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l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1-25 19: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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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il是我昨天在返家的城际列车上认识的一个非常帅气的法国人.
    其实上车之前,临开车前的两小时,我从重庆火车站售票厅走出来就看见Gil很放松地靠在广场上一字排开的沙滩椅上,长腿舒适地向前伸着,踏在踏板上的脚配合着擦鞋工的动作,眼睛随意的扫过广场上散乱的人群。我从侧后面看见他很绅士的,可能两天前被刮过的络腮胡,和浅栗色的并不卷曲的随意散开在脑后的发。当然。那个时间我并不知道他就是接下来四个多小时城际列车上我的邻座。
     而那个时间我正思绪烦乱地挣扎在理智与感性的搏斗里。经过Gil的椅子,穿过那几排整齐昂扬在寒风中稚嫩年轻的新兵的脸庞,走向候车室旁边的那个”聚点“网吧。在等待上车的这两个小时里,或者就是接下来的10分钟,决定是不是跟那个聊过很久的网友见面。
写到这里,我有些惊讶自己对Gil第一印象有些细致的清晰。我知道自己当时也就是有三秒钟的从他侧后面的一瞥。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吧?就像男人们总是能在最初的几秒钟里判断自己眼前某个美女的性感之处。
     我终于熬到了上车的时间。把内心那个拼命想钻出来的邪念极快的锁住藏进旅行包最底层,起身从聚点网吧的椅子上跳起来冲向候车室,冲向检票口,冲上了3号车厢。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我冲进候车室时,瞥见从落地玻璃门前晃过的身着牛仔小袄乱着一头短发的我的匆忙。当我手里拿着车票找到座号时,发觉我寻找希望中靠窗座位的眼神停在里Gil的脸上。但本来我的眼神是在帮我分析椅子上方座号标牌是否靠窗的,余光感觉有两个人挨座在一块,我嘴上也没闲着:“请问18号是座哪里?”(因为这是一个三人椅)这时我听到一个清晰标准的普通话“这里”。事实上是两个男人同时说了不同口音的“这里”,他们同时向两边让开留出了中间的位置。
      于是我的眼光似曾相识地停在了Gil的脸上。
      侧身,坐下。这个动作还没有连贯的完成,右边这位靠窗的中年男人探头越过我看了看Gil,跟对面的大姐说:“还很不容易碰上一个能用中国话交流的老外耶!”他那张黑里透红的脸膛和眼睛里微微的泛红使我觉得他刚喝过酒。但车厢里混浊的空气淹没了我的嗅觉,因为我并没有闻见酒味。Gil似乎对旁人的眼神和私语很习惯了,不语。中年汉子继续着他的好奇和热情:“外国先生,你叫什么名字?”这次他更兴奋地探出了半个身子向Gil发问,他身上厚重的10年前流行的黑色例子衣随着他身体的移动把我挤得整个身子绷紧贴在靠背上,而且他的苕普还飞音四溅。
     我的思绪使我断断续续的象电影蒙太奇般切换在车厢和内心的彷徨间。我想着刚冲向列车时留在身后但却努力追赶着我的问题,有一种很浓烈的感觉在企图窒息我。“热恩”Gill重复着这个发音,又拉回我的思路。我瞟了他一眼。因为我听成了“瑞恩”Rain,是一个韩国天王级歌手的名字。看样子是个老乡的中年男人费力地学说着,不好意思地退回座位,末了对我说“他是个法国人”。我没有说话,因为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我看到网友的信息:“你走了吗?你努力地错失了良机。”我感到那个窒息我的浓烈和着车厢里憋闷的热气迎面撞了我一下,震得五脏六腑生生的郁闷。
     车开了。我烦闷地闭着眼靠在那里,跟车厢里其他人一样,却不能平静。睁开眼,看见Gil从他随身的棕色皮挎包里拿出一个MP4摆弄着,带上耳机,里面播放着一段很嘈杂的音乐。也许太近的距离,我都能听到音乐的旋律。我感觉不做点什么分散自己的精力会很难受,于是马上选定了Gil,“你的MP4里都是法文歌吗?”Gil连忙取下耳机,投来询问的目光。我重复了一遍,他还是用那种清晰标准的普通话回答:“还有一些英文歌。他嘴角微微上翘着对我笑笑,又带上耳机。我还是不罢休,不管他的耳机,继续发问:“你的MP4容量是多大的?”这次我放慢了说话的节奏,因为我刚才看见他认真地辨认我的说话时的唇形。他索性取下耳机放在脖子上,翻过MP4,我看到是苹果牌的,60G。他还是解说了一番:“60G的,里面有很多东西,歌曲,电影。”我企图挑出他说普通话的毛病,但是他说得有些干净漂亮。我的心里有些怏怏的。并不是因为他说话标准,而是他手里那个“苹果”60G的东东一直是我朝思暮想的欣赏,躺在跟他身材一样秀瘦的大手里。我看了一眼他右手手背上那颗刺眼的黑痣,却没有看到预想的西方人毛茸茸的手背,因为除了那颗黑痣,那双秀瘦更光滑,更干净。
     Gil收起了“苹果”,放进上衣口袋里。双手交叉着放在有些磨损的牛仔裤上,他似乎知道我的问题仅仅是个开始,静静地眼睛礼貌的平视自己的前方。我认为他是在准备随时回答我的提问。
   “你是去成都旅游吗?”我终于又说。
   “不,我住在成都,我的家在成都。”他的笑很浅,但是眼睛很专注地看着我。嗯。是那种很舒服的灰蓝色眼珠,嵌在跟他头发一样浅栗色的长睫毛后。
   “是院校的外教吗?”
   “你说。。。?”
    哈哈,他终于听不懂了。我语气缓慢的为他解释了外教这个词语。
   “啊哈。不是,我是住在成都然后去亚洲的各个国家拍照,摄影,然后回来写文章,英文的,法文的,还有写书。”
    “写书?那你的笔名是?”
     “。。。。。。”他又做出费解的表情。于是我直接问他有没有中文名字。
    “我只有一个名字,耶尔。我好多的中国朋友一直弄不清我名字的读音,有叫吉尔,热尔。但是我是耶尔。”他挑挑眉,好像有些苦恼。他拿出他的工作记事本,写下了“Gil”。我迟疑地从英文习惯的拼读过渡到法文的“Gil”。还莫明其妙地暗自松了口气,不是Rain!
     “为什么要住在成都呢?”我记得刚才他说他的家在成都,有些好奇。
     “嗯。。我觉得成都的环境不错,我很喜欢,我爱吃川菜,当我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的时候,能找到巴黎的一些感觉。”这次Gil的笑因为谈到他的惬意或者是家乡而荡开了。
     “ 那么去重庆是为了工作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满车厢混浊的热气逼迫下变得如此健谈。
   “嗯。。我去长江边上拍了一些照片,为我下一篇文章配图。在奉节,丰都。那里很美,可惜有一大部分被水淹没了,现在在高处还有一些不好看的房子,但是好看的房子在水下。”Gil调皮地眯了一下眼,没等我接话,他又继续说“主要是写长江边上生活的人移民的事,年轻人想离开那里,而老年人不愿意走,更希望政府有多一些的补贴。”
    “你的文章都发表在中国的什么杂志上?”对面的大姐忍不住我勤奋提问的煽动,插上一句。
    “哦。不,我的文章都卖给英文的或者法文的杂志,没有中国的。”这时Gil主动转向我说  “我喜欢成都,除了他的环境,还有中国是一个消费不高的国家,我把文章卖给巴黎的或者英国的杂志,获得欧元,但是在中国我消费的是人民币,这样很好。”
   “呵呵,真的不错哈”我也笑了,现在全球人民都在精打细算。我停顿了一下,发现这节车厢除了我们这个座椅,其他人都安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他们的脸都非常中国化的木呐着,甚至漠不关心自己存在的姿态。
     身旁那位老乡又有些骚动起来,用连苕普都不沾边的“普通话”费力地跟Gil说:“喂!你去拍过中国的长征路线吗?二万五千里很壮观的。”我想他是怕自己叫错Gil的名字而不敢说出“耶尔”的读音,就像我也一直不能鼓起勇气直呼Gil,因为我怕自己成为不能准确叫出他名字的那群中国人。Gil没能听懂老乡的提问,对面的大姐有些责备地看着老乡“你不要老是喂喂喂的,不礼貌!”老乡理亏地看着大姐额前烫的整齐精致的卷发,被抢白一番又加上Gil没有听懂自己的问题,只好把自己硬生生憋回靠背上。他的对面是大姐的邻座,一个穿火红羽绒服的女青年,一上车就不停地吃零食。吃东西的时候低着头让直直的长发遮住半张脸,我的眼光老是时不时不自觉的盯一下她的尖下巴。这时她象突然发现了什么,抬起脸大声说“这时到北碚火车站了吗?”我们这才发觉火车在缓缓进站,停了下来。“唉!我坐车坐反了!,我从北碚坐火车到重庆,再上火车到成都,没想到这个路线是要经过北碚的!”她懊恼地笑了笑,我也冲她笑了。
     我们三个重庆人和一个四川老乡迅速而自然的开始用四川话交流起来,Gil在一边沉默。大家都相互说着一些初识时的客套话。知道了大姐是去成都为儿子看家,女青年是去成都会男朋友,老乡去外面旅游了回家。而我,一个重庆人回在绵阳的家。女青年和老乡都把自觉买的零食拿出来放在桌上,也邀请Gil参与,大家笑着谦让着,老乡特别得意自己的炒花生。Gil还是有些拘谨地接过来。大姐的普通话刚才被老乡着实夸了一番,说话的频率也加快了不少。她问Gil有没有去过中国的西北部。说起了美丽的新疆,夸张地说到八月的葡萄沟人走在里面一仰头就可以吃到葡萄时,我们几个人都被逗笑了。Gil希望自己在一年内能有时间和计划去新疆。我也在默默打算了。
      这一笑过渡到一个空白期。我们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像是一次运动的中场休息。Gil突然向我发问“你去重庆是工作吗?”
     “我的家在重庆,我在绵阳工作。”虽然我的丈夫和孩子在绵阳,但我一直认为我的家在重庆。这里有我年迈的祖父母,有我人生前30年重庆妹子热辣的爱。荡在潮湿的空气里,漂在生生不息的江岸边,嵌在祖父盼归的慈爱眼神里,跳跃在这坡坡坎坎间的爱。
     “你喜欢成都,但是我比较讨厌这个地方”我接着说。
     “为什么?”Gil有些好奇。
     “ 也不为什么,可能只因为我是重庆人,这种感觉是天生的。”我笑着向他耸耸肩。
     “哦,我明白了,我们国家也有这种情况,法国北部和南部的人也是这样,也没为什么,他们老是不和。我很喜欢吃重庆的火锅,这个成都的比不上,但是我也喜欢在成都街头骑车,重庆不能骑车。“Gil说。
    “你很聪明。冒昧的问一下你多大了?”我紧接着跳到下一个问题。
     “39”没等Gil落下话音,我们都有些吃惊重新注视着他的脸,说实话我以为他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我这时才想明白在车站广场上我那仅有几秒钟的一瞥为什么会留下那么强烈的印象。他 有一种介于成熟与不恭的综合气质。我记得我是这样描述他的:绅士的络腮胡,随意散开在脑后的并不卷曲的发。
      对面的红衣女青年因为和Gil距离相对要远一些,这样使她说话时底气需要更足一点“你为什么不就在这里找个老婆定居呢,既然你喜欢成都。”
      Gil有些不好意思地摆动着头笑着回答:“他们很多人认为到了一定的 时间。找个漂亮女人结婚。生孩子就很好了。但是我不行,我更喜欢到自己中意的城市去走走,去拍照,写文章。一年很少在家里,我以前在巴黎有妻子,后来我们离婚了,我到了中国,觉得成都好就住这里了,但是我经常去亚洲别的国家采风。越南。老挝,泰国等等。回来写文章再卖出去,这样来养活我自己。要是我觉得其他地方好我就去那里住下,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要是有老婆和家庭就不行。”
      “Gil”我终于鼓起勇气叫他了,“能把你的图片作品发给我吗?我很喜欢看摄影作品”
     “当然。你说的是发到你的Email吗?”他拿出记事本并递过笔,又要求我署上名字。他说他可以看懂拼音,只是看不懂中文。我写出来了,他准确地念出我的名字,问我“你喜欢吃匹萨吗?”因为我的电子邮箱以这个英文单词命名,我笑着点头。
“但是在成都和重庆很难吃到正真的匹萨,还有法国菜。有时候我工作累了,会自己动手做法国菜吃,我不去饭店吃。那里太贵又不好吃。有些在中国买不到的配料我每次回巴黎的时候会带一些过来。而时鲜的配菜我会去成都一些做法国菜的饭店经常去采购的地方购买。”一个浪漫写手这样现实地活着,我默默地想。
      关于吃的问题激发了对面大姐的潜质,她开始热烈地和Gil讨论法国菜。请Gil教她一道法国菜的做法。可是我发现说到有关食物名词的时候Gil有些笨拙,发音混浊。我为大他们俩翻译。我知道了Gil喜爱川菜里的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茄子,火锅。老乡听了有些得意地说:“回锅肉有什么吃头哦!”
     Gil向我们介绍法国菜时提到了红酒。我非常好奇中国红酒在一个法国人嘴里的感觉。Gil告诉我法国人不喜欢中国红酒里那些水果味的甜,喜欢有一点苦涩的味道。我明白他说的应该时我们的干红。请教她认为中国的哪种红酒好喝,Gil很诚恳地说:“没有”,接着又说曾经有个朋友介绍给他一种新疆产的红酒确实还是不错,但他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只是知道在成都的哪个地方可以买到。我们顿时泄了气。
在大姐和Gil讨论了关于茶和咖啡,日本和亚洲的关系(Gil说他从来都不认为日本是属于亚洲的,我心里为亚洲有些惭愧的感觉),宗教等等时,我们其他三个人都很忠实地做了听客。当谈到有关子女为父母尽孝的问题时,我大动作地改变了一下坐姿,因为旁边的老乡忍受不住烟瘾去抽烟了,而对面的女青年进入了梦乡,听她说她昨晚一夜没睡,因为今天要见到男朋友了。接下来的这段对话我想凡是当时可以听到的车厢里的中国人听了或多或少心里会嘀咕点什么。至少我是这样。
     因为讨论了许多话题,大姐不停的喝水,脸上有些红晕。她说:“你们国家在新年或是父母的生日朋友的婚礼时,会送多少钱呢?”
    “哦不不不,我们不会送钱,我们只需要送一些小的或者大的礼物,鲜花什么的都可以,如果送钱,对方会不高兴的,很不好。我们国家不像中国,中国看重这个但我们不看重。”Gil认真地回答大姐,然后又告诉我们他在中国的一次经历。一个成都朋友送了他一罐茶叶,他很喜欢,正高兴的时候这个朋友把买茶叶的发票给他看,以此证明这个礼物很贵重。Gil为我们重复他当时的表情:睁大眼睛吃惊地张着薄而漂亮的嘴唇。“其实这个礼物不管时花茶或者是龙井我都很喜欢,但是我不需要知道它的价格,这就是法国人。”
我发现对面的大姐和我一样陷入了无语。
      这时四川老乡带着满身的烟味回到了座位。他突发奇想要Gil回答关于中国三农政策的看法,却因为不能说普通话而尴尬。大姐阻止他说人家只是向世界推荐国家风景,不问政治。老乡又得没趣。大家沉默着休息了一会,老乡用他粗壮黑黝的手指用力点着桌子顽强地说:“我还是想让他回答这个问题。”他短而硬朗的头发直直的支愣着更显示着他的干脆。他的执着使大姐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惊起瞌睡的女青年好心帮她捶背。于是老乡决定自己努力使Gil听懂,他用生硬的音调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咬着普通话,我坐在他们俩中间,近距离看到老乡鼻头上渗出了点点细细的汗珠,脸也比刚才更红了。一直红到了他的毛衣领边。在我的帮助下Gil听懂了内容,和老乡讨论了法国乡间广袤的土地和中国日渐减少的人均耕地面积。这下老乡像是参加了一次重要会晤归来一样,带着灯光下点点闪光的满鼻头的汗珠愉快的坐回到自己的靠椅。
     快到成都了。不知道老乡是出于感激Gil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还是觉得零散东西太多,他执意要把我们刚才吃剩的花生送给Gil。这一举动使我和对面的两个女人有些尴尬,当然Gil感到更尴尬,我们不自然的东张西望,不忍去看Gil无助的眼神,但我的余光还是掠过他明显有些笨拙的动作。“我靠!”我一直压抑着的上车就带着的懊恼被一个看似憨厚又过分愚笨的不相干的男人触爆了,我还是看到Gil很无奈地收起那十几颗花生。
当列车停稳后,大家都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行李。我发现Gil是这个车厢里最高的人。他象是看懂了我的眼神:“一米八十五”他的回答总是那么及时和体贴。一路上热烈交谈的我们中,我们三个女人走在最前面,下车感觉有些冷,但是女青年穿着红衣服在我们前面蝴蝶一样飞舞,轻盈的步子踩着她嗓子里发出的快乐的节奏,一点都不掩饰马上见到爱人的愉悦。我回头看见Gil谦逊的躲让着夜色下急于回家的疲惫人群,再往前走,就没见他的影子了。当我们三人已经走出了站台跨过检票口,就在我们前方十米远是栏杆围住的一圈接车的黑压压举着牌子的人。我们同时站住回身望向站台出口。大姐说:“我们还是跟这个法国人道个别吧,中国和法国可都是礼仪之帮。”我们面向出口继续等。5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见Gil,此时是晚上8点半,我必须去售票厅排队买上9点去绵阳的车票,不然我今晚就回不去了。等不了了,就拜托大姐为我跟Gil道别。
     于是我背着背包急急地消失在站台出口的夜色里,没有短信,没有犹豫,没有令人窒息的邪恶,走进这个真实的夜里。手机里带走Gil的名字,和他的手机号码。因为我告诉他要是决定去绵阳采风,我会做向导,报酬是他为我做一顿地道的法国菜。


                                06.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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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色麦田 安牧风 发布于2006-12-14 02:36:00
不好意思。我 修改了下
君子爱莲发布于2006-12-14 09:20:00
还没看完,先占到沙发
君子爱莲发布于2006-12-14 09:37:00
写得太好了,我是你的粉丝。离说介绍她认识:))
君子爱莲发布于2006-12-14 09:42:00
下载保存
栗色麦田 安牧风 发布于2006-12-14 10:01:00
谢谢爱莲支持
与字偕老 程彧 发布于2006-12-14 10:19:00
真的写得很好
不过那个给你发短信的,是不是群里面的人哟(开玩笑的,不打探你的隐私哈)
栗色麦田 安牧风 发布于2006-12-14 10:50:00
一头雾水,老大
栗色麦田 安牧风 发布于2006-12-14 10:54:00
谢谢程老大支持新人哈
hantui发布于2006-12-14 11:06:00
一楼一风景,让思念,让快乐,让景色,让记忆停滞,领略风景的能力就消退了.
瑶瑶摆摆发布于2006-12-14 11:43:00
顶上切!
瑶瑶摆摆发布于2006-12-14 11:43:00
写的太巴适老```
瑶瑶摆摆发布于2006-12-14 11:44:00
有种看老还想看滴感觉哦```
像这种有水平的文章太难得老``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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