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之王

生活之王

        ——献给H

过这边来坐下
生活王——
风一样站立的野葵花

你的另贵族失色的礼仪
你的纯粹盐做的心脏
屋檐下倒挂着的木屐
是每一次被死亡打击的神经
和看得见跳跃的蓝色脉搏
我们看见
爸爸他在雪地里烂醉如泥

北方温暖的泥土和山峦撞入重瞳
沃里里钻出的小野兽
额头闪闪发亮
火车飞一样越过桥梁
我看见

你是王
我为你舞尽太阳
我为你喝下风雪
凭着你是我爱人的名义
凭着我长大的南方小城庸俗生活的名义
凭着妈妈死而复活的名义
凭着死去的孩子们在空气中躁动眼睛闪烁不安的名义
凭着我们的骨肉与患难在岩石中打磨尘土里风化的名义
你是
生活王

打破铜柱的山峰甚至打破星空
生活里一切都没你明亮
你比面包明亮
你比疏菜明亮
你比锅和食盐明亮
你比我抽的烟卷明亮
你比夏天睡过的木床明亮比风雨明亮
你比大气中升腾的烟明亮
比火车走过的所有路程明亮
你是
生活王

如果我是但丁
我将不会让最后一条河流
拐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