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杯愧疚做同样的梦

 
我又一次坐在黑夜的凳上
任一些风掠过并抚摸我内心的石头与山岗
远远的，海洋正在预备一场火葬
我失落的体温足以熨暖一杯夜色
从灰色的森林，我的幸运驶过春天的运河
桃花的脸，青山的肩
发育不全的二月，干瘪的蓝天
这梦，做着做着就清晰了
而雨水和幸福，都还在天边。
 
落红的河流，黑土的波涛
我摊开咒语筛选金子和口号
与我同龄的巫师，勾兑阴红的药水
肌肉和悔恨都已发酵。趁记忆麻醉时
我们得赶紧逃之夭夭
 
漆黑在不断淹没我，月光板结。
我来不及抽空体内的积渍
挣扎溢了一地，叮叮咚咚
灯光在求援，背影在呼救
我来不及把今昔切割成前世与来生
这梦，做着做着就遥远了
 
我涉水而过的笔尖
燃烧着青色的火焰
这个青蛙丢失口语的夜晚
这个鱼儿抛弃诱饵的夜晚
花朵的唾液
淹过了我忽明忽暗的青春
要忘记的，应该忘记的！
只是，多年以前
我失手打碎了冲动
到现在，还，刻意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