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兄好口福!面对龙村兄美帖,有“几次徘徊不敢过”之惶恐,生怕勾引偃旗息鼓多年之谗虫出来引发如蚁跗骨之痒。
@f2si/m,V0 鄙人偏安乡下,少有福喜(地方上将吃请、请吃称为“吃福喜”),况且寥寥数家馆子,千篇一律,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倒人胃口的菜品,加之鄙人对例行公事、正襟危坐吃精细菜肴最不自在,若不是饥不择食,一律推托。反不如回忆过去、来个精神聚餐更为快活:
重庆文学"E?M1b.OTr-ItZ$i+f~ 关于1992年的成都食事
)w9?*KR%U0 1 玉林的串串、骡马市的卤肉锅盔、生活广场的烧烤以及兔脑壳、川大后门的炒饭、牛王庙的怪味面,春熙路口的肥肠粉最后不知搬到哪去了,不过青石桥的也不错,到处都一样的渣渣面......彭县的生抠鹅肠很残忍,但还是忍不住一吃再吃......有点语无论次了哈。
重庆文学.z^6g R\(~Y/Zoo%@ 2 我所挂单的蜀都大厦背后那条街,烧菜一条街,和每个老板都吃成了熟人;华新街的那家煎蛋面(可加可不加蕃茄,随客自便),我敢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煎蛋面,经常等半天就为溜哧溜哧那一碗。我在那里还与许多同好结成“煎蛋面友”。举个例子:某日骑车去荷花池南海宾馆和
朋友海喝回来,过银河王朝大酒店(那时刚修好)一带时,小风一吹,酒上头来,看人成俩,车若蛇行。干脆放倒车子,坐于马路,
等待酒醒。过来一警察,正待咆哮发作,忽又低下身来,说:这娃又喝高了。遂招一出租托儿,扶我上车,厉声说道:送他回蜀都XX房去。警察怕洒家吗?不是,原来是我在华新街结识的煎蛋面友。次日晨,在华新街,远远看见这位老兄骑着我的车子一脸怪笑过来,我说你娃咋个骑我的车子,我正在到处找寻呢。他说亏你瓜娃子问得出来。奥,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又喝多了。
C9{6n3E%Q)M8VN:z0 3 我小学同学余长波,大学毕业分在成都,偶有不适,被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花单位及家中银两凡20余万,不见好转,自知不久于人世,于是在肿瘤医院挑逗护士姐姐之余,隔三岔五传呼我等,几个光棍同堂打堆,殚精竭虑大啖特啖锦城美食。他说:老子原来看电视剧《血疑》,以为普天下最美丽凄婉的毛病就是这个,想不到让我一个粗人摊上了。不过这个毛病也不算老几,你们看我还不是在大块吃肉、大杯喝酒吗?走,到白家吃肥肠粉去。于是哥儿几个一路铃声骑车去吃肥肠粉,出火车南站过石羊到白家,最正宗的一家在幽幽青石小巷深处,房子不起眼,吃粉要排队。我后来在1994年又去吃过一次,端起肥肠粉,想起一句话,我那后来放弃治疗死于故乡葬在他生前自己选择的高岗上的同学,曾在这里说过:狗日的成都,除开白家的肥肠粉,和我可伶的未婚妻(她未婚妻是攀枝花人,一个我所见过的最温柔文弱的女子),还真他姥姥的没有什么值得老子留念。
重庆文学mb"E1Gj1juL 3 记得第一次在蜀都顶楼璇宫吃饭,同座有市建设、规划、工商、国土等部门要员,省市巡按、守备副手也鱼贯光临。龙虾鲍鱼、鱼翅海参,珍肴美味无所不尽其极,只有所闻,何曾吃过?极不自在,不敢投箸,偶尔一筷,尚要察言观色,学人家吃法,两股颤颤,几欲先走。但我辈岂是蓬蒿人?天资聪颖,学吃不难。后来不论是成都饭店的韩国烧烤,还是白云潮州的生猛海鲜,诸如此类,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如疱丁解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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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f8e];{ B$_ Z(L0 4 吃火锅一般选在狮子楼,据说乃新都一卖蚊帐杨姓暴发女子开的。门前站保安一排,美女一串。某次酒后,一达县烂人说:把老爷喝醉成武松,把你这鸟店砸个稀鸡巴烂才晓得洒家厉害。我等立即阻拦隔挡,送他回房。
9U,B1\w;_0 但总体来讲,吃在成都留给我印象最深的还要数温江。温江的东西好吃,文化路、温江中学周围一带的各类小吃,极合爱吃“耍耍”人的口味;东关仓库隔壁新开一馆子,罐罐鸡汤鲜肉细,极具风味,并可自带酒水,真正体现和谐社会;交委那条街靠左行数百米快到河边一烧菜馆(桌子摆在屋后露天小院)生意异常火暴,也去排队吃过。还被人怂恿去了几家农家乐,那个环境很多地方根本没法比。但以上给我的印象深刻程度还是不如温江的牛肉面。1982年,我在温江吃到了平生第一碗牛肉面,感叹天下居然还有这等美味。那是在一个临河的吊脚楼上,那河叫金马河(当时温江还未旧城改造),我的幺姨妈看见我那一副吃相和德行,断然决定每天带我去吃一次(其实不只每天一次,我经常带上我的两个表妹妹用姨妈给的零用钱偷偷去吃,她俩旁边看,说是想发笑),一连十几天。回来把吃牛肉面的情况给我们那一节街的崽儿慎重其事地一汇报,几个家伙听得眼睛发光,我甚至听到他们不下于五次吞口水的古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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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o9H%U+Q3u0 我直到现在,不管在那里,只要端起牛肉面就经常不知不觉的和我1982年吃过的那几碗温江牛肉面对比,就想起我的已逝的幺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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