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萼兔仙
张白衣这小子在哪里啊?茫茫的世界该去哪里偶遇?马春燕抿着唇,含糊不清。
按理张白衣这会应该在后山,但在马春燕的眼睛发现了他。捧着一本线装的春宫图,他傻痴痴地站在那里端详马春燕。不止马春燕急了,刘灵素更急了,似乎张白衣那小子脑子里的魔障就是她刘灵素,她应该高兴啊,张小铁的内心就这样黑暗。
学校道边的树木每到夏天就茂密,但去年冬被剪了头,光秃秃,刘灵素穿了一件大圆领的褐色T恤,几乎肩膀露完了,可胸前就是严密严密,跟她啐张小铁一样,不留一点缝隙。张小铁算是热死了,抱着一个饭缸疯跑,里头可能是冰淇淋,就是刘灵素在道边站着也不发觉。
刘灵素不解了,但是张小铁也不知道。
——
“这城市生长着许多花
很娇艳也很骄傲
她们拥有七彩的衣裳
她们唱歌尽情地跳舞
我家阳台有一盆花
在慢慢地枯萎
那干了落下白色的花瓣
就像她的眼泪
我问花儿为什么哭泣
是否感到有一点孤寂
这个城市实在是拥挤
花儿请你也别太在意
……”
薛萼兔仙的石头屋内荡着陈楚生的《姑娘》,张小铁极喜欢陈楚生的歌,似乎神仙也喜欢陈楚生的歌,张小铁阴暗的心思仔细揣摩。她对张小铁抱来的和路雪冰淇淋没起多大心思,躺在她的石板床上,听着歌曲流泪。
太阳在外头燃烧,张小铁在屋里叽叽咕咕,但薛萼兔仙不吃冰淇淋,可急了张小铁,不能让这十几块的冰淇淋就这样化掉,他也不理她,坐在门口,静静地吃光了所有和路雪。
非典时期,校门整天紧闭,学校成教院的学生因为属于社会生源,被集体地挡在外头。陈医伟也被挡在了外头,里头可苦了张小铁,资源学院的张小铁。
不知道是哪天,张小铁问陈医伟,你想什么呢?电话那头说,我想家了,爸爸妈妈不知道怎样了?这个还真不,不好说,张小铁还问,想吃什么?想吃冰淇淋,和路雪的,和路雪,陈医伟说了两遍。下午,张小铁就买了一饭缸和路雪冰淇淋,打电话约陈医伟至学校大门口。不去了,你自己吃吧,陈医伟不愿意来。
夜里,同宿舍一哥们回来了,咬着一根冰淇淋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两个,张小铁也跟着抢了过去,很棒,他抢到一个,立马就吃起来。你怎么就买了三块冰淇淋呢?还和路雪,舍友甲问那哥们,陈医伟买的。
张小铁呆住了,胃里极度不舒服,立刻跑向水房,吐了冰淇淋。
后来就是听到传说,陈医伟让那哥们给睡了,然后分手。
第二年夏天,张小铁听说,陈医伟服安定自杀了,没说什么,只是买了一饭缸冰淇淋,在校门口一个人静静地吃完了。
陈楚生的歌依然飘荡在薛萼兔仙的石屋,不过是《有没有人告诉你》。
薛萼兔仙正为自己能不能被张小铁吃掉,张小铁能不能改名张白衣,烦恼极大。其实她也极想吃那和路雪冰淇淋,但又不能吃,张小铁定误会自己对他起心了。你什么时间带砂锅、羊肉汤来,精灵王还在等我的回复,薛萼兔仙端着茶杯,盖子不时从水面划走。
张小铁没有答复,望着薛萼兔仙发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