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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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11-23 16: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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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风景
文/白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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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赶集日，秋华早早地起来。一条领带，一套西装，一双皮鞋，就把他装点成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他收拾妥当后，就跟在几个娘们的屁股后头，一路扯皮聊筋地闲谈着，高高兴兴去赶耍场。??早晨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河岸上，乡里的人家一户挨一户，依山傍水坐落在竹丛里。橙子树上橙子熟了，在晨风中摇晃着一个个“黄葫芦”。一路走，这家乡的风景在眼里流转，在心里蔓延。一条赶场大路，一种世俗风情，被络绎的人群演绎活了。路上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也有摩托车的喇叭声，更有汽车刺耳的笛鸣，板板车拉着两筐豆芽往场镇里推，马车拉着主人去场镇上兜活……??秋华走过一座桥，原来这河上没有桥的，过河就得淌一回水。这桥宏伟壮观，不知是什么时候修的，家里人也没有在电话上说过。奶奶曾告诉他，家里改土了，基耕道也被硬化。秋华走在桥上，感动着这可爱世界的变化，耳际边潮起了人们生活的声音，内心里迈动着一种铿锵而坚定的时代脚步。??走着走着，阿光的媳妇跟了上来。啊呀——这年头，人越过越年轻了，她不但穿得光鲜，胸膛也挺拔了许多，脸很白净，头发被烫了许多卷。秋华看得生动，就招呼她。她远远也看见秋华，睁大一双水透的眼睛好奇地问：“兄弟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你在厂里当了管理呢！”秋华诚恳而真实地笑着说：“全靠你男人重用我啊，他打拼得凶，是我们的经理，自己还开了一个分厂呢。”阿光媳妇说：“走的时候说一声，我给他带点腊肉和土粉过去。我要等明年老人满了八十大寿才走。”说完她就和几个女人手挽手走了，消失在茫茫的人流中。??一会儿高东媳妇问秋华：“人在世上走，水在沟中流，你都打工好多年了，淘了些哪样见识啊，说给我们听，让我们开开荤啊！”秋华咳了咳掏空了喉咙，然后清了清嗓子说：“也没淘什么见识，就是见了些大城市。二嫂身体还是这么肥沃啊，阿光哥耕耘很辛苦的，他种出东西来了没有？”其她女人都笑，说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哪像你这样，还是一棵树。秋华说：“乡里乡亲的，不瞒你们，我这棵树终于被藤缠上了，死死的分不开，这次回来就是来开手续的，准备结婚！”??他们来到了镇上，秋华一边看一边回忆一边感慨。场镇不大，一条宽宽的街，是今年刚改造好的，看上去不算繁华，但也不冷清。街道两边种了许多树，三轮车停在街边画出的白线里。记得那几年，只要一赶场，街上那个堵啊，比得了肠梗阻还严重。在车站的对门还修了商厦，超市和服装城都有了。菜贩们不在大街上卖菜，都被安排进农贸市场。擦皮鞋的在街角占着地盘，口里喊着：戳皮（擦皮鞋的意思）——戳皮——远处来了一个剧团，几个妹妹在工人俱乐部前拉场子，她们穿得很少，大部分肉都露在外面，其中一个还在玩蛇……??听说镇上修了广场，不知在什么地方。秋华走出一条街，在另一条街开始的地方遇到了初中时的同学。老同学一见面，显得格外亲热，又握手又拥抱，还彼此打了一拳。他告诉秋华，他现在在本地搞装修，周围学校的农村的，好些人把房子买到镇上。老同学带他到广场，这广场和城里的差不多。广场四周有许多漂亮的房子，移民村、教师村、方坪苑、矿业楼……一处比一处漂亮，一处比一处豪华，看得秋华的心也一动一动的。??广场正在搞活动，很是热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媳妇的电话：“喂——石琪啊，我在我们广场上的……啊——啊——我们有好些同学好些邻居在街上买房子了，我们也在街上买套房子结婚，好不？”?? ---2007-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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