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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迈克尔•布洛克(Michael Bullock, 1918-    )

    2005-09-16 21:52:45

     

     

    迈克尔·布洛克

    (Michael Bullock, 1918-    )

     

        迈克尔·布洛克,二十世纪加拿大著名超现实主义诗人,出生于英国伦敦,早年就读于英格兰巴金罕什尔的斯托学校,1936年参加伦敦超现实主义展览,1938年出版其处女诗集《变形录》,后来创办了诗刊《表达》,成为欧洲现代主义诗歌的一个阵地。1969年移居加拿大,先后在几所大学任教,1983年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的身份退休。他迄今已出版了二十五卷诗集,主要有《野性的黑暗》(1969)、《黑林中的线条》(1981)、《雨之囚徒》(1983)、《暗水》(1987)、《带墙的花园》(1992)、《迷宫》(1992)、《黑暗的玫瑰》(1994)、《在花朵中喷发》(1999)、《夜曲》(2000)等;此外还著有小说十余卷、寓言两卷、戏剧两卷;翻译过法、德、意等国的文学、哲学名著一百五十余种。他还曾经与人合译过我国唐代山水诗人王维等人的诗集《幽居的诗》和《毛泽东诗词三十七首》。同时,他还是一位画家,多次举办过个人画展。

        布洛克早年曾经受到象征主义、表现主义、意象派的影响,但后来他逐渐转向超现实主义,最终成为该流派的一个杰出人物。他认为,超现实主义是人类精神中的一种特殊元素,凡是想象君临之处必有超现实主义。他的诗作具有潜意识、梦幻特征,同时由于受到过中国和日本诗歌的影响而颇具东方艺术色彩,有道家所谓的自然性和自发性。他的诗一般短小精悍,内涵和外延交织,既富于自然色彩又颇有形而上的哲学境界,系自然界物象与潜意识心象的结合体。另外,他的一些作品完全冲破了文体障碍,小说、诗歌、散文、寓言等特征兼而有之,非常独特。

     

     

     

      夜之猫

     

    硕大的绿眼睛之猫

    夜里行走在天空的屋顶上。

     

    它们的眼睛

    把世界浸泡在海绿色光芒中。

     

    它们的爪子

    深深陷进人们的心里。

     

    它们并不左顾右盼,

    却走进那深不可测的黑暗。

     

     

     

      夜的五个名字

     

    秋日的天空在爱的手中

    折磨眼睛的移动的图案。

     

    被反映的白昼的儿童

    制定空气的悲剧性骚动。

     

    追忆的起皱之叶片

    掩饰舞蹈之光的通行。

     

    水之马和钢之鱼

    稳定撤退和等待的海洋。

     

    刺戳的五只手,夜的五个名字

    恢复平衡又选择欲望。

     

    戴在一棵树上的早晨的王冠

    延伸黎明的皮肤及其头发的绳索。

     

     

     

      双重性

     

    我嘴里的两个嗓音——

    绿与黑。

    我头上的两只眼睛——

    箭矢之的。

    我眼睛的两片眼睑——

    灯与星。

    我颅骨中的两只鸟——

    鹰与麻雀。

    我十字架上的两根钉子——

    远与近。

    通往赎救的两条路——

    长袍或挂架。

     

     

     

       

     

    回忆的戴着面具的脸

    招我去你花园的水域游泳

    白鸽在那里死于蒺藜间

    红百合入侵寂静的领地

     

    钉在每棵树上的手

    对分离的情侣挥别

    无头的园丁

    用沥青浇灌花朵

     

    墙外

    饥饿的人群贪婪地等待

    废物的每日发放

     

    当风琴音乐

    伴随蜜蜂狂乱的交媾

     

    埋葬在财宝就乞求被发现

    如人类头发从土壤中发芽

     

     

     

      无声的女人

     

    在无人行道的街上

    坐落着一幢无门的房子。

    在这幢无门的房子里

    居住着无声的女人。

    看不见,听不着,无声的女人

    在沉默中等待那将要到来的人。

    在他到来的时候

    这些女人将白发苍苍

    他将认不得她们

    并且会离开,

    把她们留给那并不存在的人

    去等待于沉默中

    于无门的房子里

    于无人行道的街上

    无声如初。

     

     

     

       

     

    寂静的洞穴里

    水的面纱后面

    一个奇迹在等待被一只

    握着花朵的手创造。

     

    河流两岸的蕨草

    头上系着绿色丝带。

    水底的鹅卵石

    雕刻着面庞。

     

    芦苇丛中的一只手

    把一颗星星投入水中。

    那洞穴中的奇迹

    在一束强光中爆炸。

     

    隆隆雷声滚下山谷

    回荡在树林中间。

     

     

     

        黑天鹅

     

    她的羽衣在冬天的阳光中闪烁

    这黑天鹅飞向南方

    白雪上空的一支黑箭

    发自一张心形的弓

     

    穿过空气哼着歌曲

    她飞翔的音乐

    安置鸣响着一个哀悼音符的冰柱

     

    在空气的洁白中

    她的飞翔是一个黑色创口

     

     

     

      三棵树

     

    湖畔的树

    从石头中汲取生命

    山顶的树

    从埋葬的骨头中汲取体液

    而我们房子墙边的树

    靠我们的叹息而生活

    在我们其中之一死去时

    将茁发出新叶

     

     

     

      雨中巴黎

     

    巴黎的面孔

    隐藏在雨的蛛网后面

    她的笑容缠着结

    像一只被捕的苍蝇

    我们徒劳地

    等待她的嘴唇去刺破面纱

    贪吃的云朵

    咬掉了那可以撩起

    这张帘幕的手指

    巴黎的嘴唇在它后面

    用沉默的嗓音说话

     

     

     

      秋天的小提琴

     

    秋天的小提琴

    呜咽,擦刮出

    一支在睡眠中

    吱嘎作响的错误曲调

     

    隐匿于音符之间

    一个更柔和的声音

    寻求被听见

    又洞穿那把自己

     

    遮蔽于这支

    融化之歌的心灵

    在一个充满敌意的

    粗糙的贝壳后面

     

    选择那摩擦

    又吱嘎作响的曲调

     

     

     

       

     

    我的脚下

    枯叶

    我的头上

    一片水灵灵的

    灰蓝天空

    太阳

    一只燃烧的船

    慢慢沉没在

    波浪下面

     

     

     

      低语的树叶

     

    秋天的林中

    飘落的树叶

    以如同夜漏之沙的声音

    轻轻低语

    好像时间把它的名字

    刻在树皮上面

     

     

     

     

     

    优美的雾

    粘附在树叶上

    一块薄面纱

    隐藏着

    树的皱纹

     

     

     

      十月的树林

     

    凉雾中

    落叶

    如雨点滴滴嗒嗒

     

    树枝中间

    潮湿的鸟儿发出

    生锈的栅门的吱嘎声

     

    一根秃枝在小径上拱起

    举行

    秋的凯旋

     

  • 安东尼奥•达尔冯索(Antonio D'Alfonso, 1953-   &nbs

    2005-08-30 21:21:58

    安东尼奥·达尔冯索

    (Antonio D'Alfonso, 1953-    )

     

    安东尼奥·达尔冯索,二十世纪加拿大诗人、文学评论家,是加拿大英法之外的意大利裔重要作家之一,生于蒙特利尔,早年在蒙特利尔大学攻读符号学,后来从事过电影工作,制作过三部电影。1978年,他创办格尔尼卡出版社,出版了多种各国作家的作品集和大量加拿大青年作家的作品,促进了国际文学的交流和加拿大文学的发展。他经常参与加拿大的各种文学活动,提倡多元文化他能用英、法、意三种文字写作,英文诗集有《黑色的舌头》(1983)、《另一线岸》(1987)、《恐慌的爱情》(1992)等数卷,另外还用法文和意大利文创作出版过小说、评论数卷。

    达尔冯索的诗多半为散文诗,表现了对文化断层和生活在不同文化语境中所导致的冲突的沉思,给人以一种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尾的笔记似的感觉,想象丰富,语言生动,颇有现代社会场景和创作经验,颇获好评。

     

     

     

    在运动中吸收行为

     

        我不容易熟睡。太多的睡眠仅仅使我昏然欲睡。我需要像一个在吊架上的紧张的艺术家,或者像一个从世界贸易中心朝下俯视的人那样站在边缘上。我需要感到头晕,感觉情感和理念的反复无常。用你的鞭子抽打我吧。我既不是那想要抽打别人的人,也不是受害者,我想要介于抽打者的鞭子和受害者的背之间,介于手臂的力量和等待的脆弱的皮肤之间。我想发现自己站在行动的铁丝上,在行动内部。在运动的现实主义之中。在行动开始之后,在行动结束之前。我想迷失在对这一瞬的陶醉之中,在运动的眩晕之中。我需要在运动中吸收行为,沉醉着熟睡。

     

     

     

    热情及其陶醉

     

        热情及其陶醉。迹象的不安全。当月亮被撕成碎片,你把什么界限强加在自己身上?爱情未曾给你来过很多电话,然而使你如同你那失业的躯体一样沮丧不已。某些装满财富的袋子比你所想象的要坚韧得多。你演奏的乐器变得陈旧。你过去常常做某人的形象,你将成为某人的形象。午休铃声使你垂涎,仿佛你以前从未见过食物。

     

     

     

    言词的薄片

     

        言词的薄片。那剥落或可以切削的东西。言词磨损。它们失去厚度,崩溃,疲惫不堪。在狗和科学家咬过它们之后,留给女人的东西是什么呢?一种对于过分的缩小的巨大倾向:暗淡可能的意义的范围。甚至那蛮横的言词也有成为隐喻的权利。我喜欢那震撼的言词。那故意使你失去平衡的言词。歇斯底里的言词。它们的力量或缺乏力量就是我的自由。我知道一个言词只能是隐喻。如果不是,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去构筑我们试图构筑的一切呢?

     

     

     

    你拒绝写作

     

        你可以拒绝写作,但这并不像某些人所认为的那样简单。语言是一个回答你的提问、又要求你回答的嗓音。这是一种杀戮。一切都不容易。看看那窗帘拉起来、织物在风中摇曳的窗口吧,它深深合拢,如同迷失在深思中的大脑。听见某个与言词搏斗的人的紧张不安的脚步声。一只手在犯罪现场抓住凶手。这是在工作的一天结束和话语的夜晚开始的时候。纸张如同祷文一样稠密而哑默。那你将捆扎起来或者烧掉的纸张。四周都是你所不能攀爬的纸墙,只有一个可以朝外观望的窗口。为了你凝视那一言不发的世界,语言将它放在那里。

     

     

     

    保持你的身份

     

        别杀死我。回来吧。泥土和水尖叫。凝灰岩和大理石尖叫。蜥蜴正在把沙滩的褐色变成植被的绿色。蛇和棕榈树。女人和男人在那外面的秋天寒意中耕种茴香。而你坐在长椅上,写着那阻止你的人民自我解放的东西。迁移的小贩把他们在夜间从你那里偷来的物品出售给你。你相信谣言吗?老女巫的故事。你不屈服。你吃掉你在汤汁中浸泡过的面包,在两口食物之间,对你那语言表达有问题的表亲说话。你的方言:弗伦塔尼、拉丁、法兰西、斯拉夫、日耳曼、土耳其、阿拉伯语的混合体。对于你,保持你的身份有多容易?

     

     

     

    我母亲的忠告

     

        没有什么东西源于单一的企图,没有什么丰富的东西源于即兴。自由的手势只是对特征的一瞥。一个人必须成为它的一部分,又必须远离它。把自己从压抑的时尚中释放出来。围绕同一张桌子谈话多年以后,可以感到对话的深度,如同学生们算出数学方程式。愉快,是纪律的目标。甚至这也决不必依然如故:每个结局都通向未知的方向。第一夜并没完全品尝到一次亲吻,一支钢笔给予纸张的白色之吻,也并没完全被品尝于第一夜。到达这个出神的、暂时出神的时刻需要很多吻。舒适并不是成功的诺言。我嘴唇上的酒具有汗水味。

     

     

     

     

        在这些房子里,一切都可以移动。没有固定的东西。除了这些移动的人。每个地方都在到处移动。它们的根如同松紧带伸展。一场流动的盛宴。这就是他们发明了移居的原因。你看见那些树四处走动、枝头携带着装满蔬果的袋子吗?午餐时刻。这是众多空腹的高峰时间——空荡荡的?这些是永远饥饿的树,用手臂拥抱着那将长得越来越健康的小树。星期六。一点三十分。窗户打开了,房间潮湿。雨开始飘落。没有悲哀的面孔,只有变得更绿的树。

     

     

     

    金钱的贫乏

     

        你是怎样进来的?从后门还是从前门?如果没有门,你又怎样走进来呢?你翻开笔记本,期望找到黄金树叶,你嘲笑那种把语言和经济作比较的想法。你很快就意识到黄金有它自己的方式来抓住你的衣领,迫使你跪下。空手道和瑜珈功也不会让你摆脱它的控制。它钉住了你。计数结束了。这里是你的自我,那里是你的尖叫。老鼠穿过你力量的裂缝奔跑;没有那强暴得无法描述希望的陷阱和影像。在这场认识即愚昧无知的意志游戏中,形容词没有发言权。没有规则,而你也没有界限。房子被遗弃;它的门砰然关上又打开——风像你一样顽固。假如没邀请你,你就像恐怖分子破门而入。

     

     

     

    思想的纯净

     

        特快列车。没有怀旧感。那产生反视的东西是对风景的热爱。6号房间像盥洗室一样舒适。在置于椅子上、朝着马桶翻开的字帖上写作。我停下写作,看见住我的反影。体重增加,超出我过去惯常做过的人和我已经成为的人的比较。在我腹中爬行的蛇熟睡。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出发点。睡眠和不眠之间的时刻。什么影像比那些笼罩在薄雾中的影像更明亮?多么敏锐。清晰和无常的时刻。没有固定的念头,只有思想的纯净。

     

     

     

    致《界限》读者的一封信

     

    安东尼奥·达尔冯索

     

          写作就是把写作者运送到幻想世界里。像这样的写作是一种政治姿势。这个地球上并没有摆脱囚禁的地方。从本质上讲,想象基本上是我们运载愚蠢事物的快车。愚蠢可能是严肃的,然而也可能是欢快有趣的。我希望我拥有嘲笑自己的力量。它有朝一日会来临。这就是我确信我需要去嘲笑自己、嘲笑我严肃对待的愚蠢的伦理道德的一件东西。我的意思并不是指没有严肃的事物,而是有,我生活的这个地球正在死去,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严肃的事物是我让自己去继续行动的原因,仿佛我拥有更多知识,而不是我真的不得不去拯救地球。

    我甚至可能为了揭示愚昧无知而写作。去揭示我不了解的事物。我对别的事物一无所知,因此我固执地跳上那将把我载回到我自身的头一趟列车。时间会使列车抛锚出故障,我将陷入行走的困境。

    正是在这种行走中,我才会遇见那将教会我必须了解的事物的人们,比如另一边怎么发挥作用。

        我的我是一种我们,因此每当我写作时,我当然就在说谎,可是那是正确的,因为我不想要人们认为我在指挥台上讲话。诗歌不是舞台。

    我越是接近家的门槛,我就越是接近真实的事物。然而我很少能够看见这真实的事物,仅仅是因为我没有那像照相机一样使我能够朝外观望的工具——冷漠地、精确地、遥远地观望。

        我出发的任何地方不再是我要去的地方。我的梦通过尽可能客观地描写我所生活的世界来教育我自己。我将达到这个伦理道德的时刻,这时我将可以说:我干那些事情是为了来到这里。

     

                                                           20021112

     

                                                             加拿大多伦多

     

     

  • 安妮•卡尔森(Anne Carson, 1950-    )

    2004-11-08 23:32:16

     

    安妮·卡尔森

    (Anne Carson, 1950-    )

     

     

    安妮·卡尔森,二十世纪加拿大诗人、散文作家,毕业于多伦多大学,曾经在美国和加拿大多所大学任教,现为加拿大蒙特利尔麦克吉尔大学历史系教授。她出版的诗集、散文集和学术专著有《又苦又乐的爱神》(1986)、《清晰的水》(1995)、《玻璃、铁和上帝》(1995)、《红色的自传》(1998)、《未丧失的机体》(1999)、《闲暇时间里的男人》(1999)、《丈夫的美人》(2001该诗集获得2001年度英国T··艾略特奖)。安妮·卡尔森近几年很走红,在英语诗坛上异军突起,先后获得了兰南诗歌奖(1996)、普什卡特诗歌奖(1997)、古根海姆奖(1998)、麦克阿瑟奖(2000)、格里芬诗歌奖(2001)、T··艾略特奖(2001)等。尤其是T··艾略特奖最具意义,不仅因为她击败了十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包括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西默斯·希尼),而且因为她是第一个获得该奖的女诗人。

    安妮·卡尔森的诗歌是对传统诗歌观念大胆挑战,把古典话题同一种独特的、完全现代的抒情风格融合在一起,所涉内容广博,从历史、神话、自然,到社会、家庭、婚姻,无所不含,然而所用语言十分精细,与众不同,想象力颇为丰富。因此她被评论家认为是当今最令人激动的用英语写作的诗人

     

     

     

      使徒镇

     

    你们死后

    每一天都风吹不息。

    每一天

    像墙一样压迫我们,

    我们离去,

    沿路横向

    相互大喊,

    这徒劳无益。

    我们之间的空间

    坚硬起来,

    它们是空寂的空间

    然而它们却坚硬

    发黑而又悲痛

    就像你在多年以前

    认识的一个老妇的

    牙齿间的缝隙,

    那时她还很美,

    歇斯底里像宫殿之火围绕她倾泻而下。

     

     

     

      李尔

     

    喧闹的钟声沉落的钟声

    领先于钟声的沉默。

    就像疯狂领先于

    那童年般的冬天。

    领先于那进入

    杀戮之洞的父亲。

     

    ——————

    即莎士比亚名剧《李尔王》中的主人公。

     

     

     

      荷尔德林镇

     

    你疯狂于独自哀悼

    干枯的水井。

    星光就像井底的

    一片声音。

    你搁浅了。

    支持者跨过你。

    熄灯之前,你可能相信的

    最后一件事情

    就是哀悼出了错,

    于是,那希望死去的罪

    像一片肺叶在你身后崩溃。

    夜晚。

    夜晚本身。

     

     

     

      格蕾塔·嘉宝镇

     

    当我的偶像离去,它砸碎

    砸碎我的背,它砸碎我的腿,它

    砸碎天上的云,砸碎

    我正在听着的

    依然还听见的声音。

     

     

     

      漫游之镇

     

    没有上帝,然而

    上帝期待上帝

    在傍晚时咆哮着散步

    离开战栗的森林

    庄稼渐渐暗淡,黄金的

    心,仿佛它们会破碎。

     

     

     

      一个我听说过的镇子

     

    在虚无之处中央。

    那会是

    什么地方?

    惬意而寂静。

    一只兔子

    在火炉上面

    跃过

    虚无。

     

     

     

      罪孽的死亡之镇

     

    什么是罪孽?

    你问。

    月亮掠过我们而尖叫。

    我立即就看见了你

    扔下罪孽离去

    在月亮后面闪忽

    黑得就像森林上的一阵风。

     

     

     

      一根嫩枝断裂的声音之镇

     

    我想他们的面庞是刀子

    他们用来指向我而又等待的

    方式。

    一个猎人就是那如此专注地

    倾听猎物的人,那头猎物

    从他的手里拉扯武器,刺穿

    自己。

     

     

     

      在拔士巴的十字路口之镇

     

    在阿姆斯特丹的一间屋里

    伦勃朗画了一滴生命之水,在他

    画的那滴水里面,伦勃朗的陌生人

    打扮得就像一个赤裸

    飘逸的女人,她手里

    有一封信,她从

    一个念头中

    朝我们走来,

    甚至在他画出

    伦勃朗的陌生人时

    尚未到达,

    像伦勃朗一样,他自己

    显得入迷而又乱糟糟的

    仿佛刚刚从

    小径和侧路上

    旅行归来。

     

    ——————

    在《圣经·撒母耳记11》中,大卫王曾见她在屋顶上沐浴,遂谋杀其夫而娶了她,大卫王与她生了所罗门。

      荷兰城市。

      荷兰画家。

     

     

     

      错误的提问之镇

     

    墙壁

    怎样被建造,我

    为什么在这里,滑轮

    和皮肤是什么,壁板

    何时滚回来,多么

    疼痛,它们

    吃什么——光芒吗?

     

     

     

      弗洛伊德镇

     

    魔鬼说我是我自己

    未确定地点的窗户,魔鬼

    说没有人坐下,

    那里没有人

    点灯,魔鬼

    说从外面对它

    一瞥,达到目的,达到

    目的,魔鬼

    说闻一闻吧,魔鬼说闻一闻

    这块生骨头,魔鬼说思想

    是一位异化的客人,我说

    魔鬼在里面比魔鬼活得要久。

     

     

     

  • 罗伯特·普里斯特(Robert Priest, 1951-    )

    2004-11-05 14:10:43

     

    罗伯特·普里斯特

    (Robert Priest, 1951-    )

     

     

        罗伯特·普里斯特,二十世纪加拿大诗人、歌词作家,生于英国,于1955年随家移居加拿大,曾先后在多伦多大学、赖尔森专科大学执教,同时为摇滚乐队写作歌词和伴唱。他不仅写诗和歌词,而且还创作戏剧、儿童文学、小说,他的诗集主要《无形的人》(1979)、《太空人的悲哀》(1980)、《挣脱字母X的人》(1984)、《疯狂的手》(1988)、《红宝石帽》(1987)、《活跃的蓝色尖叫:新诗选》(1992)、《卡通里面的复活》(1998)、《时间释放诗》(1998)等多卷,其中一些作品被翻译成法语和西班牙语,并于1989年获得密尔顿·阿康纪念人士诗歌奖。此外,他还出版过一些唱片和录音带,在多伦多加拿大音乐界颇为有名。

        罗伯特·普里斯特的诗作想象力丰富,幽默诙谐,语言流畅,然而又具有一定的内涵深度,音乐感很强,读来朗朗上口,体现出诗人十分个人化的文学智力,同时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当代人的精神意识。

     

     

     

      天海夜和皮肤

     

    谱号中的谱号

    音符中的音符

    就像我们适合的两道难题

     

    你说

    而在我的四边

    我就是那等待着你的红色

    我的眼睛充满日出

     

    你说

    而我就立即

    听见那来自

    源泉中的跳动

    我那会成为泡沫的一部分

     

    也许,尽管

    这一次你会说

    而我将不得不封住我的嘴

    和我皮肤周围的光辉

    我将不得不创造一种我们可以

    不被发现而躺在其中的黑暗

     

    歌唱着

    天海夜和皮肤

     

     

     

      听到冬天之风的第一声嚎叫

     

    冬天是一根银针

    不停地缝缀着

    穿破的肉体,无用的东西,

    把一只只僵硬的鸟儿

    串在电话线和车辙上。

    啊啊啊啊冬天

    与我们的文明作比较的

    被压紧的脏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