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我的一九八九

发布: 2007-1-23 14:27 | 作者: 象 | 来源: 写作? | 查看: 46次

　　　　　北方，我的一九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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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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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北方，我和我的两个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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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对25岁的我还一直是个迷。八九年的夏天我被突如其来的销工作所吸引，主动要求调到任务最的北方片区。调过去的当天我就被划到了河北片，成了老付，老郭河北片中最年青的兵。老付是组长，四十开外的模样，眯缝里着丝狡黠。他一直以为自已是处长的后选，一般不把谁放里。当他发现我的文凭比他?，又有多年上佳的销业绩，他的妒忌和敌对就明明白白写了表情里。他不愿平等跟我对话，我面前?要出一副资深业务骨干的派头，半天吐出的一句话，不急不燥，不温不火，抑扬挫得有腔有调。不知是长作派的缘故，还是妙喉天御，他的嗓音中挟裹着一种磁性。那些语心长的语言一开始我有些反感，但日复一日，久而久之却成了我的暗疾，真要有几天没有听到他的拖腔，心中便滋蔓出思念的情绪。但我知道老付终究是做不成的，天生的弱智儿成为他的负。为了孩子的病，他?要仔细盘算每一个铜板，缩衣缩食，一副小家子气。出差的晚上?会家炒制不同风味的咸菜，抑或自酿那种散着异味的辣椒酱。来之前，我就听说他从不下大饭?，更不住宾?，每天吃着方便面就辣椒酱，还老是多开着住?发票。这样的心气，厂长的里是难以入目的。因此，好些比他后搞销的家伙都提了科级。而他，还一直是个业务。直到今日，至组长，也算是轮到了出人头。所以?他怎么说我，我都不意。我对他，理解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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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郭完全是另外一种人。天生就没想当官，整个一脾气暴戾。性格乖癖的小老头。他在中印战争中失去一只左眼睛，怀揣着响当当的荣残军人证，走南闯北，所向无惧。我很喜欢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他是北方小组一门向厂长讨价还价的大炮，关键时刻他总会给我们争来更多的利益。他和我颠簸在北方的一路，惊险故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好几起。那次乘京快列车，半夜里，车过大巴赡隧道，恐冬恐冬地车轮声伴和着卧铺廊道灰暗的光线，一个车厢都在梦里。我的瞌睡却在一阵悉悉的动静中警醒，发黄的光晕勾勒出两个家伙的身影，一胖一瘦，一高一低。低个的勾了头正在打开老郭贴身的口袋，高的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的利器，旁若无人地打探着廊道的动静。生性胆小的我没敢吱声，我想有那个高个撑腰，低个的手脚也变得潦草，一不小心触动了老郭。刹时间，他的那股神经被蹦紧。一声长吼腾地坐起，高个的手快眼快，刀尖直顶老郭的鼻歙。但老郭却连避让都没有一分，嗖地从枕下抽出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刀，反手奔高个的咽喉而去。两个家伙确也是身手迅疾，如惊雀跃起ｖ地逃得不着痕迹。老郭把了短刀，满车厢地追杀。一会儿气吁吁地窜过来，忽一会气吁吁地搜过去，一车厢心紧的乘客愣眉愣眼地把这个低矮的小老头盯到起，分不清谁是匪谁是兵。
　　
　　　　那一次在京津唐公路，我们坐上了一辆面的。上车时过于匆忙没有购票，车至一半行程，售票的女人耍起心计，要我们付的票价比原来的高出三分之一。老郭一听连川普都不会说了，直截了当用地道的川音一阵嘶吼。但司机和卖票的女人一句都没听懂，干脆不闻彩一副得意，袒言不买也行，到站罚款，不然拘起。老郭一听怒火三丈，爽爽朗朗一句，停车我们不坐还不行。司�??碜潘担阋丫艘话耄颐鞘侵贝铮阋拢梢裕笔侨保鹬竿倌恪＠瞎怀哉庖惶祝倭阶ο瓶燮钡呐耍疤凇钡匾幌孪朐境龀等ァＪ燮钡呐说拐媸茄劭焓旨保话丫咀×死瞎钠ご谑抢瞎话肷碜釉诔低猓话肷碜釉诔道铩Ｋ净簧砝浜梗镅远副涞盟沉铮汉煤煤镁桶茨闼档穆蚧共恍校共恍小�
　　
　　　　那年的秋天，一九八九年的九月，就是这样两个家伙把我带到了北京。一路上老付不上餐车也不吃盒饭，顿顿都是方便面就着辣椒酱，我和老郭既吃不下去，又看不下去。没办法，只好陪着他吃那种洋溢着异味的快餐。当我庙背着扛着拎着地抵达北京，北地的紫外线燎烤着我们，让我们久久地不能挣开眼荆我们一边躲闪着眩目刺肤的阳光，一边打着老付家独有的辣椒酱的嗝，悻悻地站在前门楼子的阴影下面。我们发现北京的马路太宽太直，对我们来说还过于陌生和神秘。流淌着的熙熙攘攘、南来北往的人群，没有一个我们认识的，也没有一个认识我们的，甚至没有人仔细地瞅我们一眼，我们费心费力地赶来，却不知要往那里去。我们一边眺望着紫禁城的红墙，一边一个劲地在想，业务从那里开始，生意会在什么地方做起。那些面的司机把一副破嗓贴在我们耳朵上，不断地幺喝：颐和园罗，颐和园罗。卖盒饭的大妈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三块还是五块。一辆接一辆的人力三轮风一样地滑过身边，瞅摇动着车闸发出起垮起垮的声音。我们举目张望，笨拙地挪动，在那个著名的广场的边缘，踽踽地蹒跚，在大栅栏纵横交织的小巷里。北方深秋的风裹胁着沙尘，迎面扑在脸上，撼动着我的短袖衬衣，一种莫名的情感透骨而来，一寸一寸地占据了身上的每一块肤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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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啊，唐山，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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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山，一开始就顺利。我们路南到了一个对意趣相投的商家，?快签定了合同。因为发贷和收票的事需要耽搁十多天的功夫，所以老付决定把我一个人留那里。老付为我钦定了小山旅?，一个二层的小楼。它的对面，正是气势恢宏的路南货大楼。老付的理由简明和直白，便宜，十元一晚；方便，过马路就到。我看到那个旅?没个模样，配我这个一路风尘的家伙。虽说是十元一张床，因为住的人，其实也就是十元一间房。加上洗澡间就隔，一脚就到，是真方便，我也就毫不含糊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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