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黎阳长篇小说《何处是归程》
当小说《何处是归程》在“今日作家”进行连载时，便吸引了我的目光。虽然通过电脑阅读十分伤眼，但我还是每天都要打开网页，感受文字带来的愉悦。后来，通过联系，青年女作家黎阳满足了我企图获取小说全本的心愿。于是，一本散发着清香、装帧精美的书籍便飞越巴山蜀水，直达我的手中。这是一份珍贵的礼物，让我迫不及待地通过全本的阅读与网络连载的阅读串上线来，尽情享受小说带来的冲击。首次阅读是震撼：没想到一个七十年代出生的女作家竟有如此手笔，诗化的语言和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让人震惊，带给读者的是与阅读当代一些美女作家作品完全不同的感受；再次阅读是沉思：小说来源于生活，当一大批反映社现实的作品给人们的阅读带来一次又一次冲击时，而反映青年知识分子理想与希望在现实中发生冲撞的文本却少之又少。《何处是归程》正是对这一现实问题进行了全方位反映，引发读者长久反思的文学佳作。
该小说不到20万字，有一种长篇短读的感觉。故事情节并不复杂，以主人公江正原为主线，从他读书、走入社会参加工作所遭遇的种种生活际遇，以及与两位风格迥异的女性秦梦、林菲演绎出的悲欢离合的爱情，勾勒出江正原的“追求—幻灭—堕落”的人生历程。而江正浩、杨松棋等次要人物则组成了其命运不可或的副线，共同完成了这篇尚没有结局的生活故事。
同为大学同学的江正原、秦梦有理想、有抱负，誓为“弘扬和传播优秀的中国文化共同奋斗，不离不弃”。男主人公英俊潇洒、才华超卓，女主人公温柔善良、才貌双全，实属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当两人大学毕业准备就读研究生时，男主人公因父母下岗、患病，兄弟求学，不得不放弃进一步深造的机会，回到家乡长沙从事教师职业。女主人公也为了爱情，放弃了深造的机会，放弃了江南优美舒适的生活、工作环境随同心上人回长沙共同创业。他们从事的都是理想中的工，也愿意象普罗米修斯传播光明的火种一样，弘扬和传播优秀的中国文化。工作上的卓有成就与爱情上的幸福甜蜜战胜了家庭的贫困和物质的乏。然而残酷与无情的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了他们美好的憧憬和向往。如果说学校领导层的世俗功利、同事的媚俗只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那么原本应该得到的新房被无情剥夺、高干子弟郑生华的肆意凌辱让江正原饱受因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所遭到的悲惨与凄楚。他不得不远走他乡，重回上海，寻找理想的落脚点、希望的根据地、心灵的慰藉所。昔日同窗杨松棋成了他步入金钱社会的引路人，这个依傍于贵妇人而摇身一变的“现代精英”给他带来的冲击可谓不大，对他理想的转变不可谓不深。而都市女郎林菲，这位贵为企业老总之女的富家千金、摩登女郎走入了他的生活，使江正原这位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知识分子彻底抛弃了昔日的理想、埋葬了过去的爱情，尽管这种转变必然伴随着痛苦、自疚、悔恨，甚至是感情的折磨。但金钱和权势的诱惑最终让他与内心根本不爱的林菲走到了一起。一个月上层人的生活竟割裂了他与秦梦六年之久的真挚爱情。因为他无法忘掉过去辛酸际遇对他造成的精神伤害，更无法放弃优越物质生活对他的思想诱惑。一个才能超群的青年知识分子由此堕落、沉沦……其实，生活中有多少江正原似的青年学子，不正是着江正原同样的道路吗？这正是作家在学习、工作中深入生活，观察生活而提出的反思！这种反思的脉搏正触及了理想与现实难于相容的社会问题，也正是这部小说的核心和价值所在。
这部小说根植于高尚的道德情操之上，阐明了社会的文明价值观念，表达了时代的主题。作者所描写的正是对美好道德情操的欣赏与追求以及对人性阴暗面和世俗丑恶不公现象的揭露与鞭挞，体现了对人类真、善、美的执著追求。尤其是对秦梦的着笔，让读者看到了一个真、纯、美，宛若仙女的青年女性形象。为了爱情，她放弃了继续造和舒适的生活环境，与心上人回到长沙；当江正原遭受挫折、屈辱时，她没有怨言，更没有抱怨，而是用孱弱的双肩承负一切，用爱情的力量温暖他受伤的心灵；当遭受情变，为爱情的破灭而伤心欲绝时，她又一个人沿着自己的理想坚定地走下去。对江正原这位青年知识分子的蜕变，作者是以现实的笔调来描述的。对他的才识以赞叹，对他的屈辱以同情，对他的堕落以鄙夷，而这种心情正是和大多数读者的心情是合拍的，极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对杨松棋、林菲这些现代富贵阶层，作者也是平常道来，写尽富贵之处的豪华，也写尽富贵后面的丑恶，尤其是对林菲之父——一位国企老总的描写，墨不多，却掀开了国资流失的帷幕一角，引发读者对贫富差距日益扩大化背后的思考。
这部小说让人欣赏之处还在于句子的诗化风格和古典文学的渗入。作为一本描写知识分子的文本，小说为读者提供了丰厚的文学大餐：有诗歌散文的优美文笔，有比较文学的知识沉淀，更有古典诗词完美无痕地插入，让读者读之清新阅目，诵之朗朗上口。作者借助主人公之口，抒发诗情画意；借助主人公之思，散发缕缕文思。这需要博览群书的功底，更需要对中国古现代文学的熟稔。如果说读者正是通过阅读获取真知，通过阅读获得享受，么，《何处是归程》给予读者的正是这样的感受。当然，小说的跳跃性过大、人物心理描写过于浪漫让读者读来有种虚浮的感觉，但这并不影响整个文本的完美。
生活是一本大书，有的人究其一生也难揭开冰山一角。砸看来，作为一本反余年知识分子心灵蜕变史的小说-——《何处是归程》，已经揭开了一点生活的缝隙。透过这点缝隙，我们不难想到应该用什么信念、什么态度去对待生活。虽然社会的文明秩序尚不够完善，社会的法律法规尚不公平公正，使我们对生存努力的信心和安全感产生怀疑，对生活持疑惑态度。
阅读小说，我们很容易进入角色，对江正原的命运产生联想。正如作者在《后记》中所言：“当我完成这本小说的最后一个字时，我的心竟如江正原一样沉重，一样迷惘，眼中一阵迷离，眼前一片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何处是归程？”朱文学a4t-{yEfL
或许这正是小说留给读者的问题。面对自己，在这个“少了书香、多了钱箱，少了道义，多了铜臭，少了追求，多了享乐”的世俗社会，我们究竟追求什么？我们的归程又在何方？这一切，江正原的迷惑给了我们答案，秦梦的追求给了我们答案。读完之后，答案便留存心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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