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沟边情流淌

文/白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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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村里行走，那些瓦房依山傍水，有一种远古的亲切，也有一种纯朴的自然。大河沟的水从森林深处淌出来，像血脉一样布满了山村，养育着这河沟两岸的山民。梯田在斜坡里层层跌落，如杯如盏，盛着人们劳动的芬芳，也盛着人们生活的希望。山南与山北，彼此勾兑着人们生活的光阴，演绎着人们对日子的歌唱！

??河水潺潺，大河沟边情流淌。人们喝了这大河沟的水，性格朴实而鲜明。山里人讲究一个耿直，说话不拐弯抹角，做事不扯皮拉稀。刘大叔教育刚高中毕业的儿子说：“年轻人不要虚虚滑滑的，为人要讲究厚道，不然你媳妇都难得找！”儿子反驳说：“老实能抵什么用，就遭人家收拾。你老实了一辈子，没见得就发了财。”这种话在山里叫做扣底烧，刘大叔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儿子有知识了，谁还稀罕这种土哲理。

??母亲在身边拿眼睛看着，没落了一段时间的心情才说：“你娃娃翅膀长硬了，说话都不依长小。你老头那时候叫大憨，我叫二蛮女，我们一起都安安稳稳生活二十几年，老实一点有什么不好啊？”孩子沉默着，停止了移栽烤烟苗的手，抬头看看远山。麻鹰山很大也很茂盛，在灿烂的阳光下涨起阵阵树涛。那涛声就像大河沟的水，绿色的波浪闪亮闪亮的。在山脚下的大河沟两岸，人们像洒落的星星，都变作了伟大的生灵，他们用辛勤的劳动来诠释这个芒种节。

??旧历三月的大河沟边，几树槐花正热烈地开放。蜜蜂嘤嘤嗡嗡的在槐花林里采蜜，魏大爷的笑容洋溢着蜂蜜的甜意。他在槐树的树荫里抽着旱烟，巴答巴答地燃烧着自己的情绪。“大河沟水长又长，夜里梦见秦二娘。槐树花下棒棰动，坝底河滩洗歌香。”魏大爷沙哑着嗓子开始歌唱，“大河沟水弯又弯，二娘爬树打椿尖。椿叶炒肉嘴里嫩，我心依恋意绵绵。”魏大爷唱得有味，水也流淌得欢快。哗哗的流水中嬉戏着一群鸭子，被牧鸭人赶得嘎嘎尖叫。槐树花被风一摇，许多花瓣就从树上飘悠下来。岁月真是不挠人，转眼间秦二娘就老了，并且牙齿都彻底脱落了。想起秦二娘现今吃饭的样子，魏大爷就想笑。

??河边的田埂上长满了笔筒草和豆瓣草，还有刚刚长出来的茅草根。阿福的孩子山根在河边放牛，他把野豌豆角含在嘴里吹歌，吹了一支又一支，远比魏大爷唱的响亮和清脆。魏大爷不耐烦地眯了孩子一眼，将那首破山歌和孩子的豆角吹抗衡着。孩子似乎对得不过瘾，将两粒豌豆角放在嘴里吹出双音，将老人的山歌压了下去。隔河的柳生溪说：“魏老，七老八十了，和毛孩子斗劲很好玩吧！”魏老停了歌声，吭吭咳嗽着，拿草帽盖了自己的头，打理自己的蜂桶去了。小孩还是那样咿咿呜呜地吹着，光着脚在河边跑来跑去，活像一只欢唱着的小鸟。

??另一个放牛的孩子叫王尚海，在上海生的，是河边柳林屋基王大炮的儿子。王大炮是招驸马来的，说话声音炸响，笑声爽朗，能引起大河沟的水泛起波浪。有王大炮的地方，那一匹山梁子儿都会热闹。大炮是出过几趟远门的人，而且在外面打过几年的工，所以在大山里有炫耀的资本。他在铜鼓岩种黄莲的时候，干活的一帮本份人就爱听他的传奇。他说：“城市是什么，城市就像我们后山的森林。马路上车来车往，比下雨时搬家的蚂蚁还要多！”人们笑他王吹牛，说飞机就是被他吹到天上去的。他说：“不是吹牛，我就是要把我们大河沟的黄莲吹到天上去！那时我们卖了黄莲就去买飞机！”

??这儿的老人都不爱听王大炮的话，但他带着乡亲们种黄莲政府还是支持的。大河沟边情流淌，山上与山下，呼应着的是情感，对应着的是发展。三月中旬的两场雨，一寸一寸地滋润了大河沟的肌肤。在春风的理解下，听人们说，麻鹰山的那片森林在长竹笋。站在沟下，我能想象那片笋林的壮观！

??---2007-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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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山敞开胸怀，高昂的山头诗意般地回首一望，乌江便蜿蜒起瑕思，充满着几湾清澈的怀想。几千年了，它流淌得那么惬意，那么悠扬，两岸的山是那么险峻，完全是梦幻般的意境。
??南岸与北岸，光阴在这条河上来往。多少的事世变迁，成了岩石上模糊的纤影。 “嗨哟——使一把劲来——嗨哟——要到达啰迈——”有老人还在随心唱这首纤歌。古老的龚滩在这些光影里流连，蕴育了博大的乌江民俗文化。

??龚滩很原始，岁月在它身上留下历史的烙印。走进龚滩，随处可见历史的痕迹。从巷子穿过去，就见半月门上嵌进 “为人民服务” 的题词，那是毛主席在张思德牺牲后对人们的号召。刘老爷家石墙上的石灰涂块不均匀的脱落了，被风雨洗礼得有些沧桑。魏大伯家侧面的墙上有一幅红色标语，上面写着：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王二爹家过去的保坎上也有语录：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罗阿公家侧面的柱子上也有刻字：我们是主张自力更生的……

??早晨，乌江的水是蓝色的，荡漾着清澈而阴郁的水纹。嶙峋的岩石挂着几痕长浪，青翠的山的轮廓被江水倒映着。渡船摇晃着，在艄公的号子里醒来，承载着人们生活的脚步。晨风中，乌江慢慢睁开眼睛，阳光从深深的峡谷外射来。波光一明亮，水面翻腾的浪花便镀上银色：一片片金色的鳞片铺展开来，像碎了的跳跃着的金箔。
??晨光下的老街更加清新。走在江岸上，能听到江涛清脆的朗读声。江边的水草上挂着一株株水珠，反射着遥远的太阳的光芒。何首乌从街的石夹缝里长出来，爬上电杆的拉线丝，把嫩叶排成一排，用生长书写着一行青春的诗句。燕子在电线丝上谱写音符，简单的呢喃竟是如此的美妙。太阳从老街陡峭的石梯上爱抚下来，拉长妇女们婀娜的身影。几处炊烟从青色的瓦口里飘出，那样轻，那样淡，完全是古镇安祥的呼吸。在公鸡们嘹亮的晨唱声中，巷子里的狗叫显得特别的空灵。某家的早餐好了，娘在屋角唤一声，这声音便能自然地在街巷里传递。
??“二娃，吃饭了，你妈妈在喊你——”
??“二娃，吃饭了，你妈妈在喊你——”

??中午的时候，游览的人带着醉意与满足从巷子深处的石阶上走回来。阳光从一线天中洒下，珍贵而又明亮。在街的一角，一排乌黑发亮的鹅卵石圆润细腻，它油油的，手触处是那么的温凉。正午阳光强烈，阿忠家门前的那几串红辣椒格外鲜艳。小东家柱子上挂了二十几挂老玉米，让人沉醉于他家淡然宁静的生活。

??夕光下，龚滩是画家泼洒的油彩：它颜色丰富，明暗分明。衬着夕阳的乌江景色绚烂，色彩斑斓。滩上的岩石如塔如剑，如楼宇如宫殿，被几千年的风雨雕琢，才变成今天的千里艺术长廊。山掩映的乌江很温柔很委婉，深水域里绿得如泼墨似的含蓄。此时站地龚滩的乌江边，很自然地想起白居易的“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的诗句来。傍晚的龚滩彩云朵朵，山水映趣，光影流连，波涛叠叠，黄昏将老街的情感渲染得异常丰富。

??月光下，依了芭蕉树在吊脚楼下听涛，看月影在江水里浪荡。月光灵动着古镇，不知是几千年的风景。谁家的女子在唱歌，遥远的歌声如童话般飘来。某条巷子里一两声呼儿唤女的呼应，恰是时光隧道深处的一两声梦语。老人们爱坐在屋角摆龙门阵：放下生活，捡起日子中的点滴，他们口里的呢喃有滋有味。这家与那家只隔着一层板壁，，木板壁中透出故事的清香。老妈妈家长里短的时候，耳朵便能尝到世俗的味道。

??第二天醒来，推开窗户，龚滩下雨了！撑一把伞从湿漉漉的青石巷中穿过，犹如一首哀伤的曲子。淅淅沙沙，雨点在房上街上读着，裁取着心情的章节。站在听涛楼上，看江与水的交淡。水墨古镇牵开画面，依然是那样清新、那样缠绵。

??---2006年5月

【题记】再次见到龚滩的时候，那完整的古老被拆迁搞得满目疮痍。五月的乌江水有点呜咽，说我原来没有留下她的文字。而今写龚滩，只凭记忆深处的一些印象和内心底的一些情感。踩着街道上的瓦砾，看到一拨一拨在身边劳动或者走过的人，感受着这片朴实的土地，我只能摇曳岁月的光影来呼唤她……

                                                                     回忆龚滩
                    
??在我的印象里，龚滩是一幅宁静致远的图画；在历史的进程中，龚滩是一首遥远美丽的童谣。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她淡去了发展的影子，散发着自然的醇香。错落有致的木屋架起人们生活的骨架，青石板上被一轮轮脚步踩得光滑。远望龚滩，房屋依山傍水，树木参差掩映，再加上涛声的一两声喧哗，倒像一坛醇香的窖酒；融进龚滩，古巷深深，民风纯朴，院子里偶尔揉进鸡鸣狗叫，生活的味道便在空气中浓烈幽香。

??龚滩快要被淹没了，古镇虽然在搬迁，但她依然有味道。江风绵绵，她从容而安祥。机器的突突声和人们的一两声吆喝，就像残酷的刻刀一样，刻进了她沧桑慈祥的脸。阳光下，山岩矗立，兀自高耸，乌江正唱着一首挽歌，为古镇，也为自己。它真切而深情地流淌，每一丝脉动都牵动着人们的心。那些翻腾的小浪花，咏唱了几千年，如果哑了它的喉咙，它将是一幅什么模样。江岸：古镇沉静如歌，就像一张天然的名片，在机械的轰鸣里，慢慢地撕碎，撕碎。捻着那些碎片，我行走着残缺，也行走一段它过去的完整。

??在龚滩，有许多简单而陈旧的民居：低矮的木架排列，粗糙的板壁装修，无不显示出它的单调与古老。然而，就在这些看似简单的宅子里面，却有丰富的民俗色素。这里的民宅大多是木架结构，一般三列或五列组成一座房子。每列一般有五至七根柱子，房子侧面用杉木板立装或横装，前面的罗檐下都有凉厅。大门前地势宽的叫做阶阳，窄的构成吊脚楼，可以供人们歇息赏岩听涛。屋正面是家的门面，窗棂上或雕花或绣龙，显示出深厚的民间艺术。大门常为两扇，上方往往有两个雕琢的门包，以显示门弟的气派。小屋用木板壁隔开，装饰花纹有菱形样或祥云样；有的人家也用竹蔑片壁，人字形的，夹得很工整，热天能漏风，住在里面很凉快；还有些人家的楼上糊了灰壁，做工很精细，材料也特别……

??在龚滩，巷子是比较窄或比较深的。民居拾级而上，随地势而建，有的从旁延伸，有的凌空发展，都诠释着人文与地域和谐的含义。人们的屋檐下走着线路，也有一些人家挂了灯笼。爱好养蜂的人把蜂桶安在屋檐下，阿福篾匠把细篾丝圈成圈挂在木柱子的竹钉上。黄二叔家的石磨子磨了一百多年，今天还在发挥作用，它磨出来的菜豆花有一种水磨清香。琴麽麽家的老纺车挂在阶前的燕子窝边，没事的时候她会安一张小凳坐在下面出神张望，她能回忆进过去纺布的那段时光。秦二爷的院子里有一匹打草鞋的木马，热天他用蓑草打草鞋来卖！在某些大户人家的院落里：对联、门神古色古香；招牌、旗幡韵味悠长。

??在龚滩，人与自然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眺望古镇，一半房屋一半山，八分山色两份水。树和房相互信任，都落脚和生存在滩外的那一片斜坡里。它们在经年的风雨中，相互偎依，相互蹉跎，相互繁荣。巷子的石壁上生长着一些凤尾蕨，人们把凤仙花种在烂盆子里，任它们在石阶上疯长。何首乌的藤从墙角下爬上来，爬上板壁，在农家的檩花下形成几大块绿色；青苔在潮湿的石板上繁衍，屋前的灌木丛上穆娘藤枝繁叶茂。老挑的屋顶上牵满了搜山猫的藤，青翠一片，南瓜花也开到瓦片上来。街道的沟渠边，人们用石头磊起一两方土，在那里种上芋头。在日子炎热的时候，芋头便长出田田的叶子，给游人留下几抹翠绿的阴凉。红苕花最*，顺便在哪儿落土，都能长得茂盛。整个夏天，龚滩便能煨上红苕花的火红，热烈地欢迎着游人的到来。

??在龚滩，人们都有一颗善良和慈爱的心。龚滩人爱养小动物，那些动物是他们的朋友，也是他们家庭中的一员。这家的狗和那家的猫都有名字，交游广泛模样可爱的各家各户都稀奇。在街巷，小动物是这里的一笔风景。小张家的长毛狗爱在石板路的中央睡觉，它能漠视那些来来往往的脚步，独自安歇在内心的宁静里，灵魂中摒弃红尘，享受着天上射下的几缕温暖。阳光下，小猫坐在石头上瞌睡，偶尔飞过的鸟会引起它的警觉。爱猫的人在脖子上给它系一条红丝带，它伸伸腰，骄傲得像一位庸懒的贵妇人。有些人家喂得有鸡，那些鸡会飞上屋顶啄草籽吃……

??在龚滩，人们对宾客是非常热情的，也对生活充满了热爱。街道的两边，各家各户的门前都有一块迎宾石。踩上那块迎宾石，屋里的主人就会热情地招呼你，一支烟一杯茶一句唠嗑，都表现出主人浓浓的情意。吃饭的时候，人们端着饭碗相互串门。一些老大娘爱蹲在门槛上吃饭，筷子和碗的敲打声如一首美妙的音乐。夏天中午的时候，当地的农民脱掉衣服，随便地往长长的青坎石上一坐，光着脚丫，就着两支浓烈的叶子烟，吹着街下江上来的凉风，便能惬意地谈起幸福的话题。渴了的时候，他们喝一碗泡得红澈了的老鹰茶，整个人便舒服到底了！

??看着龚滩，看着千年古镇大规模的拆迁，心中难免有种种不舍。趁电站的蓄水还没有淹没这片圣地，我用心再行走一遍她的记忆。走在龚滩上，房屋已经不在，触摸的都是一些灵魂的东西。江涛还在，江滩还在，山岩也还在。这片地方走失了人们的生活，少了人的灵气。一个新的龚滩正在形成，它是古老龚滩的另一个模板。“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啊啷啰——”离开这片土地，这首民歌是否还会那样响亮！

??---2007-05-03

回忆龚滩.JPG

石榴花情结
◆白水人

1
初夏，武陵山的胸膛，
都是绿色；乌江有一丛思念
在爱的某一章节复活。

石榴树——那一篇翡翠，
写满春的日记。雨滋润，
几山烟雾，牵起——
石榴花的手，谈起爱情。

2
石榴花，婉约开放：
仙女山渡来红衣女子，
在江畔挽起翠绿的罗裳，
嘀一声，她娇羞透了！

带着火红的神韵，燃烧——
火燃烧不出细密心思，只有花。
绿色修辞里，她的一个叹号，
一点头，就笑得那么灿烂！

3
我不是杜鹃花，但我理解，
杜鹃鸟夜里痴情的呼唤。
思念比血还红，每一朵
都是梦的位置，或者心。

阳光灿烂，移来一片云，
蝴蝶，振动生活的翅膀。
吻过一丛花，翻过一座幸福，
日子——花红叶绿！

4
开得过于厉害，容易张扬，
石榴树一妒嫉，就把花——
蹬下树来。爱的诗体：
五言、七言……难以描述。

爱情过后，分离里
花落的咯噔声，惨痛！！
你看——花瓣躺在地上
完全是血泪的一篇

5
石榴花谢了，遗落的爱
是一滴滴痛得凝固了的血。
雨后阳光清洁，乡村的意境，
在一坡鸟叫声中睡熟。

我用目光扫起那些花瓣
悄悄装进心，流向血液！
气候——我呼吸里的分泌，
关上季节的门，一段爱情。

---2007-04-30

石榴花情结.jpg

  海语话星魂
            文/白水人

         1
心——静了的海
黑色之忆抹平了皱纹
放下生活，帆歇息而沉默
淡了的心情阴暗着走远
恍恍惚惚如梦在行走
忧郁翻过那座山头，岛上
一首歌温暖一海月色

    2
远山理解着一些树
渔船上醒来明亮的灯火
点亮的眼睛行走过云
岸与海竟爱得那样缠绵
在风害羞的心跳声中
岸潮湿而滋润，季候浓烈
海激动起鲜活的脉搏

    3
大海宽广，这心情无边无际
浪开放得明媚，蓬勃而悠扬
那些谢了的花儿冲向天空
星星一言语，天幕就灿烂美丽
我抛出眼球，流星豁豁燃烧
陨落的淡了的岁月正在丰羽
爱——它属相的名字叫翅膀

    4
海边一涨潮，我就想歌唱
嘴咸咸的，尽是诗的灰烬
那星星的篇章天上写不完
写满了海，也写满了胸膛
月亮卡在喉咙里，心吐出
大海呼唤成咆哮，桨对船说
让爱在夜里去追逐灵魂吧

---2007-04-28

                                   母亲是一首明亮的歌
          ??                 文\白水人

??任何一种心情，都可以用一首歌来表达：坐在车上听音乐，回家的吟唱是非常委婉的。好多景色都退去了，犹如青春，只有家乡的回忆还那么清晰。窗外飞过一些景致，偶尔还会看到一些鸟。呵：长尾山娘那条尾巴真好看！它的叫声还是那么破——永远。不过，好些年没听到这自然的叫声了，那怕就是那样单调的吱嘎声，此时也能灿烂她激动的心跳！

??母亲是一首明亮的歌，走一路唱一路，山窝窝山弯弯都唱灵秀了。秋娥也爱唱，从一岁那年开始，一直唱到她出嫁。想到出嫁，秋娥就有解不开的情结。明起说是出嫁，还不如说是跟着男人逃跑的。那时胆子真大，够叛逆了，真疯！其实在那年月，跟相好的走到一起还不容易。就为这，母亲落下了一块心病。不过岁月久了，旧的印记慢慢褪去。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再远的距离也是疼在心底。再说秋娥都儿大女成人了，还去计较做什么。计较只能苦了自己，母亲为这付出了几绺白发。“女人的白发是愁出来的，当家才知盐米贵，我头上的几根不就是送孩子读大学送出来的，”秋娥想。

??坐这一趟车，秋娥就想了大半辈子。这大半辈子就像这一趟车，颠颠簸簸地摇晃了过来。母亲的影子一直在脑海里，抹也抹不去，怕是亏欠她太多了，要不就是她在病床上有太多的挂念。车子里的音响一直都开着，音乐一直都是缠绵的，温馨的。虽说现在幸福了，但离母亲远，电话那头总少不了牵挂和思念。一去一来二十多年，光阴一下子就过去，没留下个疤，倒是自己已过不惑了。村口那棵核桃树可能作古了吧，那旁边的茅屋也没有了影子。

??听说车能顺着马路开到家门口，这大概是真的。回家的路总是顺利而平坦的，车上的音乐依然在行走。春野如风，绿色的都是田野里的庄稼，是妈妈的歌声喂养的吧。妈妈的那些唱段在哪里，是那些开放的野花吗？地丁花星星点点，在马路两边一滑就过去了。司机专注地开着车，有时音乐会妩媚一下他笑的痕迹。不时有狗串出马路，对着车子乱咬一气，把旁边孩子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牛看到车子一来，远远地逃跑，不时还惊恐地回过头来看一看……

??嘎——车子停在了一个院子外。打开车门，就有几个小脑袋伸进车来，他们叽叽喳喳地喊姑妈，嫩眼睛里全装满了真挚的爱。秋娥准备了一些糖果，一个孩子抓一把，把大家都弄闹热了。母亲拖着病体拄着拐杖来迎接她，瘦得都脱了丑：肉都掉没有了，只剩一张皮。女儿搀着母亲进屋，扶着肩的手都感受到了嶙峋的坚硬的骨头。秋娥心里酸酸的，心说：病成这样了，还要出来接我，可是她能体会到母亲的最深的情感。孩子看着外婆枯萎的身子，应照着平时母亲嘴里的印象，怎么也想像不出那个曾经会唱歌的伟大而精神的乡下妇女。孩子跟在后面挪动着步子，像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童话世界。外婆像个巫师，眼神灰灰的，语调沙哑，孩子心里复杂着……

??进得屋来，秋娥把母亲放在一个垫着棉絮的躺椅里，就守在她的旁边跟她说话。阳光从窗棂外射进来，照在母女俩的身上，显得特别的温暖。孩子坐在秋娥的旁边，轻轻而又遥远地喊了两声外婆。老人看着孩子的嘴在动，就伸出干枯的手来抓她的手腕，咳嗽着说：“乖——你在喊我吗？外婆老没衣食了，耳背听不见啰！”旁边的舅妈大声说：“娃娃在喊你，是读大学那个！”老人的脸一下子舒展开了，像开放的花朵一样，突然一下子充满了热烈的颜色。“大学啊，就是我们那个时候的状元呢！我们秋娥有福份，孩子有本事，以后出来就是公家的人啰！”外婆闪着泪花说。

??自从女儿回来之后，母亲的生命似乎进入了另一种状态。生命在阳光下出现了幻觉，爱一下子变得生机勃勃。缤纷的谈话揉进了许多感情色彩，母亲说着总是用手绢抹着泪花儿。黄昏了，蟋蟀的鸣叫在彩云的浪漫中铺开，似乎渗透着一场悄无声息的雨。天渐渐凉了，孩子们的一切都像融进了母亲的血液里。母亲轻启着嘴唇，眼睛神秘着望着远方，又开始了哼唱，那是发自内心和岁月深处的声音……

??秋娥看着母亲，看着那一篇写了几十年的皱纹，不免心中难过。女儿已出去了，她不爱讲话，外婆却不在意。“这孩子有出息了！”她已经啰嗦了好几次了。老家的孩子们又在院子里围着圈圈歌唱：棉花棉花弹弹，坐起竿竿起来，月亮出来啰喂……

??---2007-04-26

几点生活味悠长

文\白水人

??风轻轻的，傍晚神秘而忧伤，湖愁起的几缕皱纹撩动了山色。女人荷锄归来，天边的云彩褪去了最后一丝光亮。此时，远方的丈夫应该休息了吧，他们那边比这边暗得快些，女人想。湖边的斜坡上陆续亮起电灯，昏黄昏黄的。小孩坐在麻柳树下，大黄狗躺在旁边，婆婆的咳嗽声伴着铡猪草的声音，星星点点地敲打着女人的心情。

??“妈妈，爸爸刚才打电话来了！”小孩说。女人抬眼看了一下，把锄头挂在猪圈的板壁上，没有应声。“妈——”小孩刚刚喊，屋里的电话铃又响了，催魂似的嘟嘟叫。“喂——哪个，哎——哎——我耳朵聋，听不清楚啊……我身体好不啊，反正是那样哦。家里啊？家里好得很，你媳妇肚皮大起来了，二胎的准生证是办下来的，估计还有四五个月要生了……哦——哦——你媳妇回来了，有事你自己跟她说，”婆婆把电话递给了媳妇，一拐一拐走出去了。小孩跑进屋来望着妈妈，抱着妈妈的大腿尖着耳朵听，有时还偷偷的抿着嘴笑。女人把儿子偏着的头摁开，没几秒钟儿子又踮着脚尖听了。

??“春花，你在家里还是要各人注意身体，隔一个把两个月还是要到医院检查。先容就是没注意，山里医疗条件也不好，娃娃没保住，大人的命都差点除脱了，”男人在那头嘱咐。“我晓得，妈妈身体也不好，爸爸一天拼起老命在干。叫他甩了点田土他不干，说那田土是命根子。你哪阵子回来嘛，爸爸人都做变形了，回来帮他一把，我看他也做不了两年了。坪上阿祥叔走丰都去了，说是就是累死的，”女人忧虑地回答。小孩在一边跳着说：“妈——妈——我要接！”小孩抓过电话：“爸爸，学校叫留守儿童给大人汇报学习和生活情况，我这就给你说。”“你妈妈已经回来了，你还是留守儿童啊？”“我是半边留守儿童，”小孩调皮地说。妈妈用手在他头上咯噔了一下，他搁下电话就跑了。

??还没吃夜饭，锅里的油炒得透香。鸡圈里的母鸡正在发愁，咕噜咕噜叫唤。婆婆一边炒饭一边说：“小鹏，鸡都愁了，明天要下雨，外面晾的衣服干了，一会儿去把它收进来。”小孩爬在灶沿边，喉咙里都伸出爪子来，眼睛骨碌的，口水牵起好长。爷爷在旁仍不住笑：“小鹏，像八辈子没吃过饭，做起你那个猴急相，真是脏死活仙人啰！”小鹏说：“我饿了，饿了脏人吗？你们饿了没见不吃饭。”这时母亲进来，在孩子屁股上抽了一下，两只眼睛把孩子硬生生地焊回到板凳上去。柴灶里的火明明亮亮的，屋外的扑灯蛾莽撞着往屋子里飞。

?? 农网改造还没搞完，此时正值用电的高峰：东家打猪面，西家打猪草，还有一些家庭用电饭煲电炒锅煮饭。六十瓦的灯泡如一粒黄豆，发出惨淡的光，一家人就在光线的笼罩里吃饭，小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这时社长来了，饭也不吃酒也不喝，板凳没捂热，叼起一根烟就谈事。首先是农网改造的事，他安排了劳力又安排派饭的问题。春花她家都很支持农网，希望早点用上安全而又充足的电。然后是发展养猪和种烟的事，希望她家选择一样，发展一下产业。春花家发展养猪，说准备都做好了，叫社长放心，一定支持社上的目标和任务。最后社长临走时说，明天晚上要放电影，叫她们到黄家院子观看，不要错过了农科教的宣传。爷爷说：“明天去看一下新式电影，这玩意儿好多年没看过了。过去用来宣传革命，现在用来宣传科技。不是凑热闹，是瞧一下新鲜。”

??夜悄悄地沉下去，一钩月亮出来，好多东西都睡去了。湖边的夜色显得很安祥，女人感觉有一种新的生命在腹部里动！灯影里孩子睡去，母亲的目光暖暖地照着那张熟睡了的恬静的脸。窗外的竹林飒飒地响，夜风好像在歌唱。女人在心里幸福着男人的影子，将一抹笑生动地挂上了脸颊！

??---2007-04-23

心情的小品

文\白水人

??中午热热的，阳光正好，风轻轻吹着，妈妈的头发有几绺被吹到了额前。姜桦睡在摇篮里，妈妈坐在一旁摇着轻唱：推磨摇磨赶晌午，哥哥不吃菜豆腐，抱个罐罐来煮。煮也煮不好，对着罐罐吵；煮也煮不熟，看到罐罐哭……如烟的歌唱如烟的思绪就这样延续着，心情的小品是那样的优美与闲适。

??妈妈越唱越浅，小孩朦朦胧胧睡去。看着孩子恬静而稚气的脸，妈妈幸福地笑了。累了的心被一种快乐散去疲惫，隐隐的腰痛被一种幸福稀释。每每这时，她总是说：“她爸虽然在外打工，可有孩子在我身边。累点苦点没有什么，日子平淡，但我们过得平安而顺利。”家的舞台总是很小，母子俩一场戏，演绎的都是心情的小品。有满足感的生活总是很充实，小我也可以活出更大的境界。

??活在具体而真实的快乐中，摸得着，看得见，这应该属于智者的生活。不需要大舞台，也不需要大手法，做好此时此地的事情，就像随地都能演小品一样。其实小品就是生活，导演她的是我们的情感。唱着日子的歌谣，伴着生活的节拍歌唱，美妙的音符从心中涌出，旋律般的心情随着生命的脉搏而跳跃。妈妈和孩子的温馨相处，美丽了一个家，虽然他还有一些不完整，但那都无关紧要。许多事情都是由心情作主，心情的好坏演绎着人间的种种世情。

??心灵生态多变而复杂，一串串故事进步着生命的意义。在情感的舞台上，我们的言行常常表现的是心情的篇章：一喜一忧，一频一笑，都是心情的小品。有一次我下乡，在农家菜园里看到一位老奶奶在劳动。光阴染白了她的头发，岁月逝去了她的青春，但阳光依然在，春风依然在，情感依然在。她身体硬朗，年华在她身上熠熠发光。当我和她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掉完了牙齿。她勤劳善良，目光柔和而慈爱。在我们的交谈里，我发现了她对劳动的热爱，对土地的热爱。就这样，偶尔的一幕小品发生在我的生活里，我只能用素描的文字去表现老奶奶生活中的内涵。

??心情的小品中有许多是令人振奋的，当事情来临和发展的时候，它的态势是生动的，乐观的，积极向上的。记得我和朋友一起看奥运会的时候，熬着夜坚持着守着直播，终于看到中国队得了金牌。这是一块含金量很重的金牌，我们和那个运动员一起淋漓地笑，一块发泄地喊，一同痛快地流泪。我们在电视机前的舞台前表演着，就这样真实地表现了自己，无遮无拦，渲泄着自己被积压的情感。如果说这是编排的小品，那导演应该是对祖国的热爱。你说，要是把这种心情提炼成作品搬上舞台，让那些情感任意泼洒，小品的主题是那样鲜明，这难道不是艺术吗！

??心情小品中：少年是一段短暂而美丽的模糊影像，青春是一本仓促而丰富的情感历书。我们时常在回忆里挖掘一段日子，品尝一件事情。过往的生活像短片，像小品，总是给人灿烂，给人震憾。小时候，总喜欢偎依着奶奶的腿坐在院子里看太阳。眯缝着眼睛，就能够看到彩色的阳光。奶奶偶尔摸一下我的头，又做着她的针线。其间没有对白，这是一部哑剧，简单而朴实的长镜头总流连着一种厚实的情感。长大后，总喜欢坐在电视机旁看百家讲坛，听那些名家讲历史，评人物，感觉非常有意义。一台电视，一个电视节目，就能勾兑我的岁月我的情怀我的悲喜，并能够感受历史的天空，那是多么的痛快！

??浩瀚日子中，不要在心情里烦恼，寻一寻它发生的原因。能在生活中品味和发现自己，那是你生活的一大进步。平常走路，有时记录一下自己，发现自己原来是某个小品中的某个人物。情感作主的东西总是让人特别生动，个性中你亮出的就是你的为人，你的特色。我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鲜活，因为我们有心情的小品：心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是一处布景，做出的每一件事情都融入了一个角色。

??小品一样的心情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我们在不经意的快乐和悲伤中，总是留下思考的痕迹。思想中的每一道痕迹，构成我们情感的经纬。我们在生命中行走，在情感中定位，日子的舞台上，演出的都是一幕幕心情的小品。情感世界，偶尔来点精彩的小品心情，那将是一种和谐的积极人生。

??---2007-04-21

心情小品.jpg

一湖生活走船桨
      文/白水人

风行走，声音把松林吵醒；
月牙儿隐退，船在湖湾的深处；
杨柳依依，沉思是一种影子啊！
笑在皱纹里漾开，前进的道路，
被一支桨书写；波浪的文字
形成篇章，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船行一路，后面的都是回忆，
痕迹越远越淡，却淡不出心底。
感觉陆续——告别许多浪花；
情感堆积——串起几多祝福。
每次出行与靠岸，似是重复循环，
光阴的盛开与凋谢，却是生命！

日出日落，生活的标杆，
就是桨和船。日子来来往往，
生活的圆圈，都在一湖里。
坐在船上，看着岸的界限，
生活的领域，涂着情感的花边。
伴着桨声，湖是船歌唱的胸怀！

桨——打磨着船的行程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
思想的花香，被一种感悟，
捆绑进了灵魂。哗啦一声，
有鱼跳出水面，如果跳不出生活，
就用高出生活的目光望一望吧！

---2007-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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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桨走生活.JPG

漂在黄柏渡

文/白水人

??乌江水在四月的阳光下敞开情怀，如一首抒情的歌，在武隆城内绕了几绕，然后将水在峡门口收住，掀起绿色的波浪向下游灌去。就在峡门口这个瓶颈处，长途河将清澈的河水哗哗地淌进来，显得柔情而浪漫。往长途河进去，没多远就是黄柏渡。阳春三月，山光水色，春的手笔正在这里描摹涂染。踏青和漂流的人踩着春光，牵着几缕浓浓的情趣，醉着幸福在渡里流连。

??我们乘车一路往渡口赶，路上的景色如一幅幅画扑面而来。谷深路窄，峡谷里一幅原始生态。沟底里，植物的群落长得非常茂盛，藤本和灌木相互纠缠。河水荡荡，两边嶙峋的石头湿漉漉的。青苔仰起清新而精致的小脸，迎接着从岩缝中洒下的阳光。往河边走，打开窗子，一路兜着小风，吸着能泌入心肺的清鲜空气，很想唱一首关于驼铃的歌。汽车转过一弯，山坡陡的一缓，河对岸便有了一处仿古驿站。它依山傍水，用索桥连接过来，竹楼松风，再加上奇石涛韵，很有点世外桃源的样子。有两个游人抓住桥索在上面摇晃。

??经过山门，穿过两条隧道，小河一开阔，缓坡上便座落着十几户人家。橘林掩映，青山怀抱，小河缠绕，这里便是人间仙境。好坦荡的一条河流，河水蔚蓝成一条带子，含着脉脉的情意款款流淌。听着汩汩的水声，摸着滑滑的河水，把一种柔软的凉的在身体里化开，才知道身在此处是一种享受。河滩上细沙与鹅卵石分区域地集合在一起，显得有点壮观。沙滩上的草这儿一丛，那儿一处，有意无意地点缀，像不经意修饰的诗歌，在河水的吟诵里灿烂着青春。四五丛迟竹林长在河边，婀娜着，妩媚着，仿佛让春填满了胸膛，在最深的那一颔首里聆听着春水的浅唱。

??几处河湾都融进了游玩的人，有的漂流，有的骑马，有的戏水，有的在崎岖的沙滩上玩山地摩托车。我们在一处竹林下租了一只皮筏艇，嘻嘻哈哈地上了船，竹篙一撑往下游漂去。橡皮艇在湍急的河水中打着旋，起起落落，跌跌撞撞，时而挂上岸边的山石，时而搁浅在潮湿的沙滩，最刺激的是撞在河心的暗礁上，引起女生们高声的尖叫。漂流的有情侣，一边划一边戏水，笑都被打湿了，洋溢着快乐与淘气。一个妈妈和一个女儿，从浪尖上一路漂下坝来，衣服都打湿了，脸上显出坚毅的神情；老大爷独自一个人漂，他已经是一个老手了，看他在浪上游戏的情景，岸上不时有人送去掌声。漂着漂着，我突然想起一首诗：浪上多少苦与乐，人生几次梦中拼。身是河流心为岸，难关渡上浪尖行。

??在河湾的小沙坝上，姑娘们正在进行日光浴。她们戴着墨镜，戴着遮阳帽，一幅风姿绰约的样子。有几个围在一起吃烧烤，油锅里炕的蕨粑块也非常好吃。在一处低矮的凉棚里，坐着几个干净而精炼的女人。她们望水的姿态各具特色，神情也各有千秋。河滩上还有一些独行者，且走且停，信手采着一些野草花。本地的孩子在游客间穿来绕去，光脚板踩出许多细碎的脚印。他们把野豌豆的角含在嘴里响亮地吹着，活像一只只快乐飞翔的小鸟。一群学生在两棵麻柳树下搞野炊，把纯净水的瓶子分开当成两个碗，然后找来茅草棍做筷子，吃得津津有味。放漂的农民递给他们几个塑料袋，叫他们吃后把场地收拾干净，不要把这块天然的地方搞烦了！

??一块开阔的河沙坝上，有些人正在骑马。管理马的女人抖开缰绳，一路小跑着高声招揽着生意。一个胖女人试着爬上马背，那马似乎显得吃力，斜着屁股走了几步才踏上正轨。两个小孩共同骑一匹马，那马撒着欢，焕发着意志，从河的这边踏过去，又从河的那边踏过来。它踏着浪花，两个小孩在马背上欢笑。我去骑山地摩托，车子在鹅卵石上颠簸，人都差点摇散了，真让人惊心动魄。我尝到了不平坦的路的滋味，也知道在这种路上吓退了多少人，倒下了多少不坚定的信念。阳光斜了，朋友的老婆打电话来，他说他在城里，我们都笑他，他说是这几湾水色惹的祸！

??黄昏，日子淡下光线来，黄柏渡陨落着心情。当几块彩云融化在水色里以后，我们饮到的倒是许多情思。放漂的人慢慢少了，河又安静了下来，清幽的景致恢复到生态的深处，只剩下风和水的呼吸。她该歇息了，我心里说，她打湿了多少人的欢乐，承载了多少人的情感。来这儿一漂，象征的不仅仅是游玩，探险，还有意志，勇敢和磨练！

??---2007-04-15

平常农家一首歌

文/白水人

??
??阵雨过后，日子逼进了黄昏，夕阳斜斜照着，天琴子在晚风里疯叫。小锋坐在大门口，看着西天变幻的彩云，将一种思绪化成一种彩云的模样。坝下的河水潺潺流动，翻起细碎的波浪，闪烁着无数片金光。女人婀娜的身影出现在岸的那一边，妈妈回来了。

??“妈——”孩子光着脚丫跑去迎接，把女人的背包翻了个遍。“没给我买工具书啊，”孩子气得嘟起了小嘴，茶壶都挂得住了。女人摸摸孩子的头，递给孩子一打娃哈哈（饮料），漫不经心地说：“幺儿，现在提倡给学生减负，学校的练习册都不订了，老师还要求买什么《字词句篇》。再说学校提倡素质教育，减负不减质量，你怕什么！”孩子的脸变紫了，把话含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老师要求买，是我们觉得好用实用。我们没有字典，拿什么学好语文啊，就靠老师讲那一点吗？”女人在孩子头上磕了一下：“屁孩儿，敢顶嘴了。别人都能学得好，你就学不好啊？”

??孩子像霜打了一样，焉下意志来，不声不响地回到了阶阳。小狗躺在他的前面，阳光照着它金黄的皮毛。他向狗尾巴上跺了一脚，那狗一蜷首，汪地一声逃跑了。天琴子还在咿咿呀呀地叫，烦躁而零乱。孩子用手支着头，就那么坐着，沉默着，把心情放到那些慢慢失去色彩的火烧云上。在潮湿的空气里，蜻蜓在院坝中飞舞，小猫在檐沟边玩耍，它一会儿扑向这只，一会儿扑向那只……

??“小锋，快点来看动画片，”邻家孩子瑞阳在屋角喊。小锋爬在门槛向屋里望了望，一阵风似的跑了。屋子里两个女人正在摆龙门阵，一个说：“我嫁到他们家的时候，一个破收录机就是他的大半个家当。最初享受双卡这玩意儿，简直是开了洋荤。唉，现在这东西都成古董了。”另一个女人说：“你们那个时代是收录机，而我们那时代是缝纫机。结婚之时，他爷爷说嫁过来就去买，结果嫁过来几十年，这玩意儿还没盼到。而今孙子都读小学了，我也不要了。好些年不做衣服，手艺都忘干净了，不买清静些！”老女人发着感叹，也说一些孙子上学的事。孙子的爹妈在外打工，两三年没回来了，孩子也不怎么听话，管他的……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天就黑了下来。雨后的天黑得很沉，凉凉的，带着一丝丝风。王婆婆回去了，小锋妈妈开始煮面条。小猫坐在灶头上，呜呜地打着呼噜。小锋还在隔壁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内容可能很精彩吧，两个孩子笑得响响的。“小锋，屙饭了。老娘一天一个人在家，人都累散了，还不成给你端过来？”小锋哦了一声，一边走一边回头吊两眼画面，节目马上就要完了，可妈妈催魂似的，真无聊！

??一顿迟来的晚饭，把娘儿俩都吃舒服了。孩子打着饱嗝摸着肚皮，坐在一旁不来气。妈妈一边洗碗一边絮絮叨叨地问询着小锋的学习情况，突然她跑过来揪住孩子的耳朵，大声问：“我说的你在听了没有？”孩子咧着嘴，半像哭半像笑地说：“妈，莫揪了，我刚才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心在听。”妈妈放开手，一板一眼地说：“娃！你外婆给你的压岁钱呢？你买工具书还问我要钱！”孩子伸了一下舌头，返着身子拿了一瓶娃哈哈果汁，没好气地说：“吃了，用完了！”女人一气，顺手就给孩子一下，轻轻的。孩子跳了起来：“我给爸爸告，叫他不给你寄钱，连本书都不给我买！”女人不想和孩子纠缠，继续收拾着屋子。孩子又把电视转到卡通频道，不一会儿他就应和着电视唱起了猪八戒歌。

??今晚没有月亮，女人伸头看了一下外面，天上到处都是星星，好像坛筛的眼子儿。女人的心只觉得空落落的，电话还没响，他可能还在加班吧。得向他爹汇报汇报孩子的情况，怎么管好孩子还得他出办法。一阵风吹过，萤火虫飞到屋子里面来了。妈妈说：“锋，萤火虫都开始飞了，该睡觉了。”孩子看了一眼妈妈认真的脸，粘在妈妈怀里。他轻轻地说：“妈，今晚我挨着你睡。”

??夜更加深入，孩子在身边已经睡熟了。女人又拉开灯，坐在床头想事情。她看着孩子恬静的脸，心中有一丝幸福也有一丝忧虑。夜鸟隐隐约约地在山坡上叫，屋里的灯光透过窗纸，朦胧得如一首歌。

??---2007-4-12

清明过后去踏青

文/白水人??

??清明过后，几场春雨让山村变得更加明朗。青色绵延，山坡上点染着各种野花。李树桃树断了蜜蜂的来往，着上了一身绿装。山坡里草花繁盛，藤花纠缠着树丛的绿，无休无止地放开心怀。沟渠田间桑树绿了，农人们开始忙碌春事。踏青的人从城里出来，一身行者的打扮。他们且行且看，感动着大自然中劳动带来的深邃意境。

??走向山虎关人工湖的深处，春景写意，湖尾的几树垂柳婀娜深情。细雨读在水面上，没有朗读的声音。思考的涟漪一圈圈漾开，满湖尽是奇特的臆想。雨轻轻地下，湖水很清澈，火烧斑鱼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听说里面有黄腊丁鱼，一个钓者撑着几根鱼杆打着伞独自在那儿等候。管理水库的人从湖湾深处划出一只船来，慢慢地靠近，一边划一边问询钓鱼的情况。野鸭子欢快地扑腾着翅膀，在湖湾边的竹影里戏耍。

??离开湖尾，顺着河岸边的石子小路往上游走。水汩汩地流淌着，冒出水面的鹅卵石湿漉漉的。梭子鱼偶尔哗地一声跳出水面，惊起少许银白的浪花。河边有几处金贞草长高了，显得苍翠欲滴。水昌蒲舒展着嫩绿的叶子，叶中心支出几枝箭一样的待开的花蕾。一处河湾的岩体上，青苔都长厚实了，止血草点缀在它们的丛林里，颗粒状的叶子像一只只绿色的眼睛。路边的草丛里夹杂着许多豆豉菜，我们一边走一边采，一段路下来，我们都有了不少的收获。

??雨淅淅沥沥的，我们在河谷中穿行。走过石拱桥，河谷敞开，几块土地便处在浅山的怀抱里。缓坡处有一户人家，依山傍水，屋后是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棵大枫树。枫树的叶子还不茂盛，黄黄绿绿的似少女不经意的心情。老人背着蓑衣在坡下放牛，嘴上叼着烟袋。他环抱着两手，好奇地打量着我们，不停地吐着烟圈。我指着枫树上的那两只大鸟问：“大伯，那灰色的鸟叫什么名字？”大伯咳嗽了一声说：“那叫饿老鸹，又叫叼鱼郎，专吃这河湾湖子的水族，在这儿都好些年了！原来有火药枪的时候准打，现在不准打了。再说也没有枪啊，打它干什么！看着它们生活都习惯了，成了邻居了。”

??我们决定到树下去看看那两只鸟，可刚到院子边，篱笆处就窜出一条土狗。凶恶的土狗狂吠着向我们逼进，我们只好退回来寻另一条路去看。好大的一棵树啊，一棵树一片竹林。叼鱼郎发觉我们来打搅它，张开宽大的翅膀两腿一蹬，尖厉地呼叫着朝两重岩飞去。我们惊呼着欢叫着，惹得大妈站在朝门外远远地看。她的孙子紧紧抱着那条狗，那条狗一边挣一边哮。大妈朝我们喊：“是哪些人啊？”我们认真地回答着，可她耳朵不灵便，是个顺风耳，我们就大声地说明原由。大妈是个热心人，说中午时候了，将就点就在她家吃饭。我们到了她家，青龙是条听话的狗，听了主人的招呼，粘得像条泥鳅，在我们周围穿来绕去。

??大妈烧好了火，唤回了坡上放牛的老汉，风风火火的煮起中饭来。她的孙子很大方，叽叽喳喳地和我们摆龙门阵。当我们问起他的父母时，他说打工去了。孩子正在读四年级，上期语文数学考试是B，其它科目是A。他把作业摆在小方桌上，狗蜷缩在他的脚边。他的爷爷对他说：“这都是老师，规矩点。快点做作业，做不起的请老师讲。”我主动地坐在他的身边，耐心地辅导起来。没爹妈管理的孩子真是野，作业本上又写作业又画花。不大一会儿，老妈妈就煮了一桌子菜。桌上有一种菜叫血灌肠，和腊肉一起炒来吃，有一种特别香的味道。

??饭后，我们开伙食费给大妈。大妈说：“年轻人啊，你们是看得起才进我们家的。山里人家，随茶便饭，哪个兴收钱呢？莫把话说外了，以后下乡尽管来！”经过一番推辞，我们最后给他们照了几张相。出得门来，经过渔塘堡的一处山丘，原来这里有一处烈士墓，葬着解放战争时打万堡场土匪时牺牲的几个战士。前几年县上清理烈士墓，几个烈士的墓地便迁到了县烈士陵园。而今烈士不在，柏树葱葱，远方的古战场在午后的清朗中略显巍峨。依着山丘拔起的红军岩上，毛主席语录清晰可见。经过几十年的风雨侵蚀，字的精髓已经融入了岩体，岩体上爬满的扁担藤花灿灿烂烂的，浓郁的花香释放到山路上来。

??下山途中，我们看到村民正在改造基埂路。村长对我们说：“现在搞新农村建设，国家投资，我们投劳，一年后，我们这地方就可以实现‘吃饭不烧柴（用沼气），走路不湿鞋（走水泥路）’的目标了。”雨停后，风静了，空气湿湿的，山村敞了心情，几坡绿色嘹亮着意志，如一首在交响乐中朗诵的诗歌。

??清明过后去踏青，花香依旧在，农事正春风。在烈士们洒过鲜血的土地上，是一幅和谐的乡间图画，是几处瑞祥的生活场景。爱的脚步在春山中徜徉，情的雨滴在土地里滋润。日子中我为行者，走一路景色一路！

??---2007-04-10

春山夜雨后

                                     文/白水人??

??三月份以来,天一直晴着，乌江的水落下去好大一截。白马山的春虽然走了一段时间，但始终不够明朗，一直灰蒙蒙的。春播已经开始，人们盼望下雨，可气温一日日往上扬，逼上了三十度。人们还没来得及穿春装，短袖衬衣就俏上了街头。这季节像是没规律了，什么时候来点雨啊，农人们这样念叨着。

??天气晴得不正常，转变得也快，刚进四月份，气温就骤降。天空开始集结起云来，一日那晚，雨就带着人们的盼望砸了下来。又是雷，又是电，还有风的愤怒，县级部门发出紧急通知：这场夜雨非比寻常，请各单位做好应急准备，做好防灾救灾工作。我们提心吊胆地在雷雨天气中煎熬了一夜，第二天爬白马山去单位，一切安好，方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来。

??第二夜，雨降下脾气，舒舒服服温温柔柔地下。夜雨沙沙，如倾如诉，一整夜里说着缠绵的悄悄话。山雨绵绵，一丝丝细雨的银线牵扯着乌江的情绪；夜色朦朦，一团团雾絮滋润着白马山的胸怀。第二天上山工作，路上越走越新鲜，一春的疲惫仿佛一下子消散了，浑身充满了力量。但我们从一些现象里知道，这雨下得不老实：十里不同，一山几样。

??这场春雨过后，冬天算是完全结束了，满坡的嫩芽正抽着苔拔着节往高处里长。花开繁华，绿草盖地，山村里绿叶铺了满山满野。雨后春风劲吹，大地便有了大胆而创意的想象。溪里涨起的水纵情歌唱，麦子抽出的穗饱得夸张，石榴树枝头的芽粒抽出几片新叶，着了一身妩媚的浅装。顺着郭溪沟检查白马山的雨迹，看看春雨降临后山村是什么模样。出门不久，就看见道班的人在补路，班长正在指挥，他们都认真地劳动着，丝毫不敢懈怠！

??马路上湿漉漉的，铺着一层浅浅的晨雾，青涩中略显几分朦胧。汽车在马路上奔跑，带着几缕烟尘，搅和在白马山的晨雾中。路两边的树叶嫩绿鲜亮，一幅精神焕发的样子。山间零星地分布着农家，晨烟浸着路两边的林子，显得很安祥。那些才发出来的新芽泡在乳汁般的雾里洗浴。没有一丝风，雾有些散漫，这儿一笼那儿一抹，涂得并不均匀。有些地方堆起雾团，浓稠得化不开。山崖边的雾淡些，被山湾里的冷气化成了几缎细纱，飘飘渺渺的。有些农民在沟渠边淘淤泥，大概是这场春雨太大的原因；有些农民在摘椿树上的椿叶，一夜之间它们就长大了，这可以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车子经过垭口，继续上爬，林子边树都倒了几根，残枝断叶让这处乡村显得有些模糊。

??离开垭口，雨的灾害在林场里显现不出来，我们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路途中的小景致。林中过于潮湿，几群竹鸡便放牧到荒地中来。它们穿着麻色的衣服，不停地交替着脚步伸缩着脑袋，叽哩咕噜地边寻食边交谈，模样显得特别可爱。我们没有打扰它们，其中的一只公竹鸡伸长脖子开始鸣唱：老木菌，老木菌……它响亮的歌声响切了山野。土地边的绿草坝上，牛足迹形成的水洼里注满了水。青冠鸟从柔软的树枝上飞下来，在那些拳头般大小的池塘里洗澡。水洼太小，不能共浴，它们只能一只洗一个。竹丛下面的那一只飒开翅膀，尽情地戏耍；娘娘草边的那一只用嘴含着清露，咂巴着嘴品尝着味道。山民的瓦房上冒起炊烟，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这时有人下地干活，边干边幸福地唱山歌，脸都被春雨润出绿意了。

??大山深处，山花正在有规模地肆意开放，晨风里它们吐露着美好的心声与醉人的花香。山村起伏着坡度，在土地的皱摺里，绿色滚动着波浪。翻上白马山顶，突然寒气逼人。走过人行垭，眼前一片雪白，下雪了！雪岭莽莽苍苍，让我既惊又喜。某些地方电线断了，电杆上正爬着抢修的人。镇上的车停在农家旁边，干部们检查烤烟的秧苗去了。社长正在反应受灾情况，脸都冻红了，脚不停地在雪地里跺……

??晚上回来后看新闻，才知道那两夜春雨给人们带来好多灾难。我的心情沉入到那些受灾的画面里，差点对这场春雨爱不起来。不过各部门已有防备，损失相对来说有所降低。夜雨的背后是政府部门的无限关注和投入。雨后旱情缓解，各地又涌现出救灾和捐献的春潮。雨过天晴，春风阵阵，浸入心的都是阳光的芬芳和温暖！

??---2007-04-05

师德是由许多生活细节组成的

文/白水人

?   一个美好的下午，阳光从窗子外射进来，一位老校长收拾好办公桌，拉好窗帘，用目光把室内浏览了一遍，关上门然后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其他教师叹惜说：“他是一头老黄牛，工作了那么多年，没穿些啥享受些啥，也不见富裕和提拔，却一直勤勤恳恳工作，从来没抱怨过，啥子事哦！”

??在我的印象中他很少穿新，衣着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和他谈工作，氛围是温暖的。简陋的办公室被他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天的工作程序里，总是闪现着他瘦削而衰老的身影。记得他很爱带着学生捡操场的渣滓，整个校园整洁的天空就是被他撑起来的。他说：“弯一弯腰，伸一伸手，就能创造良好的校园环境，这有什么值不得！”在我看来，他的心已经明净了，容不下那些污点。每当开会的时候，他总是先到场，把椅子安好，如哪张桌子比较脏，他总要用抹布擦一擦。他就生活在那些细小的事情里，忙着累着享受着学生对他的尊敬。

??师德就是由这许多生活细节组成的，他是发自内心的自觉和责任，没有世俗的污染，没有领导的督促，也没有和奖金职位挂钩。人们喊他老校长，其实他已经离开领导岗位多年了。平常得再也不能平常的他，照了面都会送给你一个温暖的笑容或温和的一句招呼。人们尊敬他不是他的地位，而是他的师德。他是一位有高尚师德的老师，因为他重视了每一个生活和工作的细节。

??好的条件也许是散慢的温床，很多教师对师德的认识度下降了，表现也越来越不注重身份，尤其在细节方面表现突出。有些教师抽着烟管理清洁卫生，学生扫地他随手就把烟头扔在了地上。办公室本来是他自己打扫，却去喊同学来帮他代劳。还有教师叫学生给自己买烟的，打酒的，拿书的，学生完全给他跑腿。老师自己有趣地说：“这是培养班级小助手。”很多教师不能融入学生当中去做小事，忽略了和学生一起做事的快乐和细节，当学生在评价他的师德时，总是拈着让他愤怒的小毛病。

??现在教师任劳任怨干工作的少了，因为经济在发展，要点条件要点待遇也属正常，更不说主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了。现在的工作需要领导安排，当然工作中少不了投机取巧的。这不是这个社会特有的，人有本性，本性投机，他做工作也会投机。学校的制度和管理是一把锁，只能管理师德高尚的人，一般的教师常会有一些小动作。让老师有些许小动作，其实就是让师德的弦不要绷得过紧。然而这只是一个比喻，某些教师往往爱钻空子，不注重形象，不注意细节，希望天天大化人性，我只要小事不断，大事不犯，政策学学，原则看看，你领导也是人，不是哥们就是同事，我们喝过酒吃过饭，并且一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总不能管理过分，总是挨着碰着搁着刮着或者怎么着吧。其实师德高尚的是你的灵魂，在工作中，响鼓不需重捶，你按原则做做细致而实在的工作，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有的老师感叹工资低，有的老师感叹管理严，有的老师说上级考核太扣门，有的老师说条条款款太啰嗦……于是他看烦了看累了看淡了，看得自己都瞧不起老师了；于是他懒散了庸俗了入流了，自己都厌烦教书这个职业了。当今很多老师流行一句话：管理学生，只要不出安全事故就行，管他学习好不好。有一些老师总结经验语：师德是越教越差，教书是越教越孬。部分教师去下海，在经济浪潮中扑腾起美丽的浪花，冲击波里给了我们太多的震撼和感染。某些教师主课里坐坐，得过且过；某些教师活动课里磨磨，且过得过。现在教师得搞教研，他这就是教研。当领导检查时，一过细他的工作，却找不到典型的例子，看不到具体的教育个案，师德在忽略细节的背后是一个空洞洞的教学黑斑。于是有一部分专家指出：不注重师德细节的老师，往往会误导一批真真的学子！

??“教师也是人，教师也应该得到宽容和理解。现在教师太累了，也给教师减减负吧，”教师们这样呐喊，这是把工作和师德混淆了。师德是教育细节中的表现，细节是师德形成的一个个纽扣。细节的师德是什么？她是你轻轻扶起地上摔倒的孩子，温和地对他说好好走路；她是你每天清晨走进校园送给孩子的一个笑容；她是你最后离开办公室时顺手拔掉的一个电源插头……

??---2007-04-04?

天池茶香正春风

文/白水人

??半坡的花事繁华了一段时间，就慢慢地退了潮。绿叶在一场春雨过后，纷纷萌动着心情染绿了山岗。顺着斜坡往山上走，翻上磨子岩，随着海拔的增高，天池坪的春天在几声春鸟的浅唱里，铺了满山满岭。

??春的手笔是比较写意的，盘山公路边几树桃花正含羞绽放，粉红的花朵拇指一般大，挤挤挨挨地排满了花枝。潮湿的林阴里，断肠草花显得有点娇情，它们的花儿都低着头，柔软的花枝上顶着几朵红里带白的卷唇筒花。山边的几大块油菜花刚刚开好，阳光下金色荡漾，花香浓烈，耳际里满是蜜蜂劳动的声音。几辆摩托车从山坳口滑进去，坦坦荡荡的几大片土地正闹着一场茶事的革命！

??坪中茶树正在着绿，阳光下泛着油油的光亮。坪的四围坡度很缓，茶梯一级级向上走，爬上山帽儿，另一荡茶树也是一般模样。远望茶山，茶垄如浪，偶尔的一两棵李树，肆意地开放着雪白的李花，像蔚蓝的天空堆起的白云。走进茶林，似乎能闻到一股股茶的清香。干净的茶厢上生长着田田的娥嫣草，其间还夹杂着兔儿菜。牛色片是那里最大的草本，舒展着几片宽宽大大的叶子，中心抽苔着两枝花穗。

??我们上天池茶山时，这里已经开称采茶。两千多亩茶林焕发生机，招惹了邻近乡村的妇女。她们纷纷涌上山来采茶，这是她们一年里收入的黄金季节。茶山女们戴着遮阳帽，七零八落地散落在茶畦中，点缀着这茶山特有的风情。茶垄形成的线绵绵延延，采茶姑娘们便在那里忙碌，采摘着她们的梦想和希望。她们专心致致地采着茶，行进着生活与日子。茶山上无人唱茶歌，但时不时地呼应，这笑与那语相应成趣，气氛还是蛮活跃的。她们会时不时地聊点茶的语言，到处散布情感的味道。

??茶山青青，茶话深深，茶活儿在采茶女的手中越变越精。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压着帽檐，墨镜里透出几多神秘，她把手儿伸到叶丛里去，拈着那些新芽穿针引线般地抽，一颗颗新芽在她的的篮子里一粒粒增加。许多学生趁放星期也来采茶，她们一边采一边叽叽喳喳地摆龙门阵。学生一天能采二三十元，两天采来便够自己一周的生活费。茶山上的阳光很强烈，她们的脸都被晒红了。有些学生采一会就到厂区休息去了，只留下那些老妈妈和中年阿姨坚守着自己采茶的阵地。秋花是白马山下上来的采茶女，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二舅妈。她们驻扎下来，安安心心地做工，即使采茶活路完了，还有许多茶山的工作可以做。她说：“茶山是我的情结，我的老公就是在这里找的！”二舅妈不爱说话，有时拿脸跟我们照照面，眼睛里净是朴实而纯洁。

??当阳光完全照着天池坪的时候，山下又涌进来许多摩托车。一些小车也上山来春游，帅小伙们引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来踏青。此时，农家院落里，茶海中，坪上种庄稼的小路上，到处都是游览的人。有些人在茶行间撬侧耳根，找野蒜，摘野韭，做着许多与野炊有关的事情，甚至有的人找到蕨苔和阳雀菌，满意得笑都变绿了。难得周末，难得开心，难得融入这样亲近的茶山圣界，这让那些蒙尘的心得以洗浴，得以熏陶。

??在茶山上，那些新鲜采来的茶被送入制茶的程序。有些鲜茶被茶农现炒现卖，很是火热。茶叶公司来了一辆拉茶车，拉了满满的十几筐鲜茶进县城去了，说是拿到超市进行现场炒卖。这时有镇上和县上的部门来调研，调研的人走着记着拍摄着，把山上厂里都用目光梳理了一遍。春游的人照着照片，有时跟采茶女窃窃交谈。

??天池茶叶，得了乌江的水色，聚了白马山的灵气，在春天降临的这个季节里领会了武陵人坚韧的精神，以一种向上的步伐不断勃发，不断成长。茶香阵阵，茶语声声，都是春风的爱，也是天池人好客的热情。

??---2007-04-03

春天涨起爱的潮水
     文/白水人

在惯性季节里，
我端起生活的杯盏，
品一口阳光的芬芳：
岁月如一杯甘甜的酒，
浓郁着生命里特有的味道！

季节轮回，春风匆匆，
大地里花香烈烈燃烧。
生命中绿色流淌，
万物醒来，时间的沙漏，
满是情感的流量。

爱——合理地出发，
花开满幸福；溪流淙淙：
歌——诗一般徜徉。
春的涟漪漫进大地的胸膛，
几粒花粉找着了爱的方向。

春天涨起爱的潮水
花一睁眼，叶便吻上她的嘴唇
让风完成她们的冲动吧。
但希望不会随风凋零：她——
变着方子勃发！转着形式生长！

---2007-04-01

靠上男人岸

文/白水人

??
??孩子回乡下去了，男人和女人坐在江边听潮。乌江的水滑滑的，浪花在岩石上带起一丝寒意。女人看着男人的背，有一丝靠过去的冲动。她把位置朝男人的方向挪了挪，倚着那方坚实的背把头停靠了进去。四周安安静静的，女人想：有人说男人是港，现在他应该是岸了。女人摸摸男人的背，显得很踏实，她突然觉得自己是条小船，稳稳地停泊在江岸边。

??男人动了动身子，拿起一颗石子儿往江水里打。石子儿在江面上漂了四五漂，落入夜色里不见了。女人依然靠着男人，懒懒的，大概是今天回老家走累了吧。江风轻轻地撩动着女人的头发。“好惬意哟！”女人说，“让我多靠一下，休息休息。”这时男人也开始张罗起女人的话来：“你爱拌嘴呢，现在怎么不闹啰？好久没见过你这么淑女！”女人用手拢了拢头发，淡淡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看了看河岸城市的丛林，幽幽地说：“难得这么偷闲，疏散一下多日的疲惫与忧烦，你就让我多靠靠吧！”男人理解着嘀咕了两句，他知道爱浪漫是女人的通病。

??不一会儿，一弯月牙从东山升起，四周显得更加清幽。乌江月色朦胧，一桥和二桥摇晃着灯影。城市窗户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春意在每一户人家的窗前荡漾。夜色淡去白天的繁忙，显得有点神秘。女人和男人就这么坐着，不理会来江边散步的人。有一些熟人经过，远远看见就说：“你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啊，孩子呢？”女人说：“莫打扰我们，我靠上了男人岸了，正享受着呢！”朋友们打着趣行驶着自己的轨道离开了，让月色里的乌江更加缠绵。

??夜前进了好一段时间，夫妻俩才从江边回来。洗漱过后，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女人则爬在他的大腿上睡。让她睡一会儿吧，她也是回老家照顾爹娘才累成这样的，他想。他轻轻地给她捶着背，漫不经心地敲打着那一份感情。屋子里温馨着，闹钟嘀嗒嘀嗒作响。女人像一只船，歇下了生活，靠在男人的岸上，她的脸在灯光下变得恬静。他让心情走着甜蜜的过程，回忆一点一点地塞满了他。电视不怎么好看，可是一丝丝幸福却洋溢在他脸上，飞扬着他的心境。

??女人放松着身体倒在他怀里，已经模糊了意识，在他的拍打中渐行渐远。夜宁静着，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窗影里好像飘洒着一些倾诉。她想：做女人真好，累了的时候可以靠靠男人的肩膀，伤了的时候可以躲进男人的胸膛，如果烦了，还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撒娇……突然从电视里传来一种音乐，轻轻的，仿佛是银色的月光从高高的天上落下了尘粒来。音乐如水，她如小船一般在水中摇晃，岸就在她的身边，给了她无限的安定和信心。她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的脸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色彩里。此时她苏醒了一下，顺手挠了一下他的腋窝，屋子里立刻就涨起了她们的笑。她心里说：我这辈子没什么，只感觉他的脾气好。

??想到他的脾气，女人有点内疚：平时欺侮他的回数太多了！谁叫他是男人岸呢，他的胸怀就应该让女人耍点小脾气。女人游走着她的思绪：不过还好，我对他的那些行为，那些语言，既没有出格，也不算过分。女人想着想着，想记录点什么，不能让这些感觉白白流逝，得把它记录一下。男人岸的感觉太珍贵了，男人岸的感情也太质朴，以至于躺在那里，听不到他说爱的声音，但能从他的行为，他的眼神里得到一种爱的滋养。

??男人依然在看电视，这是他的最大乐趣。女人回到里屋，一盏台灯明亮了她所有的心思。她翻开日记，琐事密密麻麻的。她不断地翻着，不断地行走，不断地飞翔着写作的历史。灯光柔柔软软的，她有些感叹：“唉，写了这么多，我写他的太少了。我的生活被他占得满满的，就是文章中独独少了他的影子。谁叫他不爱好呢，谁叫他不欣赏呢？不过这样也好，在家的空间里，我有一个完美而孤独的写作世界。我就是一只小船，在自己的航道里行驶，而我和岸是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夜让女人的心变得更加充实，月亮属于夜晚，而女人属于月亮。“心情是种复杂的东西，”她开始写道，“有时被男人抱着，它也会挣脱羁绊。男人岸啊，有时你靠上了，还得用纤绳把他绑牢靠！人的内心世界啊，你是个丰富的生态，它容纳着许多虚无飘渺的东西。女人是水，再宽广也出不了岸的，男人和女人的主题，竟然是这样的精彩！”

??靠上男人岸，那些情感的花儿一朵朵盛开；靠上男人岸，那些家庭的故事一个个美满。家庭里男人和女人之间相互信任，相互照顾，相互体贴，人世间的这份感情才那么美好，那么珍贵！

??---2007-03-29

楼上的那一帮女生

文/白水人

       进入青春期没两年，我就进入师范，时常看着自己正在成长的那一丛小胡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躁动。寝室楼上住着一帮女生，当夕阳照射的时候，她们就会在阳台上倾着身子，拨弄着刚洗的头发在阳光下晾晒。每当这时候，就会有几个大胆的男生，吹着口哨依着楼台返着脖子向上看。

      我是不爱这样看楼上风景的，别人拿目光给你伸出的头上一搁，那等于是鄙视你的偷窥。偶尔我会在楼下看，看她们在夕阳下的背影，心中的某一丝情感会不声不响的描绘着。手工课上我制过一幅布帖画，名字就是《阳台上的风景》。画面是一个女孩的剪影，背景是用格子花布组成的两扇窗户。她婀娜着身姿，静静地坐在窗前，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当我交作业的时候，老师拿目光看了我好久，嘴唇动了动，然后把我做的那幅布艺画压在最下面，匆匆地走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布贴画被几个好事者看到了。课后有诗友给我配了一首相思的诗，《阳台上的风景》就惹起了烟云。这引起了楼上那帮女生的注意，说是她们才让我有此心得。我正在得意的时候，某女冲着我质问了几句，这引起了我的一些烦恼。我没有暗恋谁，也没有去蜕变心态，我只是用美的眼光去发现了美。事后我在日记里感叹：一段阳光健康的思念，一幅意境幽远的布贴，没有朝着可喜的形势朝前走，真是遗憾……

      以后的一些日子，我的日记一直朝前走，楼上的那帮女生也一直在日记里鲜活。老同学读了我的日记评价说：“你的日记里充满了浓香，到处都是楼上女生的影子。青春太美好了！”在学习生活里，夜晚入睡前在寝室的一段小闹，总能让我们的心情花团锦簇。部分男生开玩笑说：“这个楼板要是变成透明的，我们就能望见楼上的那帮女生了。”阿平是我们班的情种，每当这时，他总是痴痴地说：“最好是不要这层楼板，我们就住在一起了！”他的这句话被查寝室的老师听到了，当时就被请出去谈话。谈话大约进行了半小时，阿平才回来，他一声不响地钻进被窝，用被条盖住头死死地睡去，而我们却笑到了半夜。

      事后的一两周里，我们一躺下睡觉就要重复一句话：“天花板啊，你去掉吧！”不知什么时候，这近乎虔诚的搞笑被女生知道了。楼上的女生开始发出一些惩罚性的声响，一是用磁盆在地上摔响，二是在楼板上拉铁床。磁盆的响声是可以忍受的，而拉铁床就让我们受不了：嘎——嘎——那刮骨一样的声音刺入骨髓，麻痒着我们的耳膜和神经。几日较量，男生们便萎蔫了。当时我是室长，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就去交涉，女生们倒是非常平和，但胜利的喜悦和傲慢却洋溢在脸上。

      以后的几周没有楼上的响动，男生们倒不自在了。突然一下子失去了声音的联系，这给那些好事的男生留下了落寞。自称牛郎的男生开始扯着嗓子唱歌，阿欢则在顶铺陷入了惆怅。这时从楼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叮叮叮……一步，两步……近段时间那些女生在学交谊舞，感情是她们在回味舞步！楼上有高跟鞋的声音了，有些男生开始欢呼。高鑫突然来了个创意的动作，应着楼上脚步的节奏，用脚掌在天花板上咚咚地蹬。接着两个，三个，咚咚咚咚的蹬楼声潮水般地向女生涌去。最后我们两个室长达成了共识，管着各自的人员不要胡闹。再后来由于修建，我们就结束了以女生为邻的日子。

      楼上的那帮女生搬到大寝室去了，而我们男生的寝室更大。二百多男生住在一间大寝室里，整天防着自己的东西。最严重的时候是我的被条被偷了，我只好睡到同学的一张铺上去。女生们也有自己脸盆不见的，往往在这时，高鑫们几个就会奉献自己的脸盆。后来高鑫回忆说：“女生好像一直都住在楼上。”

    ---2007-03-27

   【题记】在一天的时间里，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在我们周围发生。我们正行驶在一个固定的时空里匀速前进，周遭的人生忙忙碌碌，绚烂的情感纷纷扰扰。由于生活的惯性，时空的变幻，偶尔会有一些事情脱离轨道，跟你错位……
                            错位的风景
                                 文\白水人

??记得读师范的时候，我和一位女生发生过一次错位的故事。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黄昏在美丽过后落下帷幕。夜晚悄悄来临，我们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刚刚下课，同学们就准备回寝室，这时候，电突然停了，教室里发生了两声调皮的尖叫。我摸索着站起身来，凭着印象往过道里走。一个男同学挤到前面去了，他太过强壮，行为有点粗野，所以那应该是个男的。后面跟上了一个女同学，飘着几缕淡淡的幽香，但不知是哪一位，说不定是我们班的班花。她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手，温温的，软软的。

??我有点激动，莫非她喜欢上了我。这可是我的第一次牵手啊，那感觉真的是太过美妙。我的心中涌出了几波幸福，希望电不要急着来，也希望人群走得更慢。在班上，我是一个能隐藏情感的男生，看来终于有女生熬不住了，看来男人的沉默也是充满魅力！我开始纳闷：我没有缠绕过女生的目光，甚至于连比较情感一点的龙门阵也没摆过，怎么会有人牵我的手呢？不过那只手在我手里握着，我怎么舍得放开。她还调皮地用小手指挖我的手板心，一种痒痒的感觉就开始流动。

??我忍住笑，借着黑努力打量着她，从她模糊的轮廓里我知道了她是鱼热恋中的小梦。小梦是我们班的初恋杀手，好多人都被她的笑电死过。男生们摆谈起她，都希望奉献自己的初吻。趁着黑夜，莫非她想射杀我。如果她射杀我的初吻，我们班的男生队伍将有大半被开发了。我开始矜持起来，可是握住她的手的感觉是非常美好的，再说这次牵手对于我却意味着永远的回忆。电突然来了，我和小梦对望了一眼，她尖叫了一声马上跑了，只留下我长长的惆怅。以后小梦遇到我，还羞羞地笑着，我也没提牵手的事，直到毕业。后来开同学会，她才说起牵手的事，感情她还记在心中。我是能够安慰的，因为错位的痕迹刻在了她的心中。

??还有一次错位，而今想想还记忆犹新。那是师范三年级的时候，刚下晚自习，我就约阿文去食堂吃面条。我抱住他的背，肩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走了一会儿，我就放下了他，没想到他走到前面去了。这时和我并排走的是政治老师，可我当时并不知情。我依然用习惯的动作去抱住他的肩膀说：“走吧，辛苦了，一起去吃二两面条。”老师被我突然的举动吃了一惊，拨下我的手问我：“你是哪一个班的啊？”我仔细一看，一时语塞，结结巴巴地说：“我是四班的。老师，你们晚上一般加餐吗？对不起，我是有点冒失了。”

??老师就着路灯拿目光把我看了一遍，我当时觉得无地自容。他的目光灼伤了我一半的自尊，我差点被他看透明了。“有没有搞错啊？”老师丢下冷冷的话走了，前面的同学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我真的想打隔，并且能死去的那种。看看天空，星星神秘地向我挤着眼，好像在说：你要想讨好老师，要想一些你不注重的科目及格，就去给老师买两包烟，或者请他吃好一点的馆子，怎么二两面条就能过关啊！阿文跑过来，把我的动作复制了一遍。回到寝室，我的这个动作就被流行了。以后同学们调料我就说：“老师，我们去吃二两面条。”

??错位的事情，总在你的意料之外。你把你和熟人的事情，拿来发生在与你无关的一个人身上，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搞错了。突如其来的变故，嘎然而止的刹车，让你冒失不已，也让别人摸不着头脑。你不禁捧腹，或无奈，或惊奇，或说明错位的原因，但这都无关紧要了。事情刚刚发生，也就在知觉的那一刻结束，那应该是一种别致的风景，一种悄然而来的缘分，更是一种永远的记忆。

??---2007-3-26

白马山上春潮涌

春潮涌.jpg文\白水人

??几声洪亮的鹤啼，山野就打开了晨光，太阳从九凤山顶上升起，白马山显得格外妩媚动人。目光拂过春野，山村的土地上爬满了春色。白马山下，那几坡土地潮湿着恋情。春风汹涌，满山满野飘着泥土气息；花潮浩荡，村落里涨起浓浓的情感和希望。

??沿着弯弯曲曲的郭溪沟往上走，踩着那些光滑的鹅卵石，心中被水花激起快乐的涟漪。阳光从山崖的藤萝里漏下来，河水在石缝里汩汩流淌。偶尔一两丛鸭脚板草长在河边，在暗淡的光线里无限娇羞。断肠草的叶子绿是绿了，但由于是刚长出来，还要开两串紫色的驼铃花，所以还是掩饰不了柔软的黄。河沟的坡度有点陡，风景也是有层次的。细致的目光接触那些幽深的水塘，水嫩嫩的有点蓝，里面游弋着几尾小鱼小虾。

??郭溪沟一面是缓缓的斜坡，一面是陡峭的悬崖。斜坡上，所有的事物都依着海拔的高度和山的走势行进着春天，满目的春色里带着冬天逝去的迹象。由下到上，绿色由浓到浅，花开由浅入深，半山腰上梨雪飞舞，山峦之处樱花闹繁。沟西边的绝壁上，竹丛逗风，悄悄地上演着春情，渐渐地消逝着颓废的色彩。钩铃藤缠绕着枯树，花都开白了，努力地闹着感情，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电站的水漫出渠来，在山崖中挂出几绺飞白，恰是一幅水墨山水画。

??马路在山坡上缠来绕去，抱着这湾麦苗，又拥着那坡菜地。房屋在春山里七零七八落的，裹着几树桃李的香，发表着直不起腰的炊烟。杜家坡下，我们在捡桃树的落红时，不知是哪家油茶的味道钻入了我们的鼻子。小孩的读书声咿咿呀呀地滑下坡来，碎成了马路边一茏茏的千里光花。那些花字字句句，向着太阳，灿烂着金黄。杉心弯的石榴树朦胧着眼，着了一身浅红而细碎的叶子打扮。山楂鸟将长长的尾巴展开，在石榴树间吟咏着，品尝着爱情的滋味。

??继续往郭沟沟的深处走，就来到了它的上游肖家沟。敞开两山关着的水口门，肖家沟展示着开阔的画卷。这里的春天正在纷繁地上演，拈来任何一处，都可以用彩色的笔来描述。桃花刚刚开好，这儿一丛，那儿一簇，热热烈烈的，灿烂着火热的青春；李树的花开都开亮了，枝条上簇拥着一团一团的白，一丝丝花蕊从完全张开的花瓣里挺出来，花粉随风香出老远。豹岩脚下的几丘水田中，鸭子正在戏耍；水牛在田埂边啃草，惹眼的绿引起它不时的张望。春在白马山的胸怀里任意驰骋，那些脚步带着泥土的嘱托和根的叮咛。

??龙洞河边，春是从地下河里流出来的。很清澈的一河水，没有杂念，没有污染，纯净着，甘甜着，奔涌着。看着绿色的水里淌满了春，我可以洒下一把心情，丢下蒲公英般美丽的种子发芽梦想。水在石头间浸润，青苔跑满了岸边，水昌蒲发出的嫩芽张开两三片叶子，叶尖蜻蜓点水般地划着溪流。沿着河水下两层小岩，下面是一坡翠柳，它袅袅娜娜的，只有一些没事的鸟儿和它亲近。

??在龙洞河的右边，一坡梯田走失了它的爱恋，疯长着一片又一片的田草。近观田草，细如毛毡，柔软如毯；远远望去，叠叠梯田跌落着一层层绿，给人一种旷古的美。在那些田坝上，毛茸茸的软荞花开了。这时一个老人牵着孙女踏春，小女孩挣脱了奶奶庇护的羽翼，自由而开心地在小草坝上奔跑。跑累了，小女孩摘了一把软荞花回到奶奶身边。奶奶楼着孩子，教孙子唱儿歌：“软荞花，软荞粑，山家女儿早当家；软荞花，软荞粑，朴实味道淡浮华……

??沿着春天的脚步，跟着意境的春天去爬白马山，你会因春天的层次去理解海拔的境界。一山一景，一地一春，各有千秋。春的景色由风作主，春的踩踏全由身心。采一缕白马山的花香，我的心系向何处？

??---2007-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