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问题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11-20 09:15:02 / 个人分类:颠三倒四(我的日记)
我知道,我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是带了情绪的。
第一个保姆
她是我爸爸老家的远方亲戚。比我大4、5岁却比我小一辈。
她称我和家人分别为叔、嬢。乍一听,还真不习惯。
刚来的第二天早上,大约也就6点左右吧。我和家人还在浓浓的梦乡里,就听见她热烈的敲门声:叔、嬢,吃饭了。
我揉着眼睛打开门一看:门前地上放着两口碗,碗上插着筷子,碗里是一堆黑油油的东西——她所定义的蛋炒饭。
刚来不过15天,家里的电器设备才摸熟,她就说,想回家打谷子,怕老公一个人在家辛苦。
能说什么么呢?
五天后她回来了,带给我们一把很好用的镰刀。
回来后,她便时常向我们讨烟抽,看来,也是有烟瘾的人,只是初来乍到不好意思就憋着。
这是一个完全的新手。新到如果我们回家晚了,她也会愤青一样生气,将菜碗放出很大的声音。我们想着一来是远房亲戚心里放心,二来新手也可以慢慢培养,也就苦笑不得地罢了。
再过了半个月,她说要搭我们的车下山,去给老公打电话说:我想家得很,想回去了。
第二个保姆
第二个保姆超有个性。
因为年纪已经较大,我们都很尊重她。这一尊重,就出了问题。
她来自石柱大山里,50多年的生活习惯,已经在她的血液里有了稳固之极的根基。可怕的是,她没有想过应该多了解我们的习惯、口味、需要来服务,而是要将我们的生活使劲塞进她的习惯里。
对于照顾孩子,我们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也没有指望。除了接他放学和做好晚餐,别的必须是我们叫一次、拜托一次,才慢条斯里的动一次。
她热爱一切体力劳动,勤劳的美德值得称道。她满山遍野的种着蔬菜瓜果,不惜用我们花几千元大洋种下的名贵树做瓜棚子,将我们的一切哀求、劝诫甚至愤怒,视作粪土。
她拥有着女怕瓦落地的超级嗓门,打起电话来,不管你是在睡觉还是在谈话。
她有着硕鼠般敛财敛物的本事。家里一切要处理的废书废物破铜烂铁矿泉水瓶,全部都被囤积起来,无须和我们商议的被卖给了收荒客。三天两头,都会遇到那些长得贼眉鼠眼的人,在我家小院晃悠,只要有我在,她就会大声的说:没有要卖的。
你说,这能让人放心吗?
于是在请她离开时家人很理智地守着她收拾行李。从来的时候的一包衣物,变成了五大包的编织袋。除了我们送她的旧衣物,就是平时她听见我们说过的那些“没什么用,不想要了”的东西。
——还有就是,被她藏在了床底柜里来不及运输出去的家里的失踪品:家人的皮靴、一套碗具、一瓶高档洋酒。
第三个保姆
我从内心里没有把她想成是保姆,更确切地说,她像个姐姐或者管家,将我们的日子管理得欣欣向荣舒舒坦坦。
她以前在一家日本企业里为高层们服务,会精细的料理生活,擅长科学营养的搭配膳食。最重要的是,她的眼里全是活儿,又能非常用心的观察了解家里每个人的不同需要。无论什么细节,只要说一次,就全部能掌握。对于生活的态度,也是以“注重品质”为前提的来“要求”我们。
我们都几乎有了享受“高级管家”的幸福错觉了,真希望她能一直好好住在家里。
在刚得到全家一致喜爱和认同时,她用一种委婉的书面辞职方式,提出了离开。原因是山下的老公在生病,她每天山上山下两头跑,实在辛苦。即使是在离开的最后一天,她也充满感情的将我们的一切收拾得妥妥当当。
而她的到来本身也算是一场灾难:让我们将对保姆的标准,一下子提高到了以她为标本的高度。
再来面试的保姆,左看右看都不顺眼。
于是,我们再三地去电话对她进行挽留,将工资从以前的700,加到800。她也在电话里表达着对我们全家的喜爱与感激,答应再“考虑考虑”。
未 来
我们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我们只是充满期待地采取了“暂不请保姆”的方式、来等她。
没有保姆的日子,我甚至有了回家做全职主妇的打算。我们丢失了刚满月不就的雪橇犬巧克力,我们和感同身受的朋友一起叹息——找一个好的保姆,真是比找一个好老婆(好老公)还要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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