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在故乡桥头的故事(五)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1-12 12:31:10 / 个人分类:故园东望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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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记忆之感动之一:灵魂游荡在故乡的峡谷  重庆文学+P;e$fHreR

2z6^_,g5N5w0    1 我那故乡位于龙河上游的谷地,小镇濒临一条茫荡荡大河。龙河悬棺与大宁河悬棺一样出名,吸引无数天下人前往唏嘘感概,然后回去把自己关在房内杜撰一个考古的报告,臆造一篇怀古的文章。但我看来,龙河悬棺无论分布之广、数量之大,大宁河只能望其项背。既然如此,散布于我那故乡的悬棺肯定不在少数,小镇背靠的苍苍青崖以及附近将龙河紧紧约束的大峡谷两边的绝壁,悬棺如蜂房般密布。我们从小就听惯老人们称悬棺为“先人洞”,那时懵懂的心眼就知道它可能和我们的祖先有关,和我们脉管中猩红的血有关。传说中那是先人们“蜕皮重生”的洞穴,使我们想到蜕皮的蛇类,是否我们的祖先曾经面对死亡的恐惧和无奈而膜拜于“蜕皮再生”的蛇?他们是否有着一段将蛇类供奉于图腾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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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曾经选择黄昏,一次又一次地穿越先人们亡魂久聚不散的大峡谷,轻手轻脚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些在暮色中收拢白天、释放黑夜的悬棺--祖先的居所,像一张失语的嘴,你总想对我们说点什么?又像一只只饥饿的、忧伤的、深陷的、干涸的眼眶,隔着朝代的距离,默默地注视着我们--你的血亲的子民。我们羡慕并企盼成为那些能够伴随着大峡谷潮润气流扶摇升腾的鹰,上到最高的高处,走遍每一窟洞穴,去搜寻我们丢失千年的弓箭、白骨和书写于兽皮上的家谱。重庆文学4B%PHO(J)\&u+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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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记得好像《太平广记》中有一段话,大概是这样:五溪蛮,父母死,三年而葬。打鼓踏歌,尽产为棺,饮临江高山,凿龛以葬,弥高者为至孝。说的就是包括我故乡那一带的土著人,父母去世后,要停放眷恋满足三年后才依依不舍予以安葬,为购置棺木不惜耗尽家财田产,墓穴凿于悬崖之上,哪家墓穴凿得越高,就说明哪家后人越尽孝道。我所得见的故乡那些悬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竖穴、横穴、岩棺。竖穴即是将棺木的小部分伸入石壁,大部分悬于壁外,比如距离我那小镇一里之遥的羊子岩峡谷那些悬棺;横穴就是将整个棺木横放于嵌入石壁的原木或石条上,比如藤子沟大坝放水闸房对面已被淹没的悬棺群;岩棺是将整个棺木放置入方正规则的石窟之内,这种凿窟于壁的工程量比前两类大许多,相对横、竖两种比较简单粗糙的葬法,岩棺属于三寸錾子敲出来的慢工细活,可能是当年的“部落酋长”、“氏族家长”级别的专用。比如小镇八景之一“楠溪一帘”旁边的墓葬群。我们小学二、三年级时,几个街坊伙伴曾经背开大人跟着一个比我们大点的家伙,摸到“楠溪一帘”一带去巡逻侦察过,由于多年地势变化的原因,有一穴距离地面大约只有3、4米高,我们就趁一位在距离我家下隔壁两家的供销社做活路的“检屋匠”在天上忙乎的机会,偷偷将他的长楼梯从场背后抬到“先人洞”,屁颠屁颠找来一些石块垫上,才勉强搭好梯子爬了上去。我们5个人在里面嬉戏打闹、伸脚动手还还显得宽绰有余,我们想发现一点先人的“蜕皮”未能如愿。正耍在兴头,一个姓焦的讨厌家伙手痒,去推动那架楼梯,将垫底的石块松动,那架楼梯就顺势倒下,绝了我们回家的后路。要直接跳下绝对不敢,下面全盘尽是乱石,在责骂埋怨那个家伙一阵后,已是暮色苍茫了。这时每个人的背后仿佛都跟着一个蹑手蹑脚的民间传说,想倒传说中的野家婆马上就要趁着夜色出来吃小孩的手爪脚趾,以及每个人回去后基本注定逃脱不了的一顿好打,不禁齐声嚎啕起来,嚎哭惊动对面岩上一个赶场回家的人,他走了过来,看是我们几个,幸灾乐祸地说:你们也有今天哈!你们平时凶得狠噻,今天也要哀求于我了?答应我的要求我便将你们接下来:还用弹枪打我家鸡和鸭吗?还敢偷摘我家李子杏子吗?我们有求必应,打着哭声连忙说:不敢不敢,再也不敢。将我们逐一逐二奚落洗刷一个安逸巴适后,他才解救我们出来。这个人姓唐,大人小孩都喊他“唐师傅”,至于他什么名字、是作哪样的师傅?我不得而知。前年我回故乡,发现他已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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