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月初,查看家中的电子帐本时,我都会大叫:又花了这么多钱呀。不可能哟。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那帐就一笔一笔记在那里。“不可能哟”的呐喊只是一种对钱财流失的本能恐惧。
从小就被妈妈“批死”了——手指合拢后缝隙太大,一辈子都存不起钱。
活到34了,存折里的钱永远都是在4位数上下打转转儿,最喜剧的是去年4月,支付等等若干奇奇怪怪的费用后,存折口袋里的钱加起来就只有几十元了。呵呵,那个时候一想到钱头皮就发麻,偶尔还有点心酸,不过工资一到手,就又眉开眼笑地跑到服装店去了。
这个月我还是无一例外地大叫。叫得自己都觉得真是俗不可耐了。
不过我不敢到姐妹伙中去叫,她们会借此嘲笑我接近白痴的理财术,再次提出帮我管钱的无理要求。其实她们不知道,长这么大,我是真的希望有人来帮我管管钱的。我说的管,还不是现在家人这种松宽式的人性管理,今天交给他3000,明天又编出来几百,等于一个拥有人体功能的验钞机。
这周一开始我决定施行自我管理。只放了100元钱在包包头。
周一全天没用钱,心里想:其实也没啥可买的。一下班,刚到轻轨口,看见一个可怜兮兮的老人守住一堆柚子,他一边揉着冻得发红的鼻子一边说:家里地被征了,所有的柚子树都遭砍了,就剩这些柚子了。
我停了一会儿后,就发现自己手中突然提了两大袋共10个柚子,包包里的100元钱已经被找补成零钞塞在了另一只手里。我几乎疑惑老人的述说时的气流中是否带有迷药,让自己买下了这么多平时很难想买的柚子。无奈20元大洋已离我而去,只好一路继续疑惑一路安慰自己说:柚子化痰。
周二早上,王雨小妹在淘宝网上代购的睫毛膏到了,不多才54元。我两眼一翻白:没得钱,发工资给,我这周只准用100元。王雨一笑:100元,你?不可能!
中午,小姐妹一吃完饭就喊:燕子姐姐,去逛哟,太阳好好哟!
我正儿八经地回绝她:不,我这周只用100元钱。
小姐妹言不由衷地对我表扬一番后,卷走了公司其他2位美女。正在为自己有了坚定立场而自豪时,手机响了。
“图图今天满1岁哟。王子饭店3楼。6点30分。来哈。”
图图。图图。一个肥胖得赶超2岁儿童的家伙,在他只掌握了“爸爸”“妈妈”“喔喝”三个简单单词的年龄,就委托他老爸——姚猪,赶来破坏了我“这周只花100元”的宏图大计!可恶呀,你哪天满1岁不好呀!偏要赶这茬儿。
我这边还在电话里夸张的强调:要来要来一定要来。对面的王雨小妹就已经笑得岔了气:喔喝,100元过一周又泡汤了。
喔喝!现在我也只能像图图同志一样说“喔喝”了。
且止100元,不包一个200元的基础线礼包,送得出手吗?再加上晚上回南山的打的费,5555555555,我都不想再算下去了。
这100元钱,到底能过几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