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女儿》
——怎么来形容这本书呢?
一个人是不可能承载太多秘密的,尽管我们的内心,都有秘密。
医生为自己的妻子接生,第一个是健康的男孩,全世界的阳光都为此而明亮。第二个,却是唐氏症患者,一瞬间,上帝将全部的阳光都收走了。
唐氏症?你见过吗?
我见过。从小就看见过一个孩子,头颅偏大面部扁平两眼紧凑而斜飞,一边歪歪扭扭地走一边自顾地说笑。
我们都叫他秋秋,不知是父母给的名字,还是谁无心取的绰号。
后来,不断地看见几次这样的孩子,同一般的长相同一般的言行,我很惊愕——为什么他们长得如此相同?是什么样的基因,将人如此残忍而类似地铸造着?
这样的孩子,我都叫他秋秋。
医生的孩子,就是这样的秋秋。
医生在无比的黑暗中做出决定,将自己的“秋秋”送走——在妻子还没有看到她之前,以死亡的名义,让孩子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渡过一生。
孩子送走了。
医生的内心,从此有了一个最大的秘密。这样的秘密还只是一颗种子,随着时光沙砾的不断漏落堆积,它会在适当的时候发芽、长出经脉、绕出藤蔓,越来越紧地缠绕着医生的心灵与生活。
于是,一个秘密就变成了很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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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医生在这个秘密即将被揭晓的边缘处,孤独死去。
小说的结尾,是一生都在思恋早夭的女儿的妻子,带着高大英俊的儿子,见到已经懂得恋爱的女儿。那个矮小白胖乐观好动的“秋秋”,和哥哥一起,站在自己的“坟墓”前,和声唱着他们都会的歌曲。
她吐词不清神态自若地唱着,哥哥将手递给她,好等她最后一句唱完后,一起回家。
“秋秋”不知道她是个秘密。
不知道自己是秘密的人,永远比格守秘密的人和知道秘密的人,要幸福很多。
真的。
《重庆性格之白沙码头》
——买这本书,是因为它的作者。
莫怀戚老师。
没有当过他一天的学生,他却永远值得这样的尊称。
很多年前,一脸青涩的我,站在他的面前。
大多的对话都已经忘了,可我记得他在见到我时那哈哈的一声大笑,大笑之后便是一句:一个美女。
这句话对我很重要。第一:我不是美女。第二:莫老师提醒了我,不能单单做个美女。
和莫老师最后一次对话是在电话里,虽然没有俗套的笔录,那些话却惊人地开始影响着我的生活:做为一个女人,你只需要将20%的时间用于事业,再将30%的时间去热爱家庭,最后将50%的时间去热爱自己。
于是,在读他的这本最新力作时,我的耳边一直在回想他的大笑与百分比。
当全书的最后一个字被吞噬后,我将书重重地往家人身上一扔:莫怀戚的东西,是真的好。
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只能让每一个阅读过的人,自己去评说。
我只觉得,一个能计算出这样的百分比的人,一个能以一声大笑提醒眼前“美女”的人,就是那个码出这些我认为“真的好”的文字的人。
没有购买的美国生活
红尘又出新书了。
这个消息是我在某报的某条边栏新闻上看到的,新闻名称很鬼怪:女作家红尘出书自爆美国艳遇。
看完标题后我就说:真搞不懂这是文化新闻还是娱乐新闻。
管他呢?文化娱乐嘛。
说到红尘,眼里就会跳出那大草帽下无忌的大笑和斑斓的夏威夷裙,没办法,这么多年了,这些印记已经无法改变。
说到红尘,心中总会涌出一份重重的感恩:十多年前,我的第一篇散文是以信签纸的形式,寄到她手中的。两个月后,她将信签纸上的文字变成铅印的形式,送还给我。
十多年后,在某次与某大公司商谈某个合作时,对方的洽谈人员拿着我的名片突然手脚大抖:我、我、我是读你的文章长大的,每一期都买,每一期都在找你的文章。
我受宠若惊的笑了——这类的话,我只想对刘德华才说,可是没有这个机会。
她说的每一期都买的那份杂志,叫《新女性》。
我不知道红尘是否还怀恋它,不过,我还在怀恋。
因为红尘,因为《新女性》,我开始了另一种生活。虽然这种生活辗转反侧到如今,才真正接近了我想要的方式,但我无法否认,红尘与《新女性》是一个开端。所以,她也是值得我去感恩的那一个。
和红尘多年没打交道了。
说实话,多年前的我很惧怕她多变乖张的性格——而那份多变乖张,如今的我是如此地善于应对。时间真能改变一切,不管是红尘,还是我。
在精典书店翻看她的美国生活,翻了许久,没有买。年纪大了,实在难以适应太花俏的排版设计与硕大的字体。
书很漂亮,文字也生动,图片很精彩——没错,这就是属于红尘的书。
我想,她一直都在她那里自由自在地生活着,继续自己的乖张与多变,有没有美国艳遇,都不会苍白失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