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那一帮女生
文/白水人
进入青春期没两年,我就进入师范,时常看着自己正在成长的那一丛小胡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躁动。寝室楼上住着一帮女生,当夕阳照射的时候,她们就会在阳台上倾着身子,拨弄着刚洗的头发在阳光下晾晒。每当这时候,就会有几个大胆的男生,吹着口哨依着楼台返着脖子向上看。
我是不爱这样看楼上
风景的,别人拿目光给你伸出的头上一搁,那等于是鄙视你的偷窥。偶尔我会在楼下看,看她们在夕阳下的背影,心中的某一丝情感会不声不响的描绘着。手工课上我制过一幅布帖画,名字就是《阳台上的风景》。画面是一个女孩的剪影,背景是用格子花布组成的两扇窗户。她婀娜着身姿,静静地坐在窗前,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当我交作业的时候,老师拿目光看了我好久,嘴唇动了动,然后把我做的那幅布艺画压在最下面,匆匆地走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布贴画被几个好事者看到了。课后有诗友给我配了一首相思的诗,《阳台上的风景》就惹起了烟云。这引起了楼上那帮女生的注意,说是她们才让我有此心得。我正在得意的时候,某女冲着我质问了几句,这引起了我的一些烦恼。我没有暗恋谁,也没有去蜕变心态,我只是用美的眼光去发现了美。事后我在
日记里感叹:一段阳光健康的思念,一幅意境幽远的布贴,没有朝着可喜的形势朝前走,真是遗憾……
以后的一些日子,我的日记一直朝前走,楼上的那帮女生也一直在日记里鲜活。老同学读了我的日记评价说:“你的日记里充满了浓香,到处都是楼上女生的影子。青春太美好了!”在学习生活里,夜晚入睡前在寝室的一段小闹,总能让我们的心情花团锦簇。部分男生开玩笑说:“这个楼板要是变成透明的,我们就能望见楼上的那帮女生了。”阿平是我们班的情种,每当这时,他总是痴痴地说:“最好是不要这层楼板,我们就住在一起了!”他的这句话被查寝室的老师听到了,当时就被请出去谈话。谈话大约进行了半小时,阿平才回来,他一声不响地钻进被窝,用被条盖住头死死地睡去,而我们却笑到了半夜。
事后的一两周里,我们一躺下睡觉就要重复一句话:“天花板啊,你去掉吧!”不知什么时候,这近乎虔诚的搞笑被女生知道了。楼上的女生开始发出一些惩罚性的声响,一是用磁盆在地上摔响,二是在楼板上拉铁床。磁盆的响声是可以忍受的,而拉铁床就让我们受不了:嘎——嘎——那刮骨一样的声音刺入骨髓,麻痒着我们的耳膜和神经。几日较量,男生们便萎蔫了。当时我是室长,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就去交涉,女生们倒是非常平和,但胜利的喜悦和傲慢却洋溢在脸上。
以后的几周没有楼上的响动,男生们倒不自在了。突然一下子失去了声音的联系,这给那些好事的男生留下了落寞。自称牛郎的男生开始扯着嗓子唱歌,阿欢则在顶铺陷入了惆怅。这时从楼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叮叮叮……一步,两步……近段时间那些女生在学交谊舞,感情是她们在回味舞步!楼上有高跟鞋的声音了,有些男生开始欢呼。高鑫突然来了个创意的动作,应着楼上脚步的节奏,用脚掌在天花板上咚咚地蹬。接着两个,三个,咚咚咚咚的蹬楼声潮水般地向女生涌去。最后我们两个室长达成了共识,管着各自的人员不要胡闹。再后来由于修建,我们就结束了以女生为邻的日子。
楼上的那帮女生搬到大寝室去了,而我们男生的寝室更大。二百多男生住在一间大寝室里,整天防着自己的东西。最严重的时候是我的被条被偷了,我只好睡到同学的一张铺上去。女生们也有自己脸盆不见的,往往在这时,高鑫们几个就会奉献自己的脸盆。后来高鑫回忆说:“女生好像一直都住在楼上。”
---2007-0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