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

16

“老实说，中国太穷了，太苦了。我要有机会出国，掉胳膊断腿也干！”万地嚼着流脆的毛肚，拍着身边一个长发青年的肩头说，“你呀，为了那女人就舍不得走。咳，到外国去洋女人还少了……”突然，万地嘎然住了嘴，原来是他身边的红妹使劲地掐了他一下。
“洋女人多，那你就快爬出国去！”红妹黑了脸。
“红妹吔，你也太狠心，把我的腿都掐青了!”万地揉着腿，笑望红妹，“我说说耍的。我万地才看不起那些个红头发蓝眼睛的洋女人呢。天底下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我的红妹！是不，哥们？”
“那是，红妹可美！”长发男青年附和。
红妹撇嘴，在锅内挑猪脑花吃，见同桌男人们的眼睛全都扭了过去。原来，有五六个一色穿着的漂亮女子上楼来。其中一个珠光宝气，甚是诱人。这时，只有她身边的万地自顾低头烫毛肚、喝酒，竟不朝那些女人斜上一眼。红妹心里甜丝丝地，又一想，也许他是在装给我看的，又多了烦恼。
此时的万地如同下油锅般难受。那上楼来的一帮女人，正是叶绿和她的女伙计们。叶绿要是看见他同红妹坐在一起，不闹翻了火锅馆才怪。大哥揍了他，让他去向叶绿认错。他哪敢去见叶绿，总是躲着她。不想今天在火锅店碰见，如是被红妹知道就遭了。他勾头吃毛肚，斜眼看见，叶绿正背对他坐着。他心似猫抓，走为上策，看表，对红妹说：“哦，我差点忘了，有场好看的电影，快开演了，走，红妹。”
红妹也吃够了，站起身来：“走嘛。”
万地对长发青年说：“伙计，我们先走一步，帮忙结下账。”
“好说，好说。”对方说。
万地推了红妹往前走，过楼梯口时，他心头七上八下，生怕叶绿回过脸来。楼梯够窄的，只容得下一个人。万地却挤着红妹一起走，脸紧挨着她的脸。
红妹嗔道：“万地，过开些，看你一嘴的酒臭味。”
红妹的这一声嗔，惊得万地魂飞魄散，拉了红妹直奔下楼，急急地朝外走。红妹的这一声嗔，也惊动了叶绿。她回身看见急急下楼的万地和他身后的女人，便气呼呼地追下楼去。叶绿撵下楼时，万地和红妹已不见踪影。她伤心不已，跺脚哭骂。
自那，哭肿双眼的叶绿发誓要找万地算账，她终于在工地上寻到了万地。这该死的，竟向楼顶上跑。顶层四面是天，万地无处可藏。
“万地，你这个挨刀的，你躲，看你能上得天入得地！”
“叶绿，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看见那个小妖精了……啊，我的天哪……”
叶绿绝望地喊叫，没有了眼泪。我错了，不该相信男人的啊！她悲怆至极的她奔到楼沿，向着大地扎下去……

郑京鹏

万地、红妹、叶绿三人相遇，安排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