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京鹏

          走出荒原（长篇小说）

               郑京鹏 著

          第五章 又见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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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强离开曾晓阳的寝室之后，一路都在想，怎样才能做好曾老师叫办的事情呢？曾老师叫办的事情，不仅仅涉及到曾老师、高校长等学校的个人，而是有关全校稳定的大事，所以一定要弄清谁是匿名大字报的策划者和炮制者。
回到家里，许强即使忙着准备过年的事，也没有忘记曾晓阳叫办的事情。正月初，许强提着礼物去长辈的亲戚家拜年，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
正月初九这天上午，许强想，黄泥公社初中的教职工们初八就集中了，当天开会，学校领导布置全学期的工作，然后分组讨论落实目标任务，今天正是教职工们分头准备开学的有关适宜，吴殿墨一定在学校他的寝室里。于是，许强拿了两把一斤一把的面条，装进一个黄布挂包里，提着往黄泥公社初中走去。
不出许强所料，吴殿墨正坐在学校寝室里的办公桌前，做着开学前的准备工作。
许强一步走进吴殿墨的寝室，笑眯眯地说：“学生给老师拜年来了。”
吴殿墨听见了许强的话，抬起头来，只见许强已经高高兴兴地走到屋里来了，还挂着一个黄布包包，便请许强在办公桌对面的那根木条凳上坐。
许强刚坐下，就说：“我在学校读书的那几年，吴老师辛辛苦苦地教我，培养我，我不仅学到了知识，还当了班上的班长，就是毕业后的这几年，吴老师也经常指导我写作，让我的写作水平提高了不少，真得好好地感谢您。”
“那些都是我当教师地应该做的。”吴殿墨谦虚地说。
许强却道：“都是老师，有的老师对我就没有您对我好，所以我要感谢您。”
吴殿墨笑道：“说的也是。”
许强便走近办公桌，从黄布挂包里取出那两把面条，递给吴殿墨：“不成敬意，请老师收下。”
吴殿墨假意推辞了一番，便接过面条，放到了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
为什么许强只给吴殿墨送了两把面条，吴殿墨就乐意地收下了呢？因为在那个年代里，物质极度地贫乏，像黄泥公社这样的地区，不仅区位优势没有、自然条件差，而且政策执行得又严，农民们的生活水平就很低了。逢年过节，给亲戚朋友送礼，两斤面条就是不轻的礼物了。
为什么要把面条包装成一斤一把的呢？因为两斤面条包装在一起，只有一把，既是单数又不抢眼，所以把面条包装成一斤一把，两斤面条就有两把，看起来就抢眼多了。
吴殿墨收了面条后，对许强说：“你在学校读书那几年，年年都给我拜年；毕业后都过去这么几年了，今年还来给我拜年，说明你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师。今天中午，我请你到我家里去吃饭。”
“吴老师，就别麻烦您了。毕业后的这几年，我都没有给您拜年，我心里还感到过意不去呢。今天您还要请我吃饭，我就更不好意思了。”许强推辞道。
吴殿墨见许强推辞，便不再提请吃饭的意思，只是很关心地问了许强家里春节期间的一些事情。
许强都一一地作了回答。
话题又转到了学校上来，吴殿墨问：“前次我叫你给柴圣叶传递的信息，你传递没有？”
“传递了。”许强立即回答。实际上，许强听了曾晓阳的嘱咐，没有传递。为什么许强这样回答呢？因为许强来以前，就想到，吴殿墨肯定要问起，便打定了说谎的主意。对教过自己的老师说谎，多不地道啊！可是许强想，一个人为人处事，要取大义舍小义，要得道不要失道。尽管吴殿墨教过自己，是自己的老师，但他叫办的事情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是失道，曾晓阳叫办的事情是为了学校的稳定，是得道。自己不能因为师生之间的小义而舍取学校的大义。由于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所以许强很快就回答了他的老师。
吴殿墨听了许强的话，有些奇怪。他既像问许强，又像问自己：“怎么没有一点反响呢？”
许强说：“柴主任很有头脑，他听了我给他传递的信息，显得很平静。像他那样的做了领导干部的人，一般都是外冷内热，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心里一定反映强烈，但是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再说，我传递的信息究竟准不准确，他一定会反复印证。在印证不实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有所反应的。”
吴殿墨听了许强的话，联想到自己和兰芋素也多次传递出同样的信息，也没有产生反向，便自言自语道：“这些信息都没有起到作用，现在只有寄希望于写给省里的那封信了。”
许强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又一喜：“您还给省里写了信？”
吴殿墨见自己说漏了嘴，脸“腾”地一下红了，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他想，许强今天来给自己拜了年，送了礼，就放松了警惕，说出了不该说的情况。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后悔也没有用，许强已经知道了自己给省里写信的情况，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能对许强再掩饰。如果再掩饰，情形将会越来越糟糕，不仅保不倒密，还会使许强多心，把许强推到高学范、曾晓阳那边去。吴殿墨打定主意，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许强，用以笼络住许强，让许强不再外传。于是说：“我们是给省里写了信。”
许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真的。”吴殿墨便把自己如何与兰芋素策划、如何写匿名信的情况对许强说了。
许强问：“那几张匿名大字报也是您们写的？”
“是的。”吴殿墨可怜兮兮地说，“自从曾晓阳、武婧英他们分配到我们学校来以后，这两年多来，我们好受气哟。这也是逼上梁山呀。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也很尊敬我。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我都告诉了你，希望你能理解你的老师，支持你的老师，为老师做的事情保密。”
吴殿墨的这副神情，让许强觉得很可怜。
许强想，没想到自己今天来拜年送礼，会得到这么多情况，不仅弄清楚了匿名大字报的策划者和炮制者，还知道了吴殿墨、兰芋素给省教育厅写匿名信告状的新信息。看来，拜年送礼这件事自己作对了，确实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自己得到的这些情况对维护学校的稳定太重要了，自己要尽快告诉给曾晓阳老师、高学范校长他们，以便采取对策。
怎样对待吴殿墨提出的要求呢？许强觉得，应当先稳住他们再说，具体采取怎样的措施，由高学范校长、曾晓阳老师他们去决定，于是便以吴殿墨学生的身份答道：“吴老师您这样信任我，把本来不应该告诉别人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一定为您们保好密。”
吴殿墨见许强有这样的表态，才放下心来。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县政协

[ 本帖最后由 郑京鹏 于 2008-6-22 10:47 编辑 ]

郑京鹏

许强也变得牢靠起来了。

幸福就是毛毛雨

许强正在斗争中成长......

郑京鹏

呵呵，说得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