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鬼话老孙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4-10-05 14:57:32 / 个人分类:2004年第3期
文/晓垠
自那日办完离休手续,和老沙、老猪一起到唐老师家吃散伙饭。席间,唐老师忽然拿出几大包金银细软来,说:这是当年考察西方时,一路上的好心人捐的辛苦钱,我看你几兄弟这几年都在岗位,吃不用愁花不用愁,也不稀奇这点东西。所以我就把这事搁到起了。好,现在趁兄弟几个都在,大家分了它,少个念想,我也算是了确一桩心事。我一听有刨才,赶忙凑上去看,原来都是些大唐时候的东东,无非是脖子上戴的圈圈,头发上插的钎钎。不够时尚,外搭还没得品牌。老猪就是财迷,一见了财宝就东挑西拣,一哈儿说,这个给我们桂芬戴起好漂亮哟。一哈儿又说,我小姨妹脑壳上就差个这个。我有些恼忿,但一想别个毕竟是有家属的人,俗是俗一点,但为人还算仗义。上次我说我想吃猪头肉,老猪二话没说,回去把隔房侄儿的脑壳提来了。我们一边分着财宝,一边说笑,但我好象被老猪那个家属的问题击中(文一点,这个词很流行),我想我现已身居高位,办的是离休手续。想当年,游西域,超黑道,风光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个王老五,这块心病就象是那个写散文的家伙说的一样,它隐忍而生硬地搁置在内心。
回到花果山见四下无人,猴儿们都驴行去了,心中好不痛快。驴行,驴行有啥子好耍嘛,想起当初我们驴行的时候,吃的用的都是讨口来的,不象现在这些鬼胆胆,又是快餐又是烧烤。我想那时,荒郊野地里倒头便睡,那里还带什么帐篷之类,穿什么名牌行头。心中一阵乱烦,陡然想起如来那句,尽管前面有九九八十一难,比起爱情的曲折,仍然太容易。这句好象一种暗示,它使我深味到了爱情的艰难和不易,看来找一个家属也会有一言难尽的苦水要倒。但从老猪那种十头牛也拉不回一头猪的犟劲里,透露出的那种极尽美好的境界,又不能不让我有更多的思考。想必那个应有尽有的玉宇天宫竟会坍塌在一座垮杆兮兮的高老庄的面前。老猪当年可是一杠三星,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仙女(就老孙来说仙女不算什么),竟会职务犯罪,落个不明不白“性搔扰”的恶名。虽是被贬流放,没想这小子在服刑期间又遭遇高老庄的艳遇。绯闻非但没把它整臭,他倒越来越红,最后不照样做了我的师弟,名气比我还大些,居然还拍了部以他个人为题材的电视连续剧。炒作啊,都是炒作装的怪。遥想师徒当年,一路上我几个素面斋心,他龟儿花天酒地。说起来是打平伙去西天取经,结果落的美名和现劈,还不是三一三余一。最可气老子还算是有点人模人样,啷个也比他长得伸抖些,结果便宜都让他占了。好不容易巧遇白骨精,他讨了乖,占了便宜,我却扮了恶人。难道我的火眼金睛里就不能生长出一点爱意,一点秋波,一脉情愫(从西方回来后,读了几天补习班,搞整了个大专文凭,所以这几句话还是有点文化)。他们都有说我能一眼看穿,我为何却没有一点冲动。嗯,下次出门,两样东西必带,红眼病的眼药水、桐均阁的雄狮丸。我不信,一纹钱难得倒英雄汉,世上无难事,砍头不要紧,该出手时就出手,据说爱拚才会赢,乱了,乱了,有点乱了,总之是外面的世界真精彩,说得到不如做得到,要做就做最好。贼老猪你看着吧,任凭皮鞭打,任凭铁牢押,粉身碎骨也要恍一哈,嘿嘿,绝不比你差,毕竟老子也还是做过官的哒嘛。(点评:话乱理端,五大生的水平)
当我把这个深思熟虑的结果告诉唐老师,他有些怅然,眼仁一阵乱转显得比我还迷惑。他说你不要再说了,有些想法我也有,可我是有身份的人啦,怎么能一下就变得这样媚俗。一路上那些妖精,那个不是冲着我来,我晓得我帅,但难道这是我的错吗。那个时候穷啊,小时候读书就知道食色性也,但我们那时连饭都吃不饱,那来的业余爱好嘛。我错过了好多好姻缘哟,555。。。。,我看见老师的泪水,籁籁地象好多好多的玻璃珠珠滚落下来,想来那些珠珠已在眼睛眶眶里积攒千年了,这岂止是泪珠,简直就是难得的甘露。我乒乒乓乓地拽过洗脸盆,有些迫不及待,老师流吧,有泪你就流吧。你是我们中最酷的一个,要出事应该先是你,没想到你却仙风道骨,以身作则,在大是大非面前泰山一样崴然不动。这样的精气神我不传承谁来传承,我不效法谁来效法,我晓得我的好多想法都失之偏颇,不象是人想的,简直就是猴头猪脑,散了脑花进了水,小时候遭拽过的。嘿嘿,本来就猴头,比喻有点不妥哈。没得啥子得,我们两个就锁在深宫无人识算了。笨笨啦,笨笨,老师好久要你学我嘛,书山有路勤为径啥,读书嘛,书中自有颜如玉啥。我被搞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毛了。书,未必是那种书呀。对了啥,找到哈数了啥。别个现在都流行光碟了,老师还有点老侃哈。光碟,要得啥,光碟就光碟嘛,先整个VCD才得行哟。我端起半盆盆眼泪水在想,这个东东值不值得到个VCD哟。(点评:语气有点变化,方言味重了点,看来受何晓的影响不浅)
我两个刚刚置办好行头,正待放映,老沙来了。老沙一看光碟封面就一股无明之火直冲脑门,你们两个在搞啥子明堂。我一看躲是躲不脱了,就坦坦白白,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老沙也不冒火,轻言细语,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搞偏没得,老猪那个叫爱情,爱情懂吗,不是情爱,更不是*爱。匈亚利有个诗人认不认得到嘛,别个啷个说的,生命忒可贵,爱情价更高。还有那个爱情象啥子丝瓜藤藤南瓜秧秧一直爬呀爬到我冰巴浸的脑门心上来。没听说过吧。跑到西方去取经,硬是把西方的生活方式也取回来了所。没得文化得呀,平时拿本经书给你看,你逗去看里面的人人去了。你还记不记得到,当年在火焰山上你念的诗,路漫漫遭修远了些,我要上下找索索。看来你俩还停留在那个水平。你这个老猴也是,都是老同志了嘛,受教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犯这样的错误,想当年在天宫那天不见个十个八个的仙女,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好久见你动过心的嘛。你还不如那个演你的周星星,别个迈还晓得个我的爱如滔滔江水,一咕噜就淹死你。算了算了,看在你们初犯的份上,我就不多说了,响鼓不用重捶哈。放起嘛,我们打伙带着批判的眼光看一哈嘛。我一边摆弄VCD,一边想,老沙就是会说话,倒底是搞组织工作的。(没得针对得哈,好耍就行)
三个人正看得闹热,老猪一脚揣开大门,哥们几个还在欢喜所,出大事了个嘛,说我几个当年到西方没办护照,属偷渡行为。现在外面大街小巷都在通缉如来,说他是组织偷渡的蛇头。我们那些分的财物也是非法打工所得,一律上缴。爪子哇,三个人一齐吼,然后绿眉绿眼的把老猪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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