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有好几个月没有向我报道了。最近的一次联系也只是接到他的短信,很简单的:我离婚了。
这是迟早的事。一场没有深厚感情基础的婚姻,不可能有太过于戏剧化的喜剧结局。只是,在大家眼里,朱朱背负上了“有所图的”名声,这一点,在和以往的朋友聊天时,会从他们小心翼翼的措辞中,可以听到。
我已经无法去评判了。即使自己曾经近距离的目睹了这场婚姻的全过程。
只是朱朱,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家中了。
转而一想,一个生下来就注定无根的男人,走到那里,不是家呢?
前些日子,在原单位遇见了朱朱的隐秘爱人小Z,小Z一边收拾手中的工具,一边对我含蓄的微笑。在转身无人的时候,我很快的问她:朱朱和你联系没?
她只是摇摇头。低下头去,一点一点地收拾着手中的工具。
那些工具,是每天使用后都会收拾的,我知道,收拾好它们,不过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可我在转悠了一小圈又折回来时,看见小Z,还在收拾它们。
一点一点地,头低得更低。
那一刻,不想再惊动这个在一点一点的,收拾残局的女人了。
那些被逐渐归位的小物件,仿佛就是曾经被掏出来散落一桌的她本身,还是得由她自己,在一点一点的时间里,被放回原处去。
红的胭脂在变得惨白,惨白的记忆开始稀薄,最后,有些还将被扔进垃圾桶,再由自己亲手倾倒出去。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凭无据地骂了一声,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