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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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6-29 22:54:13
从我的工作时间来计算,一年真的好短。为老板打工,一个月一个月演算着金钱与生活的关系,一年就这样喧闹着过去。可是我的情感,却在这一年里,走过好漫长的路。博客里那篇名叫 妥协 的未续的文章里,我曾经用笔把她速写成暴躁多疑的祖母,在去年冬至那夜,走了。听祖父说,她临走前一天,许是知道自己挺不过去了,用尽全身力气想说话,可是她的牙关却咬得太紧,没办法让身边的人听到自己要说的话。我知道,她是想见我。可是我那时刚从重庆回到绵阳,从她身边回到绵阳。联想成都分公司去年冬至前几天在石桥铺电脑城对面的宾馆里开会,我顺道回了趟南岸去看望祖父母。那天我用我的佳能相机的自拍功能为我和祖父母拍了两张合影,还为祖父母单独摄像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当我看到祖母虚弱的靠在墙角,那个我曾无数次站在她身后为爱美的她拔去白头发的墙角时,这个曾经粗暴的爱我的祖母被病痛折磨得无法思维的祖母,于是我记忆里唯一一次动情地拥抱了她,把她因过多输水而开始出现水肿的脸庞贴在自己的脸上,心痛的轻声问她 冷吗,她用了回答医生的短促而害怕的语气说,不冷。这是我记事开始给祖母的唯一一个拥抱,在她的尽头时,在她总是和人不能好好相处的一生里,只有我给了她一个并不是很温暖的拥抱。我想她很留恋这个拥抱。我记得我那天要回绵阳时,祖父还对祖母说,活下去,坚强点嘛,年前要给我们退休的人涨工资了。冬至前一天我回到绵阳,第二天祖母就在睡梦中走了。
很多次试着想写下这些,但每次写到她时,我就像一个心脏病患者发病一样的,心突然绞痛得使我无法动弹。
5.12地震那天,我无奈地望着头顶上摇晃着的高楼,身后的立交桥也在扭动,我和电脑城那群年轻的生命傻在那里时,死神在下一秒里和我们擦肩而过。
这一年。很多人都严谨而慎重的重新思考关于人生的含义。
这一年,在频繁的余震的战栗中,我们捧着被颠覆了的情感,行进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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