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香格里拉之堡
香格里拉之堡
(一)
我忽然想到自己是坐在一趟列车上——从来没有过的的感觉。我的身子,迎着午后昏黄的斜阳和这硬生生的铁匣子产生着紧密连系。
刚从熟睡中警醒过来的我警惕地望着窗外,窗外的一切熟悉似乎又很陌生。列车在前面那个小站里似乎挺了许久,车上车下的人像是很熟识似的相互热情交谈。
小站的设施很简单,一个根刨刮平整的短杆——在太阳的暴晒下已有些许干裂的痕迹——上面钉着块泛乌的木牌。稍远一点约莫三米宽,用土坯削成的站台和站台名字一样简约干净。
当小站两边桦树消瘦的疏影被远远抛在后面的时候列车开始起速了,急剧抖怵的车身显得有些着急,车身下压出一道低沉的喘息声。有些不安稳起来,车窗外泼洒进来的阳光时隐时现不停吞吐我的睡意。
这是一辆通往香格里拉的列车。猛然间我有一种顿醒的感觉:通往香格里拉?香格里拉是什么地方?我要去那儿吗?我要去那儿干什么?但是很快,当列车再次把速度降下来的时候我又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就不以为然了,甚至有点浑然不觉。我想其实生活也是这样,不管我怎么希望自己远离它的那些细枝末节,抑或摆脱它那些永无休止的琐碎时自己又却又找不到它了或者根本就将它忘记。但是偶尔我会真正切切地意识,体验到,我真是在一列火车上,这时我又要忙碌,惊慌,急促起来,因为很多相关的问题就有随之而来了,就比如现在。但是我从不怀疑一点,那就是这绝不是一场梦。是的,常常不是。因为梦没有给我们生活的很多。换句话说也就是梦不能像生活一样延续。而且生活是一种体验但是它又不仅仅是体验,因为它不可以终止,这一点显然也是上面的原因所致。这样说下来这之间的奥秘似乎又变得有点迷惑,费解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当你做一次生活与梦之间切身的体会你就知道了。我无意于制造一种迷惑来寻求什么,也许会被认作是平衡。
对,平衡。因为人人在寻找平衡!事实上也许这种状况从遥远的生命之源就开始存在,一直延续到现在,甚至及其微小细致地关乎,联系到了今天这一趟从未知通往香格里拉抑或再通向未知——但感情上我希望最终是那里。事实胜于雄辩,其实这一点是很容易察觉的,我就不详作赘述。只要这车足够平稳,我也许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里,那是我的使命——至少我认为——以缩短我的路程。到是这个我已经提及多次的地方香格里拉我要赘述两句。其实,我也总是想要绞尽脑汁去想像那究竟是个什么样个地方。我曾经询问过很多人,但是当你感到很无助,想要寻求帮助的时候,事实会让你变得更无助。在这个问题上我也碰了鼻子,因为它似乎并不像事先我所想象的那样人人皆知,但是当有人知道时,他们的神情倒是令人乐观的神采,好像它对别人同样有着一种魔幻主义色彩般神秘魔力。我现在要去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显然这车上黄昏的慧光撒进来使它变得有点嘈杂。我在猜想这样的情形会延续多久,今天的黄昏好像异常的长,这样的黄昏是不是一直会持续到我们到达的目的地,还是在夜里或还要更久,要等到下一个朝阳或者黄昏?——我尽量推测的合理一些,但我自己真的也是不得而知。好像人们总是倾向于聚众,吵吵嚷嚷去寻求真理似的,很难真正静下来认真思考一样东西。
(二)
好吧,那么让我们不要再去理会这些衷爱繁杂喧闹的俗世劣物吧。也不用在费尽心机在这种永远心灵无法宁静的魂灵上了。让我想点其他的,对,想点其他的,最好是件高兴的新鲜事。比如“人”的何种心态,何种目的,注意这里的人指的是那些真正意义上称得上“人”的人,这里的目的也和一种终极的东西密切相关。比如:这趟车。又比如:为什么要上这趟车。
是呀,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这也是曾关于终极一类的问题,现在不完全是了,但是它还是困扰着我,一直是这样。
我只记得我很早很早就在这车上了,当我很多次在人们的喧闹,起哄声还有上下车时拥挤嘈杂的声音中醒来时,我总是和前一刻一样,习惯性地往窗外望望,努力去记住那些路过的奇伟景象,也试图去努力思考和预测我剩下旅程中的运气。很久窗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了,太阳光从车窗照进来,不停地变换着着它的方向和强度,像翻覆的焦黄的羊皮。现在我已经开始觉得有点困得无聊了,我想或许我应该买份报纸来解解闷,可是当那位中年女乘务员走过来时我又后悔了:我不想把我有限的钞票花在这无聊的无稽之谈上的。它们和列车,女乘务员皱缩的姿色,她的忧怨,困意离奇的相关。当然这一切其实和我毫不相关。
哦?钞票?对钞票。就是钞票。想到这里,我至少可以确定我是有来头的,我说的来头不是说我有什么卓越的,让人有些人惊声尖叫的背景。我说的完全是这两个字组合起来最纯粹的意思,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字面意思,甚至比字面意思这种理解更加的低能的逻辑推得意思——两个单字表浅意思的简单叠加,就是有来的原因,作的因由的意思。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有些小聪明的,现在我似乎又轻易的想到了什么。
是的我已经依稀记起一些关于我的来头之类的细节了。当然,鬼才相信那种类似不明飞行物抑或甲壳虫兀地就冒地面来出现在这个世上,然后又兀地消失的离奇怪诞的事儿。这绝对是不可能也不值得依赖的谬说。那么回到那个问题,我想,我应该有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吧?或许也有一堆可以繁杂冗长的麻烦。这些事情让我变得喜怒无常,但是最终我还是明白过来其实都无关紧要。真正应该让我认真起来的应该是一种力量,一种把我推向这辆通向远方的列车的力量。具体一点就是向着香格里拉的路,换句话说也就是向着这条路的某种引力该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是绝不会是因为觉得那样的日子过得太久,所以才会想到来这车上。这似乎也有类似的地方,但是我要像这样的理解说一个“不“字,我是最忌讳这一点的,因为它改变了我们始终如一的态度,虽然我们也许们有这个能力让什么东西始终如一但是这也是我们的终始。但是确实,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的日子已经受够了,包括我在内,所以排除一切可能我们还是会选择这样的一列列车,这列列车它——通向香格里拉。
(三)
按常规来说,我应该在某个火车经历一次感人的送别场面,我有过吗?我想应该有的,毕竟这不是一次寻常的旅行。当然你也会觉得我这样的推理是有问题的,因为实际上这次旅行似乎并不符合常规,所以不一定会安常规来进行。
这时我的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一个我一定认识的人,他的影子在我脑袋里飘来飘去。让我想想看,但是实在想不起他叫作什么名字,最后我只有引用某本我喜爱读的小说里的主人公,他的名字叫:“
K“。K是个很风趣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有时也让我有点敬仰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在我走之前K替我打点了行装,就在我脚的左边,我还有一大袋显然被人精心装好的麦片和点心。我喜欢的那种面包和香肠应有尽有。但是他到底是谁呢,谁这么细心,谁又为我考虑了那么多,简直把我当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小毛孩!妈妈?也许有可能,她的确可能如此耐心细致,但是也许她已经很老了,也许她在忙乎这些的时候很快就跑累了,她再也没力气再跑那么多家店,然后再为我收集那些记都没记住的零食物的牌子。也许吧,也许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女人为我收拾了这些东西。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知道女人总是代表一种很务实的动物,她们对结果的关注程度和她们外表的美丽一样出众。然而在这件事上我显然不认为有明显的结果。至少现在是这样的。反过来说即使我很坚定我所做的——至少这件——但是我仍然认为这是独一无二的,这是属于我的,一种特 殊判断力,这种判断力虽然每个人都有但是他们总是不尽相同,确切的说这种判断力可以取得一定的一致性,并且,事实上我们,甚至追溯到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在寻求着类似这样的一致性,但是它们是完全孤立和不相容的——在这趟车的最终的终点站,也许就是这种一致性的终结点——而且我的独断专行也让她们找不到适宜的空间来种植她们的魅力。我不是她们理想物。在遥远的古代,中世纪,学院派或宫廷人士们的理想主义中有人用他的第一眼创造了爱情的童话。现在,当现代文明颂扬它的人类主人时,历史告诫他们:这是你的头脑里的信号在欺骗你贞洁的意识,让纯洁回到现实吧!难道他们真的这么做吗?他们还能坚持己见去跟那个女孩诉说第一眼的故事吗?——那些文明孕产匪夷所思。
(四)
那些日子真是痛苦,我常常窥见历史和历史的那一面?他跟他对话就像你跟我一次私密的讲述。他们会讲述的口吻带点魔幻又似乎运用某种玄幻的学问笼罩,有点老掉牙,还粘着厚厚的古老的神秘主义的历史灰尘。他们有时也相依而坐,甚至相拥着失态痛苦,但是多数情况下他们怒目而视,针锋相对,虎视眈眈。最终以方气急败坏的告诉他们:现在,所有的一切要回到达尔文来讨论,如果你对之前(或之后)那些陈旧的无稽之谈有兴趣,你就回去翻翻那些已经腐臭和发黄的社会学书吧。他们从这里背道而驰。
仅管他们彼此智慧的脑袋都想建议对方更多,但是双方都无动于衷,甚至更加执迷不悟了。这一刻我也是被拉扯到痛苦的极点,那一刻我只好冷静自己,理清自己,努力不让自己沦落到顽固不化。我就想其实人和人是多么的相像啊,仅管他们在一些细节问题上总不愿承认这一点。甚至如果给语言植入一种评价,我敢说: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和你一样摄食的他,和他一样生存的你。你们一样繁殖,一样衰退。为了让争吵的双方缓解一下对方的气愤,也有很多人他们大肆衍生了一秒钟之前发生的一切。那是一次迷惑人的即兴杜撰的谬误,像真正谩骂的气氛。
他们都说:所有的所有的,人类的,都在围绕着一个主题,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他们真正的最爱。爱情,婚姻凡此种种,甚至一个善意的借口。所以欺骗了自己就赶快收手吧。你所做的,你所看到的,当你跳离自己,跳离历史我,只不过是个玩笑,一个不现实中实现开的一个玩笑。你所做的就是将你即将所做的一切忘掉。
这番话让我和他有差异了,但是我们都不动摇地在犹豫与彷徨中领取了作者的使命。他把他的主人带好了,我也要把自己带去——那座城堡。
尽管我我还没有到达我的城堡,但我已经感觉它近在咫尺,就在K给我收拾行李的那一刻起。
是的,没有其他人了。没有其他人可以像K一样做到那么细致和关怀了。我们平行在同一条道路上,他是熟路人我是赶路人,如今他功成身退,我却要寻找,坚定和勇气,这一切兴许也被他装载进来了。
那么值得。那么温情。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一种通向理想国的喜悦和感动。没有差别,没有改变。
(五)
症结在哪里,症结在前方——真正问题纠结的地方,它也是我们共同的境遇,只是那些问题们承受不住的孤单感至于我们不同的触点。
但是多么热爱她们——那些触点——有一种连他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他们也在真真切切地说:就是他,就是他。这种声音类似感激,类似惊喜,类似抱怨,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让人感到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他认为这是一种思念,一种前世就有的思念,这种思念独一无二,只属于一人,而且非他莫属。他是他的说法。
这时我还想说点什么呢,我已经理解他了,但是我已经没法再说什么了。出于好心,也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还是有义务让他正视这一点:现在这些事情已经隔得很遥远。一切都可能发生变化不是吗?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彼此还不了解不是吗?所以或多或少已经有过一个过程了,在这个过程中不管你自信或者避免有些是确定的,有些是模糊的。有的就此黄掉,有的也可能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在还没确定她也有上述所说的情况之前也有可能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比如一个隔绝的香格里拉——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我这里指的是非地理的,然而这总是与地理发生点关系,但不是隔绝的关系。相反,很多人认同的是后者。
如果还要进一步解释这种“隔绝”和“遥远”的话,分离是最佳的解释。就像我们的时代和我们的年龄隔绝距离我们一样,这种“隔绝”和“遥远”在于,心灵和地理隔离,知与不知的隔离。但是我也看到一种凝聚力,这种凝聚力伴随着一股旋风冲破和拧结所有的隔离和隔离的领域。于是声和音不再有距离,光合影不再有距离,艺术和推论不再有距离,地理和性灵不再有距离。香格里拉出现了新的意义,他不再被发现它和简单拥有它的人们割据,几乎每个人都拥有了一个香格里拉,几乎每一个领域都回归到了一个地方,被启示和启示着别人的地方。那就是我要寻找的城堡——香格里拉之城堡。
这些事发生之后我预感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喜,我似乎找到了一个终结问题的答案。我确实仍然确定不了什么,换而言之问题可能依然被蒙蔽。连我自己也遇到了这样的困境,今晨我该从何而起,才能到达我的圣城呢?但是我也发现每个人都固守一个城堡,庆幸的是,这个城堡也和所有领域不同城堡的圣殿相通。他们保持且交互。
一列通往那个神秘之地香格里拉的列车。列车行驶的很快,急促了思考,也激促了思念。旅途中比喻赐给我了无比的快乐。旅程还在持续,像忘了尽头。这时车上的乘客已是寥寥无几,但是一会又上了一些人,这些人相对我们而坐,身体拖着无限倦意,面容伤感——他们是些可怜进入了香格里拉地界却忘了朝拜心界的返程游客。可恨的是他们伤了别人的心,也伤了自己的心。
看到他们我倒是欣然了,自己调头坐在了对面,倚着着车窗,低矮的山野披撒的夕阳辉光也让我无限自足。
[ 本帖最后由 草毒狼 于 2008-6-19 10:3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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