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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创】西街轶事

    2007-01-25 22:13:43Digest 1

    西街轶事

     

    百年或者是几十年过去,黟城的余家众儿孙后代或许早就已经忘记了那段家族繁荣的历史,现在的县城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能够找到的历史见证也是寥寥无几,可是有关的故事与传说却是被人们一而再的提起,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谈起来可是津津乐道。人们所想的还是那段流传很长时间的俗话:程家好子孙,余家好祖宗。

    当世纪的书页又翻开新的一面时候,这段历史又被我重新的提起来,我在不断的走访一些老人之后,我清楚的知道,这段历史应当说出来,因为它记载了黟成曾经的繁荣与沧桑。历经百年的见证,无疑是有着它特殊的意味。

    一座县城怎样才是繁华?无徽不成镇,皖南的徽州腹地,黟县是一个小小的袖珍县,却是一个盛产大理石的地方,这在周边的诸县看来是独特的。有史以来,人们就说与“黟”字有着渊源的是这些大理石特别的黑,当地的称呼“黟县青”的说法很早就有了。走在黟县的大街小巷,如果看不见这样的黑色石块,反而是怪事,可是恰恰是这样的石头,当年在黟城街道铺设的时候却没有用上场。今天的一些巷弄还保留着原先的石板,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后期,还是可以看见县城很多的巷弄是铺设石板的,至于这些石板为什么是花岗岩,而不是大理石,其中的缘由在今天已经是很少人知道了。我在访问一些老人之后,他们肯定了和当年的铺路有关,而铺路的主持人恰恰与西街有着不解的渊源。

    很长时间以来,黟城的程姓与余姓是大姓,说的夸张一些,就是各占半边黟城,以直街为界,西街的一侧是属于余姓的。程余两姓的人家人丁兴旺,经商或入仕名声都是十分的响亮的,一山不容二虎,程余两大姓之间的斗争就是没有停止过的,清末与民国时期基本上程姓要强于余姓。

    程家好子孙,余家好祖宗。这句话在黟城是传得响的,即使今天的人谈来也是很清楚这一点。余家的祖上在城里多是属于富户人家,在徽商强盛的时候,余姓的经济实力要好于程家,当然这里的程家包括了上程与下程。黟县是一个很小的县,县城里的诸多大户也多是外出经商的,余姓在外面赚够了钱财就回家置办家业,对家中的子女多是喜爱,相对来说就放松了教育孩子的做人,在很多的花销上都是大手大脚的。据说每年的清明上坟,那些余姓的大户要在全城敲锣,一方面是通知余姓亲戚上坟拜祖;另一方面是在向其他的姓氏炫耀实力的强大。到了坟山的,不管男女老幼均可以领取两块大洋,那些老年的还要乘坐轿子去,每年这个时候的花销就是很厉害的。有的余姓人家几乎就是在家中坐吃,不用外出劳作,时间一长也就不思进取,更不用说读书了。

    可是再怎么大的家产也经不住坐吃山空的,后来的余姓衰落也就必然了。程姓的经济实力相比在当时还是远不可以和余姓相比,他们很是注意自己的一切活动,包括日常的生活与处事。程姓经商也知道置办家产,但是他们注意了源头活水。

    黟城的程姓大多居住在“二陆齐名”,后来不断的发展,逐渐向余姓的势力范围渗透,当然这当中不能排除明争暗斗的,程姓在经商与入仕方面仕并进的,官商的结合,家族不断壮大,后来到了清末民国时期,程姓人家买下了不少原先是属于余姓居住的房屋,强盛可见一斑。

    经商的人向来是喜欢张扬与内敛的,他们常常喜欢做些善事以表示自己的乐善好施。余姓也是十分的大方,每逢灾荒和疾病流行时节,常常是开仓赈灾,行医布药,很长时间的乐善好施就积累了丰厚的资产。那时的黟城建设也在不断的改善,众多的祠堂鳞次栉比,牌坊比比皆是,黟城的繁华在当时的徽州也算是有档次的。

    徽商的传统不仅是自己的置办家业,还想着要做一些炫耀自己家族的大事。很多的大户都在寻求机会,那么铺设多年的街道路面也就引起注意,可是铺设县城的路面,这是一项十分巨大耗资工程。造福乡里,乐义善举,很多的商人都想弄到自己的手里,可是资金的匮乏,诸多大户是望而却步。

    要投资如此大型规模的建设,非同一般,还要承受着来自家庭内部与社会各界的压力,当年承建的就是余姓的大户人家,家就住在西街的余洪潮,他当年可是黟城的首富。他的中标完全是人们的意料之中的,一时之间名声大振。

    按理说一般是近水楼台,从自家开始修建,但是他没有,而是从上牌楼靠近县背岭的地方开始,沿着直街开始往下,接上北街,把黟城的大街上全部铺上花岗岩石板。靠近县城的山上盛产这样的石头,不过修建这里的石头主要是来自西武一带,黟城周边的几个石料场也是石料的来源地,众多的石匠云集在黟城,就那些锤凿花岗岩的凿子数量就是惊人的。今天的西街与东街还比较完整的保留着石板路,不过后来他并没有修到自己的家门口,就是到了西街玄坛庙为止,离自己的家大概才百米左右。这个工程耗时很长,随着他的去世,家庭经济开始衰落,无法承担这样大的工程了,这项事情也就罢工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这么快就坍塌了呢?这就是当年让鸦片害的,加上子孙不屑于经商,特别是他的孙子余灶发吃喝玩乐,坐吃山空,所以就垮了。

    有关西街的故事当然很多,只不过现在知道的人实在是不多了。西街在历史上是属于余姓人家的,现在已经是一所幼儿园的地方,以前就是余家的宗祠——众德堂。在这条两三百米长,两三米宽的街道上,居住了不少有名的大户人家。

    著名的清代画家、诗人余鸿就是道光年间的西街人。她工诗画,尤善画梅,颇得杨补之遗意,每画必题诗,有咏梅诗二百余首。早年曾读书于淋沥山古寺,并画梅其间,他的《画梅杂咏》就是回忆当年在山寺的书画生活:虬枝最喜白云衬,何处香清转觉浓。曾记当年山寺里,月斜僧打五更钟。清道光二十八年(公元1948年),满人长白承寿任黟县县令,他好文而广交文士,每于县衙内梅园与文士诗文相会,余鸿为座上宾。余鸿为人豁达并富有同情心,自己生活俭朴,却常以书画润笔收入用以赈荒救灾,周贫济急。长白承寿曾赞誉他是:乐善好施,淳厚风雅,质行人也。余鸿的画今日已经不多见,他的咏梅诗多存在清同治版《黟县志》。

    西街的中段还有一条有名的巷弄——名贤里,《黟县徽商名录》(黄山书社)中就收藏的众多徽州商界名流,如余士恩、余之光、余世雄、余发杰、余兆骥、余寿山、余增祥等就居住在这里,这条巷弄里也有一座余家祠堂,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著名学者、数学教授余介石。

    余介石(1901-1968),字慰慈,又名竹平,西街名贤里人。幼年酷爱数学,早年就读于南京高等师范。毕业后,一直在东南大学、中央大学、重庆大学、四川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北京农业机械化学院等院校高校从事教学工作,治学严谨,为我国数学界培养了大批人才。编、译著述甚丰,主要有《高中代数学》、《高中平面几何》、《高中立体几何》,并与人合编中学数学教材20余种及大学专业书籍20余种。晚年从事珠算研究,他编著的《速成珠算法》和《简易珠算法》等书,被珠算界公认为近代珠算权威。他还于19543月,在故宫博物院珍藏的《清明上河图》上发现算盘的模式,把我国使用算盘的历史上推至宋代。

    余介石教授在珠算史研究方面的主要成果有:第一,首先著文批判日本有山崎与右卫门提出的中国算盘来自古罗马的臆说,提出中国算盘是我国独创的观点;第二,查清了刘因《算盘》诗中的用典,对该诗作了正确的解释;第三,在宋代钱易《南部新书》中发现“鼓珠”,可为北宋已有算盘或同类算具的佐证;第四,对巨鹿出土的算珠、《清 明上河图》中的算盘图进行了调查和研究;第五,提出现代算盘是《数术记遗》中的珠算和太一算综合改进而来的观点;第六,否定中国古代有过筹算盘;第七,由王文素的“众九术”发现“众九为商”的珠算方法。余介石先生非常重视中小学珠算教学的改进,曾往北京市郊区中小学实地调查听课,召开座谈会,了解珠算教学情况,还亲自编写教材供他们使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他不仅是一位有造诣的数学教育家,更是振兴现代珠算的先驱,为珠算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这些或成于商或精于学的先辈们从名贤里走出,或许他们的出现,就已对“名贤里”这一名称作了最有力的诠释。黟县西街也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物,不过他的功过该由历史来评判:

    余茂怀(),字余琪,又名余飞,曾用名余先一、余茂德,1902530日出生于安徽省黟县城西名贤里的一个商贾人家。父亲德源,世承祖业,在县城开设“余复泰杂货店”。由于黟县市井不大,难以施展其父营商的才能,遂于宣统年间举家迁往安庆,在安庆四牌楼挂起了“余茂记木垦行”的金字招牌。从此,他父亲的一家就这样客居在安庆。在中国*和中国工人运动史上,余茂怀曾担任过*的高级干部和工运领袖,但他被捕叛变后投靠了国民党,为他曾经闪耀的一生,留下了不光彩的一页。余茂怀投靠国民党后,于1933年在南京由张冲介绍加入国民党,1934年任南京新生活运动促进会组长、书记,1937年任国民党军委会别动队少将司令,19381月任国民党第九战区少将纵队长,同年又任国民党中央社会部科长。19393月,任三青团渝支团组长、书记,重庆总动员会经济检察队长、第8专员。1940年任国民党中央工商运动委员会常务委员,同时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设计委员。19472月任安徽省广德县县长,同年10月因腿部摔伤而离任。 1948年余茂怀由吴开先介绍在上海申新九厂夜校任校长,新中国成立后在上海中兴制胶厂工作。1955711,因历史问题被上海市公安局逮捕,1956329因患高血压病故于上海监狱,时年55岁。 198437日,上海市公安局对余琪(即茂怀)的问题进行了复查,<复查结论)称:“经复查,余琪解放前为人民做过一些工作,他的历史问题,解放后基本作了交代。据此,1955711将余琪逮捕不当,现予纠正。” 1990年,他的子女遵照父亲“叶落归根”的遗愿,将茂怀和原配夫人金梅彬的骨灰专程从上海送回家乡黟县安葬。 (摘自《黟县政协网》)

    西街是黟城一条主要的道路,连接着众多的巷弄,它的侧面又靠着县衙,每当梅花盛开,竹林绿叶葱茏的时候,可以想象西街上肯定是人流潮涌,往西的方向就可以通向东岳山,那里有很多的祠庙,众多的人在祈求一生平安。那些渐渐消失的故事是在不断的淡出人们的生活,西街在今天看来只是一条窄窄的通道而已,当我们走过的时候,尽管可以想起一些陈年往事,但是我们很快就会忘记,因为那些青石的门楣上没有刻下什么值得留念的痕迹。

     

  • 【原创】偏离大雪的村庄

    2005-02-19 20:53:20

    早上起床的时候,儿子第一个告诉我,今天不会下雪了。我看着窗外的天空,说阴吧,还好像有点阳光的征兆,但是我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在儿子的面前,大人保持的矜持往往就是这样的。前两天的下雪是突入其来的,幸好是白天下的雪,否则就会冰冻三尺了。即使是这样,那么天气还是很冷的,因为这些年,这里的冬天很少这样的寒冷,记忆中也应该是十几年前了。
      前些日子的大雪,让很多的老人离开了这个热闹的世界。那一天我上班的途中就遇上了,而且当我转过弯时候,却是发现居然是我的熟人的父亲,我是默默无言的陪着他站了一会儿,权且是默哀吧。冬天的阳光原本就是不暖,路上很少有干的地方,下过雪的日子,巷弄里总是看见老人蹲在门口看着阳光,或者拿着一个火蓝,到可以照见阳光的墙脚跟,几个老人就开始他们一天中最为畅快的时刻,对于他们来说,远离阳光的日子已经是不远了,这是我在乡下的村中见到的最为多的景象。
      村庄里见得最多的当然也就是晒太阳的人,雪在这个时候只会融化。那些日子,岳母身体不爽,在家休息,毕竟是人年老了,几乎是无法出门了,只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晒晒太阳。妻子听说了当然就要回家去看看,碰着假日我们也就去了。儿子还小,对于关心大人的身体的事情还不懂,只是叫一声“外婆”,就和侄女玩去了。
      我问候几声之后,妻子忙着和岳母谈天,我也就在院子里赏花。晌午之后,我就走到街上去溜达,主要是去看看这里的风景。这样的日子在以前的日子很多,因为常常回来,见的人也很多,包括很多的游客,不过只是没有今年的特别,冷让很多的游客望而却步,少数的南方游客却是兴致勃勃,我在这一天里得知,村中的几位老者已经仙逝,原本要想去问问久远的历史也就成了泡影。有那么一两个是在大雪来临的那一瞬间去的,在之前的日子里,这里就像是一个与世外隔绝的地方,我对于他的认识绝对是阳光灿烂的春天,我常常是把它当作桃花盛开的地方,而且很多的人也是这样在我的面前提起。
      青青的石板路面,原先的石板时间太久,给换了,据说是为了促新,改变街道的外形。其实这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光滑的路面正好说明了历史久远,文明的遗迹也就在这里,当年那些历史的名宿就走过这里,让陈旧的外衣披上一层不相称的外套,我思考文化积淀的同时,常常会忘记我是身在三四百年前的徽州,存在就是事实,我想这就是这个地方的特色吧。
      我站在这个地方,想的问题当然就很多。此时我所想的是那些历史的石板又该垫在哪里,当我的友人要问及这些的时候,我只有掩饰自己的尴尬。保护,在这个冬天里,失去了原有的汁味,踏进祠堂的每一个人也许很少有人去计较这些失去的石板,但是我觉得这不只是少了一些真的东西,更多的是已经让我们永远的失去。
      阳光还是那样的半阴半阳的,我在办公室里写着备课的笔记,偶尔停下笔思索一些问题。
      “要开雪眼了……”耳边传来讨论的声音,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很是紧张的从我眼前经过。我的眼睛只有转过窗子,去看看那天空,“也许是吧……”
      “下雪了……”有学生在低低的交谈着,我正好讲着古诗词的赏析,看着我的眼光的严峻,学生肃然的收回自己的眼神,还是专心的听我的讲课。
      狂风的挥舞着,雪花四下的飞溅,我这个时候才真的感到,高楼上的特殊位置的重要,赏雪是绝对的佳处。这一天的雪实在的大,近乎是鹅毛了,在这个远离北方的南方的山区,看见雪一贯是不希奇的,可是这样的大雪,我可以撷趣的雪花证实,这个冬天是不一般的。
      那个村庄怎么样呢?我在问过父亲的身体状况之后,想起了这个问题,因为父亲恰恰这个时候有了一些感冒。飞舞的雪花,想着要办的事情,我几乎难以想象这样的天气还要有多少老人远离阳光,我只是但愿我的村庄不要大雪。
      我拨了家里的电话,我是不是要去买些菜。妻子想想说,还是不要吧,家中的蔬菜刚刚从乡下带来,昨天又买了一些荤菜,可以维持几天的了,这样大雪不会太久的。
      中午的回家,我顶着飞雪回到家中。儿子第一句就是下雪了,可以做雪人了,还拉着我去看他的作品。飞雪中儿子的作品昂立着,他还煞有介事的用一个竹棍,当作是金箍棒,说这是孙悟空呢,在和大雪打架。
      我十分的惬意儿子的创意,在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大人深沉的城府,即使是大雪,对于他们也是有趣和自由的天地。我看着学生在雪地里,打着雪球,这些几年来都没有看见过下雪的孩子,就像久不见面的知己,在尽情的玩耍。
      那个阳光的日子里,我在村庄的边上看见,茅草的棚屋上垂下的冰凌,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点点的缩短。而阳光也在一点点的增强,就像是明天的太阳一样,今天的大雪实在是不值得大书特书,我已经看不见冰凌的垂挂,雪后阳光肯定是很快出现,人们还是一样的生活,我还是在去学校的路上,走进书屋看看我的书,或者特别拐进小巷,听听老人谈的奇谈趣事。
      2005.1.25.
  • 【原创】南方,或者是街巷的门

    2005-02-19 20:50:25

           南方,或者是街巷的门
      很长的时间是生活在南方,常常是熟悉的地方,而小时候我很少发现它的特殊。在很多的人来到这里,说了很多有关的善言之后,我还是在背后笑他们的“迂”,就像是对读多了书的人一样的看法。时常也要回到自己的老家,常常也是躲在他人的家中,吃一顿饭,很少再去看看这些深街小巷中,到底有什么名堂。这一辈子,我注定都是要生活在南方的,还需要去看这些吗?我也是在问自己,有时也是疑惑。
      多少年过去,我觉得这样的说法实在过于夸张了,我在某一年的春天突然发现自己仿佛少了些什么。我常常在读到一些有关这些街巷的书籍时,发现我是一个完全的陌生者,我是不是这里长大的,我不断的问自己。在那个多雨的的春节,我终于在亲戚家吃过一顿饭后,踏上了久违的深巷,茕茕的足音踏响了这一座座的门。
      那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几乎是不敢白天走在大街上,我羞赧于乡亲的询问。因为对于我来说,原本就是十分熟悉的街道,这个时候,我却像一个外乡的游者,我深深的记得那个雨夜。路灯没有,我却能够摸索着在黑暗中走过石板桥,我的同行是那样惊叹我的勇敢,实际上我何尝不是在记忆中的摸索。
      几块石板,靠近河边的青石,向来就是光滑的,近近退退都要思前退后,这是多少年后的我呢?我在黑暗中问自己,前面就是我曾经魂牵梦萦的老屋,那里是我一生无言的归宿。我在那里住了很多年,我太熟悉了,而今我却是陌生的
      门楣之上,光宗耀祖的“恩荣”,今日已经是看不见辉煌。我唯有摸索着清冷的玄武岩,低头想着多少年前的事情,我是来自哪一条巷弄祖先的后代。很少有人告诉我,这些年这里的变化,因为我的常常回避已经消耗殆尽那些恩情,所以这些年我的亲情回归是远甚于过去,我只要回去一次,即使短暂我也要驻足街头,细细观赏与思考。
      这几年我终于能够在白天走上街道,和着我的乡亲点头示意。走进祠堂,我总是要仔细的端详那些面目容光的祖辈,面对着“忠、孝、廉、耻”,在他们之后的这么多年他们想了那些问题,是否和我一样?我曾经仔细的看过一些门楣的特色,那些远远的多是与光宗有牵连,绕过溪水的旁边,“爽延朝旭”却是足足让我大吃一惊。在这个商人云集的故乡,明示自己的退路多是在自家的大门,再不就是放在退归的后院,而这家足可登高的人家却是精神气爽,迎着朝阳,伴着流水自由的生活。
      这些年对于徽州的印象一直以来多是“耕”与“读”的结合,看着“耕读人家”的匾额多是少有的激动,自己以为找到了徽州的真谛。气势不凡的“大夫第”,几百年以来一直不朽的绣楼总是吸引着无数的眼球,可是注意过了大路桥之后的那些人家没有?高屋建瓴中似乎有着与众不同,即使旁边就是宗族的祠堂,分明就是“敬爱”,为什么那样的字眼却是无妨这些人家的独特造型,“尚德”与“仰高”步步升高,迎着朝阳的位置,而不是面朝溪水,因循守旧,不愿看不见阳光。
      他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后路,我想这是这些祖辈当中最是脱俗的一些,首先就是自己想的开朗。做官也好,经商也好,都是自己的劳动所得,何愁别人说长道短呢?我不清楚往上的人家的门朝向,至少我在走过一圈之后,我是发现这些的独特,且不说我的牵强附会,至少这些名称就是明证,不是虚言。
      暗藏着玄机,也许就是徽商的独特,为什么徽商远不同其他地域的商贩,就是在于他生长的地方——南方。山川草木,万物生灵都要在这里回旋游走,云雾之下,谁能够说的清这些就不是道理。那些动人心情的楹联,在它们的背后就没有自身的养生之道,心情神爽才是真。
      云雾缭绕是这个地方的特色,我想走在街巷中的现代人肯定有着想法。自古以来,滴水三尺恰恰是让人三分,商人的品味随时都是暗藏在这里,这是南方的地摊,就像是摆了一地的商品,任何一处的地方总有一处独特的景致。我不想具体的指出那些说明自己的发现,只要我们在这个街巷的弄口,仔细的打量,那么就会有所体会与感悟,此生不枉此行啊。

      2005.2.19
  • 旧年结束 新年祝福

    2004-12-19 15:21:59

    各位博客:

           新年即将了,我这个人常常忘记这样的环节,现在这里向重庆的朋友以及熟悉我的朋友们,问声圣诞快乐、新年快乐!

           卫华于安徽省黄山市黟县中学问候大家!                                            

  • 儿子获奖

    2004-11-11 16:23:04

    2004年11月8日,吴鹏参加“读儿歌比赛”获得第三名,奖励铅笔一枝,图片两张。
  • 透过迷雾看程朱

    2004-10-30 22:33:44

       走在黟县的乡野村落,只要看得见青砖、灰瓦、马头墙的地方,我们会很自然的涌起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当历史的岁月已经抹去众多的痕迹的时候,我们从那些偶然发现的线索中知道了某一段感人挚深的故事,说起来就会让我们潸然泪下。尽管我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这些伏在程朱思想之下,晃动的背影,我们还能说些什么,能有的肯定是悲哀与酸楚。几千年的儒家思想注定是要浸入这片土地,在一个时代具有特殊意义的文人,他浓缩了“四书”,却让理学的光芒在徽州的这片迷雾的空间里闪动紫色的光芒。
           这就是深受儒家文化影响,乃至于后来的程朱思想,他深深的覆着徽州故地。如果说程朱的思想的发生与发展不是在徽州的土地上,那么因为他们特殊的出生背景,却是对徽州有很大的影响。且不说程颐、程灏的影响,就说朱熹的影响却是最大的,史书记载朱熹曾经两次回到徽州祭祖和讲学,这两次可以说是朱熹的脚步踏在徽州,这也是承传“孝”的思想。黟县西递的敬爱堂里至今还保存的朱熹的手笔“孝”被后人演绎了众多感人的故事,我常常以为这是对于游客的误导,但是理学的精髓肯定是“百字孝当头”,所以那种嗤笑的念头也就烟消了。后来的受其影响很深的屯溪人戴震,尽管是在考据上见长,但是在徽州这片土地上却是很大程度上,把理学进一步的深化。
           谈起徽州,几乎天下的知识文化人都要说徽商。谈起徽商总会说起徽商的高明与狡黠,在谈论感叹之余,人们就会把儒家思想与之联系起来。恰恰是这样,徽商有着其他地方商人没有的独到的特色,“十三十四往外一丢” 的遭遇在其他的地方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徽商不仅出道的早,而且大都有着一定的文化水准,否则在算盘之间如何周旋,如何谋生,几百年的徽商是怎样延伸的。最初的出远门,很小的年纪就要在私塾学习《幼学琼林》等启蒙的读物,当然当中是不可能少“四书”“五经”。不能读书入仕,就迂回吧,经商还是可以,也许几年以后还可以重操旧业,带着这样的念头,一个个背着简单的行李出远门了。
           徽商在成名之后,往往想到的不是如何的发展,而是回家成家,安置家庭的生活,由于已经实现了温饱的要求。在经历了人生的苦难岁月之后,他们想到是自己的子孙后代的前途上,读书入仕也就提上了日程。
           读书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于精于世道的徽州商人非常的清楚,就是要做官。做官毕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经商毕竟是属于社会的末流,而且“官附商即富,商附官即达”。商海中摸爬的感觉那是不一样的,圆滑世故,这时出现的这些商人的后代,读书的目的十分的明确,钻研很精明。“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教育在这个时候的作用明显的表现出来,徽州出现了少有的繁荣,各县都出现了状元、榜眼、探花,一时之间牌坊高耸,显誉昭彰。
           西递民居中有一副著名的楹联是:几百年人家无非积善/第一等好事只是读书。“积善”与“读书”的结合就是商与官的结合,尽管商人从政的毕竟是少数,但是胡雪岩却是很出众的一位,徽州的商人以他为骄傲。翻开徽州的县志,会发现很多的曾经读书入仕的,我曾经翻阅《黟县志》的几个版本,亦官亦商实在很多。“欲高门第须为善/要好儿孙必读书”,这就是在儒家思想的影响之下的徽州商人,在明清时期,程朱思想在徽州更加显得浓厚,出现了“重视教育,大举兴学,以儒学来提高子孙的文化素质”(胡纪棣《蘅香斋文集》)。一时之间,学堂众多,书院也很是兴旺,这一些都是在很大的程度上“统一其道德规范,巩固徽商经济基础,开拓经济,强化宗法制度,以促进宗族团结发展的目的。”(胡纪棣《蘅香斋文集》)
           朱熹的思想在徽州的影响是很大的,“存天理,灭人欲”的思想是在徽州根深蒂固的,很多的牌坊与门楼,一方面是达官显赫,另一方面是贞节尽孝。我看过一篇不错的网络文章《寂寞西递》,文中说:“西递依然是寂寞的,寂寞得象位饱受磨难的安详老者,又象“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家闺秀。尽管它在建筑学专家或文化人的眼中,它或许是一件无价之宝,因为它真实地见证了明清时代的劳动人民非凡的创造力、审美与生存的需要。但它在漫漫长夜的时光洗礼与冲刷中,一路披着古老封建文化的坚硬盔甲,才得以以一种文明的范式留存下来。在那些被历史的风雨渐次剥蚀的高宅大院的门第前,我们能够清晰看到的还是“学而优则仕”、“官本位”的封建等级秩序的影子。 ”
           宏村、西递的民居众多,豪门巨宅也是比比皆是,但是仔细的分辨却是发现其中的问题就像这篇网文所说的:“所有的答案全写在宋明理学的社会规范中。在毗邻朱熹故居的一个偏僻村落,新儒学理性光辉的印迹更深入民心,是不难理解的。”
          很多的建筑学家都说徽州的建筑不仅有着建筑的特色,而且更加显得儒家的文化特色,说的明白一些就是儒家的中庸之道。前进可以“学而优则仕”,后退何以“归隐山林”。这样的在纷繁复杂的明清社会里,左右逢源,求得一时的安乐与欢愉。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理学精神的介入徽州,那么这些民居的存在也就没有了他典型的价值。我想之所以把宏村和西递定位在文化遗产,也就关键是这里理学的氛围远甚与其他的徽州村落,特别是黟县的玄武岩,黑色的特质凸现威严与庄重。我曾经仔细比较了黟县与歙县的建筑用石,歙县的麻石远不如黟县的玄武岩的森严,斗山街尽管收拢了众多的豪门,但是缺少那种气势。走在巷弄里,明显的看不出豪门,不过后来我也想了,也许这也是徽州不同地域的商人也是有着不同的风格的。
          徽州重视礼教,这在今天的徽州的乡村,即使是在城镇的家庭,民风淳厚的特色是非常的完美。走进徽州的人,会发现这里的人是那样的善良,深受理学熏陶的黟县也同样是保留了最为淳朴的东西。尽管徽州在外人看来总是一团迷雾,但是迷雾之下却是很清爽的天空。几千年的儒家,几百年的徽商,历史是一本记录册,程朱思想的关照在这片土地上是很长的,今天我们还可以在这里找到他的痕迹,就如朱熹所写的那首诗一样: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2004.10.28.
  • 听风催月

    2004-10-30 22:27:41

     已经是傍晚的时候,路边的灯火渐次的亮了起来,骑着车子在路上行走的最大感受就是阵阵的寒意已经深入肌肤。从远处可以看见学校里升起的国旗,随着晚风张扬着,尽管在这个时候是看不清红色,也完全可以感受到一阵鼓舞人的力量。窗外渐渐多了走动的人,我今晚有夜课,来的比较早。听着窗外走动的人不时传来的声响,我不禁走到室外想看看今晚的夜色。有这样的心情真的是难得,一天的紧张工作,晚上还要来学校上夜课,这种氛围很是不一样。树很多,这是学校里最为特色的地方,不远处的天空,天狼星已经可以依稀可见,好像月亮也已经出来,不过我得走到较远的地方才能够看见了。
        想着也就往前走了一些地方,月亮明显可见她的身形。如果说皓月当空,我还是不能 说的,不过月光下的校园多了一层面纱,多了一层深意。毕竟是秋天,凉是这是最大的感受,白天操场上的热劲此时已经完全散尽,唯有那几个打夜球的还在锻炼自己的投篮技艺。
        这个操场可比以前漂亮多了,学生时代的上夜课,夜曾经和同学逛过这里。因为那时这个地方还没有修建成型,所以一到傍晚时分是很少人来这,尽管月光夜很美,但是在凉风的逼促下,是难以有什么兴趣了。
        风又有了,教学楼的灯光是明亮的。时间真的很快,教学楼热闹起来,还有一会儿时间就要上课了。我带着课本与讲义走向教室,在慢慢的行走中我发现自己的影子在渐渐的往后退,抬头看看这时的夜色,天空开始明亮起来,看来今晚是一个月夜了。
        这样的月色,我的心境十分的好,学生的情绪也是十分的高涨。我此时真的想去走走朱自清笔下的“荷塘”,只可惜这里没有荷塘,却有着更美的月色。“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此时学生们在默读着课文,我也完全沉浸在月色的里面。窗户开着,微风吹进来,丝丝的,学生仿佛没有觉察到这些。
        这一节课的时间过得真慢,在铃声响起来时,学生们还兴犹未尽。我下了楼,月光下我的身影仿佛很长,转而之间又让走动的人流绞碎了。再看看月亮,已经向着另一个方向滑去,今夜可是一个不免之夜,凉风习习,归人还没有归呢。
  • 照片2(程彧请进)

    2004-10-28 19:30:49

  • 照片(程彧请进)

    2004-10-28 19:26:00

  • 符号徽州

    2004-08-19 22:56:22

          我生在徽州,这在以前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但是对于他的重视却是在生活多年之后,越来越多的事情让我觉得徽州对于我绝对是情结。那些年我在外地读书的时候,黄山是我来自这个穷地方的代名词,人们对于黄山多是崇敬,而问起徽州多是陌生的,都说那是一块神奇的土地。即使是今天的一些外地人都还是用那种神秘的眼光,看着我,看着我身后的这块五彩的土地。
          你真的很幸福,能够生活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那可是古徽州唉。瞧着论坛上的回帖,我的感觉就是徽州才是我的土地。对幸福的认识,我此时是多了一层的认识和了解。生在徽州是最幸福的,怪不得汤显祖的哀叹,说他是无梦到徽州,这是多么大的痛苦。
           徽州这块神奇的土地,在我听到众说纷纭之后,我有必要来界定自己生存的这片空间。尽管我仅仅是生活在徽州中最小的县——黟县,可是它又是最远古的县治,青砖、灰瓦、码头墙是多么熟悉的啊,以至于当外人那样的看待西递的文化遗产的时候,我的内心里还是有过一阵阵的窃笑。
           一天天的惊讶众多的人群光顾这里,一天天的在众多的媒体上看着她展示自己亮丽的身形,她是一年比一年的更美,我已经无法用固定的思维模式来看待她了,这是徽州的魅力。
           对我来说,可以时时刻刻的瞻仰先人的功德事迹,站在某一处都会感到历史的沧桑。特别是晴雨分明的季节,几百年辉煌的显耀在西递这块土地上留下一段怪异的痕迹。也许这就是徽州的特色,青石板上爬乌龟,即使徽州的其他地方没有这么多黑色玄武岩,但是徽州绝对是这样有特色。歙县的渔梁坝,我今天只能是远远的观望着,当年的徽商是怎样的云集这里,我并不清楚,但是过尽千帆皆不是幽怨还是存在历史的记忆中。徽商在外面的炫耀,可是家园的倾颓,这不是那些高屋建瓴的建筑就能够遮挡老、妇、幼守望家园的疼痛。
           我是那样的熟知这块土地,曾在乱草丛中窥见当年徽商见义捐建的义冢,这些也许是难民,也许是族民,也许是某一个商人,终究埋葬黄土。徽商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尽管现在的人们都是把徽州当作是文化的遗产,其实何尝不是一种对于历史的偏爱。
           徽商是徽州的劳动人民血与泪的代价,真的那些十三十四往外一丢的少年就不是娘养的吗?符号是作为文明的一个见证,徽商在更多的意义上被看作是符号的内容是适合历史的。
            一山半水三分田,徽州自古就是属于闭塞的弹丸之地。可是我们却在这里发现了众多历史的影子,商人自古就不在九流的前列,可是徽商却是不同于其他的商人,因为他们是耕读出身的商人,进退自如,运筹帷幄,是一支特殊的商业队伍。徽商很精明,这是文化的积淀促成的。
           徽州是因为徽商而有名,而徽商是中国的商队中走出的一支童子军。这样的一支队伍在最初的时候是远不被世人看重的,但是几百年后的某一天,人们却是发现徽州商人的创举绝对是时代的最强音,正如贝多芬的《欢乐颂》一样,在清代达到了最高潮,是苦尽甘来。
           西递、宏村能够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绝对不是偶然,也绝对不是它就代表了徽州,只是因为它是那个特殊时代最为精确的缩影。历史已经过去,辉煌也只是人们谈论的话柄,这隐藏在深山的经典,当然值得世人惊叹。
           徽州是个包罗万象的卧虎藏龙的地方,历史上的徽商因为诚信而辉煌,当时代注定要淘汰它的时候,它在绝望中期待,这一天在我们这个时代已经终于到来。当时代再次奏响诚信的音符的时候,我们应当更好的认识,这隐藏在黄山云雾深处的两个大字——徽州。

     

  • 心情不一样

    2004-08-08 16:27:48

    很舒服,这样的一个地方,我想要很好的管理,让我把文章收到这里……省得东西南北都是“盘”。
  • 注册使用

    2004-08-08 16:22:05

    酷暑时节,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收藏自己的场所,很是凉快……

    又得知媚虹到了重庆,有那么多的朋友欢迎,很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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