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很自我的文学游子。不喜欢博客,不喜欢固定的窝。单枪匹马,八方漫游,四处拚搏,独善其乐。久而久之,忽然发现身边少有本土文友,倍感孤独和冷落。于是,极想拥有一帮本土的文朋好友,一个网上的家,一个属于自己的个人空间。

发布新日志

  • 老童的名片

    2008-07-07 21:16:04

     

     

     

     

     

                     老童的名片

                        易 凡

     

        老童岁数不大,只有七十二岁。

        我同朋友们谈到老童时,我都是这样说的开场白。朋友们很诧异,说我故弄玄虚。当我讲了老童的故事,朋友们都不得不点头称是,叹服老童只有七十二岁,真的岁数不大。

        我与老童相识在首届金麻雀小小说节上。那是中原大地,牡丹盛开,槐花飘香,迷人心醉的时节。

        开幕式上,王蒙、吉迪马加、吴太昌、杨晓敏等名家和领导们讲话时,我那不安分的心驱动我,鬼鬼祟祟,东盯西看,极想把我平时在报刊上熟悉的人,与现实中来开会的人对应吻合。这时,我发现了一双同样鬼鬼鬼祟祟,东盯西看的眼睛。此人是个老同志,我不认识。当我俩的眼光相碰时,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

        午餐时,这个老同志就坐在我身边。他很拘谨,我也很谨慎。因为在坐的我们几乎互相都不熟悉。在一番自我介绍之后,我才知道这个老同志姓童,是湖北人。  我虽是重庆人,可我的父辈却是湖北人。我与老童就是老乡了。

        这时,杨晓敏主编过来敬酒,要我关照我身边这位老同志,并特别强调,老童七十多岁了,是这次笔会年龄最长的作家。你们看得出老童有七十多岁了吗?我们都说看不出,老童不显老呀。老童笑了,脸上的皱折愉快地舒展开来。老童站起身,挨个发他的名片。每发一个人,他就用和我一样发音不准的普通话说,请多关照!

        我拿着老童的名片,楞住了。这是一张怎样的名片呀?我从未见过。一张白纸,写着老童的真名、笔名和手机号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从名片的大小剪裁和那工整的打印宋体,可以感觉到这是老童来前就准备好了的名片。

        会后或饭后,大家聊天时,总有老童在场。他不说话,那双不大的眼睛,盯着说话人,站在顺光的地方,可以看到老童眼中明亮活脱的光点。我还从未见过七十多岁的人,眼中还能透视出如此的青春和活力。老童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和一颗纯朴的童心。要不,聊天中的那些人和事,有的明显就是逗着玩的,老童却十分当真,也笑得那么开心。

        我以为老童性格温和而随和。其实不然。那天论坛会上,杨晓敏主编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老童上台发言。老童没有推辞,上台就语惊全场。他对国内的几家大刊物展开了不留情面的批评,同时,对全国小小说的标志性刊物《小小说选刊》建刊二十年来的功过进行了精点评说。有人问他,怎么对这个刊物知道得这么清楚?老童自豪地说,从《小小说选刊》创刊以来,期期都看过。二十年来,至今每期他都有并都完整地保存着。要知道,除了《小小说选刊》自己有一套完整期刊版本外,第二个就只有老童了。老童讲完了,没有一点掌声,都在沉思这个七十老人的痴情与执著。老童走下台时,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固执地把老童送回到坐位上。

        老童同大家处得很融洽,每天都很精神的样子。开会或吃饭,不是他喊我坐他身边,就是我喊他挨着我坐。别人都知道我与老童是忘年之交,是很好的老乡了。笔会快结束时,与老童住一个房间的作家文辉告诉我,老童夜晚咳嗽得厉害,要我劝劝他,要注意身体,年岁不饶人呀。我没有说,我怕伤着老童。

        要走时,我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老童。也劝了他。老童很感激,也很感叹。说他一生痴迷文学,一生曲折坎坷,而今古稀之年还结识了全国这么多的文朋好友,今生何求?知足矣!老童多次邀请我去他那儿作客,说他虽然不富有,但也算是一方土地的名人,一定要弄几个人来,一起喝喝小酒,谈天说地,一醉方休。

        走时,老童又送我一张他的名片。我说有了。他诡迷地笑笑,说这张不同,是他专门给我这个老乡的,也算是加深老乡的印象。这张名片仍是白纸,只是上面的真名、笔名和手机号码,不再是打印,而是用钢笔工工正正写成的。

     

  • 茶缘

    2008-05-11 18:33:27

                

                          

                                 (易   凡)

    秋高气爽,万里晴空。

    我陪表姐和表姐夫登上了重庆永川区的茶山竹海。盘山公路在茶山间蜿蜒而上,片片茶园,层层茶树,此起彼伏,在秋阳的照射下,犹如大海的滚滚碧波,涌向山里的竹海,汇聚成更为广阔的绿色海洋,浩浩淼淼,涌向天际。。。。。。

    表姐夫是文人,一路感叹,咏出了不少古人关于茶叶的诗来。表姐却神色严峻,一路少言寡语。我知道,表姐故地重游,此刻的内心,有很多的感触,有难言的隐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茶缘情结。

    那时,姨父从部队转业到茶研所,不久,就和茶山林场的姨妈结了婚,就有了表姐。表姐生在茶山,长在茶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茶山妹子。从小就与茶山和茶叶打交道。喜欢围着茶研究所的人问这问那,喜欢看人家捣鼓茶叶。在茶山和茶叶当中,表姐长大了。长大了的表姐,引人注目的还不仅在于她的漂亮,而在于她拥有了一手烘制精品茶叶的绝招。表姐的人缘极好,不少人都喝过她亲手烘制的茶叶,都赞不绝口。表姐烘制的茶叶,披毫露锋,翠绿鲜润,嫩香持久,荡气回肠。表姐在姨妈林场的茶园里,大显身手。林场满意,表姐一家人也有了一笔小小的收入。不久,表姐就被人割了资本主义的尾巴。姨父姨妈也受了牵连,年轻的表姐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在一个月黑天高的夜晚悄悄出走了。

    当改革的春风又绿遍了祖国大江南北的时候,表姐又回到久违了的茶山竹海。这时的表姐更显春风得意,在外地这些年的磨练,她更懂得了人生的价值,更理解了创造的重要,更割舍不了对茶叶的那份独有情钟的爱恋。外地人用高薪挽留她这个制茶“高手”,她却义无反顾地又回到了令她心痛的茶山竹海,准备创办茶叶公司,研制品牌茶叶。表姐当时虽然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和帮助,但由于体制和政策的诸多原因,没能如愿以偿。表姐再一次出走了。表姐带走了她的家人,带走了伤痛和失落,给茶山竹海留下了困惑和遗憾。

    而今,表姐已经是南方一家茶叶公司的老总。这次回来她说是故地重游,实则是悄悄考查。表姐夫把表姐此行的真正目的告诉了我。表姐夫对表姐是言听计从。表姐夫虽是个作家,但抵不过表姐这个实干家。表姐夫除了写作,其它的事一慨由表姐事无巨细地包了。表姐夫由抽烟到戒烟,进而饮茶成隐,这都是表姐的杰作。私下里,我与表姐夫窜通好了,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表姐了却这段茶缘。

    到了茶叶山庄,我们在服务小姐的热情款待下,落座品茶。茶叶山庄的茶叶应有尽有,“龙井”“毛尖”“铁观音”“碧螺春”。。。。。。这些表姐都不要,指名就要此地本山生产的“秀芽”,表姐轻轻抿了一下,就赞不绝口,连称好茶。并与山庄老板津津有味地侃了一通茶道、茶理、茶学和茶文化。我听得云里雾里,看到表姐高兴,我就使劲地点头,表示茅塞顿开,表示理解赞同。谈到兴致高昂时,表姐问起山庄老板开办山庄的事来,从投资到效益,从政策到环境,问个不休。山庄老板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的表姐他也喊表姐了。于是,他就将永川党政领导班子的开拓精神和创新意识,以及怎样打造永川茶都,举办国际重庆(永川)茶文化节的一些重大举措,娓娓道来,听得表姐精神抖擞,两眼放光。

    下山时,表姐与上山的时候,判若俩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下山的视野十分开阔。往下看,永川的北部城区,尽收眼底,高楼耸立,错落有致。高速公路依城而过。。。。。。表姐说,变化太大了,简直不敢信啊!

     

     

     

     

     

     

     

     

     

     

     

     

  • 围捕罗癫子

    2007-11-15 22:55:59

    围捕罗癫子

        易凡

     

    去年夏天,我们刑警队参与了围捕罗癫子的行动。罗癫子又杀死人了。罗癫子曾杀死过人,只因他是癫子,不负刑事责任,送到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最终放回了家。这家伙回家后,平时和正常人一样。当他发起癫来,要砍要杀,附近村民都十分怕他。这样一来,罗癫子周围几百米没人敢住,也不敢走拢他的房子。这样一来,罗癫子成了“单家独户” 这方园几百米也就成了罗癫子的“地盘”。罗癫子无形中成了一霸,祸害一方百姓。近日,罗癫子又将一个无辜的生命残忍地夺去。如果不尽快将罗癫子捕获,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十多个刑警奉命及时赶到罗癫子的居住地。会同治安和派出所民警,以及武警官兵形成强大的合围之势,将罗癫子的“地盘”围住,罗癫子成了瓮中之鳖,活捉罗癫子,易如反掌,只是手到擒拿的事了。没想到,此时的罗癫子不是我们所想象的瓮中之鳖,而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罗癫子的“地盘”乱石林立、杂草丛生。我们的搜寻小组小心翼翼地搜了几个来回,连罗癫子的影子都没有发现。这就怪事了!难道罗癫子插翅飞走了不成?据围观的当地村民讲,罗癫子没有外出,有人早上还看见了他的。罗癫子肯定在他的“地盘”里面。那么此时的罗癫子又在哪里呢?

    这时,围观群众达到了几百人。群众也很亢奋,摩拳擦掌,为我们警察助威打气。为了防止罗癫子逃窜伤人,由我们刑警队组成六个守候小组,分别在外围点“守株待兔”。

    中午时分,烈日炎炎,我们虽然又饥又渴,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罗癫子身强力壮,心狠手毒,杀人成性。老百姓对他是深恶痛绝,迫切希望我们警方尽快将其捕获。如果有丝毫的差错,让罗癫子从我们手上逃窜伤人,我们就有愧于百姓,无颜面对群众。没有命令,我们绝不能离开岗位半步。我们每一个民警都能感受到肩上那沉甸甸的责任。

    这时,一个老大娘问我,你们就这样守着,也不去吃饭?我告诉老大娘,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是不能去吃饭的。老大娘嘀咕道,人是铁,饭是钢,这大热的天,你们不吃不喝,啷个要得?正说着,就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提了一壶水上来。打开一看,哎呀!是一壶凉凉的老鹰茶。小姑娘说,这是她妈妈早上烧的凉茶。她妈妈叫她送来先给警察叔叔喝。老大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帮我和小王倒上两大碗凉茶,执意要我们马上就喝。凉凉的老鹰茶还没进口,我和小王的心里,早就是凉爽爽的,感到舒服极了。

    这时,围观的群众陆陆续续地回家吃饭去了。不久,老大娘又来了。这次,老大娘带着她儿媳给我们送来了一大盆煮得油亮亮、白生生的荷包鸡蛋。当时,我和小王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说实话,老百姓主动关心警察,给警察送吃送喝,这样的事情,过去还是在电影电视上见到过,而现今社会上,我还少有听说,我更没有亲身经历过。老大娘见我们迟迟不肯动手,嗬嗬笑着说,快吃快吃,现在的城里人都不喜欢吃糖了,我就放了点点糖。我要给钱,老大娘就生气了,说给钱,给钱你就吃不到她煮的荷包蛋。她煮的荷包蛋只给为老百姓办好事的警察吃的。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鼻头酸酸的,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不是为了别的,只觉得在我面前的大娘,就象我的亲娘一样,我儿时任性不听话,娘就煮上我爱吃的荷包蛋来哄我。老大娘的儿媳见我吃得慢,以为我怕不够,忙说,不够的话?我回去又煮!我忙说,我还有战友......老大娘听了,嗐!这事呀!告诉你吧,你就一百个放心。你们的人,正吃着呢!有的是皮蛋稀饭,有的是腊肉干饭。大娘我一时家里也拿不出啥子好吃的东西,我就只好煮了点荷包蛋......后来,罗癫子终于被捕获了。谁也没有料到,罗癫子竟会躲藏到他屋后山上的以前遗留下来的“土匪洞”里。

    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了,但那位老大娘煮的荷包蛋,至今仍然香在我的心里头......

     

     

     

                              

                           

  • 醉了累了睡了

    2007-03-15 20:42:20

                                 累了醉了睡了

                               

     

    这是老彭将来的墓志铭。

    “累了醉了睡了”,这是人一辈子多么精妙的人生写照。人的一生,不就是在为生活劳累奔波么?人的一辈子,劳累奔波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这杯美酒么?当你真正累了时候,当你彻底醉了的时候,你就永远地睡着了。你的一生就划上了句号;你的肉体就绝然地消失了;你的所想所思,所作所为,所有的亲朋好友,所有的财物,你在人世上的一切,也随之绝尘而去。那时,你到哪里去?你又在哪里呢?

    老彭一直在笑,在为他的创意十分得意。

    我们十多个到重庆白塔园采风的重庆作家,一路调侃,争论不休。都认为“累了醉了睡了”这墓志铭真的不错。即现实又真实又哲理,而且,面对死亡又轻松愉快。都想占为己有,为自己那天永远睡着了以后,向活着的人炫耀这个极富人生哲理的墓志铭。最终,这个墓志铭理所当然地属写电视连续剧的老彭版权所有,因为是他最先提出来的,是他的创意,只不过他悄然地利用了大家的智慧扩大了“累了醉了睡了”的内在含义和外在张力。

    一路上,大家都笑得十分开心。全然忘记了来白塔园时的心情。白塔园在我们的概念里,就是公墓。就是安葬死人的地方。常常与冷寂、恢暗、恐怖联系在一起。当我们实实在在走进白塔园时,才着着实实大吃一惊,都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怎么走到人家风景区来了?绵延青山,碧波湖水。竟有游人成群结队。有人问,怎么没看到坟茔呢?在一旁的白塔园老总林士杰笑而不答。只说,你们看完了再说。这时导游小姐介绍说,这正是林总苦心之处,以殡葬发展文化,用文化改革殡葬。这见景不见墓,还只是建园发展的开始,白塔园在“建人文公园,留文化遗产”这个终极目标指引下,在705亩规划用地上,投资15亿元,分三期工程,十五年内汇聚巴蜀历史遗迹、名人精英、和国内塔文化、佛教文化名胜代表作,用人文理念打造融殡葬使用与文化景观相结合,集祭祀、教育、文化艺术和休闲旅游为一体的大型现代人文纪念公园。目前,白塔园已经走在了全国同行殡葬改革的前列。

    大家感叹不已。这林总是何许人也,敢做下如此大手笔?有如此胆略和气魄的人,定有不同凡响的故事。林总不愿多说。很快,我们就从《中国殡葬》报但我们也知道了个大概:他十四岁离开重庆永川外出打工,闯荡大江南北,走遍全国各地,在海南搞建筑工程做大做强。功成名就回归故里,在重庆市、永川市等各级政府的大力倡导和支持下,一九九八年创建了白塔园。

    随着导游小姐和林总,我们进入了绿荫淹隐的墓地。墓地宽扩而巨大。有山城园、塔园、艺术园、园丁园、军魂园、警魂园和富贵陵区以及正着手开建的约六公里长的仿古长城。在这里,层层叠叠的大理石墓碑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墓碑前几乎都有着墓碑主人生前的照片或雕塑像。他们看上去都比较严肃。是在回顾总结世上人生?还是在思考教悔世人?他们不说。只有细雨和轻风透过树枝,与他们窃窃私语,讲述着发生在墓碑前它们见证的许许多多动人的故事。在这里,没有恐怖,没有徬徨。只有肃穆和庄严以及对生命的倍加珍惜与执着热爱。

    在墓地,我见到了不少熟人。他们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尤其是中学校长赵渝龙,我和他是好友是作协理事。渝龙是作协理论组长,我是小说组长。学校有点小礼品,他也要给我留着。我们三天两头要谈天说地,探讨些文学创作问题。就在他过世的头两天晚上十二点多钟,我与他还在渝西广场茶楼喝茶聊天谈文学。没想到,仅隔两天,他就意外而去。一个朝气勃勃,生龙活虎的他,竟然被一个精神病人轻意就把命要了去。世事难料,生命如纸。我为失去好友而陷入了长时间的悲痛之中。有时在梦中我和他相遇,他总是模模糊糊,不言不语,悄然而去。此时,面对渝龙我默然无语,唯有心说,渝龙安息吧!在此地永存的灵魂,安息吧!因为这里是生命的港湾,永恒的家园。

    当我们走出墓地,看山看水看人,心胸豁然开朗,激情陡然高涨,生与死,苦与甜,痛苦与欢乐,其实就是生命的自然规律,是人生哲学的对立统一。活着的人要加倍地珍惜生命,热爱生活。做命运的主人,不做奴仆。累就累一点吧,只要努力地创造生活,就要品味生活,享受生活。那以后的事,不就是轻松愉快地:累了醉了睡了吗?

     

     

                                    

     

     

     

  • 回家过年

    2007-03-09 23:33:06

    回家过年

    □易凡

     

    今年春节,小妹要回家来过年。

    小妹在电话里,特别提醒老爸:回家时,一定要大哥到高速公路口子的收费站去接她。要不,又该迷路了。

    小妹迷路是必然的事。

    小妹离开永川已经有二十余年了。小妹是我们家的自豪和骄傲。尤其是老爸老妈提及他们这个女儿,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就眉开眼笑,就年年盼望她回家过年。小妹考上大学就离开了永川。小妹很争气,在大学就是尖子生、高材生。毕业后,在成都、上海、深圳、北京打拼奋斗,现在已经是全国一家赫赫有名的集团公司的核心人物。随着小妹的进步,小妹回家的机会就越来越难,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近年来,回家竟然成了小妹的一种耆望,我们全家人的一种期盼了。

    那次,小妹迷路是她自己造成的。

    小妹从北京打来电话,说她要回家过年。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去接她。小妹咯咯地笑,说她不再是小姑娘,已经是成人了,而且是成功人士。机场有重庆公司的人接机,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到永川,再几分钟就回到家了。我嘿嘿嘿地告诉她,永川撤县建市以后,变化很大,尤其是这几年永川的变化就更大了。现在的永川城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又小又旧又破的永川城了。这几年没到过永川的人,迷路的事就时有发生。我提醒小妹,警防迷路哟!老爸老妈也接过电话谆谆告诫一番。说老路新路,该怎么走。哪儿左走,哪儿右走。。。。。。把小妹说得云里雾里。说最好还是你大哥到高速路口的收费站来接她,以防万一。小妹说,她全国的大城市几乎都走遍了,她不相信,在永川这个土生土长的小城市还会迷路?

    不管小妹信不信,后来,她真的迷路了。

    那是春节前夕一个阴雨天的傍晚,街面清冷,行人匆匆。我忽然接到小妹打来的电话,说她到永川了,此时,正在逛大街。我不信。我那能相信小妹的鬼话?知道她是给我开玩笑。我也乱说,说我现在正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小妹急了,说她真的是走在永川的大街上。她旁边的司机在大声说,他们迷路了!听到司机那正宗的重庆话,我才相信这是真的了:小妹迷路了。问她所在的位置?她说,她在电信局、东方宾馆边的一个大转盘这里。我让她别走,就在大转盘等着,我去接她。

    见了面,小妹哭笑不得。她的第一句话:永川真的大变了。她感叹永川变大了,变得都市化了,变得高楼大厦林立,街道纵横交错。变得永川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永川了。原来,小妹本想不声不响地、天降般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尤其是老爸老妈面前,给两位老人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她问了不少人,跑了不少街,弄得东奔西跑,狼狈不堪。她的第二句话:永川的转盘多,把人都转昏了。司机说,他晓得永川这几年变化大,但都没进城。平时都是开车从成渝高速路上路过。他以前来过,知道西大街。今天进城走在西大街上,还在问别人,西大街在哪儿?司机说着也忍不住笑了。小妹的第三句话:永川的人还真是热情,百问不厌,都热情地为你指路。

    有一个手提年货在回家路上的胖大嫂,听说小妹要到公安局家属院,迷了路,正着急。胖大嫂二话没说,就上车给小妹带路,一路上说着永川新区旧区新城老城的事。到了胜利路地段的公安局大楼,才想起,弄错了。公安局已经搬迁到新区去了。在胖大嫂的引导下,小妹他们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大街,转过一个又一个的转盘,到了新区的公安局办公大楼前,才知道公安局的家属院没在这里,在三号站的金盾小区。找到了金盾小区,却发现小区才竣工,还没住人。这下,胖大嫂也迷惑了。小妹见天色已晚,不忍胖大嫂受累,执意要送她回去。胖大嫂拦下辆出租车,问司机。司机说,好办呀!打110,找警察嘛!小妹才不得不放弃她“从天而降”的设想,给我这个当警察的大哥打电话救助。

    谁不说自己的家乡好?谁不挂念故乡的情?小妹尽管迷了路,吃了苦,她却喜形于色,心里甜滋滋的。

    这次,小妹回家过年,或许是上次迷路的教训,事先就提醒老爸,她回家时,一定要我这个大哥去高速公路口子的收费站去接她。小妹这次回家要我去接她,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我给她说过,永川又变了。永川撤市建区了。永川成了重庆这个特大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永川正向区域性中心城市高速发展。。。。。。

     

     

     

                                       于二00七年一月

Open Tool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