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房子（外一）

 
《空房子》
 
请你劈开掌心的火焰
请你砸碎尖刻的流言
蚕在温室里安静地吐丝
壁画里跑出来的人，一次次
面色凝重地举起诺言
 
风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前面跑到后面
一个人躲在地底下磨剑，一个人
他手法娴熟地将预言切割
他分毫不差地将梦境兑现
 
“我能看见的，
都是你们已经忘记的道具”
一面镜子在不停地探照内心
自一次完美的清醒后
它，再也没瞧到什么

《指证》
 
那个在我房间纵火的人，那个在我体内行凶的人
那个在我手掌里挖井的人，那个在我墓碑上串供的人
那些面目全非的人，我认识你，我认识你们
包括那个要投石问路的人，过河拆桥的人
那个要踩着别人肩膀上天堂的人
 
请你们灭掉无知的大火，请你们挽救正在铸成的大错
请你们扛走春天的罪恶，——请你们端出体内的我！
 
还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请藏好你倔强的刀；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请把你发痒的牙齿都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