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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帕吉斯(Dan Pagis, 1930-1986)

    2004-12-26 19:54:38

    ·帕吉斯

    (Dan Pagis, 1930-1986)

     

        ·帕吉斯,二十世纪著名犹太诗人,生于罗马尼亚布科维纳拉达茨奇的一个日耳曼化的犹太家庭,早年在奥地利维也纳长大,二战时在纳粹集中营呆了三年。1946年他来到以色列埃雷茨定居,在那里学会了希伯莱语,后来成为犹太人定居点的一名教师1956年他移居耶路撒冷,希伯莱大学攻读文学,获得博士学位后成为该大学的中世纪希伯莱文学教授,还曾到美国哈佛大学和加利福尼亚大学执教。他从1949年开始发表诗作,著有诗集《影子日晷》(1959)、《迟到的闲散》(1964)、《变形》(1970)、《大脑》(1975)、《十二张脸》(1981)等多卷。此外,他还出版过多卷中世纪犹太诗歌的研究专著和儿童文学作品。1973年,他获得了以色列总理颁发的特别奖。

        尽管丹·帕吉斯的诗作典型地反映了犹太文化思想和犹太人在二战时的苦难,但从苦难的风景延伸到深刻的人类精神之中,被描绘成“隐喻的诗”。同时,帕吉斯还把自己的诗作同古老的神秘传统融合起来,高度集中体现了圣经的精神力量,他把悲伤隐藏在反讽和词语游戏后面,手法独特,想象力丰富,成为国际上颇有影响的二十世纪以色列诗人之一。

     

     

     

        在实验室中

     

    玻璃缸里的资料:大约十只不同

    种类的蝎子,一个共同体

    懒散,可以调整,被相等的情感所感动,

    每一只穿行,每一只被踩蹋。

    现在实验:

    一种好奇的、隐秘的天命吹出

    有毒的气体。

    立即,

    每一只蝎子就在世界上孤独了,

    翘起尾巴,从玻璃墙上

    乞求更多的一刻。

    螯针现在多余,

    尾钳并不明白。

    干枯的稻草色躯体

    对着最后审判而僵直。

    在远远的尘埃里,命运的天使

    受到惊骇。

    但这仅仅是一次实验,一次实验,

    不是用毒药

    来对毒药的判决。

     

     

     

        

     

    我死于第一次打击,被埋葬在

    田野的岩石中间。

    渡鸦教我的父母

    怎样处理我。

     

    如果我的家庭有名望,

    声望对我毫无用处。

    我的兄弟发明了谋杀,

    我的父母发明了悲伤,

    我发明了沉默。

     

    后来知名的事件发生了。

    我们的发明被完善。一件发明通往另一件发明,

    被赋予了秩序。有那些以自己的方式去谋杀的人,

    以自己的方式去悲伤的人。

     

    考虑到读者

    我不会提到姓名,

    因为细节最初令人惊恐

    尽管它们最终令人厌倦:

     

    你可以死去一次,两次,甚至七次,

    但你不能死去一千次。

    我能。

    我的地下密室四通八达。

     

    当该隐开始在大地的脸上繁殖,

    我就开始在大地的腹中繁殖,

    我的力量远远大于他的力量。

    他的大批部队背弃他而投向我,

    即使这样也只是复仇的一半。

     

     

     

       

     

    不,不:他们一定是

    人类:制服,靴子。

    怎么解释?他们被创造在

    影像之中。

     

    我是一个阴影。

    一个不同的创造者创造了我。

     

    他在怜悯中没有给我留下那会死去的东西。

    我逃向他,失重而浮起,发蓝,

    宽恕——我甚至要说:对不起——

    对那没有脸或影像的

    全能的烟而抽烟。

     

     

     

       对于越过边界的指导

     

    幻想中的人,去吧。这是你的护照。

    不允许你被人想起。

    你一定得跟描述相称:

    你的眼睛已经是蓝色。

    不要随同火车大烟囱

    里面的火花逃逸:

    你是一个人,你坐在火车上。

    舒适地坐着。

    你现在得到了一件体面的外衣,

    一个修理好的躯体,一个在你的喉咙里

    准备就绪的新名字。

    去吧。不允许你被人忘记。

     

     

     

         赔款协定草案

     

    好吧,那始终叫喊蓝色谋杀的先生们,

    唠叨着的奇迹创造者,

    安静吧!

    一切都会被一段接一段

    还原到本来的位置上。

    尖叫回到喉咙里。

    金牙回归口香糖。

    恐怖。

    烟雾回归铁皮烟囱,而且更远地回到

    骨头的空洞里面,

    你们已经将覆盖着皮肤个肌腱,你们将生活,

    看吧,你们将回归你们的生活,

    坐在客厅里,读晚报。

    你们在这里。没有什么来不及的。

    至于那颗黄色星星

    它从你的胸前将立即

    被撕去

    它将移居到

    天上。

     

    ——————

    注①指二战时纳粹缝制在犹太人胸前的标识。

     

     

     

        

     

    我曾经读过一个关于

    一只终将衰老的蚱蜢的故事,

    一个在黄昏时被蝙蝠

    吞食的绿色冒险者。

     

    就在这之后,那智慧的老猫头鹰

    发表一场间断的安慰性演讲:

    蝙蝠也有维生的权利,

    有很多蚱蜢仍然留了下来。

     

    就在这之后,读到了

    末尾:空白的一页。

     

    如今已经过去四十年。

    我仍然俯在那空白的一页上学习,

    我没有力气

    去合上那本书。

     

     

     

         无准备的心

     

    无准备的心,没有绳索或延缓的

    杂技演员,有多久?

    下面骚动着灯火通明的竞技场的马匹,

    它们头上的羽毛跳动着致意。

    悲哀恸哭的大号

    已经在省略了中间部分的节奏中哀悼你

    和那双倍低音的多愁善感的守旧者。

    鼓声朝着那远远坠向

    下面乐池的你

    紧密地响起。

     

    但这是蓝色空间,

    但这是自由下降,

    但这是强烈的快乐,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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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立时间: 2004-10-28
  • 更新时间: 2004-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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