众,何璐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非缠着我要带她一起去,我说你还发烧呢,不在宿舍养病出来疯跑啥,她坚持要去,理由竟然很荒谬,说是感觉今天能破个大案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心想进社区又不是去凶案现场,能有什么大事让她赶上啊,可又拗不过她,只好带她一起去了。
  
  到了胡同里,随便和街坊四邻的聊些家常,听听哪家有矛盾了,哪家房漏了这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何璐则完全被挂在树上鸟笼子里的一只小鸟所吸引,围着小鸟转半天,叽叽喳喳的学小鸟叫,逗得小鸟直扑腾。我叹口气,她还是长不大啊,全然忘了此行要誓破大案的目的了。这时居委会大妈随口和我说了句,有个邻居老崔,他闺女最近犯癫痫了,大妈提的这人我有点印象,便想去他家串个门,看望下那得病的女儿。连番拉了几次,才把何璐从小鸟身旁拽走。她还满脸不高兴的说:那鸟比我都通人性!我实在是拿她没辙。
直觉 3
  
  
  进了老崔屋才知道,那天老崔开车跑货运,闺女正好去外面买些东西,就顺道捎闺女一段。路上不小心撞了一只猫,一个急刹车,闺女的胳膊碰到了驾驶台,但并没有碰到头部,可能是受了惊吓,回来后他闺女就经常无故倒地抽搐,四肢痉挛,就如同犯了癫痫一般。去了多家医院,做了全面系统的检查,头部没有外伤,几个权威的专家会诊,也排除癫痫病症,但也查不出其他原因。既然不是车祸所引起的,又是怎么得的这怪病呢?
  
  就在老崔家待的这小半天里,他闺女就两次犯病,我也为这个女孩的病情所担忧,但我不是医生,无法给这家人更多的帮助,何璐则充满好奇的在旁观望着。安慰老崔几句,我们就离开了,在回来的路上,何璐若有所思地说:这女孩怎么会得这病呢?我想开个玩笑逗她,跟她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没准是狐狸精上身发癔症呢。何璐则沉默不语,心里想着什么。
  
  过了几天,我发现何璐一直闭门不出,天天在宿舍里抱着一堆书读,平时习惯了她的胡闹,这反倒令我们有些不适应。午餐时候我找个机会问她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干吗呢,她则拿着本医学的书专注的看着,没有理会我,我自讨没趣地走开了。过了一会,她却蹦跳着跑过来了,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神秘的和我说:我觉得老崔的闺女是有问题!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废话,谁都看出来她有问题,不就是癫痫嘛!她凑过来很认真地说:不对!不是器质性的急症,是心理上的问题!我联系过几名给她闺女看过病的大夫了,没有检查出药物反应,过敏症状,脑电波也正常,其中有两名老大夫跟我说,应该不是癫痫,而是怀疑这个女孩受过什么刺激,诱发了某种癔症的爆发。还有,那天咱去他家的时候,她闺女发作过两回,你注意到发作前出现什么情况了么?我仔细回忆当时场景,只是觉得这十来岁的女孩很内向,不爱和人交流,就一个人躺着,怯生生的样子,至于到底在她发病前我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是完全不记得了。何璐马上说:当时第一次发作,他父亲正好提到车祸这个字眼,你同时凑巧碰撒了杯子,杯子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第二次她发作前,你有没有留神他家电视里正在放着电视剧,那个情节正是演到警匪在路上开车追击的画面!听了她的话,我再仔细回忆,真的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就是在那两个场景之后,他女儿就开始出现浑身抽搐,四肢僵硬,口吐白沫症状。
  
  接着她又翻出带的医学书来给我看,里面提到了关于癫痫与癔症的区别:癔症的表现是痉挛发作,与癫痫病发作相似,区别在于癔症不会出现摔伤、咬破舌头、大小便失禁和缺氧现象,面色如常,瞳孔对光反应存在,也没有神经受损迹象,意识没有丧失。症状变化迅速、反复,发作和好转都比较突然。有明显的诱发性精神刺激,在引人注意的地点、时间内发作,症状夸大和具有表演性,有人围观时加重,癔症的躯体症状表现也不符合解剖和生理规律,其表现都是功能性的,缺乏器质性病变基础。精神因素往往是癔症发作的直接诱因,与人们性格特征,遗传及躯体因素都有关系。 而癫痫病发作时,多伴有意识消失、牙关紧闭、两眼上翻、大小便失禁、失神时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脑电图出现异常反应。看了书中叙述,竟然和那患病的女孩症状不谋而合,看来癔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并且并不是和车祸一点关系没有,引起她发作的关键因素冥冥中都和碰撞这个因素有关。
  
  真没有想到,她把这小事放在了心上,并且在短短几日内把自己培养成了医学家。我对她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嘴上没有示弱的说:你看,我早就提醒你她得了癔症了吧,干得不错嘛,小鬼!她则不服气的反驳我说:我看你也是被大狐狸上身了吧,你那是信口胡说碰巧说对了而已!我两个谈笑着,赢得了周围的同事一片瞩目的眼神。
  
  出了食堂,她忽然拽住我的衣角,笑着跟我说:你是不是看到美女也会兴奋地得癔症啊!我没回过味来,回头说:我不至于那么傻吧?她一脸坏笑着说:你有!你以为你不傻么!看到本姑娘还不赶紧得癔症!话没说完就一个小拳头砸来,将我打了一个踉跄,我就顺蹲在地上痛苦地喊:我要痉挛啦,快来救我!这时一个局领导拿着饭盒出来正好瞧个满眼,瞪着我又慢慢走开,我则羞愧的蹲在地上低着头半天不敢出声,而何璐则笑着跑到一边远远的看着我。 过了这么多年,即使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也是尴尬万分,当年一贯稳重规矩的我,头一次被头看到这么难堪的一幕,也许,那时我们正青春年少吧。
  
  何璐联系到了老崔,将他女儿接到了医院治疗几天,希望能通过暗示疗法来探得那女孩心理疾病的真实诱因,并通过特别的方法来治疗她的痉挛症状。癔症在医学上又叫歇斯底里,是由心理原因造成的一种疾病。女儿开始对大夫很冷淡,拒绝治疗,也不配合,戒备心很强。大夫并不放弃,而是采用一种柔和的方式来和她沟通,随便地聊家常,谈小动物,谈她爱吃的水果,一步一步地诱导着她,去面对那心里症结,巧妙地解开她的心结。经过几天的治疗,大夫忧虑的找到我们,手里拿着几幅女孩画的涂鸦画作。大夫说:我感觉这个女孩的家庭环境有些问题,他的父亲醺酒,从小教育孩子也是简单粗暴,经常打骂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对孩子幼小心灵影响很大,性格孤僻内向。但这还不是主要因素,你们看看这几张她画的图吧。
  
  我接过来一看,第一张凌乱的背景上画着一只凶恶的怪兽在追逐一只兔子,大夫的解释是那怪兽可能代表着父亲,而那个惊恐逃窜的兔子可能代表着孩子,这黑色粗线条的背景代表着压抑、恐慌的气氛,这似乎在暗示着父亲在对女孩无情的打骂。第二张是一个弯的像刀的月亮挂在天空,地面上一片杂草,几根桩子样的东西在插在草里,正中间是一个在滴眼泪的桔子,大夫又解释说,这个图看不出什么内涵来,但能感觉是某个有威胁的场景,某个人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情绪。大夫又拿出第三张来,他说:最奇怪的就是这一张,我觉得有些问题。第三张画的好像是一条通向漆黑的小路,路中间有个腐败的苹果,上面有着可怕的创口,旁边有一颗诡异的大树,伸开张牙舞爪般的枝杈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苹果。大夫谨慎的说:我个人感觉,这个女孩目睹了一个可怕的场景,在她童年记忆里留下了很深的烙痕,而这个图似乎就是她病情发作的原因!
  
  何璐端详半天,冒出来这么一句:这父亲曾经带着孩子开车撞死过人,后来他肇事逃逸了!我和大夫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一齐看着她。何璐半天缓过神来,冲我挤出些笑容说:我猜的啊,直觉上有这事。我和大夫则茫然的点下头。


直觉 4
  
  在人类对自然的认知过程中,理性因素起主要作用,同时情感、意志、以至想象、幻想、直觉等非理性因素也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门捷列夫发现了元素周期变化的规律,制定出了元素周期表。而在当时苯的结构又被人们所困惑,苯的分子中含有6个碳原子和6个氢原子,碳的化合价是四价,氢的化合价是一价,那么,1个碳原子就要和4个氢原子化合,6个碳原子该和12个氢原子化合。而苯怎么会是6个碳原于和6个氢原子化合呢?化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而苯环结构的破解完全是由于凯库勒的一个梦所引发,在梦中,碳原子的长链像蛇一样盘绕卷曲,凯库勒忽见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并旋转不停,他像触电般地猛醒过来,苯环的结构正如他梦中所见。魏格纳是在床上偶然发现墙上的世界地图上大西洋两岸的轮廓可以互补,经过剪贴拼接、恰好能相互吻合,由此受到启发,提出了大陆飘移说。
  
  
  回到局里,马上组织人力调查孩子父亲老崔的驾车记录,车辆使用情况,又联系了交通队,翻阅往年有致死记录的肇事逃逸案。很快就查明了六年前崔某一次变卖汽车的记录,不过记录里显示那车新买来还没一年,这个反常举动令人怀疑。接着又按照卖车时间查找交通事故记录,发现案发前一周发生的一起死亡车祸似乎有着某种关联,一名下夜班的妇女被车撞死,肇事车辆逃逸,司机未被抓获。那起车祸地点在崔某家与货场的必经之路上,我们又调出货场当日崔某登记的车辆运输信息对比,发现崔某卸完货离场的时间与车祸发生时间相距很短。而我走访邻居了解到,案发当晚崔某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开车回家,而是带着女儿徒步回家,路上女儿哭闹不止,崔某还动手打了孩子,被门口的邻居看到并制止。综合各方反馈回来的情况,领导决定对崔某实施逮捕。在案件审理中,何璐接到了老姨的电话,说她的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让她抽空回去看看。我知道这消息后急忙给她买了转天火车票,我给她送过去的时候,她接过了车票,看了我良久,然后匆忙收拾行李去了,我则笨得一句安慰的话都忘了说,呆呆的站了半天,悄悄离去。
  
  我依然记得何璐在火车上看到我时那惊讶的表情,好像下巴就要掉到了地上一样,那表情别提多有趣了。其实,我悄悄和领导请了假,同时买了两张去青岛的火车票,我只是给了她一张。当我拿着另一张车票上了车,看到何璐正在垫着脚尖吃力的举着行李往上面的架子上放,我悄悄走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行李,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问她:小姐,需要帮忙么?何璐猛地回头,张大了嘴吃惊的看着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我把她行李放了上去,她继而装出生气的样子:显你个高啊!你不办那案子到这干嘛来了,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我尴尬的笑着说:不是,我看你走的匆忙,也没给你妈稍些东西回去,就帮你买了两盒天津特产麻花带上,也不知你妈爱吃不爱吃。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攥得我生疼,嘴里不饶的说:还不承认舍不得我走啊!对面的乘客吃惊的看着我俩,我连忙告饶说:是 是 这不追你来了吗,快放手吧。路上我告诉她,崔某昨晚招供了,承认了那起肇事逃逸罪。何璐则开心的笑起来:哈哈,我就知道那天逛社区要破大案吧,你还不信!好了,庆祝一下!咱把麻花吃了吧。我连忙摆手说:那可是给你妈买的,咱吃了哪成。何璐突然板起脸来质问道:你不知道我妈装的是假牙啊,她吃得动吗,你小子没按什么好心!我哪知道这些哦,不安的窘在那里,何璐麻利的打开盒子,拿过来一个麻花塞到我嘴里,忽的变成了笑脸说:吃吧,吃吧,我早知道你饿了。路上何璐异常的开心,说笑不停,直到精疲力竭,靠在我肩膀沉沉睡去。那时候,我真的希望这铁轨没有尽头,火车就这样永无休止的开下去。
  
  事后我才听何璐说:自从她在天津站第一次遇到我时,直觉就告诉她,或许会和我发生一些故事。这可恶的直觉,为什么我总是感悟不出、抓不到呢,一再错失一些人,一些事。
  
  到了青岛,她的妈妈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着凉,吃些药就很快退烧了。在她家中,她的妈妈笑咪咪的看着我,让我不知所措,多亏何璐让我去厨房帮忙炒几个菜,帮我解了围。
  
  晚上下起了稀落落的小雨,何璐陪我去找歇脚的旅馆。空荡荡的街头行人寥寥,我撑着伞,瘦小的何璐躲在我怀里,我右手僵硬的扶着她的腰,闻着她散发的体香,感受着她的体温,让我心旷神怡,左半边身子淋湿了也浑然不觉。路灯照射下,雨丝纷飞,腥气的海风夹杂着雨点吹到人身上,凉飕飕的。栈桥孤零零的插入海中,远方的海面上闪烁的灯塔的光亮,海岸线笼罩在这朦胧的雨雾中,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真切。何璐轻轻的说:我带你去栈桥看看海吧。风雨中,两个人缓步越过长廊,走到尽头,此时夜幕下的大海传来阵阵涛声,敲打着海岸,敲打着心灵。就这样默默的渡过良久,我说:不早了,该去找旅馆了。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欲言又止,一丝失望掠过她冻得发白的面颊,转而露出笑脸,轻轻点点头。
  
  转天,我便离开了青岛,踏上了归去的列车。何璐他们这批青岛的学员在天津还有两个月的培训锻炼时间,她又多请了两天假陪妈妈,稍后再回天津继续学习。我叫她不要来站台送我了,反正没几天又见面了,多留些时间陪妈妈好了。可是,当列车启动时,我还是在站台上发现了她的身影。
  
  几天后,她又如小鸟般飞回来了,她的几个老乡为她摆了酒席,一是为了那起案件的成功告破,一是为她接风洗尘。在酒桌上,我们个个都喝得大醉,何璐则劝这个酒,劝那个酒忙个不亦乐乎。尽管我已是走路摇晃了,还是坚持送他们回宿舍去。前面几个醉醺醺的兄弟唱着歌带路,何璐则扶着我,悄悄落在众人身后,快到宿舍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抱住我的上臂,垫起脚尖,闭上眼睛,飞快地吻了我嘴一下,然后低头跑回宿舍,临走时我仿佛听到她低声的说了一句:没有直觉的笨蛋。我则立刻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仔细回想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两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我和何璐依然保持着这种奇妙的却又无法逾越的友谊,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无法肯定那若即若离的虚幻感觉是否真实,我一直在问自己,你喜欢她么,直觉告诉我:是的;嘴里说出的答案是:或许...
  
  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们一起合影留念,领导在前居中巍峨端坐,何璐站在我的前面,为了显得自己更高些,在拼命的垫起脚尖,挺直起身子,我在后面扶着她腰,忍着笑容,摄影师调着镜头,迟迟未拍,她终于坚持不住,身子歪向一边,此时快门按下,她那惊讶夸张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成为永恒。
  
  很遗憾,在他们临走的那天,我在外面执行任务,没能亲自去送他们,也是后来听一个兄弟说,那天何璐一直绷着小脸,孤零零的独自站在一边,眼圈潮红,直到上了火车,终于没能忍住,立刻哭了出来。
  
  此后几个月,我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几件大案需要我们与别省的同事一起合作。紧张的工作使我暂时忘记了她,可闲暇的时候,一股自责的感觉油然而生,恼恨自己为什么不主动些,与其这样的煎熬,怎么总是后知后觉?我不断回想这我们之间的每次对话,想她那烂漫又偶尔调皮的笑脸。我的手臂依然能够感觉到被她紧紧拥抱着。或许是因为工作太过紧张与忙碌,当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甚至能够感觉她就在我的旁边,抱住她沉沉的睡下。
  
  
   日子就得飞快,几个案子很顺利的办完,之后回到局里,局里特别的开了个会,表扬我们在破获跨省抢劫的和走私案子里立了功。晚上的时候,局里的其他同事为我们接风洗尘,我师傅特别高兴,喝得有些高了。我在那里喝着酒,心里却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同事小李看着我红涨的脸,拍拍我的肩膀说:何璐临走的时候哭的很厉害。我听完他的话,鼻子里酸酸的,眼睛模糊起来。
  
   第二天我开着车去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转着,到了中午的时候竞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到了火车站,我对同事说:你等我会,我下去转转。他说:好。我在广场上转了一会,看着人山人海的人,焦急等待的人们,在那里张望着。我走到了接她时站着的地方,那时一路上喊着:何杜,何杜。想着她临上火车的时候,眼睛里期望的眼神。我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去青岛的车票。
  
  
   过了一天我很顺利的向领导请到了几天的假,第二次踏上了去青岛的列车。
   青岛是一个很美丽的海滨城市,依山傍海。城市环境很不错,道路宽广而且很干净。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走出了四方火车站,依旧是熟悉的忙碌的景象。
   到达她的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敲开她家的门,开门的是她的妈妈,我问了好,她妈妈笑着说:好好。忙说:屋里坐,屋里坐。我进了屋里,她妈妈给倒水,我说:我不渴。我是来这出任务,顺便来看看,您身体好了吗?她的妈妈说:好了,早好了。哎,干你们这行,真是不容易,她爸爸还在的时候,就整天的出差,根本没假期,整天的忙,我们都得整天提心吊胆的替他操心,本想小璐是个女孩儿家,以后不做他爸这行,没想死活要读警校,还是干警察了。我笑着听着,不住的点头。她好象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小璐快要回来了,这几天她都在家里呆着,问她不舒服吗,她说没有,今天去上班了。
   水喝了几杯了,都快喝饱了,她的妈妈一直在说着家里的事情。
   她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我预期的那样惊讶,她抿着嘴笑着,把头仰后歪着脑袋打量着我,盯着我的眼睛,我被她盯得尴尬了起来。然后她大声的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变,我暗暗的想着。我笑着说问你笑什么?她停住笑抿着嘴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直觉 结局
  
  此后几个月,我和她依然保持着电话联系,每次通话中,她都要和我开心的聊些当天的趣闻,身边发生的故事,一说就是半天,遇到不高兴的事,就免不了要和我发顿脾气,或许是水瓶座的性格吧,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生。
  
  转年春节刚过,单位派我出差,去调查一名隐藏在资兴的天津籍抢劫惯犯情况,第一次交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很是兴奋,考验我的时刻到了。经过漫长的火车旅行,终于在傍晚下了火车,当地派所已经下班,不想打搅同行,就先找个旅店住下,准备转天一早直奔案犯隐藏地――东江湖。
  
  东江湖位于资兴市东江上游,距市区十几公里,等我到了才发现,这个湖水的风光竟如此迷人,宽广的湖水四周山峦起伏连绵不绝,山清水秀。几个岛屿点缀在翠绿色的水面上,东江水电站的一百多米高的大坝气势雄伟的伫立在上游水库,住惯了喧闹的都市的我,立刻被这宁静惬意的自然风光所吸引。但任务在身,不敢久留了,赶往水库区派出所,去了解那嫌疑犯的落脚点及近况。
  
  还未进派出所的大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直觉让我心跳加速,快步迈进里屋,迎头看到一个女孩,目光接触,顿时我俩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面前的那个女子竟然是何璐!随即我和她笑起来,拍着手致意。她拉着我的手吃惊的问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说:我是出差执行任务啊,一个在天津犯案的嫌犯躲在东江湖附近的他狱友家了,领导派我了解情况来了。我问她怎么会到这里的呢。她说:我老家就是东江湖的,从小在这长大的啊,直到小学才搬到青岛的。而且这个派出所所长还是我远房表叔呢,这不年假长我回老家串串门,看看亲戚嘛。
  
  我和她在这遥远的异地相逢,真是太巧了,早一小时,晚一小时,也不会在这僻静的水库区小派出所里相遇。有时候就是如此,缘分谁也说不清,老天把有缘的人安排在一起,即使天涯海角,纵然隔海相对,也会相逢相知,无缘的人,即使天天相见,卿卿我我,也会分离。
  
  何璐去央求那所长表叔,要自告奋勇的带我去走访那村子,老所长笑着答应了,叮嘱了几句,便放了我们出来。我们顺着湖边小路边走边聊,望着眼前波澜的湖水,远处起伏的山峰,那景色使人放松陶醉,让彼此不再拘束,自然而然的手拉在了一起,握着她温暖的小手,偷窥着她羞涩的表情,我有一种亲吻她的冲动。
  
  开心的时候,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几里的路一会就走完了,到了村子找到村委会负责人了解下那户村民的情况,村里干部告诉我,村里那个服过刑的人和那个带天津口音的朋友,早在两天前就被拘留了啊。听到这个消息我一愣,怎么刚才在所里时没人提这事呢?这是真的么,难道已经采取行动了?我忙打电话和当地派出所核实这个消息,那个表叔在电话那边呵呵笑着表示,人确实是已经抓起来了,接到天津的协查通报后,便已经采取了调查,两天前刚拘留了嫌犯。我疑惑的放下电话,既然人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让我白跑一趟。这时何璐似乎猜到了几分,她笑着说:天天忙碌,我这表叔是想让咱两出来玩一趟吧。看看风景。我再一琢磨,领会了其中缘由,原来她这个大叔也是这么有趣,咳,何璐这一家人,都是这么的搞怪。
  
  人抓到了,我也喘了口气,回去的路上,我俩搭了辆牛车,我和何璐坐在牛车后面,老乡在前面赶鞭子,牛车摇摇晃晃,我俩也随着车左右摇摆,嘻嘻哈哈不绝于耳,老乡回头笑着问我俩:小两口去哪串门啊?我诧异的问他:你咋看出我俩是两口子啦?赶车的汉子一撇嘴说:直觉嘛。何璐冲我翻着白眼,我一把搂住她说:既然都说两口子了,那就啵一下吧。何璐笑着反抗着,脸一下红了。
  
  当我们站在东江大坝上时,极目远眺那远处湖光山色,从桂东、资兴万千群山中呼啸而来的东江河水,骤然在脚下改变了千万年浩荡奔流的姿态,回转跌宕,在这里慢慢地平静下来,形成这样一个美丽的湖泊。从雄伟威严的大坝向下望去,远处水面波澜,一轮红日西沉落入群山怀抱。何璐兴奋的指着那边的水域,告诉我她的家就在那水面之下,我明白了,修建水库时,淹没了许多村庄。何璐则开心的给我讲述着儿时的场景,村子里的趣闻,还有那早已淹没在水下的大槐树的故事。
  
  伴随着落日的余晖,天高云淡,水面泛起雾气,亦梦亦真,一切的愁绪被晚风顷刻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人溶化在这山水中,合为一体。何璐偎依在我怀里,低声逸语着,我听不真切,直觉告诉我,我必须做一件事情,轻轻捧起她的脸,何璐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略迟疑,我深情地吻下去。

[ 本帖最后由 西政棒棒军 于 2008-6-15 21: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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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老驼(上)
  
   我在新疆生活了近5年,而真正与骆驼朝夕相处也就11天.如今,许许多多的往事都如云烟一般散去了,惟有这沉闷的驼铃声还常常响在我梦中.
   那年夏天,营长下达给我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营长在他那略微隆起的肚子上划了一个人物,你带2名战士,负责把她安全送出沙漠,送上麦盖提县城的长途班车,就算完成任务.
   营长说的这个人物是一连连长的媳妇,来探亲,挺着大肚子.
   部队在沙漠腹地搞训练,还要进行实弹对抗演习,一连长走不开,我差不多是营里唯一一个闲人.我十分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任务.从训练地到麦盖提有240公里的路程,但这是图上的直线距离.
   我们选了两峰老母驼,一峰为孕妇所乘另一峰驼水与给养.离开牧驼点时,驼工特别交代说:能有一峰走出沙漠就算不错了.它们是老臣,非常时,可以用它们的生命做贡献,毕竟老了嘛.驼工说的"用它们的生命做贡献"就是说"非常时候"饮驼血食驼肉以求人的生存.驼工的话让我伤感了好久,同时也意识到这次任务的艰难和危险.
   我和两名战士用一把就椅子扎出一只可以仰卧的"沙发"来,在"沙发"的"扶手"上则挂上了水和食物,之后才将连长的妻子送了上去.
   "叮,咚"驼铃一响,我们上路了.早晨的戈壁,一地的光辉灿烂.
   上路的头一天就遇上了流沙雨.这是沙漠腹地才有的一种自然现象,此起彼伏的龙卷风把流沙吸上了天空,达到一定的高度便突然撒手.于是,流沙像雨一样落下来.这种雨不至于伤人,却容易使人迷失方向.置身沙雨,唯一的安慰就是驼铃.两峰老驼不愧久经沙场的"老臣"沙雨弥漫之中它们甚至连驼铃的节奏都没有乱,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出沙雨.走到了一个叫"一碗泉"的地方饮上了虽然只有"一碗"但却很甜的泉水.夜宿"一碗泉"两峰老母驼面对面卧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地窝子".我们把连长的妻子安顿在"地窝子"里.我和两名战士轮流放哨.这一夜我没怎么睡,我想到了驼工告诉我关于"骆驼是走长路的大师"的话.我开始体验到了这话的道理.
   离开"一碗泉",更艰难的旅途开始了.绝对没有水,所走的路线又相当曲折,有时走上整整一天,一看地图还不到10公里.期间还碰上一片龟裂地,裂缝足有骆驼腿那么粗,只好饶行,一下子又多出一天的路程.
   天气越来越热,携带的水越来越少.除了连长的妻子,我们3人都停止了饮水.特别叫人感动的是,两峰老驼仿佛通人性似的,也停止了饮水.而且,它们还能发现一种奇怪的沙包,用蹄子刨下去,就能得到一种黑根,使劲的嚼,还能挤出水汁来,尽管苦涩,却无疑为生命之泉.
   但是,黑根并不是每天能找到的.沙海行走的第7天后,黑根就彻底消失了.首先遇到生命危险的是驼养的老驼"博格达".早上起来,我们就发现它脖子上的驼铃节奏乱了,不在沉闷不在缓慢而是叮当乱响.临近生命尽头的"博格达"四肢两边张开,哆哆嗦嗦摇摇晃晃犹如醉汉一般。我们取下它背上的最后一塑料桶水,打开了放在它的面前。它古怪而又陌生的眼睛望着水,可就是不肯张开那吐着白沫的嘴巴。我把水倒进碗里,想硬给它灌进去,谁知它却一下子把头颅高昂起来,面对天空,发出苍凉的叫声。我们都被这一声长鸣震惊了。
   也就在“博格达”拒绝饮水进食的这一天,另一峰叫“阿勒泰”的老驼却开始饮水进食。我不懂驼语,它们两个是不是预感到前途的艰险而采取了保证重点的措施呢?
悲情老驼(下)
  
  第二天,大漠上热的出奇,唯一的那桶水也基本喝完。但从地图上看,我们最少还要三天才能走出沙漠。我担心我走不出去,因为我觉得我随时都可能倒下。我牵着老驼,把两个战士叫到跟前,开了一个站着的小组会——不能蹲,一蹲下去很可能永远也站不起来了。我说:“在这最后的3天里,至少有两天见不到一滴水,但无论多难,都要坚持走出去,不管谁坚持到最后,都要把任务完成好。”两个战士都艰难的点了头。
   午后,沙漠上热的起火,排排热浪,烤的人浑身刺疼。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一路上负载最重而又拒绝饮水的“博格达”倒了下去,沙尘弥漫着腾扬起来,遮掩了它的身躯。沙尘落散之后,我们才看到了口吐白沫、四肢抽动但还睁着眼睛的“博格达”。最先哭出声来的是连长的妻子。她拖着笨重的身子,不顾一切地从驼背上滑下来,拧开军用水壶,说:“我有水,我不喝,我给你喝。”然而,“博格达”紧闭着嘴巴,无论连长妻子怎么使劲,它都不肯张开嘴巴,灰黄的眼睛里,是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
  两名战士也流下了泪。他们把上衣脱下来撑在“博格达”头部上方,为其遮阳降温。连长的妻子将水壶对准“博格达”的鼻孔往里灌,但显然是无可挽回了。我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我们在“博格达”面前站成一排,做了最后的诀别之后,挥泪上路。倒卧流沙的“博格达”在我们走出几百米之后,昂起头颅,发出一声沉闷的鸣叫。我们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这一夜,我们宿在一处袒露的河床上,因为“博格达”的离去,“地窝子”是搭不起来了。连长的妻子也不肯睡。我们4个人就坐在“阿勒泰”的身边,仰望满天的星斗,相对无语。还剩下两天了,明天,也许后天,虽然还不是完全走出沙漠,但肯定能见到植物和生命,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见到水。只是,临近胜利了,“博格达”却永远的留在了沙漠里。
   天快明了,一个异样的声音惊动了我们。最先站起来的是“阿勒泰”,只见它调转了方向,朝我们走过的方向,发出一声尖厉的长鸣。顺着它长鸣的方向望去,我的脑袋一下就麻了——倒卧下去的“博格达”正披着一身晨光,摇摇晃晃朝我们奔来。我们激动的欢呼起来,不顾一切的奔过去,从不同的方向抱住“博格达”呜呜哭出声来。我们为“博格达”的生还激动不已。但对于前途的估计,我们还是过于乐观了。我们没能在预计的时间走出沙漠。第二天中午,我们就遇上了了最为可怕的黑沙暴。它似无数的黑蚊,纠缠你撕咬你抽打你,能把你体内的水分都给吸干了。
   黑沙暴之后,半死的我们刚刚挣扎着从流沙中爬起来,“博格达”就发出一声警报似的长嚎之后,一头朝一块棱角般的黑石头撞过去,脑袋炸裂,艳艳的血水喷出来,令人触目惊心!“博格达”的血正好接满一塑料桶,10公斤。就靠这10公斤驼血,我们终于在3天后走出了沙漠,走进了麦盖提。接连长妻子的人,已经在麦盖提等了一星期。他们实在不敢往好的方面想,已悄悄准备好了花圈。连长的妻子把花圈送到沙漠边沿,面对“博格达”死的方向,点燃了两堆纸钱。在她的怀里,揣着曾挂在“博格达”脖子上的那只驼铃。后来,连长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驼铃”。小驼铃的百日照片,连长的妻子给我们各送了一张。照片上,小驼铃的怀里就抱着那只黄灿灿的驼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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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暴饮暴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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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莫问出处 我很喜欢每个人在这里讲述自己的感想 或 故事 无所谓真与假
  
  就此话题 说些感想 处女情结 在当今现实社会 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觉得 爱她 就是爱她的全部 包括遗憾的美 生活岂能尽如人意 事事十全十美 那不真实.我想正因为如此 金镛才会安排小龙女失身于尹某 而突显杨过爱得那么波澜壮阔 博大宽容
  
  处子之身 固然可贵 但即使失去了 只要心中有花香 你依然可以翩翩起舞
  
  男人在乎过去 女人在乎未来 话虽如此 换做我 我并不介意她的过去 她过去的经历 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或许她体味了幸福 或失落 或感动 或悲伤 这都是她宝贵的精神财富 她懂得更加珍惜 更加知道自己所需要什么 想要个怎样的未来 成熟理智去迎接你的到来
  
  即使我知道了 怪只怪相逢恨晚了 我想我一生也不会去捅破 我会装作毫不知情 我也希望她永不提及 当作一个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带到两人生命终结的坟墓中 还有什么比能在一起厮守更重要的么
  在心中 我会把她当作圣莲 我说是,她就是!
  
  不是想标榜自己如何 也不虚伪夸口 我实在是看不惯网上那些所谓的爷们对初夜失望之情 如何地不满 ,三世修来的姻缘 你何得何能苛求那么多呢 简单的爱她就足够了 还要凭添更多忧愁么
  
  爱上她 没话说 不管对错 两个字 "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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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列车
  
  这个故事发生在十多年前,那时正是春运时期,铁路客运异常繁忙,赶着回家过年的学子、民工、商人纷纷涌上了返乡的列车。那天凌晨1点,我正在局里值班,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拿起电话,传来急促焦虑的声音,这是长春警方打来的电话。原来就在半小时前,长春的同行刚刚抓捕了一个嫌疑人,经过突审得知,有一个极为危险的嫌疑人逃脱,早已携带了一个自制的威力巨大的爆炸物,躲过了安检,混上了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该罪犯性格偏激,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有极强的报复欲,并具有开矿炸山的经验,要求我们紧急协查,力争在天津界内拦截住嫌疑人,如果让其逃脱,进入了北京市,那炸药包随时可能在首都的任何地方引爆。该趟列车目前已经进入天津境内,马上就要到塘沽车站,而下一站就是天津东站了。长春警方大概描述了嫌疑人的特征后,我立刻挂断电话,准备出发。与此同时,局领导也得知了这样的消息,紧急调动了当班的所有警力,十几个人分乘4辆警车赶往天津站。
  
  到了天津站已是凌晨1点40分,列车将在10分钟后进站,放眼望去,广场上等待返乡的旅客人头攒动,在凛冽的寒风下,依然无法驱散那些热盼归家的异乡人们。紧急和铁路警方商议,依照站前这样的人群密度来看,列车上也是会人满为患,如果在车上展开大规模的排查,势必要打草惊蛇,如果该案犯在车厢内采取过激行动,引爆炸药包,伤亡会不堪设想,如若案犯警觉,提前下车,进入天津市区,也会是一个随时引爆的流动炸弹,对我们来说,无论采取怎样的措施,压力都很大。
  
  回家过节的人们并不知道危机悄悄降临到他们头上,那名嫌疑人携带着炸矿用的雷管和高爆炸药,随时可能引爆,这样的话将是一起惊天血案,如果引爆炸药,整节列车将会被摧毁,爆炸冲击波和高速迸溅的碎片对人群形成致命的伤害,更为严重的后果是爆炸产生的大火将会吞噬更多的无辜群众,使得伤者无法逃脱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造成更大的伤亡,如若爆炸使得高速运行的客车脱轨,那么后面几节的车厢将颠覆出轨,这样的后果,将无法想象
  
  刻不容缓,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十几个人跑步闯过检票口向站台冲去,旁边的旅客诧异的看着这群神色异常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闪开,让出一条路来。我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和铁警说,如果该趟列车进了站台,一定要让调度室多扣留几分钟,让后面随行的那趟列车换其他站台疏散乘客。
  
  这时离火车进站还有三分钟,十来个人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站台,发现铁路警方已经控制住了各个出站口,我心里稍感踏实。但我看到同事们都穿着警服,汗流浃背的站在那里,目标太明显了,要是嫌疑人看到这群身着警服的人肯定会起疑心,敏感狭隘的他很有可能提前做出激烈反应。这时正好一群刚下车的旅客涌向出站口,我大喊一声,拦住这些刚下车的旅客,每个人按自己身材找合适的人换便装!同事们立刻会意了,三个警察一下子并排站住,网住了那拨急匆匆赶路的旅客,我向对面的人群喊着,紧急公务!请刚下车的旅客配合一下,被选中的旅客迅速脱下外套,交给警方,我们几个人不由分说,迅速点中了几个懵懂的旅客,半拉半拽的褪下了他们的外套,这些深夜急于赶路的旅客反应过来后,知道了警察需要他们的外套,马上很配合的脱下了外衣,交给了警察,其中一个四川小伙子还表示要是抓逃犯他也可以上,笑着被我们拒绝了。几个乘客脱下了外套,几名警察脱去了警服,两分钟内,所有警员都换上了便装。这几名乘客立刻被带到铁路休息室。简单商议后,十来名便衣警察迅速分散到站台,等待着列车的到来。
  
几十秒后,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一股光束透过夜色照射过来,火车头从前方铁轨转弯处闪现出来,后面拖着一长串机车缓缓开来 ,长春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就要进站了!铁警向我汇报,刚联系上了列车上的乘警,因为车厢人多,过道拥挤,走路都费劲,车上的十来个乘警在十几节车厢内以查票为名巡查了一遍旅客,暂时还无法识别出嫌疑人。随着列车缓缓停靠,几十名旅客从天津站下了车,等人下去后,十几名便衣刑警悄悄的从各个车厢门登上了列车。
  
  我也登上了最后一节车厢,随手拎了两盒刚从站台小卖部拿的麻花,装作探亲访友的样子,进入了车厢,车厢内人满为患,大包小包堵住了过道,疲惫不堪的人们横七竖八的歪坐在座位上打着盹,空气污浊不堪,弥漫了各种味道。我最先和乘警秘密联系上了,乘警告诉我说,列车长也是刚接到通知,说是混进来一个携带爆炸物的案犯,在出了塘沽站的时候,已经大致的排查了一遍,但人和行李太多了,行走艰难,挨个检查是来不及了,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可疑情况,上边就命令就地待命,等到了天津站,支援的同志上了车,再做具体安排。最后乘警神色凝重的告诉我,可千万别在车上出事,否则….
  
  我只知道,这个嫌疑人现年30岁左右,身高在1米7左右,中等身材,面色黝黑,出逃时穿双黑色皮鞋,灰色外套,最明显的特征是左手背有块不明显的褐色的胎记,至于其他细节,行李什么样、衣服是否更换就不得而知了。看看表,距离终点站北京还有1个多小时的路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排查还没有任何头绪,按原计划开始,开始兵分多路,分组再次进行一遍系统的排查,每小组负责两节车厢,我与一名同事和一名乘警一个小组,从最后一节车厢开始。
  
  先是乘警一人挨个把熟睡的乘客喊起来,逐个核对身份证、车票,简单问询,开包检查行李。我和同事则一前一后保持几米远的距离扫视着其他的人,注意着前面和后面的情况,看看有谁神情不对,或者起身上厕所逃避检查,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什么可疑情况,这时排查到车厢中间部分时候,前排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一直在焦虑的盯着我们的动向,坐卧不安,在距离我们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突然起身,低着头挤出了座位,向前边厕所走去,我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他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我立刻抄身上前,大声命令他别动,他则作势要跑,被我几步追到一把按住,他翻身起来和我扭打起来,同事立刻上前帮忙,一起制伏了这小伙子。看他也是面色黝黑,脚穿黑色皮鞋,不由心中暗喜,马上将他拖回到座位,指认行李,小伙子抵赖不过,指出了他的行李,我们小心翼翼的将他的黑色皮包拿到了乘务员室,从外面摸了摸,包内物品似乎很软,不像是爆炸物,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打开拉索,发现里面有两个女士用的钱包,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现金,还有两个照相机,三块手表,继而翻看侧面兜,有一把折叠刀,几个刀片、镊子等物品。立刻审讯这小伙子,同时翻看其左手背是否有胎记,结果没有任何痕迹,又翻开他的衣服,从内裤里搜出了几百元现金,盘查了半天,这人原来是个小偷,刚刚在车上偷窃了几名旅客的财务,因为我们的出现,而做贼心虚的只拿了现金要溜掉,碰巧被我们抓获了。
  
  列车长有意放慢了速度,并争取到在廊坊车站临时停靠十分钟,给后车让路的同时,也给我们增加几分钟宝贵的查找时间。这个意外的插曲又耽误了十几分钟,我和同事的身份也暴露了,前面排查的同志还没传来消息,时间越来越紧迫了,索性三个人同时进行排查工作,加快进度。
又传来了长春警方的消息,经过确认,那名嫌疑人确实就在这趟列车上了,我情愿相信这是个错误的情报,真的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宁可白辛苦一趟,这只不过是误报的线索。既然已经得到可信度极高的消息,那么我能想到的后果,猜测多严重都不过分了。车窗外浓浓的夜色笼罩,沿途树的影子呼啸而过,民宅的点点灯光和路灯一闪而过,再有几十分钟,就要进入那灯火阑珊的繁华首都境内了。
  
  列车减速,缓缓停靠到了廊坊车站,广播通知临时停靠十分钟,这消息引起了归家心切的旅客不满,低声的抱怨着。最后一节车厢门打开了,快步上来七、八个着便装的人,我和他们相视而笑,廊坊的警方也派来几名同事增援了,我连忙招呼过来,简单交代几句,便让他们向前面走去,几个人鱼贯而过,挤到了前面的车厢而去。
  
  我还不能判断嫌疑人使用的爆炸装置有何构成,那么该嫌疑人到底是用的那类爆炸装置呢?一般的自制炸药包,由雷管和炸药来组成,将雷管插在炸药内,提供爆炸能、用来直接起爆炸药。现在绝大部分为纸质。管内装有引火装置,延期引爆元件、正起爆药和副起爆药等。
  直接用导火索火焰引爆正起爆药而无延期引爆元件的雷管叫做火雷管。采用电引火装置的雷管叫做电雷管。无延期引爆元件的叫做瞬发电雷管,还有为了控制爆破的节奏的毫秒延期电雷管。
  
  至于炸药的选择,目前来说,民用开采矿山的炸药大致分为铵梯炸药、铵油炸药、乳化炸药、浆状炸药等几类,其中铵梯炸药以硝酸铵和TNT为主要成分的粉状炸药。生产工艺简单,起爆感度高,威力大,可用雷管直接起爆,但防水性能稍差,原材料取材方便、加工简单,使用十分广泛。铵油炸药为多孔粒状硝酸铵和柴油的混合物,防水性能好,感度较低,大部分需要起爆弹引爆,可以炮眼潮湿的环境下使用。这样看来,我更倾向于他选用铵梯炸药,电雷管引爆的可能性大些。
  
  这时一个同事从前面挤了过来告诉我,前面有两拨回城的学生因为磕碰打起来了,我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学生们还跟着添乱呢,这不是火上浇油么,先把那混乱局面搞定了吧。来到前面车厢,只见双方十几个学生在狭小的过道上混战在了一起,拳脚相加,打得不亦乐乎。年轻气盛的学生也并不在乎身边的警察,完全是为了不输面子,两个警察拦住这个,那个又蹦起来冲进混战队伍,管不过来这帮半大小子。我穿着便装,做出好管闲事的样子,劝阻着学生的过激行为,就在旁边的旅客也加入劝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前排一堆看热闹的旅客当中,有一个靠窗的旅客与众不同,他并没转身回头观看,而是打着呼噜闷头睡着,心里不由好笑,这么喧闹,还能睡得着,但是越看那人越觉得不可思议,他旅途疲惫睡得比较死可以理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臂紧紧夹着一个大黑旅行包,黑旅行包没有放在行李架上可以理解,或许是有值钱物品,睡觉不放心夹在怀里,但是他睡觉的姿势太怪异了,左臂竟然是悬空着没有因为熟睡而自然的耷拉下来,而是清醒的人或有意识的人才会绷着劲才能保持那样的姿态,我只能判定他为装睡!这个微妙的姿势暴露了他欲盖弥彰的心理活动,为什么这个吵闹的场景下,他要装作熟睡呢?有些时候太聪明的人,人人都认为他很聪明,反倒是不聪明的表现。
我立刻向后示意把同事们悄悄召集过来,用眼神瞥了下那个熟睡的旅客,嘴里依然不动声色的给学生劝架。几个便衣心领神会的凑了过来,站好了位置,我则手里拿着一杯开水假装路过挤到学生中间,嘴里喊着小心,打架的同学有意识的给我让开些路,但我还是把水泼到了那个靠窗的旅客左臂上,热水飞溅到中间和靠窗的两人身上,两人条件发射般的叫出声来,中间坐着一个胖子,烫得他直咧嘴,大声的数落着我,而那个靠窗的人也似乎被烫醒了,把左手从兜中抽出来,怨恨的看着我,刚要发作,扭头发现了两个穿警服的同志在和学生调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低声嘟囔着,没事、没事,反到要胖子别吵了,烫下也不要紧的,让我走吧。我则连忙赔罪,边说着学生打架没留神把水撒了,一边找条抹布给他们擦着座椅,在一瞬间,我发现靠窗的旅客左手背似乎有些暗色的痕迹,心中一动,我连忙招呼着靠窗的人站起来,把旅行包拿起来,我来给擦刚泼湿的座椅,那人似乎不愿动,摆着手说不必了,胖子则十分知趣的大声命令我赶紧把座椅水擦干净,边说边捋袖子,似乎我如若不让他满意,就要和我干一场,我求之不得,就顺破下,再次要求他站起来,他忧郁了片刻,缓缓抱起了包,双脚探索着去找桌子下面那双脱了的黑皮鞋,脚碰了几下,只碰到一只鞋,低头一看,另只鞋在前面一步远。
  
  那只鞋为什么跑到那个位置去了呢,就是我刚低头擦座椅时候踢的,因为他的左手始终不离开衣兜,而右手则始终握着旅行包,我不能判定电雷管起爆按钮是否就在衣兜内,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的左手从衣兜内引出来。还好我发现他衣兜内似乎很平,没有引线或起爆按钮的迹象,一颗心稍微落了地,在短短一秒内做出判断很难,如果他手在衣兜内握着起爆按钮,从身上衣服引线到旅行箱里的电雷管,我泼的水太多浸湿了开关造成短路,那就形成了回路,雷管内的电桥丝电阻产生热量点燃引火药头,引火药头迸发出的火焰激发雷管爆炸,雷管爆炸后将引爆炸药,这些事后我想都不敢去想。
  
  趁他猫腰去用手够些的时机,双手都离开了旅行包的瞬间,我一把将他的旅行包抱起来,飞快的递给了接应的同事,他则尚未反应过来,两个同事已经扑了上来,把他按倒在地,那个人则拼命的挣扎着,嘴里狂喊着,还我包!还我包!胖子被这一幕惊呆了,磕巴着一个劲给我摆手说,大哥,不用你擦椅子了,不用你擦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烫着,一点也没烫着。看他语无伦次的滑稽表情,我无奈的摇摇头,这时学生们早已不打了,退缩到一旁,呆呆的看着这三个人扭打,不出片刻,从前后车厢门口,涌过来二十多个穿便衣的男子,十来个乘警,从两边向中间冲过来,那个地上挣扎的小子被彻底制服了,带上了手铐,一把拎了起来,那人黝黑的面孔因激动而变成酱紫色,气急败坏的喊着,有种放开我啊,全把你们炸死!我心里连呼,就是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同事抱着旅行包大气都不敢喘,捧着包小心翼翼的来到最后一节车厢,最后一节车厢的人紧急疏散到前面几节车厢去,列车长接到命令,列车紧急在丰台站停靠,站台上警灯闪烁,全副武装的武警,警察围住了站台,列车缓缓驶入丰台站,最后一节车厢门打开,轻轻将旅行包取下来,立刻放进防爆桶,运到了站台远处一片僻静的荒草地中,一圈人散开在远处警戒,等候拆弹组的人员到来。几分钟后,拆弹组的人穿着防爆衣,带着器材赶到了,过了十分钟,那边警戒的人溜达过来告诉我说,旅行包里好几公斤高爆炸药,雷管插好了,起爆器接线都搭好了,只要轻轻一按,立刻爆炸,说完冲我摇了摇头,慢慢走开了。
  
  那来自长春的的嫌疑人在十几名便衣,刑警的簇拥下押下了列车,立刻带上了警车,警车拉着响笛,飞快的离开了。
  
  我站在月台上,后背的冷汗遇到寒风,变得透心凉,打了一个冷颤,激动的心难以平静,想要给她打个电话,走到站台值班室,没有敲门,思忖片刻,又退了回来,掏出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站台上几个同事默默不语,低头抽着烟,想着心事,想着家中熟睡的亲人,那些从死亡线上归来的人,在这朦胧的月色下,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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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前文《地产风云》那篇中的昔日地产老总小北么?
  
  再次看到小北,是这个夏季最热的一天,他穿个背心,大裤衩来找我,从公共汽车下来后迷了路,绕过几条街,凭着记忆来到了门口,给我打了电话,我把他带上了楼。
  
  他又瘦了很多,本不宽松的背心穿在身上还晃荡着,领口上一块菜油污浊的痕迹清晰可见,但他笑得很真实,很灿烂。进了我的屋,便脱鞋上了炕,点颗烟和我闲聊起来,谈起前日的一场官司,又赔付了20多万,最后的积蓄全部赔了进去,原本在公司倒闭时进入无产阶级的他,大起大落后,又多了份淡定和从容。
  
  5月份他刚和湖北女孩回了趟家,湖北恩施下面的一个贫苦山区,令他想象不到的是,下了火车站,竟然又坐了10多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其实直线距离仅仅不过300公里,颠簸了一路,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要震出来了,平生从来没有过这样难以企及的地方。
  
  问他在女孩老家干什么了,回答是,吃饭和睡觉,简单而又规律的生活。他们此行重要的任务就是回家省亲,去一个亲戚家串门,就要用去一天的时间,舅舅家住在山上,没有公路直达,完全要爬上去,女孩指给他远处的山脊,那片树林后就是舅舅家,目视可及,小北欣然应允。清晨6点起床开始赶山路,爬山越岭,下午1点多才爬到半山的舅舅家,舅舅一家人早已在村口外等候多时了,桌子上摆满了一桌菜,都是腊肉炒的菜,小北累得快站不住了,吃饭时候都没喘匀气,质朴热情的山民也都到舅舅家一睹城里来的姑爷。小北晕乎乎的陪着酒,酒入愁肠,嘴里火辣,心里翻滚。舅舅的小儿子拎着两大雪碧瓶子回来了,里面是从山脚小卖部打的散酒,小北过意不去,怎么能让他小儿子饭都没吃上为他打酒呢,连忙起来说要自己去打酒就成,舅舅一把将他按住说,不必了,他可是早上10点出去打酒的,现在才回来,来回要4、5个小时的山路呢。小北听到这,顿时愕然,呆在原地。
  
  山区的生活是他难以想象的,因为是沙土地,气候干旱,山地缺水,很难种植蔬菜,山区的田地又是根据地势所分,种完这块地,要走上1个小时,才能到另一块地继续种。那里唯一有利生长的作物,就是烟叶,这个烟叶种植很特殊,还要天时地利,在刚刚发苗的时候,必须要雨水充沛,得长到一定的高度,又必须要连续的干旱才行,所以,人们种下烟叶发苗时候就祈求老天赶紧下雨,长起来以后又祈祷老天持续干旱。收成一般的日子,年收入在千元左右。女孩到天津上学的路费,还是她父亲借来的钱,到了学校交了学费办完助学贷款,手里还剩一百元,转天女孩就去学生会报名勤工助学,拿起扫帚打扫教室了。所以说女孩为偿还3万的助学贷款发愁求到小北,小北甩给的不过是几天娱乐的花销,毫不在意时,对女孩来说不愧是天文数字。
  
  小北和女孩到地里挖土豆,土豆如乒乓球大小,再也长不大,挖出来的土豆晚上就炒菜吃了,院子里自己种的香葶,直接摘下来炒鸡蛋吃,这虽然比不上市里的千元酒席菜肴,但却是自家地里种的土豆,绝无农药,保证新鲜,完全是自己劳动所得,吃在嘴里,山珍海味也比不上它。这些经历,对他触动很大,无法想象还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女孩喜欢打扮自己,却舍不得买,两人失业在家和小北父母一起住,小北身无分文,家里没有油了,小北要去买,摸下口袋却空空的,面露难色,女孩悄悄在他衣裤里放了一百元,那是她从辞职的补偿金里拿出来的,女孩让小北换条裤子穿,或许那里还有零钱,小北不明就里的穿上裤子,摸到口袋那钱立刻心里就明白了,这条裤子口袋他翻过多少次了,怎么会凭空出来一百元钱呢,他把钱攥得紧紧的,无声的眼泪流淌下来,不知是辛酸还是感动。女孩安慰他说,咱将来就在这和爸妈一起过,你找个工作赚一千五,我也赚一千五,加在一起就是三千,给爸妈一千,花一千,存一千,不是挺好么。
  
  小北从淘宝上给女孩买了个项链,花了三十元钱,每当吃过晚饭后,他总是拉着女孩的手到楼下花园溜达一圈,这是每天女孩最幸福的时刻,那天他把女孩叫到身边,让她闭上眼睛,紧张的给女孩带上了项链,女孩睁眼看到了,开心极了,抱过来亲了他一下又一下,小北也笑了,两人偎依在一起,看那月亮慢慢升起,又慢慢落下。希望你们永远开心,百转千回得来的珍爱,祝福你,我的朋友--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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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老驼(上)、(下)篇不是原作者所写,是一个仿冒原作者id的人抄袭的,属于捣乱性质。

可悲的是,我也没太仔细看就贴上来了,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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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刷新日发贴最高纪录心太切,就只埋头拉车不抬头看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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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擒魔
  
  
  幻觉是一种严重的知觉障碍,指外界不存在某种事物而病人感知到这种事物,也就是现实环境中没有真实的刺激作用于感觉器官而出现的异常知觉体验。精神病患者比较容易产生幻觉,看到不真实的场景或听到虚幻的声音,那么,这些困扰患者的病态迷离幻觉中,所感觉到的事物是否都是凭空想象,不存在的呢?我不敢全盘认同,至少有这样一起案件,我们是在那脑海神秘的幻觉中追寻凶残的魔影。
  
  天津安定医院位于河西区吴家窑大街上,安定医院是专门治疗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我有一个同学是那所医院的大夫,那天正好办事路过那医院,便顺道拜访下老同学叙叙旧。
  
  多年的老友一直也没空相聚,他见到我分外热情,拿出来上好的铁观音泡了杯茶,闲聊起来,说到关于精神方面的疾病,举了几个有趣的例子。
  
  该医院曾经收治过一个女病人,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表现为焦虑,疑神疑鬼,总觉得有小鬼要害她,宣称活不过年底,在家中摔东西,搅和得四邻不安,无奈家属将其送到医院治疗,经过两个疗程治疗,有了好转,家里负担也大,便商议将她接回了家稳固治疗,医院要求她定期复查,以便随时了解其病情,家里人住得远,便决定在家看管她,没有再次复查,在此期间,这女子也表现的和常人无异,能思维清晰的和人正常交流。我这个同学还有一次在公交车遇到了这个女子,看她能正常的工作,也很欣慰,不过在和她谈话时,发现她眼神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丝茫然,但是交流时又毫无破绽,丝毫看不出曾经得过精神疾病,心中的不安念头一闪而过,便就此作别。几个月后,到了年底,我这同学深夜值班,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瞧,巡夜的护工喘着大气说,一个老太太在屋里自残了,连忙跑过去一看,那老太太手腕鲜血直流,手里拿着一个也不知道从哪拣来的破铁皮,嘴里还哼哼着说:没法活了,没法活了。两人连忙给老太太止血,心中琢磨这个老太太病情都趋于稳定了,家里人正打算后天接老太太回家过年,怎么出了这事呢,手忙脚乱的给老太太止血的时候,无意抬头看了下老太太的眼神,竟然也是那么的空洞,这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或是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心中涌起了很奇怪的感觉。
  
  等把老太太安置好,脑子忽然一个闪念,想起了上次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出院的女子,也是如此的空洞眼神,看不到一点声色。回想起她曾说过活不过年底的话,不由得暗暗担忧起来,转天一早,就给那女子亲属打电话,要求别让她上班,家中一定留个人,务必看好她,家里亲属很是迷惑,觉得这女子已经好转了,怎么接到这样莫名其妙的通知呢,但还是应承下来。
  
  该女子还是如往常一样作息,家里人稍感安心,就在当晚,她丈夫半夜偶然醒来,无意中发现她根本就没睡觉,躺在床上摆出睡眠的姿势,但却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顶,丈夫偷偷观察了一会,觉得情况不太对,难道说每天她都是在装睡觉么,翻身起来打开台灯要和她聊几句,但开灯后,这女子又闭上眼睛睡去,推了她几下,没有反应,丈夫满怀疑惑的又关灯睡去了。转天一早丈夫发现她把窗帘全部剪碎了,她说是白无常半夜来抓她,先下手给它剪碎了。
  
  等到了年三十那天上午,我这同学又给那个女患者的丈夫打个电话,嘱咐他看好自己的老婆,别出什么意外。丈夫答应下来,这一天慢慢要过去了,到了晚上11点多,吃过了年夜饭,准备煮饺子吃,女子发现没醋了,便招呼丈夫过来看锅,她去楼下找邻居借碗醋,随后便出了门,丈夫没有多想,拿着笊篱看着饺子,等了几分钟,饺子都熟了,女子还没回来,丈夫只好先把饺子捞出来,去楼下看眼她,到了邻居家敲门一问,邻居说她根本就没来过借醋。
  
  丈夫听到这脑子立刻就蒙了,就这一会的功夫,还是没看住她,急忙叫上四邻帮着去楼下院子里找她。一帮人围着楼群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女子的踪影,这么会的功夫,能跑哪去呢。这时外面已经是鞭炮齐鸣了,心急如焚的丈夫来到了围墙外面一处健身器械区,发现远处一个黑呼呼的影子挂在爬梯上,连忙跑过去看看,一看正是自己的老婆,脖子上套着裤腰带,吊在杠子上十几分钟了,等把人搭下来的时候,早已口吐白沫,气绝身亡了。正应了那女子的话,她活不过这年,距离新年钟声还仅差几分钟,事后家人收拾她的遗物,发现她的外套内侧画满了鬼怪的符号,这个心魔始终困扰着她,将她的精力耗尽,意志薄弱的她产生了恐怖的幻觉,脑海中反复折磨她,令她分不清现实与幻像,最终将她置于死地。
  
  听同学讲了这样的故事,不免对精神疾病多了些了解,这样的可怕遭遇确实令人心悸。随后,我同学又带我视察了病房,其中一个病人蹲在床边,捏着鼻子在憋气。我好奇的问他干吗呢?那个患者神秘的说,你没闻到啊,多臭啊。同时用手指着地面,嘴里喊着,那东西都烂了,还不快拿走!我仔细的闻了闻房间内的空气,刚刚喷过的清新剂,哪里来的恶臭呢,看看地面,也是空无一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时同学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说,这就是精神疾病中最常见的幻视觉、幻嗅觉。幻视也较常见。看到的形象可能很清晰、鲜明和具体,有时也比较模糊。幻视中所出现的形象可以从单调的光色到人物、景色、场面等。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的物体都是活灵活现的,逼真的,以至于影响到他们的判断。看到根本不存在的人影,亮光,或者把路人当成了野狗来咬他,自卫中便伤害了他人。而嗅幻觉使得患者闻到难闻的气味,如腐烂食品、烧焦物品、化学药品的气味。幻嗅往往与其它的幻觉和妄想结合在一起,患者可表现为掩鼻动作或绝食。听了同学的介绍,我恍然大悟,或许,对于他们的感官世界,这些不存在的事物都是真实的,而我们正常人,又无法体会到这样的虚无的感觉。
  
  来到院子外,几个康复效果好的病人在散步,同学则在一边和一个病人聊着什么,我则漫无目的的来到一个花坛边,看着一个蜜蜂围绕着串串红飞舞,观察半天,抬起头来,看到花坛对面一个20多岁的女孩在花坛边挖着泥土。我好奇的过去看看,只见这个女孩把几根树杈子放在刚挖好的小坑内,摆放成人形,嘴里还笑着说:乖,听话,盖上被子,就不会冻着了,然后捧起一把土,将这几个小人造型的棍子掩埋掉。她忽然意识到我在看她,连忙站起来,扭身走开了。
  
  未完 待续
 幻影擒魔 2
  
  
  看到女孩走开,我没有理会,继续在院子里闲逛,这时同学过来和提及刚才那个女孩,说这个女孩的幻听、幻视病症是最为严重的,经常不睡觉,半夜里躲在床铺下,说有个刀疤脸的鬼一蹦一跳的,拿着斧子追杀她,经过了近半年的治疗,病情已是大为减轻了。同学见我兴致很高,便继续说着精神学科的学问来。我问他,到底是什么能引起那个女孩出现如此的幻觉呢,同学告诉我说,经过检查那是她脑垂体腺瘤所引起的,她的大脑垂体前叶腺部有一个肿瘤,肿瘤向额前伸展,便出现轻微癫痫、听觉障碍及精神症状及幻觉等,但她是收容所送过来的病人,目前意识混乱,说不清自己身份,只知道是从河北区宜白大道附近寻获的,问了管界派所,也查不出身份,所以只能暂时采取保守治疗,等稍微康复些,还要送到其他相关救助部门,毕竟国家财政的支持是有限的。
  
  我则给同学讲述了一个我所经历的迷幻破案故事。也是在前几年,一个青年在歌厅吸食了毒品,处于亢奋迷乱状态,借着大脑处于混乱之际,在歌厅闹事,被人带到了局里,正好我在值班,便去审讯。这哥们大半夜的在里面满地打滚,不断地抓挠着自己的衣服,把上衣都撕开了,抓得皮肤通红,一条条的血粼子,嘴里不断地喊着痒、痒,有臭虫,估计就是刚才提及的幻触觉吧,有虫爬、针刺感。我们几个人费好大劲才把他按住了,可没消停多久,他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起来,仿佛是凭空对着空屋中一个透明人在一句一句的搭讪,一个刑警好奇,问他和谁说话呢,他则不耐烦地嚷嚷:别多嘴,我在和一个刚死的兄弟谈后事呢。几个警察围在铁栅栏外面看着他表演,他的神情似乎是真有那么一个人在和他聊天,完全是某个人问一句,他答一句,前后逻辑也连贯,语句通顺,小号里面除了他再没别人,可我们就是看不到他在和谁交谈,真是一个滑稽的场面。
  
  几个警察也没见过这样的诡异的场景,便耐心的看他如何收场,这个吸毒产生幻觉的男子和这个似乎是已经死去的透明人交谈一番后,便慢慢痛哭流涕起来,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对不住的话,好像在和这个交谈的人赔不是,忽然,一个令人震惊的场面出现了,这男子忽然扭过头来对着另一个方向,手指半空,冲那墙的方向大喊起来:你给我闭嘴!你个傻老娘们知道个什么!继而冲着那个方向喊起来。还不时地扭头冲刚才那个透明人说上几句,我们听了片刻,似乎看出些端倪,他同时在分别和两个人说话,他的幻听中又多出来个人,还是个女子,好像是这个女子在指责他害死了那个透明人,他则在狡辩,说自己没参与他被杀的事,说着说着,这个吸毒男子和幻觉中那个虚无的女子争执起来,最后他大声辩解说,那人是老七和华强下手干的,他根本就没参与,那天晚上是那两小子在二号桥附近下的手,勒钢丝时候还把手给拽破了皮,不信你去看老七的手。随后他脱下了鞋,朝着那面墙狠狠扔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臭三八,给我头上扣屎盆子!
  
  听到这里,几个警察目瞪口呆,这个吸毒男子可绝对不是犯精神病在胡说八道,就在几个月前二号桥的确是发生了一起司机被勒毙案,因为司机社会关系复杂,至今还没有破案,他所描述的时间也和案发时间基本吻合!吸毒男子咒骂一番后便混混睡去,我们几个人不敢怠慢,连夜调查核实该男子身份,从他身边相关人下手,并有意的留神那名和他对骂的女子,几天后,经过调查这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慢慢浮出了水面,该团伙成员中确实有一名女性,而那名遇害的司机,则死于团伙成员内讧。并根据他幻觉中无意透露的线索,我们找到了一名手上有陈旧性勒伤痕迹的男子,经过调查,也被证明了是他参与了该起凶案。而这起案件的侦破起到关键性作用的,竟然是一名同伙因吸毒而引起的幻听症状!
  
  我给同学讲了这样的趣闻,同学也是大乎过瘾,毕竟通过这样奇特方式破案是太微乎其微了。他则从专业上给我解答了幻听的知识
  
  听幻觉在临床上是最常见,幻听内容是多种多样的,听到各种不同种类和不同性质的声音。如讲话声、歌唱声无线电广播声。精神分裂症的幻听多为真性幻听,如病人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声音是通过他的耳朵听来的,声音是在外界,离他一定的距离出现的。也有假性幻听的病人则会具体地说出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存在于他的脑子里或肚子。
  
  病人凭空听到的真性幻听,声音常比较清晰,病人可以说出是几个人、能清楚地辨别是男是女,说话的声音是自己熟悉的人还是素不相识的人的声音,以及明确的说出声音所在地点。内容多种多样,有命令性幻听、评议性幻听、议论性幻听等。有的是个别人的声音,有个几个人或一群人议论他。一般多为直接对病人讲话,有时是听到一些人在议论和评论病人的缺点和问题,其内容常常是对病人不利的,以斥责、讽刺、嘲笑、甚至威胁、辱骂或命令性质的较多见。或是说病人犯了大错误,有时幻听命令他做某种事时,如这些命令往往患者遵照执行,因而产生危害个人及社会的行动。比如说命令病人拒绝服药、进食、殴打别人,让他自残、自杀或去投案自首等。
  
  更为可怕的是幻听中的陌生人,竟然能够知道当事人的隐私,能够轻易的指出他心底的秘密,因而常常引起患者极度烦恼、愤怒和不安。甚至产生兴奋、激动或自伤伤人。这样的例子在国内国外有过很多类似的报道,就在不久前我还在网络上看到类似这样的新闻,说国内某个人在几年内连续被几个想象中的陌生人骚扰,不断谩骂指责他,说出不可能被外人得知的心中秘密或是想法念头。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和同学告辞,从安定医院出来回了局里。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生活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不可思议的事终于发生了,一个特别的电话转到了我的桌上,电话中说:河北区宜白路施工工地发现了一具死尸!接到电话,我立刻准备,马上出现场。
幻影擒魔 3
  
  
  到了河北区宜白路工地现场,是几个民工在拆迁工地挖废弃的地下管道,到地下一米多深的地方,发现土里竟然长出一缕头发,大伙感觉奇怪,再一铲子下去,土里露出一只腐败得呈白骨化的头来,众人一哄而散,立刻报警。旁边一些胆子大点的民工好奇的围成一圈,看着我们调查取证,法医大刘率先跳下了土坑,我随后跳下,为了尽可能保持尸骨的完整,是不能再用铁锹挖掘的,而像考古专家一样,一点一点拨开尸骨周围的泥土。几个刑警开始用军用小扁铲一点一点的顺着裸露出的头骨位置挖起,再按照骨骼走势用毛刷扫去泥土,渐渐地,躯干露出来了,接着是身子,大腿,脚,再顺着臂膀位置将上肢清理出来,挖掘的间隙,我看了下土坑的断面,距离地表一米多的位置,泥土有不是很清晰的一条分界线,分为两层,上层泥土略显松软,下面泥土有些硬,从这个细节来看,这个土坑下的人埋得时间不算久远,从尸体腐败程度来看,应该在半年到一年以上。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副完整的人类骨骼展现在众人面前,蜷缩的姿势,没有覆着衣物。挖掘出来的泥土用编织袋装好,两个民警在旁边用细网筛子过滤尸体覆盖的泥土,看看能否从泥土里发现些细微的无证,比如说首饰,衣扣,纸条等物品。大刘看着这具白骨化的尸体研究了半天,大致说了他的看法,从外观体态来看,应该是名女性,身高一米五左右,微胖,大刘又蹲在尸骨边端详了半天,看她骨盆至少生过一个孩子,估测这具尸体年龄应该在35岁以上。这时那个筛土的年轻民警从筛子上捡起来一个小环,手里摆弄半天看不出个究竟来,大刘瞄了一眼低头说了声,那是个宫内节育器!小民警马上脸红了,放在证物袋内收好。我则好奇的看着那个尸体的头骨位置,头骨是歪在一边,几乎要和躯体分离,脖子颈椎骨有骨折情况,似乎是锋利的重物击打所致,造成了脑袋和身体办分离状态,而躯干和四肢部分保持完整,没有骨折或肢解情况,初步怀疑这名死者死亡原因是脖子遭受了凶器砍劈。这是一起典型的埋尸命案。
  
  其他警员将人体骨骼带回刑侦局鉴定室做进一步调查,我则向附近的居民住户了解下埋尸地的情况,居民向我介绍说这块地拆迁前是一个废弃工厂侧门的土路,因厂子的侧门已经封闭,所以这条路基本就没人走,杂草丛生,根本也没想到这里还埋着个人。随即我到当地的派所了解下近期失踪人口,派所民警告诉我近期失踪人口没有与死者相符的,我初步判断方向是把凶手圈定在埋尸地方圆两公里范围内,因为只有熟悉当地地形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僻静的小路没有人注意,才会放心的选择在这里挖坑埋尸体,并且我感觉是外来人口作案的几率更大些,因为他作案后没有交通工具将尸体带到外环以外的荒地掩埋,并且外来的人流窜性很大,不怕在自己暂住的地方留下痕迹,可以随时撤退潜逃,无从查找,如若是本地人犯案,宜白路虽然在城市的边缘,但还是比较繁华的地方,属于交通要道,不大可能将尸体草草掩埋在自己熟悉的地界范围内。从尸体分析,从她佩带的节育器做工来看,似乎也是外来务工人员,本市育龄妇女很少再有带这种节育器的,外地来津人员可能性就增大了。如果是暂住者失踪,那么很有可能没有人报失,无法从登记在册的人口中找到。当地派所警员便按照这个方向展开调查了。
  
  就这样对尸体来源走访排查了一个多月,因为附近外地务工人员大多从该拆迁片搬走,留下的信息极其有限,查找起来异常困难,毫无进展。随即又根据颅骨复原头像散发了大量的认尸启示,希望能有新的线索反映上来。又两个星期后,一次河北分局执行扫黄打非的行动,带回来几名小姐,一个小姐无意中看到了那个认尸启示的头像照片,和值班民警提了一句,这个人有点像她的姐妹小红。这句话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民警当即就向上做了汇报,正在一筹莫展的我立刻找到了那名坐台女子,了解那个小红的底细。
  
  那个女子交代说,小红原来和她是一个歌厅的,总穿身红衣服,大家都叫她小红姐,但在一年前突然不辞而别了,随身物品也没带走,她这行的人不愿招惹是非,就以为小红回老家了,没有报警。根据她的描述,小红身高,年龄与那具无名尸体大致吻合,并且小红也曾和姐妹们提及过老家有个孩子,更为关键的情报是,小红有时接待客人,对熟客要求不带套的也采取默许态度,她曾经在老家做过节育手术,所以不必担心怀孕。但是问到小红的具体身份时,这名女子也不掌握,根本不知道她来自何方。这个小红似乎就这样谜一般的失踪了,她就是那具挖掘出来的尸体么?目前还无法判断。我接着又从她手里把小红遗留的物品要来,因为搬迁多次,很多物品已被遗弃,只留下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通过这模糊的照片,又无法有效的和颅骨复原头像进行细致对比。
  
  我沮丧的回到了局里,目前只掌握一个叫小红的失踪女子,还有一具不知名的女尸,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到哪里找寻线索,依旧一头雾水。
  
  周日我来到中心公园散心,坐在躺椅上,看着小狗在草地上嬉戏追逐,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清闲,远处几个几岁的小孩子在挖着泥巴,弄得小手很脏,看着这个场景,我睡意朦胧,倦意疲惫袭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间,恍惚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在挖着坑,把几根小树杈放进了小坑中,嘴里轻轻说着,小红乖,小红睡觉咯,我想挣扎着起来,忽然看到那个坑中的树杈跳动起来,接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身影,飞快的扑到我面前。我一个激灵,腾的站了起来,眼前什么人都没有,但脑海中那场景异常的逼真,清晰,让我根本分不清是梦魇还是现实,心中不安起来,难道大白天的我也产生幻觉了,我不会也是精神也分裂了吧,深深呼吸几口气,镇定下情绪,慢慢缓了过来,确认刚才那是梦魇,不是所谓的幻觉。但心中不免难受起来,我明明听到那个女孩在埋小树杈时候嘴里口口声声说的是小红呢。这似曾相识的感觉纠缠着我,我迅速的在脑海中过滤检索这幕场景,立刻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在安定医院中,我在花坛边见到的那个女子!仔细回忆那女孩是否也说过同样的话,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我睡意全无,刚经历的那诡异的梦魇,让我寝食难安,马上给我安定医院的同学打电话,问他那个曾经在花坛边见到的女孩近况如何。周日同学休息,电话没有接通,事不宜迟,我马上打车到了安定医院,决定再次走访那个花坛女孩。
  
  幻影擒魔 4
  
  到了安定医院,正巧碰上我那同学站在门口和门卫说着话,看到我很是惊讶,笑着应过来说怎么有闲心到这来了,我连忙拉过来他说,正要找你呢,还记得上次我来,在花坛边看到的那个女孩么,她最近情况如何啊?同学回忆了下说:哦,你是说她啊,还在医院呢,正打算下星期转走的,找她做什么?我拉着同学边走边问:你上次是不是提到过,她最先是在宜白路附近收容的?同学说:对,送来时说是在宜白路汽配城附近,看到她躺在边道上,身上脏兮兮的,旁边还有一个放废品的袋子,醒来后神智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捡拾废品为生的,送收容站遣返原籍,但她也说不出个地址身份,那边建议先送安定医院看看病,能否问出来家庭住址来,这样就一直在这待了下来。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女尸从宜白路附近挖掘出来,而这个女子又是从宜白路附近收容,隐隐感觉冥冥中有着某种联系,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路过花坛,我忽然停住,叫同学稍等片刻,凭借着印象,来到那个女孩埋藏树杈小人的地方,找个木片试探着挖起泥土来,不出片刻,在原来的位置,挖出了那几根树杈,可是这次与众不同的是,那小木棍上面竟然还覆盖着一片枯萎的一串红,份外醒目,我和同学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我马上吩咐同学,带我去见她。
  
  来到病房,没看到病床上有人,同学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撩起床单,只见一只手从床底下突然伸了出来,狠狠的向他脸上挠去,同学吃了一惊,一个踉跄向后一仰,坐在了地上,我马上一把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拉,将那个女孩从床铺下面拽了出来。女孩双手在半空中拼命的抓着,嘴里惊恐的喊着:别砍我,别砍我!护工闻讯赶来,将女孩按住,女孩挣扎着要反抗,同学沮丧的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叹气说:她恐怕又是看到那把斧子了。女孩直勾勾的看着屋子半空中,逐渐安静下来。我示意护工放开她,轻轻拉起她,轻声的问她:你看到什么了?什么斧子?女孩颤巍巍的指了指半空,低声说着:那飘着一把斧子,那斧子要过来砍我... 我听到这,眉头紧缩。同学在身后对我耳语到:这个女孩经常看到一把悬浮半空的斧子,偶尔还能看到跳跃着满脸的疤痕的鬼,不过没有道理啊,最近治疗以后,幻觉应该大为减轻了,怎么病情又反复了呢。我回头缓缓对同学说:现实、幻觉、梦境你又能分清么?你能肯定她看到的就真的是幻觉么?同学被我反问给问住了,愣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我接着说:还记得毕业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你说你在校门口看到了盛盛,你还拼命的去追她,结果没有追到,回来还和我们提及,其实,盛盛早在半年前就去了加拿大,你看到的不过是她的幻影,或者把别人错当成了她,如果没有生活的真实体验,你的那个幻觉又从何而来呢?同学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沉默在那里,黯然的说:其实,这么多年了,直到现在,我还脑海中想象着她就跟在我身后,轻轻叫我,一回头,却没有任何踪影。
  
  是啊,他所经历的那场刻骨铭心的初恋,以女孩出国告终,此后再无音讯,尽管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结婚生子,为人夫,为人父,但那与她故地重逢的幻觉始终在困扰着他,我心里明白,时光荏苒,纵然千山万水相隔,纵然年华流逝,某些场景,某些感觉会深深烙印在人的心中,永远也挥洒不去,难以忘怀,是现实,是幻觉,谁又能说的清呢。同学的心结被我说中,不好意思的点根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的意思是,她看到的不一定是幻觉,而是某个现实经历或体验在刺激着她,在她脑海中萦绕,令她无法分辨到底现实还是幻觉么?
  
  我心中总有个奇特的想法,这个女孩尽管因为脑中肿瘤的影响,使得她感官世界的判断造成误差,或者说是精神病发作,产生了许多的幻听、幻视现象,但是偏偏她的幻觉又令我无法释怀,尽管我还经历过多起精神病杀人事件,一个村民把蹲在地上干活的人当成疯狗,而用镰刀疯狂的将他砍杀了,还有的病人发作,用冲击钻打进了工友的后腰,但这个女孩则不同,当我注视她的眼睛的时候,窥视到她内心是有意识的,神智是清醒的,并不是疯癫的失去理智。但是,想要走进她的精神世界,通过她的视角来分析出她脑海中隐藏的秘密又太难太难了,究竟她说的,看到的,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我正要再次询问女孩时候,发现她已混混睡去,原来护工给她打了镇静剂,这下我不得不暂时撤离了医院,临走时我叮嘱同学说,明天我再过来,把女孩多留几天,我来陪她,最近手底下有个案子,我想知道和她有没有关联,同学无奈的点点头说:找她你算找对人了,看你能问出什么来。
  
  转天回到局里,就有两个好消息等着我,痕迹鉴定室的同事从那具女尸的颈椎骨折处提取到了少许的碎片,经过分析得出结论是珍珠项链的碎片,根据颈椎骨折处的创口分析,应该是类似斧头样的东西砍到了脖子上,脖子上正巧带着一串项链,斧子将脖子砍中同时,也将佩戴的项链击碎,所以有少许珍珠碎片残留在颈椎骨骨缝中。另一个好消息是,先前那名分局抓获的坐台女子,为了立功赎罪,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又从暂住地翻出了与小红唯一的一张合影,这张照片比较清晰,能够分辨出该女子的细节。
  
  令我失望的是,合影照片上那名叫小红的女子并没有佩戴任何珍珠项链,也就说不敢肯定那具曾经佩戴项链的女尸与小红是一个人。法医大刘拍拍我的肩膀说:哥们,慢慢来,线索还会有的。我很感激他在我烦躁时候给我的鼓励,大刘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时沉默寡言,关键时刻总能给人以安慰。
  
  下午,我第三次走进了安定医院,来到病房,那个女孩已经清醒了,静静的坐在床边,出神的看着窗外。我轻轻走进房间,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女孩立刻叫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别坐疼了椅子上睡觉的花咪,我连忙起来,回头看着椅子上空无一物,嘴里却顺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我没看到椅子上还有小花咪,这个小猫真可爱啊,多白啊。女孩撇了我一眼说:我的小花咪是黄白相间的,不是白色的!我连忙陪着笑说,是,是黄白相间的,又用手轻轻在椅子上半空做出抚摸的动作,笑着说:嗯,这小猫真乖,睡的多香啊。女孩满意的点点头,这样的开场白也是我始料未及的,看来这个大家彼此都“看得见”的小花猫拉近了我和她的距离。
  
  扫视屋内,正要引导话题,我忽然发现在门口的鞋架上有一双半高的女士鞋子,凑近过去仔细看起来,分明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鞋子呢,我猛的醒悟过来,从口袋掏出那个坐台女子与小红合影的照片,仔细看起来,照片中人没有照全,只显示到脚踝部分,看不到小红穿的鞋子,但还是露出了半高的鞋帮,还有鞋子上的装饰花纹与一个拉锁扣,正是这个拉锁扣造型比较特别,所以我才有点印象,对比病房鞋柜上的女鞋和照片中小红所穿的显示半截的女鞋,发现那花纹部分竟十分相像,尤其是那拉锁扣,也是如出一辙。怎么照片中小红的鞋子跑到了这间病房里来呢?小红现在到底身在何处,那具女尸又是谁呢?疑问一个个袭来。
  
  我再要询问那个女孩鞋子由来的时候,她却倒在床上睡去,我强忍住好奇,没有吵醒她,慢慢又退出病房,心想这不能着急,慢慢来,对待特殊的人要有足够的耐心。
幻影擒魔 5
  
  一直在医院待到晚上,就餐结束后,病人们到休息厅看电视,那个女孩也来看电视坐在后面,我则在门口静静的观察她,那个女孩忽然扭头向着我这方向一笑,冲我挥了下手,我疑惑的回头看看身后,身后空无一人,难道是在对我打招呼么,等我转过头来,那女孩已经站起来,冲我走来,眼神似乎依然望着我身后,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连忙跟了过去。医院长廊灯光昏暗,她孤零零的向长廊深处走去,我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看她究竟要做什么,走到幽暗的楼梯拐角处,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冲着空荡荡的楼梯招招手,喊了一句:啊,你在这了,上来啊!我看看漆黑的楼道,空无一人,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的幻觉又开始了。
  
  我硬着头皮迎上去,问女孩:是谁来了啊,介绍下我认识啊。女孩指了指漆黑的楼道说:是小姑姑来了,她又来看我了。我接着问她:小姑姑是谁啊,从哪来的啊?女孩说:小姑姑就是小姑姑,她从花坛下面来的啊。晚上她睡那,我还给她盖了红被子呢。我立刻想到了那花坛下她埋葬的树枝小人,还有那覆盖了一层串串红的花瓣的被子。我诱导着问她:小姑姑是不是别人都叫她小红啊?女孩茫然的说:小红是谁?我就叫她小姑姑,不过小姑姑喜欢穿红衣服。
  
  我心里明白了几分,难道她所说的小姑姑就是别人所称的小红么,女孩在那自言自语的对着空气说话,聊着什么,这个怪异的场景令人不寒而栗,我看着这个女孩和一个她脑海中的幻觉人物聊着天。阴冷的空气侵蚀我全身,我轻轻的打开楼道的灯,楼道一下子亮起来了,紧张的情绪稍作缓解,女孩冲着楼道摆摆手,似乎在和小姑姑作别。我陪着女孩回到病房,指了指门口的女士鞋子,问她:这双鞋子从哪来的?是小姑姑穿的吧,怎么会跑你这来了?女孩脸红了,申辩着说:这是小姑姑的鞋子,我也很喜欢,她睡着时候了,我悄悄拿走的,还差点让鬼抓到我呢,我拿了她鞋的事,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啊,别告诉我小姑姑。我神秘的一笑,告诉她说:为你保密可以,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你把那个抓你的鬼和那把斧子的事情告诉我,我就不和你小姑姑说。
  
  女孩慢慢道来:以前我总在小姑姑家门口捡东西卖,小姑姑总是白送我不用的东西,还给我吃的,我就叫她小姑姑了。那天深夜,我路过小路,听到路尽头草丛里有动静,我就好奇的过去看看,拨开荒草一看,是小姑姑在一个土坑里睡觉,我推她,她没醒过来,但是她穿的鞋子在旁边,我一直很喜欢那鞋子,很漂亮的花纹,试了下我正好能穿下去,就拿了她的鞋回去穿几天,这时树后面蹦出来个鬼,跳着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斧子,我吓得转身就跑了,鬼被石头绊了一跤,摔倒了,我就跑出了小路,上了大马路,跑远了,那个鬼就没在追我。我吓得躲进了旁边的汽车院子里,里面都是停的汽车。
  
  这样的解释,我霍然开朗,宜白路挖掘出无名女尸的地点,旁边正是有几家汽车专卖店。我望着女孩说:姑姑有没有带过一条珍珠项链啊。女孩想了想,点点头。我说着掏出了照片,指着那个小红问她,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小姑姑?女孩看看我说:对啊,就是她!我心中暗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安定医院找到了唯一目击者。尽管她无法对自己行为,感觉做出判断,思维不太清晰,但从她迷乱的幻觉景象中剥离出现实的真实场景,是我最大的收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感觉啊,真是叫人难以琢磨。
  
  转天一早,我开着警车带着女孩到了抛尸现场,女孩在老远处就开始坐卧不安,我安慰她说,不要怕,白天不会有斧子出现的,女孩在远处指认了埋尸地点,与我们起获尸体的地点相吻合。但是问到关于那个恐怖的黑影和斧子时候,女孩就再也不回答任何问题,变现得异常焦虑和烦躁,这样虚无的信息令我们一筹莫展,该如何从女孩的幻觉中找到这个真实的杀人恶魔呢?
  
  我的同学得知了我的苦恼后,自告奋勇的要求他来给女孩做下催眠试验,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线索,我一听连连摆手,告诉他还是算了吧,你国外的电影看多了吧,目前来说,我国公安系统刑侦技术手段里面,还不包含这样的手段,并不被国内所认可,甚至说是一个禁区,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个部门采用如此的催眠方法获得情报,这样滑稽的提议被我断然否决,但是我同学并没有放弃,他说,事情发展已经进入瓶颈,为什么不来试验下呢?我犹豫再三,既然局面如此,干脆就尝试下吧,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但是我再三叮嘱他,这事千万别说出去,如果搞砸了,我这面子可往哪搁,成为同行同业的笑柄。

幻影擒魔 终结篇
  
  催眠真的有效么?这个我也心里没底,只是在国外的影视作品中见到过,也曾耳闻过国外的催眠师协助警方调查的案例。通常来说,女性在收到侵害或威胁时,因强烈的刺激而无法有效的回忆起案发经过,对具体细节毫无印象,甚至是不愿触及这惨痛的经历,而选择有意识的忘记这一切。而通过对目击者进行催眠,采用钟摆或明暗交替的闪光,柔和重复的话语暗示,引导被催眠者放松心情,降低影响记忆的因素,使之集中精神,就能使催眠者正确地回忆其曾经经历过只储存于潜意识中的细节。真实再现犯罪现场,描述出破案所需要的有利信息。当然,这些都是传闻中的故事,实际操作上来看,我国司法机关审理案件上是不会采纳此类证据的,我关心的仅仅是如何能找到突破口,通过这样的试验,找明办案方向。
  
  我个人对催眠的了解,仅仅是局限于年轻时候看的《飞碟探索》杂志,里面讲到关于第三类接触的当事人,在遇到奇异的飞碟后,对大脑中空白的几个小时毫无记忆,根本不知道那段时间在干了什么,我想或许是地外生命将地球人的经历选择性的抹去了吧,后来是通过催眠术,目击者才断断续续的回忆起了进入飞碟后的场景,以及外星人如何对他身体考察的记忆,当时我就觉得这样的催眠真是很神奇,竟然能唤回遗忘的记忆,是否在这个脑部有肿瘤,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孩身上奏效呢,即便是回想起什么,哪个是幻觉、哪个是真实的,我实在没有把握。
  
  我的同学表现出信心十足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知道他似乎有个什么催眠师的资格证书,也不知道他从哪考来的,看他对此十分感兴趣,我就问他以前给别人做过催眠么?有什么副作用没有?会不会混淆幻觉与真实,无法分辨呢。同学说:我当然做过催眠了,我老婆!我哑然失声,我同学毫不在意的说:就在年初的时候,那一阵子我每次回家吃老婆做的饭,忽然发现她总是放了很多的辣椒,这到令我困惑了,因为我和她口味都比较淡,做饭是从来不吃辣椒的,也不是给外人炒菜,为什么她放那么多辣椒呢,我回头问她,她竟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习惯的抓起把辣椒放进锅里,随后我提醒她几次,她都是丝毫不张记性,又是扔一把辣椒,我马上就和她翻脸了,问她是故意和我找碴吧,她又矢口否认,确实是毫无知觉的就拿辣椒罐,为此和她闹了近一个月,她也很委屈,毕竟辣子放多了,她吃不了那菜,我也吃不了,可我就不理解了她为什么还要放辣椒呢。我偷偷观察她炒菜,总是在放完油后,又是不自觉地拿起了辣椒罐,我马上拍她后背一下,她才意识过来,赶紧放下了。她又没什么异常,状态也不错,可怎么忽然有了这个习惯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琢磨不透这事,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她还是不断的放辣椒,直到有那么一个星期时间,她又忽然之间自己改过来这个毛病了,做饭又恢复了清淡,一星期后,她又故技重施,拼了命的放辣椒,甚至是越来越多。我实在是猜不透她到底想怎样了。于是我静下心来,仔细琢磨,那一周恢复炒菜清淡的日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什么造成她如此的偏执举动。我想了整整两天,隐隐感觉好像是和我新买的那个篮球有关系,就在我新买来个篮球的第一天,她做饭就开始放辣子了,而那一周正常的日子,恰巧是篮球被邻居小孩借走玩了几天,等篮球被送回来的时候,她又开始放辣椒了,而篮球就放在厨房阳台的橱柜顶上,除了这个篮球因素,再也找不到特别的地方了。我和她精心的谈了一次,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炒菜变了口味,她也说不出个理由来,于是我就把她当作了第一个试验对象,为她做了催眠,找出事情缘由来。
  
  晚上我就把窗帘都拉上了,让她看一个闪光的玻璃球,然后放一段嘀嗒声的音乐,慢慢她放松下来,和她说一些轻松的话,最后我数十下,她就处于了催眠状态,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当我提到辣椒时,她有些躁动不安,情绪紧张,我一看不能直接进入主题,便从那篮球聊起,说道篮球,她却表现得很兴奋,描述到最后,我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我老婆上学时候有个初恋的男友,是个外地人,特别喜欢打篮球,而我老婆就是因为看他打比赛,才喜欢上这个小伙子的,他又是四川人,很能吃辣子,如果两人去外面吃饭的话,会点很辣的菜,虽然我老婆吃不惯辣子,但每次都将就了他,等到毕业的时候,这个男友竟然不辞而别的去了其他的城市,再无音讯,后来我老婆才得知,他是早已和别的女孩相好了,一毕业就追随女孩走了。那段日子,我老婆异常的伤心,以至于憎恶那辣椒。等几年过去后,我无意的带回家一只篮球,放在了厨房柜子上,我老婆就立刻的潜意识里要报复,要发泄,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抄起把辣椒放进锅里,要辣得谁也别想吃这菜。等篮球从视线里消失了,又恢复了常态,尽管我再三质问她,她也是不知道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一个篮球所引起的。等她催眠中清醒过来,我和她分析了她那段过往的恋情,让她释怀,解开那个心结,告诉她初恋留下美好的回忆就足够了,何必耿耿于怀,在我和她详谈过后,她炒菜再也没有放过辣椒。
  
  听了同学的坦白交代,我稍微有些信服了,既然他愿意尝试对这个精神疾病的女孩做催眠试验,那我就尽力配合巴。
  
  我们把女孩叫到一个幽暗的小屋,同学将一个舒适的沙发搬来,让她完全松弛的半躺在沙发里,然后放上一段音乐,将一个摆锤放到女孩面前,摆锤每次摆动,都会发出一个闪光,催眠开始了。先是要求女孩完全放松,集中精神的开着摆锤晃动,脑子中什么也不要想,忘掉一切,抛开烦恼忧虑,女孩配合的看着,不一会,她的眼皮开始睁不开,困倦的表情,似乎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旁边再无其他干扰。同学诱导着提问,告诉她已经处身在森林中,是否能闻到花香,女孩点了点头,同学命令她前臂伸展,双手合十,然后告诉她双手已经长到了一起,无法分开了,试试看能否松开双手,女孩在半昏迷状态下,使劲地将双手分开,却怎么也脱离不了,两只手紧紧地贴在一起。同学又告诉她,你的脖子十分的僵硬,比木头还要硬,是不能活动的,请再尝试扭下头,结果女孩真的无法转动脖子,僵硬的无法回头。同学看看我点下头,低声和我说:可以了,已经进入深度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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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作案的,要想反作案的都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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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硬是遭不住...
   盯到起看老好久好久才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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