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志愿:这48个小时 和你在一起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5-21 17:04:02 / 个人分类:颠三倒四(我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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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志愿:这48个小时和你在一起

——“汶川特大地震”重庆外婆桥赈灾志愿者手记

                  (网媒版本)   

 

2008516下午446   我们决定:到灾难现场去

5.12汶川特大地震,震痛着我们的心。

这一周里,我全部的工作安排都被打乱。这样的灾难,是让所有的企业与个人,所有的中国人,都无法平静端坐的,于是,我所工作的企业:重庆外婆桥餐饮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十万餐券现场义卖义捐的活动。

刚刚坐下来喘口气,杜总的电话就来了:到我办公室来,有重要决定。

“我决定了,到灾区去”。杜总的眼神,坚定而有力。在场的几位同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举起了右手:我第一个报名。

“我决定了,到灾区去”。

这句话,是杜总给自己的命令,也是我们给自己的命令。

所有的电话都繁忙滚烫起来,联系物资、租借货车、了解必须办理的手续、调派人员。

“我决定了,到灾区去!”

一句口令,将我们的心都挤到了嗓眼儿里。因为我们知道,每一个获得机会的人,都是这场灾后援助战中光荣的志愿者,有人说:或许,这是我唯一一次报效祖国的机会。

一边在紧急地为出发做所有准备,一边向家人告别收拾行李,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紧绷过。这样的机会,是我厚着脸皮死缠来的。每缠一次,杜总都否定一次。我知道,他是既担心我会成为累赘,又担心自己员工的安全——余震在继续,大地依旧在颤抖中痛哭着撕裂。

为此,我不得不对家里的老人封锁了要赶去灾区的消息。

 

         20085162340    4.6吨货物超重装车

此时,距灾情发生已经超过100个小时了。死里逃生的灾民们最缺的就是水、食品、药品、大米。然而,光有大米没有人手与灶具,谁来为灾民们准备热腾腾的饭菜呢?那些从废墟里挣扎出来的人们,被瓦砾碎石包围的人们,应该有近100个小时,没有喝上一口热粥了吧?

外婆桥的大厨们,这些能烹饪出美味佳肴的厨师们,一个个面红耳刺地挤到了店长面前:我去!我去!我去!

当得知汶川、北川、都江堰等灾区已经实行了封锁,前往灾区的赈灾车辆必须有红十字发放的“通行令”,所有运输物资只能运到指定地点,更不能就地生火煮食的消息后,获得前往机会的几位大厨,不禁难过的痛哭起来。他们哽咽着说,这并不是什么全国大赛或评级的机会,他们仅仅是想用自己最基础的手艺,为灾区们熬一碗热粥!

很快的时间里,近2万元的药品已经落实,全部是阿莫西林、氟派酸、藿香正气水、葡萄糖剂等灾区急需的基本药品。接下来,3万元的矿泉水、大米、方便面和面包、一次性碗筷也调货到位。在516日晚上的2340分,所有的4.6吨货物全部装车备齐。那些满含着巴渝兄弟情谊的急需物资,将和我们一起,等待重庆红十字会的“通行令”,然后,向四川灾区急驰而去。

         

2008517早晨1120     终于拿到了通行证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带上全部手续赶往了重庆红十字会。到了那里,我们便感受到了战争的味道。然而这场“战争”,是无数以单位或个人组织的志愿者们与重庆红十字会之间展开的。大家用上世纪90年代开后门买钢材、水泥似的神色口吻,恳求着“给我开一个通行证吧!我们只想上去帮忙做点什么。”一位退伍军人,更是全副武装铁塔一般戳在那里“我要去帮忙,我要去打仗,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开通行证!”

其实我们都明白,此时的震中灾区已经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深埋在瓦砾断墙下的死者们,因为来不及挖掘已经开始了一定程度的尸体腐败。为了防止瘟疫的发生与蔓延,同时也是为了给受伤转移者打开绿色的生命通道,政府方面正大力控制着前往灾区援助的社会车辆与个人。然而那时那刻,任红十字会的同志怎么耐心解释,我们都坚持用最恳求的目光望着他,直到他为我们盖上了鲜红的公章。

这时,已经离我们预计的出发时间,推后了十多个小时。

 

            20085171240    开赴绵竹重灾区

让我们再看一眼即将出征的战士吧:领队的是外婆桥董事长兼总经理杜斌、小车司机是加盟部经理杜耀宏、队员是工程部经理王强和我。而我们战马更像即将冲锋陷阵的斗士:欧兰德的额头上是“重庆市青年联合会与灾区人民共渡难关”、车头是“重庆红十字会募捐赈灾”,大货车的正前方是“抗震救灾”、额头是“重庆红十字会”、左右两侧是“外婆桥赈灾物资”。

大货车与欧兰德飞快地奔跑起来,仿佛要将昨晚浪费的时间追赶回来。

身边,不断有同样披挂着横幅的大货车在与我们赛跑。“四川挺住”、“汶川人民—我们和你在一起”、“抗震救灾、鱼水兄弟”、“风雨同舟、并肩作战”、“成都兄弟,我们来了”!一看这些口号,大家就知道是目标一致的战友,都在以同样急切的心情赶往一个共同目的。每一辆货车的交汇,每一声汽笛的交响,都会交奏出一段起落激荡的乐曲:四川兄弟,我们来了!

         

2008517下午1520  被救护车叫醒的神经

根据重庆红十字会的指定,我们的这车救灾物资将运到绵竹红十字会。绵竹是本次灾难的重灾区之一,杜总在路途中与当地红十字会会长通话时得知,他们的药品十分紧缺,不少的村庄已经在开始准备空投物资了。

进入绵阳地界时,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开始有些昏昏入睡。突然,一阵凌厉的尖叫直逼进耳膜,翻身一看:窗外,一队队拉响着警笛的救护车正疾驰而过:是伤员,是转移的伤员!杜总和杜耀宏紧张地大喊起来,那一刻,接近战场的紧迫与负重感,陡然无比真实地强烈起来。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灾难来临时,大自然咆哮愤怒发疯撕裂的地震山摇下,弱小的人们惊恐无助的叫喊与哀号,深陷与剧痛!

杜总在无数次地抱怨:我们的货车为什么跑这么慢。

我知道,是他心里的时间跑得太快,已经以每小时220码的速度,极限到达。

 

         20085172218    到达重灾区绵竹

棉竹。距灾难发生127个小时后的深夜的绵竹。零星微弱的灯光在救灾物资接受处时明时暗,各地前来的救灾物资运输车一字排开。几个供志愿者休息的临时帐篷旁边,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正打着手电筒紧张地登记着捐助物资。一群重庆口音的青年志愿者,正焦急地告诉工作人员自己带来了粮食和药品,希望能获得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不远处,一支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官兵,神形疲惫却双目灼灼的就地小歇着。即使是短暂的用餐或打个小盹,我们可爱的解放军官兵们都支愣着双耳绷紧了神经。

得知我们的车上装有当地最需要的药品时,负责登记的人员一下子激动起来,赶紧叫来另一个同志,将我们的车带向了特设在棉竹中国电讯的药品物资集中点。在那里的工作人员是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动手下货,他们一边急切的推开我们一边说:怎么能够再让你们动手,怎么能够再让你们辛苦!

我们就是出力的啊!杜总用比他们更大的嗓门“推开”了那一双双淳朴的双臂。于是,第一场运输接力迅速在集中点里展开。最后一箱药物被清点归位后,一位工作人员歉意地说:东北镇的双胜村,已经断水断粮了,就麻烦你们直接将这车货给他们拉去吧!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带路吧!

 

         20085172340    救灾物资送达东北镇双胜村

灾后的废墟,那些废墟所代表的曾经的美好家园,在惨白的月光下散发出比月光更为惨白的脸色。一堆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坍塌,一直延伸在脚下颠簸撕裂的道路两旁,仅有的完整空地,都被低矮的救灾帐篷占据着,人们摸黑倦缩在这些临时的避难港湾里,舔吮着身体与心灵上的巨大伤口。

我们被等候在双胜村政府院子里的十多位村民簇拥着。和心中的无数次假设完全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眼泪没有哀泣,这里只有一张张平静温和微笑的笑脸。如果不是死寂般的黑暗与院外成片的坍塌废墟包围着他们,我们几乎有着灾难不曾降临的错觉!村民们在村主任向四川的带领下,打开仅有的一盏摩托车灯照明下货,他们的兴高采烈劲儿,让这批货物仿佛变成了一捆捆的小麦、一筐筐水果、一担担大米。欢乐的气氛中,向四川冲着大伙儿大喊了一句:加油加油!五分钟后大家就有方便面吃了!

是这句加快了运输节奏的口号,推我们又回到了残忍的现实:90%的房屋成为废墟、2000多人瞬间失去家园、十多位父老兄弟再也不能回到妻儿老小的身边——这样的打击,对于任何一个村庄来说,无疑都是毁灭性的摧毁破坏。然而,我们的中国农民、我们的四川兄弟、我们的双胜村村民们,他们在亲人的残骇下摸索着挣扎爬起,他们从撕裂的伤口中摇晃着起身,用最敦实最朴实的微笑,站到了我们的面前——只要能睁开双眼,就要勇敢的笑着活下去!

回到重庆后,我曾打电话给向四川询问他们目前的生活状态,这位精干的汉子骄傲地说:我们已经开展了生产自救,马上就要下田收割小麦了。灾民们每天的口粮都有保障,轻伤的我们自己医治、重伤的才让政府安排到大医院去。

最后,他用517日晚上同样真诚的语气,再度向我们发出邀请:等我们将村子修好了,一定邀请你们回来耍!

     

         20085172359    为第二批赈灾物资连夜直赴成都

     双胜村的村民们将我们送上车时,已经是接近深夜24点了。早在赶赴这里的路上,杜总已经委托成都招商旅行社的蹇总与钟姐,为我们落实了一车药品物资。赶到成都去、赶到另一群志愿者的队伍中去、将另一批生命所需赶送到下一个村庄去——我们的战马,又在被乱石与沟壑布满的道路上,奔驰起来!

         

2008518凌晨108   再次遭遇6.0级余震

一路风雨交加。

突如其来的风雨,让漆黑的夜晚变得寒冷。那些还被深埋在废墟下的灾民们,一定很冷吧?那些挤在地震棚或彩条简易棚的灾民们,一定很冷吧?而那些已经永远闭上眼睛的殉难者们,一定更冷吧?

在一阵阵连续的颠簸中,重庆的同事打来了电话:北京时间518日凌晨108分,江油市再度发生6.0级余震,震感波及重庆,许多人都在睡梦中被摇醒。亲人们的心,为我们紧张牵挂着,而我们的心,却早已不再属于了自己。

         2008518凌晨317   目睹一场成年礼

这里是成都。重庆人一直喜欢在网上与其“口舌交战”的成都。

这里是被5.12国殇深深震痛的美丽蓉城。这里的人们,在雨后的香槟广场,等待着往日“舌战对手”的到来——为了这批急需运往彭州白鹿镇的物资,一群80后、90后的半大孩子,已经在连续不断的搬运工作后,疲惫不堪地等候我们到了半夜。

在搬运货物上车时,我的心不禁潮湿起来:除了我们购买的药品,大部分的物资都是成都市民们自愿捐助的生活用品。大到大米色拉油遮阳伞牛奶棉被棉衣床垫,小到牙膏牙刷蜡烛针线餐巾纸,连小孩子的纸尿布、女人的卫生巾都成箱成捆在彩条布下整齐堆放着。细心的成都市民们,为他们在凄风苦雨中饱受煎熬的亲人,拿出了自认为他们最需要的东西。我坚决的认定,那一刻,他们一定将自己当成了受灾者,这一切都是为自己在准备。

阵雨又来了。不能让这些物品就这样被淋坏!眼前的那群原本该在家打网游吃巧克力的半大孩子,一个个都变成了最生猛的新兵蛋子。繁重的雨中装车接力里,他们时髦的衣服被雨水混杂的污秽弄成了地摊货的模样,而他们白净的双臂却一直彼此地张得很大,张开的尺度刚好可以接住或减轻同伴们手中的重量。

这群孩子中,少了一位叫叶成飞的孩子——他刚被钟姐强行赶回家去“补补瞌睡”。

20出头的腼腆少年郎,于514日和其他200位志愿者抢在解放军战士们到来之前,就翻越数小时的山路赶到彭州白鹿镇,徒手挖掘抢救村民并转移死者与伤员。两天来,他们都奔跑在时间和生命的第一前沿,甚至跑在救援部队的前沿,在白鹿镇与白水镇,一片片瓦砾中,在不断的余震与滚石的威胁下,用自己的双手与肩头,赋予生者最大的希望赋予死者灵魂的平息。

“中国的80后、90后,这群在温室中长大的孩子,终于在悲壮中迎来了他们的成年礼!”——这句话是谁说的?他一定亲临过某个现场,一定亲眼看见过这些勇敢可爱的孩子吧?眼前和我一起肩并肩将大货车装得满实满载的孩子们,还有更多地冲刺在抗灾志愿者阵地的孩子们,更多更多为广场募捐喊哑了嗓子熬红了双眼的孩子们——他们一定是约好了,在大地的钟摆停顿在1428分的那一秒钟起,瞬间长大!

         

2008518清晨830   重庆兵团集结成都

从香槟广场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4点了。连续的高强度搬运与赶路,和对通往白鹿镇道路的一无所知,让我们放弃了雨夜再次赶路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4个小时后的成都香槟广场,我们将和来自重庆的8辆志愿者专车会师,一起装货赶往彭州。这8辆贴着“搜浩88号”标志的车辆,之前已经不断奔跑在几个受灾地区拉送物资。他们有一个年轻的精神领袖:超级帅气的克里斯。当我问他:还有谁需要吃点饼干吗?他将头一摇很决然地说:留给灾区的人吃吧!

当重庆军团与成都军团在香槟广场集结完毕后,一位手上系着红丝带的成都志愿者,默默走到每一辆车前,深情地为它们合手祈福。

 

2008518上午1038  目标:彭州白鹿镇

    彭州白鹿镇位于现彭州市西北部,属云华山支脉的东干东山地带。湔江的重要支流——白鹿河(古称雁江)旁绕古镇而过,曾有“小成都”之称。    

90%以上的房屋都毁了。这里,曾经是成都人民休闲避暑的后花园,在建于1895年天主教圣母领报修院拍婚纱照,是成都、彭水周边一带新人的时尚之举。而今天,这栋拥有着精美法式建筑风格承载过培养传教士使命的文化建筑,也难以避免地,被大自然摧毁了。

令人吃惊的是,在白鹿镇樵人街上的“天主堂”,从外观上看去仅有一个十字架被震斜了。它高高的巍峨的借助神的力量矗立在一片虚坞中,摇而不倒的挺立着!东西方的神灵都在此庇护着,那么,是谁预言了去往天堂的方向,又是谁提前打开了天堂的大门呢?!

一个童话般纯真美好的名字,一个与名字同样美丽的小镇,正痛苦地在恶魔咆哮后的创伤下急剧喘息着。干渴与焦虑一样沉重,伤口与裂缝一样深入——那些赤脚追着车辆奔跑的孩子,和呆坐在砸得面目全非的家具堆里的老人,一样沉默。

济南军区沙家浜部队与湖南医疗队正扎营于此。

在车队等待重型挖掘机清理一堆因房屋倒塌而形成的路障时,一位叫王朝德的老人走到我身边。他指指那堆“房屋”,用叙述一群邻居孩子上树偷摘了自家桃子的语气说:地震时我正在家里睡午觉,轰的一声,我连鞋子都跑成了两半,想回去拿床被子都没有了。

他平平静静地说,让人疑惑他说的“家”是不是眼前这堆正被清理掉的废墟。

我问他:你家里有几口人?他马上高兴地说:六个,全都没伤着,全部在。那好!只要人在就好,一切都可以修好的。我不禁也为他高兴起来。

就在老人不断重复:“人都在,人都在”时,轰然一声,那堆废墟摊成了一片。“那是我苦了一辈子的家,全部没有了。”旋刻间,泪水从老人的眼角滚了下来,挤向沟壑满面的刺红面颊、挤进粗糙皮肤的毛孔里——我是生平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样平静的方式流泪!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像孩子一样窘迫地迅速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辛苦你们这么远来,我以后把家收拾好再来报答你们。

泪水,从我启程到灾区后第一次滚落了下来!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了杜总说“我决定了,到灾区去”的深刻意义。我们的确没能做什么,和大自然的力量相比,我们即使倾尽全力也渺小卑微,和从大地裂开的第一时间就奔赴到现场的战士与白衣天使们比,我们不过是为在痛哭中流尽泪水的亲人们,盛上了一杯水、一碗粥——而仅仅是这些微不足道动作,我们的亲人们都会说:等我将家收拾好了再来报答你!

 

   

将所有的物资都搬运进白鹿镇的卫生所,将所有的物资都分类、码好,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一箱一箱的传递与堆放中。

2008年的518日下午1600,我们才感觉:没吃午饭就开始体力劳动,还真是很累。不知道这样的物资药品够多少人吃多少天,我们只知道,在我们之前和之后,还有着一支又一支的志愿者队伍,他们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将爱与希望,传递到这个日后将更加富饶美丽的小镇来。

几个朋友在看完我的摄影记录后埋怨图片太少了,我说:当你看见一个个娇气十足的重庆美眉在人龙中一箱箱传递沉重的货物时,当你看见手背上还有伤口的嬴弱老人在一趟趟抬着矿泉水时,你还可能再端得住自己的相机吗?在这个时候,我仅仅就是一名志愿者,一名将自己的微弱力量加入到另一个微弱力量中去的志愿者!

是的,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刻,我和我的3位同事,成为了48个小时的志愿者。

曾几何时,我们连说出“自己热爱这片土地”的力量都羞于寻求,而这48个小时里,我们的心里都在说:我的祖国,我们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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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蓉的个人空间 胡蓉 发布于2008-05-22 14:16:05
敬礼!向来灾区的志愿者们!
村言村语 龙村 发布于2008-05-22 16:14:10
再次被感动!
瑕不掩瑜 嫣然小美 发布于2008-06-02 16:56:35
感动中,支持你
小卒的个人空间 小卒 发布于2008-06-04 21:09:55
感动,好样的!
罗毅的个人空间 罗毅 发布于2008-06-07 23:39:31
被感动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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