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在故乡桥头的故事（九）

ign7u+e*?2B1`D0故乡记忆之感动之一：看电影（中）

    当时极少看电影，县电影放映队一般每年来小镇两次，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每次放三场，每场放两部，一部正片子，一部记录片，每场票价一角钱。大人不准每场看，最多招待看一场。一早去挤票，带到学校去，有意无意找个机会假装慢不经心将票亮给同学看，立马得到同学的一片“啧啧”称羡声，心里好舒服。放电影的场所就在我的小学校，那几天的功课肯定来说是完全听不进去的，从上第一节课就开始盼望放学，最末节课一下，就卵上卵下跑到学校操场，检一块石头或是半截烂砖，往自认为是靠近放映台的最佳位置一放，然后朝四下大声招呼一声：这个地势是我先占的哈！提醒别人莫来争。这才回家将家中最高的板凳举过头顶，将票衔在嘴上，晚饭肯定等不及吃，就得意洋洋的走过半条石板街，往下场口的学校走去，碰到熟人同学就打招呼：还在等什么？走，看电影噻。那些家境稍差的同学，大人根本上就没有将他买票的钱纳入预算，电影肯定看不成，但还是略带羞愧却又自欺欺人地说：你先走到一步嘛，我耍一会儿吃一碗我妈今晚要给我煮的煎蛋面条了就来。重庆文学&A-ea-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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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8v/W8P#i9jV)?-m0    到了学校操场，还有手脚更麻利的，操场上已稀稀拉拉横放了几条板凳，赶忙走过去一看，如果先前放的石头或砖块还在，就把凳子安好；如果占的位置被不晓得情况的人放了板凳，就肯定会对那人说：晓得不，这是我占的。那人若听招呼赶快腾出位子，哪样事情也不会发生；若碰到一个较为蛮横的主，他肯定就会说：日妈又不是你屋头的坝坝，你说这个位置是你的，那你叫它一声，看它会答应你吗？那么不到一分钟，两个人肯定动了手。我现在就经常遇见一个小时候为与我争抢位置被整得头破血流、大人撵到我家与我外公大吵一架的同学，和他说起那些往事，感觉真是笑死人。这时离电影开映的时间还早，但还是有很多事情等待我们去完成，主要是看那些叼一杆大前门或是黄金叶纸烟叫什么钟队长、向队长、李队长的人，一边对我们吼道：烂鸡巴崽崽些给我日远点，莫去踩皮线，里面交流电出来打得死人，一边将发电机安好、加油、倒片、挂银幕、试用一下音响：喂、喂喂。我们经常眼巴巴盼望着那些队长能够要求我们帮他们做点什么，比如趴在地上给放映桌某一边不平顺的地方垫一块石子；飞跑出去给摸遍全身荷包也找不着火却被烟瘾整得作异常焦虑状的某队长买一包火柴等等。之后得到的最高奖赏就是他们调试完音响后有时一高兴就会说：来，来来，你这个细崽崽也来说一句。于是得到这种最高奖赏的人就会嘴巴尽量凑近麦克，卯足一口气，用略带重庆知青口音的腔调得意洋洋地说：喂、喂喂。生怕声音小了，一条街上的人不晓得这个声音是自己黄喉中发出的，搞得电影队的队长们赶忙一把抢过话筒，连续几个“要不得要不得”，狗日的声音细点，莫把高音喇叭震坏了。有人在得到这份奖赏时，先轻声“喂喂”后，突然扯破喉咙对和他平时耍得最好的开一句玩笑，或是对他平时耍得最不好的某某咒骂一句：XXX，我日你妈耶。弄得场内场外的人哈哈大笑。重庆文学aAK7ugW7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