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在故乡桥头的故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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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x"ug[~Ta p0   故乡记忆之感动之一：胭脂水以及碾坊  重庆文学\@OtD%czu

   守望在故乡临河的窗，静静地等待着桃花水初涨。
p:@&Z.f'H]~/i0   桃花水是故乡开春后的第一河水。清明时节，小雨如酥，不几日，如眉的远山便沁出一泓软若温玉、夹带落英、清浊平分的水，从燕尾石和马鞍石那边涌来，漫过河边的细纱，以及菖蒲，一直浸润到青石小街的吊脚楼下。这时，我看见临河那些古老门窗次第打开，有人皓腕递出，汲一桶春水；有人面朝大水，一个清晨就在忧郁地梳理着她瀑布一样的长发，那被蓝底底碎花花衣裳裹勒着腰身的楚楚动人的人儿，不用说，肯定是我舅舅家的三表姐。    重庆文学;?)iIT3P

Oy:PLe7_sRc0   大人们就说：耶，涨胭脂水了。
*Y/JLn9I6ac0   把“水”和“胭脂”放在一起来称呼春水，实在是我那故乡人的一个极富诗意的发明。我走过诸多河流，看尽春水湾湾，有哪一个地方具备将春水称为“胭脂水”的灵感？  

Vw5Dx!u+^I|0    春水涨了，于是从毛狗洞到彭潭沱的河湾一溜排开的六架水车，就开始没日没夜的搅动着一河鸭头大水。桥头小学对面的碾房以压榨桐油、菜油为主；毛狗洞和彭潭坨的以碾米为主，彭潭沱碾坊的老板姓彭，他家老二广伦同我一班，现在成都做成教授。其余三座做面条。那时我们人在教室，心在碾坊，几乎每天上学以前、放学以后、课间十分钟都要去学校对面的那家碾坊，看看浑身油垢的师傅，是如何将菜籽、桐籽碾烂，鼓起青筋暴露的肌肉将碾烂的菜籽、桐籽端进瓮子蒸熟，然后一滴一滴的榨出油来。碾盘上一般不允许小孩子坐在上面，但我们几个想坐就坐，因为那几个师傅晓得我们的厉害：我们经常在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时去把闸门关了，却在他们吃饭休息时又去把闸门打开。重庆文学@M1z/Y;X-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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