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京鹏

         走出荒原（长篇小说）

              郑京鹏 著

              56

黄泥公社初级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高学范正在代表学校领导班子向县文教局检查组汇报学校的开学工作。
韦雯坐在高学范平时坐的办公桌前的藤椅上，一会儿抬起头来注视着高学范，聚精会神地听高学范的汇报，有时还插话询问一些没有听清楚的情况；一会儿低下头去，伏在办公桌上，专心致志地记着高学范汇报内容的要点。她的两个年轻助手则分别坐在办公桌右边临时摆放的两把木椅上，一直埋头记着高学范汇报的内容。
高学范、龚育之、柴圣叶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木马槽椅上。坐在中间的高学范汇报完了开学情况后，问坐在左右两边的龚育之、柴圣叶：“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龚育之、柴圣叶都说：“没有了。”
隔了一会儿，韦雯道：“你们现在把那几张匿名大字报出现的前后情况详细说一说。”
听了韦雯的话，高学范想，看来戚月榴通报的情况是准确的，县文教局派出的这个开学工作检查组除了检查开学工作外，还负有调查匿名信的重任。为了让上级领导全面地实事求是地了解情况，高学范便对龚育之、柴圣叶说：“你们先给领导汇报吧，最后我作补充。”
龚育之、柴圣叶道：“您是学校的主要领导，还是您先汇报。”
韦雯看着三人谦让，心想，这个班子是民主的、团结的。有了这样一个好的班子，什么样的困难还不能克服呢？于是笑着说道：“我看你们三个谁先说都一样。不过，老高你是学校领导班子的班长，就按照龚校长、柴主任的意见办，还是你先说，他们两个补充。”
“那好吧。我先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吧。”高学范回忆道，“那是上学期临近放寒假前一个多月的一个早上出现的。”
韦雯感到奇怪，问道：“早上出现的？贴匿名大字报的人就不怕被发现？”
“准确地说，是早上被发现的，贴出来的时间应当是头天晚上的十一点半之后。”高学范解释道，“因为我们学校每天晚上都是十点敲钟休息。有的教职工有事，可能要延迟一个把小时才睡觉。我呢，在一般情况下，又要等大家都睡了之后我才休息。我休息之前，还要在校园里转一圈，查看有没有异常情况，查看大门小门关好了没有。这时候，往往就是十一点半过了。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发现匿名大字报。第二天早上，大字报就出现了。”
“第二天是谁先发现的？”韦雯问。
“这就很难说清楚了。”高学范说，“因为我们学校每天最早起床的除了炊事员老胡外，就是曾晓阳了。老胡起床后，一般不出校园，而是在厨房里做饭。最先出校园的，只有曾晓阳。”
韦雯听说最先是曾晓阳，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那么早，他出校园去干什么？”
高学范告诉韦雯：“曾晓阳是一个勤奋好学而且生活习惯很好的年轻同志，每天清晨起床后，他都要去操场上锻炼身体。锻炼完毕，又回到寝室开始他长期坚持下来的早读。所以学校的大门经常是他先开。”
“他开门出去的时候，发没发现大字报？”
“我问过他，他说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就没有在意，所以就没有发现。”
“你们是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
“曾晓阳出了校园之后，值周老师也敲了起床钟，我接着就起了床。当我出去走到走廊上时，往学校的下内坝一看，发现左边的石壁前围了不少的人，我赶紧下去，拨开众人，站到圈子里，就看到了石壁上贴着大字报。”高学范说，“要说谁先发现大字报，除了问曾晓阳之外，我还问过敲钟的值周老师，他也没在意，没有发现。估计学校里我是第一个，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
韦雯又问：“校外又是谁最先发现呢？”
高学范回答：“学校的大门开着，社属单位的干部职工和附近的群众对学校很友好，他们对学校的事情也很关心，有事没事都喜欢到学校来走走、看看，校外是谁第一个走进校园发现的大字报，实在是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没有关系，只要知道大字报出现的前后基本情况就可以了。”接着，韦雯推测道：“看来，匿名大字报是头天晚上十一点后至第二天凌晨前那段时间贴出去的。”
“对，我们也是这样估计的。”高学范说，“因为那段时间学校的教职工们都休息了，夜深人静，便于匿名者活动。”
韦雯既像自言自语，也像对在座的各位说道：“大字报的署名是匿名，而且还是偷偷摸摸地贴上去的，说明他们心虚。”
这是韦雯到校后第一次公开表明的态度。高学范等学校的领导听了之后，心里感到一些宽慰。
接着，高学范把匿名大字报出现后学校采取的对策，以及学校内外的反响，也向韦雯等人作了汇报。
龚育之、柴圣叶还就一些细节作了补充。
在听此项汇报的过程中，韦雯问得很仔细，韦雯等人记得也很仔细。
在听完了所有的汇报后，韦雯小结道：“关于开学工作，你们做得扎实，富有成效，学生到校人数整齐，学校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为新学期开了一个好头，希望保持和发扬下去，把学校的各项工作抓好。”
高学范道：“感谢领导的鼓励，我们做得还不够，我们将按照领导的指示精神，把学校的工作做得更好。”
韦雯又说：“关于匿名大字报事件，我认为你们处理的方法得当。尤其是老高定的那个‘不撕掉大字报、不在师生中追查、不派人把守学校的门’的三不原则，维护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维护了学校的稳定，是不错的几条措施。至于大字报里面提到的三个方面的内容，我们先不作结论，待找了教职工代表谈话之后再说。”
高学范道：“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引出了这样的乱子，让领导们操心。”
韦雯不赞成高学范的说法：“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全国的大形势是这样，你这里出现几张匿名的大字报并不奇怪。”
听了韦雯的话，高学范等学校领导的心理压力减轻了不少。
高学范问：“韦局长，现在就通知教职工代表来谈吗？”
韦雯抬腕看了看手表，说：“两点开始听你们的汇报，现在三点半了，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得抓紧时间，现在就通知教职工代表来谈。”
高学范递上了推荐的名单：“按照您的要求，我们领导班子的三个同志集体拟订的这个名单，代表性很强。您听他们谈了之后，学校方方面面的情况就清楚了。”
韦雯接过名单一看，里面有曾晓阳、吴殿墨、武婧英、兰芋素等人的名字。
高学范征求意见道：“韦局长，您看这样行不行？谈话的地点就在我的这个办公室里。由于您们对教职工们不熟悉，我们去把他们分别叫来，您们只管谈话。”
韦雯稍微思索了一下说：“行，就这么办。”
得到了韦雯的同意之后，高学范、龚育之、柴圣叶便走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上，高学范对两位助手说：“我们三人临时分一下工，我要关注全校的情况，现在就到每个班上去看看；龚校长负责通知谈话的教职工，谈完一个再通知下一个；柴主任注意安排好晚上的生活，尤其是清洁卫生要搞好。”
两位助手没有异议，三人便分头去做自己的工作。
校长办公室里，韦雯等人已经做好了与教职工代表谈话的准备。

作者通联：（404300）重庆市忠县政协

郑京鹏

韦雯副局长是一位年富力强的领导。

幸福就是毛毛雨

有其女必有其母噻

郑京鹏

呵呵，母女俩是一脉相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