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色 妈妈的微笑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4-10-26 20:42:39 / 个人分类:2004年第3期
文/最病的人
我能分清是非黑白,我痛恨贪官污吏, 我喜欢 社 会 主 义,我痛恨做秀演戏,我喜欢直来直去,所以我自认为我的品德高于水平面
在这个流行忏悔的年代里,我这种只知冷暖没有重量家伙也开始随着人群走上了忏悔之路。我发现自己的品德很差灵魂很脏,行为很丑陋,像个流氓,因为我同意自己和一个不丑的健康女青年有深度的亲密接触,这叫弥烂,我以前叫这真实;因为我同意走在我前面拿名牌手机,给情人打电话的胖猪突然暴毙,然后我捡了他一百万人民币,用脚碾碎了他的手机,这叫自私,我以前叫它缩小贫富差距;我同意考试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监考在讲台上上演一部激情A 片我们看完之后都顺利通过考试,这叫下流,我以前叫它幻想;我同意教学楼突然到了压死一万个学生,学校垮了我得到二十万精神损失费和五十万的青春损失费和一份许多人在做的弱智高薪的工作,我同意一个美丽的善良姑娘再快崩溃的时候得到我一向廉价的安慰就让我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她宝贵的童贞,我同意. .....
于是我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垃圾青年。我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所以我把青年定义为垃圾青年,中年定义为垃圾中年,把想追求点什么,想得到点什么和我一样的家伙定义为垃圾。
我来到了一个垃圾的文学网站见到了一样的垃圾青年在这里腐烂发臭,然后相互欣赏对方的烂肉和烂的最有型,最有特点,最令人自豪的地方。结果大家都有点陶醉了,开始认为腐烂也是一种境界一种美。我们都亲热地叫对方:宝贝。
我们在这里集体裸奔,奔向生命的另一种方向,那里有睡在大便上的美女,痛苦抽烟的癞蛤蟆,带着皇冠的骷髅和一根根遥遥欲坠的阳 具以及饥饿快死的幽灵,他们围在一堆牛屎周围为自己唱这一首又一首的挽歌。
在远方他们突然看到了久违的城市的灯光和八月十五的月亮,他们痴痴的望着,开始怀念,但相距遥远。于是他们想回去,于是美女从大便上爬了起来,擦净了自己的乳 房,飞起一脚踢掉骷髅上的皇冠,再掐死了快饿死的幽灵,带着三四根阳具,在惨淡的月光下沿来时的路一路裸奔。后来美女变成老处女,三四根长出胡须的阳具老死了。美女死的时候奇丑无比,因为她老了。
这些是我胡乱的幻想和垃圾文字,我选择了这些,垃圾文学和绝望文学,但也叫狗屁文学。我把它叫狗屁文学并非它气味之臭而是它分量之轻,它很腐烂但没有臭气。它让我想起了没有翅膀的鸟,在死胡同里忧郁行走的狗和沙漠里无助的癞蛤蟆。它让我对着镜子嚎叫说你是个无用的家伙,你没有份量,你是垃圾,最烂的垃圾,没有人想理你,也没有想看到你,你懂吗?
在一个思维混乱精神彻底崩溃的下午,时间之刀把我剁成一堆肉酱,肉体以一种存在状态裹在被窝与床之间。
这时有一封信扔过来,我叫人念给我听。这是一封关于女人与男人脱离依附精神及肉体关系的信,信没念完我就睡着了,醒来之后是第二天下午。我走进澡堂在冷水中冲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我要证明我是不是丧失了生病的权利。结果我病了,这证明我还活着,鬼魂是不会感冒的。
我没有去医院,因为很快就好了,我去洗了个头,然后花了2块钱察亮自己的皮鞋,然后去医院买了一百粒安眠药,我要充分利用它们因为我想让生命在一瞬间就结束,就像玻璃杯落在地上的那种感觉,我不想被抢救,因为我知道抢救我就会活过来,阳间那些家伙不会喜欢我的,并且洗胃的钱会花很多,这对家里是一个损失,是个无缘无故的损失,况且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无耻。
晚上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妈说爸病了,病得很厉害,昨天晚上肾结石刚犯了,痛得爸爸在床上打滚,今天去医院交了5千,我说那我回来。妈妈说你不用回来,你要好好学习,你爸今天收到了你学校的补考单和欠学费的通知很生气,我没说话;你怎么不说话妈妈在那边问我,我没说话妈妈;你学费用完没有在那边问我,我没说话;我们把你欠的学费直接寄到教务处去了,我没说话;你还补考不补考,我没说话;你爸叫你考研,我没说话;你很聪明,我和你爸还信你一次,我没说话;你去睡吧,早上起早些别天天熬夜,晚上小心着凉,去年的衣服是不是又弄丢了,我没说话;你姐买了件衣服给你寄过来了,我没说话;我挂了,你要注意身体啊。
我闭上眼睛,呆呆的望着一片空白的墙,一动不动,直到凌晨。明天我决定去菜市场买2个鸡蛋,然后和卖菜得很有耐心的还价然后为两毛钱挣的面红耳赤,然后把它煮熟做我的早餐,妈妈说这有利健康。
今天上课我去了,我在于坐在第一排,妈妈在我读一年级的时候为了能让我坐在第一排和全校的老师吵了一架,她认为我坐在第一排就理所当然得第一名。
我选修了一门傻B才选的《人的内脏》,我要研究一下有关肾的东西。
我决定在你眼里变成一个俗人,因为我看见了妈妈的微笑,那叫做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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