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恨秋悲——生如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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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常读到佳人伤春、文士悲秋的故事以及“春恨秋悲”的字眼,于是在哂笑中便认定伤春是女人的特权,正如只许才子悲秋一样。然而世事到如今,这陈念倒是被见闻观感小小地“撼”了一把。
重庆文学r5{W3[(\H%}-QE"e:Y-J2k:S|1KQl0对于“伤春”的鄙弃,除了不屑于小女子琐屑情愫外,其实还得归咎于我对春之来临反映迟钝这点上。读书期间,蛰居校园,工作后蜗藏单位,两耳充塞钟点碗筷之声,双目唯余高楼低檐诸物。其止卧息,中规中矩,奔驰隳突,长安道上。当严冬过尽,春寒料峭,余威犹然。浑不知春之将至,春之已至。于是乎浑噩不知时光流逝,才无所谓“伤春”了。
J"X:? Bj7h0今春依然在离家得行车个多小时距离远的临县县城上班,工作不很顺利,心情恹恹的,整日间郁郁地或枯坐或漫行。满目萧然,了无生趣。那日德闻慈祥的极其疼爱我的外祖母生病,忙请假归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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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2We7q重庆文学g!F9M7X:j$W时潇潇春雨才止,余寒犹存。坐在车上摩拳檫掌缩脖哈气的当儿,随意从车窗向外望去:山峦如洗,河面若镜,麦田青青,随风浅扬。望见了夹道的行道树,生意欣欣,绿叶成荫,嫩枝斜出,新叶鹅黄。不由为之一惊。始信“郊田之外未始无春,而城居者未知之也”。然而如此突兀的春光来之何迅!心境却为之一放,紧跟着又自斯自艾起来:物犹如此欣欣向荣,人又何以为些须工作烦恼而愁眉不展?至此后,每心绪低落时,便以如此“伤春”自伤自勉,方知此权非佳人所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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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k K9b)HT.@n0重庆文学xY'ws*_EugU至于外祖母无事,病愈后慈颜依然。而对于文士悲秋一案,向来更是不屑论及。以为“悲哉,秋之为气也”只属于宋玉类失意文人怨天尤人,给自己的无能编织的一个堂而皇之的籍口。飒爽秋日,“晴空一鹤排云上”才是素来我所追求向往的。
:vM hzmS.|0重庆文学/h&?E!w9p7GD"}然而今年一切都须革新一样,连我这不入流的蚊人豺子也必须悲秋了算了结。在这所谓的“晴空一鹤排云上”的秋日里,那最慈祥最疼爱我的外祖母到底故去了。素日的笑脸慈颜已成明日黄花无从追寻,整日恍然若失寝食难安。夏秋间的物候变化竟倍一向迟钝的我早早地捕捉到了:风很快地变冷,空气中的水分好像泪水一样已未流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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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0A'|z5Cx一周前,一个成绩优秀讨人喜欢的学生来对我说决定缀学了。我望着他那黑白分明清澈见影的瞳人,望着他慢慢汇成汩汩细流的泪水,望着那毅然直挺的剑眉,还有他那来办离校手续的父亲,我满心不愿,满心凄然。生命中如花的年龄又有几许呢?当狂风肆虐摧花躏草却又无能为力时,这又是如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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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X4r0 UNITy%e0秋风秋雨愁煞人!
重庆文学)L't _tfj*F5{7@&T],m(wy0重阳节放假回家团圆的路上,当秋风之乍起,行道树悚悸萧萧而鸣,枯黄的木叶,干脆的枝茎,曾经灿烂辉煌的生命,那美丽可爱的青春,都无一例外地纷纷飘零掠过车窗,直若耳光打得人生疼。“嫋嫋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宛然毕现于前。公路边河流在细细地绵延流淌着,不动声色,不解风情,不管人世喜怒哀乐,流得安静,很安静。
重庆文学 Xh5^dD)m#Z"@r在秋夜里,团圆桌边留有一张空位,在嘻笑玩耍的孩群间,少了一个背影。我听着歌带,越来越喜欢上朴树的《生如夏花》。此刻,夏花与夏树一样,春恨与秋悲等同。这易逝的年华,这唯一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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