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文老师们

●我的语文老师们

    在新散文论坛，看到独化写的文字，很打动我，就聊起来，他说是中学语文老师，这让我想起我的语文老师们了。

    学也上了十五六年了，因为搬家等原因，换校比较多，这样算来教我语文的老师也不下十二三个，他们中最长的，也教我一年吧，最短的只教了一课，记得是鲁迅的《孔乙己》。那是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的语文课任老师经常病休，我这个学委兼语文课代表每次在上语文课前都要去语文教研室请老师，每次的老师都不同。在一个初冬的早晨，我又一次去语文教研室的时候，初二级的老师那天都有课，我好失望，我叹着气离开时，正跟进门来的老师撞上了，一看是我们学校鼎鼎大名的语文课的领军人物，语文教研室的头。他看看我说，来请老师了？我说，是，可没请到。他说，正好我没事儿，今天的课我来讲吧。我好开心呀，不用上自习了。可又想：他教初三呀？老师好像看出我的心思，并没在意，只问我，学到哪里了？我告诉他，今天该学鲁迅的《孔乙己》。他说，好，你回教室吧，今天我来讲鲁迅的《孔乙己》。

    回教室的路上我就想，他能讲好吗？也没备课，而且鲁迅的文章很多同学读不懂，死命看，只落得个吃力不讨好。唉，走进教室我还长长叹气的。班长问我，怎么了，没老师？我说，马上来，是语文头。听了我的话，班长和几个喜欢语文课的同学都很开心。现在想来是应该开心的，都是语文老师，但讲出来的课却那么不同，就这么一课的缘分让我记住了讲《孔乙己》的老师样儿。他高大，清瘦，穿文雅的中山装，左前襟下有几个深浅不一大小跟米粒差不多的暗迹，有着纤长手指的手，轻轻地挥舞着……不管后来看过多少《孔乙己》的话剧、电视都觉得形象差强人意，只有那个现在已经叫不上名字的语文老师的形象让我觉得就是孔乙己了。本来不喜欢读鲁迅文章的我，经由那一课，开始爱上了，更觉其中滋味悠长。

    最让我爱着的语文老师，是大一时候文学鉴赏课的张老师，她不漂亮，却很美。那时候，流行冬天穿蓝色便服棉袄，冬天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可她却穿出不同的味道，优雅恬静，像午后的茉莉花香。她淡淡的脸色，娓娓道来的声音，干净整洁的头发简单地头后一束，就这样所有的亲和全出来了。我是带着绝对崇拜的心情读完那一学期的文学鉴赏课的，同时也对经济系排课的老师心存感激。

    前几天，跟朋友们说起，现在孩子们追星到了疯狂的地步，还说我们那个时候，就没那么疯狂，尤其是我，说着说着我就停了，就想起我自己不也是吗？记得是张老师上《序幕》那一课（作者是谁已经不记得了），“大幕，低垂着……”仿佛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舞者独立后台，手心出汗，心情沉沉的，那个舞者仿佛就是我，张老师继续讲解着，我仿佛真的走上了舞台，我一步一步前进，我想跳跃，我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坐第一排），手舞足蹈，全班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啊，这是我最投入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后来同学聚会时，还常常给他们取笑来着。

    记得我的一个语文老师好像有哮喘的，有一张很老很沧桑的脸，他最欣赏我的小诗和散文了，常常抑扬顿挫地读，让我好生得意了些时日呢。还有一个老师像一个日本电视剧里的教授，戴着眼睛，严肃的脸，讲论述文，什么立论要鲜明，什么论据要充分，没有他我高考作文不能那么高分的（因为我怕论文），从他教我语文课后，我觉得语文也可以像数学那样证明了。

    我唯一的不用去学校的语文老师，是我老爸。老爸只有高小文化，可是听说在解放前和刚刚建国时的部队里，那也是很大的文化人呢。要说我喜欢语文，最开始的启蒙要归功我老爸，从小老爸就给我讲好多好听的故事。小时候，晚上睡觉都是伴着老爸的故事进入梦乡的。后来老爸给我买娃娃的同时，也给我买好多小孩子看得书，就这样我的娃娃增加的同时，我的书橱也满了。我爱文字的梦也在渐渐破土，萌发，长大，开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果，如果可以，我一定将第一个果实呈给我的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