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几个字

 
◇笨
　
他以亲身经历
告诉我们
做人，不要像竹子那样本分
那样，你会被骗
做一年苦工，讨不到工钱
　
我曾试图跟他一起出去打工
做棒棒，当扁担
卖干我们的汗
还可以卖血，或者卖身
　
他生于一九六九年
大我六岁，一级光棍
有时，我也会蹿进他的生庚八字
握握他的手，说
兄弟，我们都是傻B
我第二，你第一
 
◇裸
　
这个字有点少儿不宜
我借口量体裁衣
想要把她脱光
想要堂而皇之地剥去她的衣裳
和她分享残留的苦果
当然，我还可以
在她体内放一粒糖，扯一段谎
如此，当她下次
碰到我这样的文字流氓时
即使被强奸
她也会拿出那截谎
说，这样很甜
 
◇老
　
老张，老李
老板，老总
老师，老子
……
　
他们都很老
经历老，资格老
老到，老靠
老练，老奸
　
我不知道这一生会遇到多少老
也不知道这一生最后到底有多老
我只知道
隔壁那个拣破烂的老头
躺在一口掉漆的棺木里
看着他的三个儿女
哭天抢地抹鼻涕时
他真的就老了
 
◇外
　
夕阳西下
卜卦的人退回井底
拿出笔
写一首道貌岸然的诗
在这个黄昏
他无意之中用八卦杀掉一个人
埋到地下
还在挣扎
　
我试图抢在他发芽前
及早放出春天
桃花开
桃花开
开了很多年
怀孕的桃花
还是那么不自在

《再写一个：侍》
 
侍
她不是刺
她只是一个字
诚惶诚恐地
站在我的心底
 
我把她从字典里赎出来
就像
把一个女子
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
我给她衣穿
给她饭吃
甚至高兴时
比如今夜
为她写一首傻逼级别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