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小乖,最近在坛上写了一篇《一个人生活》,读了2遍后,不觉有些呆呆地。
从小到大,真正一个人生活的时间,竟然只有一段。
一号桥那间摇摇晃晃的吊脚楼里。一个人,生活了三个月。
到我住处来过的,只有两个人:收房租的房东、搬物什的劳力。三个月中,承受着剥离与决裂,死亡与再生。坐在窄窄的吊脚楼台上,看晚霞慢慢染红江对岸,星光一点一点亮起。再一直看到夜幕很深很深,深到陷进墨的陷阱。再一直看到对岸的天光慢慢灰白,灰白,灰白,第一缕霞光,描红了江岸沿线。
第二天,就这样到来,下一场麻木与游走,就这样继续。
直到自己,气若游丝。
我是一个决裂的人。在断裂之后被剥离的过程再巨痛,也要隐忍着不会告诉对方。也许就是这种决裂,这种决裂后的隐忍,让老天垂怜,一生之中,并没有给我太多或太长一个人的时间。一段接一段的岁月,一段一段的人与故事,撑满着我生命的空间。
如害怕寂寞的孩子,即使内心充满孤独,也让孤独的内心安全地躲在了寂寞的身后。
日久天长,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的心境,一个人的纯粹,一个人的美丽,一个人的忧伤,一个人的沉静,一个人的时间,开始变得遥远陌生。可是,在人声鼎沸中全场寂静的瞬间,在窃窃私语温柔如水的长夜,在万花绽放满江烟火的片刻,在第一声花开与第一声花落的间隙,偶尔的,我还是会听到孤独在唱歌的声音。
满心的快乐与生俱来,心底的忧伤同样也俱来与生。即使满天神佛都在注视眷顾,我,还是躲不过这些声音的侵入与抚摸。有时,仅仅是一秒钟的跌落;有时,仅仅是一滴泪的速度;有时,仅仅是一个人路过的声响;有时,仅仅是一句话起落的音频......
然而,当这样的声音一寸寸敲打进我的骨头的时候,我会怔怔地看见:这也是属于
我自己的,一个人的时间。
无论身边有没有人,无论故事有没有发生;无论身边的人有没有走开,无论故事有没有结局,每一个人,都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
一个人的时间并不可怕。
可怕的,只是自己为何已经,不再为此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