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途（两个）

《亡途》
 
“从前，有一个人种下了许多鱼
它们来不及长出翅膀，便安然死去！”
                            ——题记
 
请搬走停在我胸口的那些雷声
这么多年
我无法让最后的弓箭手
跟我一同退到井底
桃花已哭嫁了几期
我再一次梦到穿红衣的狐狸
提前篡改了逃蹿的路线
我们体内灯火辉煌
虫子们来去匆匆
并在每一个路口埋下一个亡魂
洪水滚涌而来
我们钻进旧鞋子漂泊
试图用树枝打捞记忆
大风在一夜之间吹老了村庄
在一夜之间吹倒了胸口的墙
在你眼底，有多么淤泥
有多少焰火挣扎着奔向过去？

◎回莫哲，致——
　
姐，今夜我只想在你裙衣上
晾起变心的葡萄
架起安静的绳梯
捉住风，捉住花瓣的哭泣。
姐，今夜我只想拽着你瘦弱的颧骨
攀上月亮，攀上凋谢的脸
攀上天堂。姐——
柴刀在我们体内多么透亮
趁鹅卵石还没有剥出呼叫，我们快逃
你看，那么多拾禾的人
她们带着迷艳的笑，在火焰上狂奔
一个开花的人，取出发亮的针
轻轻地，轻轻地，挑出了体内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