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自传VS记忆文学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4-10-04 15:04:19 / 个人分类:2004年第3期

 

                文/共命之鸟

现代小说本身就是一种自传性很强的文学体裁。每一位小说家的创作,都是以个人经验作为小说的主要内容的:小说就是描写个人经验。一位小说家只有依赖他自己的个人经验,才能在写作过程中找到一种确切的感觉。小说写个人经验的意义正在于此:它使读者看到了丰富无极的世界,我们在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景观与感觉中,获得了这种可以增加自身生命重量的丰富性。目前,大量自传体或半自传体小说的出现,使读者的阅读视线从名人传记(包括自传)神话般的殿堂中,皈依到平民化的阅读层面上来了。 

刚刚面市的洪志功自传体长篇小说《痛苦中的微笑》,真实叙述了一个年轻的残疾人面对接踵而来的灾难,面对苦难和痛苦所发出的微笑,从一个独特的视角体现了一个人应该具有的自立自强的优秀品格。该书的出版,是希望让全社会形成关心弱势群体、关心残疾人和关心困难群众的良好社会风尚。 

自从青年作家镜子的半自传体小说《爱无能》上市热卖以来,便引起广泛关注。该小说通过主人公浮冰,由对爱情的无比痴诚,一步步跌入“爱无能”深渊的人生经历的描绘,深入揭示并探讨了现代人关于情感和婚姻的状态。作者力图以创新的人文互动去抚触每一位读者的心灵,因为我们同样是爱过别人,也被别人爱过;受过伤害,也伤害过别人,这里有痛楚,有迷惘,当然还有希望! 

葛红兵的修订版《沙床》虽然没有直接贴“自传”的标签,但许多书店还是称其为使用了“自传手法”。《沙床》虽因描绘了大学校园的情爱生活,语涉“身体写作”而为评论界诟病,但当之无愧是葛红兵的代表作。修订版《沙床》与之前版本相比,新增了最后一章《每个人都能复活》,将主人公诸葛和裴紫的命运进行了修改:不忍让诸葛和裴紫在生活的绝望中死去。 

《长达半天的欢乐》也是一部标榜为自传体的长篇小说,作者春树几成叛逆的代名词:迷惘,探寻,撕裂,是常规概念下的反常规一族。小说叙述了一个少女在石家庄,在武汉,在天津,在各个不同地方漂泊寻找的过程,充斥其间的思考告诉我们这并不是一部颓废之作,它所流露出的对“麻木”的反省,对曾经“坍塌”的重塑,无不令我们感慨:这一个14岁的叛逆女生,终于走出了忧郁和颤栗的阴影,徜徉在欢乐的阳光之中。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著名作家斯妤的呕心之作《竖琴的影子》,终于得以正式出版。但读者惊讶地发现,这部完全虚构的长篇小说却被出版社擅自标注为“自传体小说”,虽然这样做的目的,可以引来更多读者窥视的眼球;然而,此举却引起作家斯妤强烈的不满,乃至与出版社对簿公堂。 

与斯妤截然相反的是,余秋雨却在新书《借我一生》中进行“记忆文学”的实验。他真不愧为“文化史学者”。一切自传或者自传体、半自传体小说的主要事件和基本情节是不能够虚构和杜撰的;但是记忆却不同了,记忆可能有偏差甚至错误。根据余秋雨自己的定义:“记忆文学”不是自传,不是回忆录,也不是小说,而是“以平正、真实的记忆性内容组建成一部文学作品的实验”。如此说来,作为“记忆文学”实验品的《借我一生》,既然强调其“文学作品”的本性,那么,夹杂一些虚构和想象的成分也就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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