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在路上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7-26 22:2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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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怀铁路要从秀山经过,并且在那有个一定规模的车站。自从铁路开始修建,火车站也开始把锣鼓架势敲起,叮叮哐哐地开工起来。乡下人以为希奇,于是早早地在铁路还是毛坯的时候就去火车站位置那去看刚铺上的铁轨和来来往往不停忙活的运货火车。我也是其中的一个。铁路从凤凰山脚经过,火车站也刚好修在登凤凰山的路口。那是年多前的事了,看完后回来的感受也觉得不过如此,跟电视电影里偶尔的铁路镜头约莫一致,于是便不再前往了。
Y?.S$jD'e9e0    工作的地方离火车站并没有多大段距离,然而因为没有了好奇心的驱使,便常常在周一至周五埋头在三点一线之间。偶尔有点空闲,便把多余的精力和空虚洒向虚无的网络,在那里边乘着理想浮一阵,再顶着虚妄沉一阵。沉沉浮浮中间,就把日子无疤无痕地圆寂了。重庆文学$S TU(S&ZM

RZu3yekF Aq.Bb0     前次两同事(恋人关系)忽然告诉我,说找个空闲的时间要带我去一个我非常向往去了不欲归的地方,心中倒是诧异好一会。百般猜测不是,于是就熄了火一如既往地活着。单位那次举行12.9纪念活动,我忙上忙下写串词又主持,左右逢迎顶上支下的空闲,却在上网的时候知道了当地有个寺庙竣工,定在12.9这天开光迎佛。心中好是遗憾。我不信佛,但是却异常地对这些有关于宇宙终极真、善、美的东西感兴趣。当即决心等节目打发完,便去看看。接下来好几天兴奋,好久不曾拥有如此的冲动了。12.9其实是场非常严肃的活动,然而一旦被赤子之外的心所操作,味道就是另外种了,于是我一点也不憎恨自己对那活动的敷衍淡漠,而对形而上虚无缥缈的东西的追崇。
Iu(am!~To5K]0     捱到周六,胡乱地对付好床头枕边的脏衣服,草草地忙完要紧的事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天色虽然阴沉沉的,同事们却已成双成对地渐次逍遥了。于是我知道了对爱情的渴望,大多是受孤独寂寞的驱使,倘使男人间关系恰恰,温煦如春的话,好多先进文明如同神圣爱情一样的关系,更应该是一总自然现象。我胡乱地猜疑着人类,叨着香烟,向凤凰山那塔出发了。重庆文学i6XN-{ m6u

.W^*Y&z9L)o C7W?0]0     秀山城素来有“小成都”之称。城处于一块小平原上,武陵山从这块小平原旁边逶迤而过。凤凰山之所以在秀山一带小有名气,其情况大概如泰山之乍出于华北平原一般。从边贸(城东)向东南,便是去凤凰山的方向。前次去时,去火车站的道路还没修好,遍地烟尘。大道两旁并没有高楼,只有被推土机统一铲平的一块一眼还望不到边的大坝。那时远望凤凰山,凸现了自己的渺小,感觉有如一粒尘埃在漂浮而已。而此刻,天气阴沉,两旁机器轰鸣,在夜以继日地忙着工程。我把头抬起来,张望着前方,云层呈阶梯状由浓而淡向天空递减,宛如一副素淡的国画向天空展延。我于是更急切了些,闲适的心情并没有左右如归家般的步伐。散步也是急匆匆的,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重庆文学]o!J6k:Y*d~ kX

pElZgQ^0     有些轻微的风,空气中也满含着水汽。微微的冷,这正是我喜欢的气温。这样人会更有精神,不温暖得臃肿,不寒冷得干硬。两边太阳穴好象通了经络一样,神清目明。纷壤的大多都是归家的人,也许也是访景归来吧,我默默地行走,不自得也不自失,一如一条小鱼虾不知世事地悠游着。重庆文学,rl^ {e8{1[2x)Mg
     才几个月不见,火车站已经成型即将竣工。站里停靠着两乘运送货物的火车。站的两边满是堆积着的铁轨,几个工人在其间敲敲打打发出清脆又单调的声音。我见过这些,不是在电视电影里。于是也不再有什么好奇的心,径直越过铁轨,想当然地往凤凰山脚下去寻那寺庙所在去了。重庆文学4D.fl9}*Nw j+|dJ

|1Nx4F]-j'e|%c0     穿过几家农院,登上一个高点,这是在穿过火车站后的一个山坳。农家的鸡狗随处可见,在院子菜园仰仰俯俯,穿梭不停。我的目光在几处直上的炊烟半径内,回望到了火车站最高点——具有标志性的换水塔。状如火炬,只差一朵燃烧的火焰。在火炬的后面山坡上,便是我要找的地方——传灯寺。我忽地想起黄安唱的歌的一句歌词来:点起千灯,万灯。。。是了,这便是传灯寺的名字内涵吧。在那柏树森森的丛中,依山而下焕着琉璃黄的建筑,便是传灯寺了。重庆文学N5y8BfdA:N2u[

(pT'h _p$e6lO)w0     寺庙周围以及内里还牵挂着许多条绳,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条幅,祈求世界和平,祖国昌盛,禳福消灾等等。此时行人已经很少,我站在两位烧香的婆婆身边,静静站在钟楼的城墙外,感受着厚实,沉淀着心情。寺里开光大会的痕迹还在,看见在满是纸屑泥沙的香火炉前边,一男一女正在虔诚地合一朝拜。厢房里灯亮着,有老年居士在柜台边来往,原来是卖纪念品的屋子。样样价格不菲,正在四处搜寻有什么可买的时刻,那两人进来,在老年居士的介绍下,把好几样东西包揽了。我奇怪于他们的豪爽,转身出来了。重庆文学V |!}dS6{'C[*}0|"s;n
我知道晚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征得观望的允许下,就在大雄宝殿门外静静地侯着。
7Y&V!b+k(T9M0     钟声,雄浑悠远的钟声敲响了,和尚连同几个居士纷纷向大雄宝殿赶去。居士们站在和尚的对面,梵唱在黄装法师的领唱下,开始回荡共鸣在大雄宝殿里。他们他们嵇首合拜,伴着木鱼声、醒鼓声……音韵不知何时起何时灭,就好象清风原来是一直以来都是吹沐着我,宝相庄严的佛像一直都是在关注世人一样。这是第一次亲身经历晚课,那时刻,先前那些不满以及没来由的怔惑都被温柔地抚平。我随着他们身子的一起一俯,脚步也不由得一退一进。知道了佛教寺院里有商贩买卖惑诈,也知道那里的确有能使人静心的声物。也许同样的道理吧,爱有真有假,无论男女;情也实也虚无论家国,形式总是令人垂头丧气,实质却也能让你泪流满襟,只要去接触到了。重庆文学)A"t'z o2t6L#W]
     离开的时候马上就快看不见了,我在暗淡中的迷乱小径倒还是找到了回去的道路。天空中的水分也越来越多,似乎可以变成泪珠滴将下来。我乘着些须回光返照的亮光,急急地走完小路,踏上大道后才把脚步缓下来。不时地回望,凤凰山火车站传灯寺渐渐地归于暗淡的云雾中。猛一抬头,已进市区,夜色笼罩下,又是灯红酒绿,霓虹乱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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