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润明

血溅县衙


    引子

    清，乾隆十年，京东滦州城里出了一桩血案，县太爷、师爷、捕头均被割了头颅，挂在了县衙门前。震惊朝野。
    一
    乾隆七年，滦州城东关一宅，门前新立牌匾——威武镖局。张灯结彩，鞭炮不断，贺喜的、看热闹的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这镖局是三位拜把兄弟新开，老大善使长枪，枪法了得，人称“豹子头”；老二一把大刀神出鬼没，人送绰号“鬼掉头”；老三一条软鞭缠在腰上，紧急关头顺势拎出，如蛇，盘、缠、绕、撩，防不胜防，人称“蛇信子”。
    二
    转眼三年已过，哥仨凭着武功走南闯北，所押之镖大小无数，从无失手，渐渐扬名。大小客商纷纷慕名委托走镖，一派兴隆。有时一天竟能接下十几单镖物，可谓财源滚滚。
    三
    一天晚上，来了位委托走镖之人，只见他虽然穿得光鲜，却猥琐，似有痨病。张口便说，我有一宝贝要送京城，不知贵镖局敢接此镖否？
    老大说，何物？
    宝物。
    多大？
    怀揣之物。我随镖师进京，此事紧急，明早必须起程。
    双方讲妥价钱，签订了走镖文书，那位留下定金退出。
    四
    第二天日上三竿那人还不露面，气得押镖的老二火冒三丈。老大劝道，有定金留下且签订了文书，他违约在先，误了行程不怪咱。消消气，和气生财嘛。
    正在此时，县衙捕头率领一帮手下闯了进来，说是有人把镖局告到县衙，请三位镖头到县衙对证。此时老三正在外走镖，老大和老二摸不着头脑只得随捕头进了县衙。谁知县太爷不升堂审案，便把他俩押进了大牢。俩人喊冤，却被狱卒掀翻在地，一顿板子打了个皮开肉绽。俩人被铁链锁着，气得“嗷嗷”乱叫，也无可奈何。狱卒见他俩只有进气没了出气，这才住手，丢进了牢房。第二天县太爷升堂审案，俩人这才知昨天那位委托走镖之人，夜里被人刺死，从他身上搜出跟镖局签订的文书。县太爷认定镖局为了私吞宝物，刺死委托人。让他俩从实招来。可怜他俩有嘴难辩，酷刑之下只得认罪画押，被押入死牢。
    五
    老三走镖回来大吃一惊，四处打点，这才见到狱中的两位哥哥。听完来龙去脉，心下思忖，不知那位死者身份，透着蹊跷。一打听谁也不知此人底细，都说没见过。正在发愁之时，县衙的师爷托人递过话来，只要肯出十根金条，保二位翻案。老三只得把三人的财产变卖，四处找朋友筹措，总算凑足，打点上去。随后告知两位哥哥明天再审之时，赶紧翻供。两位没几天释放出狱，在老三细心照料之下，皮肉伤很快好了。三人咽不下这口气，四处打探死者身份。说来也巧，捕头的手下因分赃不均，酒后说出死者是流浪的乞丐，被捕头许下钱财，梳洗打扮一番到了镖局。放下事先捕头给他的定金，拿了按过手印，签订好的契约，高高兴兴来到和捕头定好的僻静处。递上契约，伸手去接捕头手中的银子，哪里想到一支冷飕飕的匕首插进了胸膛，没哼一声便倒在了黢黑的夜色之中。
    这一下哥仨明白，原来狗官和手下狼狈为奸，为了钱财陷害栽赃。三人哪能忍下这口气，便到州衙上告。
    他们哪里知道县太爷此次和师爷密谋对威武镖局下手，是为了给顶头上司的小妾送寿礼。师爷出主意，知州小妾属猪，送一个金灿灿的实心小猪，多实惠。县太爷心痛金子，师爷正嫉恨威武镖局蒸蒸日上，却不肯孝敬自己分毫。心想，让你们哥仨看看本师爷的手段。十根金条到手，自己留下一根，给了捕头一根打点手下。八根送到金铺。小妾做寿之时，金灿灿的小猪呈到知州面前，知州心里便乐开了花，连赞知县是个干才。
    如今哥仨前来状告知县，知州大怒，大胆刁民，竟敢状告自己的父母官。不由分说，乱棍打了出来。
    哥仨不肯咽下这口气，夜里潜进县衙，分头宰了狗官、师爷、捕头，进深山为寇。

郑京鹏

大作拜读。

田润明

此文已发《鲁中晨报·闻韶副刊》，刚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