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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别墅(九)
2006-09-04 10:08:25
(九)
十个一模一样普普通通的铁卷柜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它们没有情感,你无法从表情上去推测每一扇门里关着的东西有什么不同;但你可以很自信的认为那里面的结构是一样的,有同样层数的隔板,在相同的位置有同样大小的抽屉。潜意识里有一种绝对的自信,她打开的这个铁卷柜里也不过如此,顶多也就是有些私人物品或重要的文件而已。
她在转动钥匙的同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动把手拉开了柜门。
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外表看来普普通通的铁卷柜却是门里面藏着门柜里面藏着柜的。上半部分是两层隔板与一般的卷柜没什么两样,下半部分则是一个有着双号码盘的保险柜。她在把手伸向号码盘的同时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这次与刚才有所不同;刚才在回头看我的同时手上的动作是连续的没有停顿,显然是在让我注意看好了门是用钥匙正常打开的,没有做任何的手脚,而并没有让我回避的意思。而这次回头看我的时候,放在号码盘上的手却停了下来,那目光中也比上次多了几分专注的成分。
“我在外面等你,如果需要我帮忙就叫我一声。”
她并没言语,只是微微的一笑。也许那笑是对我善解人意的一种肯定,也许那笑仅仅是种自然而然的反应。她笑的时候面颊上现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样子很迷人,只是表情略微有点严肃使得给人的那种美感不经意间打了几分的折扣。我反手把门带上,走出了监控室。
走出监控室我特意的坐到了沙发上等她出来,这样她出来时就会有两种选择,一是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二是坐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如果她选择了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就说明她对西山别墅的变化还能够接受,而且也是那种比较随和容易相处的人;如果她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要么是她对西山别墅的变化很不满意无法接受,要么她就是那种盛气凌人不太好接近的人。从心里上我是希望她坐回到我旁边的沙发上,直觉上也认为她会坐回到沙发上,但从刚才她说话的语气表情的严肃又觉得另一行种情况的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一会儿的工夫她从监控室里出来了,手上拿着几份文件。她的目光是首先投向办公桌的,显然在她的心里是认为我会坐在那里的。我坐在沙发里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的,在目光相遇的那一瞬间,我查觉到了她脸上那稍纵即逝的一丝惊讶。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心落了地。我知道她一定会走过来坐回到我身边的沙发上来。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她径直的走过来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然后把手中的那一叠文件递给了我。
这是一些与西山别墅相关的土地审批手续等等的文件。我明白她的用意,是为了确认她主人的合法身份。我认真的看着那些文件,一则是出于谨慎的本能,同时也是想给她一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良好印象。
与我的认真劲儿比起来她的反应很冷淡,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看完了所有的文件后本想跟她解释几句的,面对她的冷漠我也没了兴致。
“出租车的司机告诉我说这里的生意火的很,房间要事先预定。我回来的这么突然,还有没有住的地方啦?”她把文件放回柜里回到沙发上坐下后问我。
“是这样,别墅的七层没对外,两套客房有一套我住着,你先暂时住另一套吧。过两天鸿儒岛上有一栋别墅的客人就要走了。然后你再搬过去好吗?”
“鸿儒岛?我怎么没听说过啊。离这儿多远啊?”她的脸上现出一分惊讶,显然她是没看到我发给她的那些电子邮件,不知道西山别墅这一年来发生的变化。
“不远的,就在咱别墅西边的翡翠湖那儿。”
“噢!对了,原来西边的那栋平房怎么变成二楼了?而且面积也比原先大多了。我给你存在银行里的钱远远不够你搞扩建工程的啊。”她的脸色看上去有几分严肃,听口气似乎对别墅今天的变化不太满意。
“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一直是通过电子邮件把这里的情况及时的汇报给你的,这是我与你的唯一联系方式。但始终也没收到你的回信。”
“我是很长时间没查看邮件了。”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你还没吃午饭呢吧,我带你去餐厅咱们边吃边说。”我抬手看了一下表,13点10分。
“不用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那也好,我带你去房间。”进了电梯后,我按下了六楼的按钮。
“不是说七楼吗?”她疑惑不解的看着我问道。
“由于七楼是不对外的,所以把电梯改造了一下,现在的电梯只能到六楼。然后走楼梯上去。”
“生意这么好为什么还把七楼空着呢?”
“原来一些房间里的贵重物品现在都存放在七楼了。而且也考虑到你突然回来的话也好有个地方住,七楼的房间是最舒适的。所以七楼就一直没对外。”进了房间后我帮她把窗户关好打开了空调,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临出门的时候我对她说:“四点半餐厅开晚饭,你看到时候是我把饭菜带上来?还是我来叫你一同去餐厅吃?。”
“不用叫我,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那也好,睡醒了你来个电话就行了,我的手机号是……”
“我没有手机。”她说话的同时四下里打量着,显然是在看这屋里有没有电话。
“七楼是不对外的,所以这儿没有内线电话,只能到六楼叫服务员通知我了。”
“是这样啊,那你五点来叫我吧。带饭菜上来也挺麻烦的,去餐厅吃好了。”
“好的,那你休息吧。我先下去了。” -
西山别墅(八)
2006-08-25 23:01:05
(八)
出租汽车在拐上只通往西山别墅的那条路时,司机问了坐在旁边的白玟一句:“大姐,你是去西山别墅吧?”
“什么西山别墅?”白玟有些不解的问。
“这条路只通向西山别墅啊。您是不是记错道了?”说着话司机右脚轻轻的一抬收了收油门,车子慢了下来。
“前面除了西山别墅再没有别的房子了吗?”
“到西山别墅这条路就到头了,路上再没什么人家了。”说着话司机歪过头看了看白玟,然后把车子慢慢的停在了路边。
白玟向四周看了看,没错啊,是这条路。什么时候变成西山别墅了呢?
一辆豪华中巴从后面开了过来,呼啸着一闪而过,车里坐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西山别墅是宾馆吗?”
“是啊,现在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宾馆了。”
“什么时候建的?”
“有一年了吧”
“往前开吧,我们就去西山别墅了。”白玟冲司机摆了摆手说。
“那儿很火的,你要是没事先预定的话,很可能没房间的。”司机善意的提醒着白玟。
“没关系,房间会有的。走吧。”白玟很自信的又冲司机摆了摆手。
于是车子重新起动向西山别墅开去。转了几个弯爬了两个陡坡之后,那两个熟悉的用石块砌成的高大的门柱出现在了眼前,两个十分帅气的小伙子,穿着白色红领红扣的制服一左一右站在门前向他们行着注目礼。白玟心里嘀咕着:“没错啊,就是这儿。什么时候改成西山别墅了呢?”进了大院门后绕过一个巨大的花坛,车子停在了别墅的门口。一个穿制服的小伙子走过来毕恭毕敬的为白玟打开了车门。
“要不要我在这儿等你一会,你先去看看还有没有房间了?”在白玟付车钱的时候出租车司机问道。
“谢谢,不用等了。”白玟很客气的说。
“真的?”出租车司机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白玟。
“真的不用等。”白玟微微的一笑。设在大厅一角的服务台里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正忙着为刚刚从中巴车上下来的客人们办着手续。还有几个服务员模样的小伙子帮客人们拿着行李正准备带客人去指定的房间。肯尼基吹奏的萨克斯曲《回家》以一种令人感觉最最舒适的分贝在整个大厅里回荡。你可以对音乐一窍不通,但你不能不为那悠扬的旋律竖起耳朵。漂泊在外的人能听出些许的忧伤与思念,身处家中的人能听出几分的祥和与怡然。不同的心境会为这首乐曲诠释出不同的美。白玟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首曲子,但那时的感觉是悠扬而欢快的,可是今天听来却剩下了淡淡的忧伤。
白玟穿过大厅径直向走廊尽头那个门上写着经理室的房间走去。
门是开着的,大班台的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浅灰色T恤的男人正冲着电脑屏幕微笑着。显然是因为走廊里铺着松软的地毯,所以他才没有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白玟。白玟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我正在网上浏览着晚报记者陈曦写的那篇游记,不怪他敢冲我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五千而且没商量。陈曦的文笔的确很美。在他的笔下,西山别墅简直就是活灵活现的世外之桃源,人间之天堂。在几个大型网站的旅游栏目里,他的这篇游记点击量正在迅速的攀升。有相当一部分的跟帖者仔细的询问具体的价格和路线,开始准备出游了。唉,文人的一张嘴可真是了得啊。看来客房不足的问题必须要尽快的解决了。
听到敲门声我转过头来,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尽管她化的淡妆淡得几乎不露一丝修饰的痕迹,但从她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短发上,你就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十分重视自己外表形象的女人。没有耳环没有戒指,大开领淡紫色竖条紧身短袖衫,从面料到做工看都是那种极普通的大路货。深蓝色的牛仔裤把两条修长的腿展示的恰到好处。白白净净的脖子上也不见任何的饰物。第一眼望过去我就觉得这张面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请进请进”我起身迎过去,把她让到沙发上坐下来。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我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就是李伟吧?”等我回到座位上坐稳了之后她才不紧不慢的说。那语调是一种肯定的陈述,只不过是套用了疑问句的形式而已。
我仔细的打量着她,突然间那张夹在朱自清散文集里的照片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没错,就是她,只不过长发变成了短发而已。但眼前的这张脸与照片相比多了几分的憔悴,少了几分笑意。
她就是这别墅的主人吗?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音信?即使在我们最最困难的时候她也对别墅的事儿不管不问。为什么今天突然回来了?她回来做什么?……
“我们以前认识吗?”尽管脑子里被一大堆的问号搅得有点乱,但在表情上我依然保持着镇定自如。
“应该是不认识。但从现在开始认识了。”尽管字面上看是有几分狂傲的句子,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听着没有丝毫逆耳的感觉。她的坐姿也很特别,两只手并不是象绝大多数女人那样放在身前,而是很自然的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透着几分男人所特有的豪放。
“你是……”
“我是这儿的主人”她说的很平淡。
“怎么证明呢?”由于事先有所预料,我的表情也依旧保持着平静。
“那间屋里有一个铁卷柜,只有我能打开。”她抬手指了指监控室的门说。
“那间屋里不只一个铁卷柜。”我摇着头不紧不慢的说。
“是不只一个,一共有十个,别的你也许都能打开,但最右边的那个只有我才能把它打开。”
“这间屋子是不对任何人开放的,所以我要把先把门关上。”我用手指了指办公室的门说。
“请便。”她微微的一笑,想必是听懂了我语言背后的含意。但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我解释的有点儿多余。
我关好办公室的门后带她进了监控室。 -
西山别墅(七)
2006-08-20 14:07:54
(七)
雨实在是太大了,虽然雨刷器来回不停的摆动着,但雨水还是象瀑布一般从风挡玻璃上倾泄下来。能见度很底,我小心翼翼的开着车沿山路慢慢的前行。有好几次不得不下车去搬开拦在路中间的石头才能通过。在一个转弯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严重的山体滑坡把路拦腰折断了。我下了车站在雨中,对着山下拼了命的喊着,可是回应我的除了风声便只有雨声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朱师傅他们一定是出事了。心里一阵懊悔,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做出的最最错误的决定了。
小心翼翼的掉转车头往回走,可是没开出多远就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拦住了去路,拼尽了身上最后的一点气力也没能搬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我仰着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任雨水在脸上肆意的流淌。“老天爷!你还想怎样?”我一遍又一遍的大声问着,可是却听不到回答。风还在刮,雨还在下。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雨里坐了多久,一阵阵的寒袭来,浑身上下开始发抖,打了几个喷嚏后,上牙与下牙也开始打架了,牙咬的嘎吱嘎吱响让人心里感到有几分恐怖。我知道再这样坐下去的结果就是横尸荒野了,也许这就是命吧。是自己对婚姻的要求太过于苛刻了,还是妻子对家庭的观念太过于淡漠了,磕磕绊绊的过了十几年,还好,分手时还都能心平气和。本来在机关里工作既轻闲又自在,可是却由于自己爱多管闲事替同事打抱不平得罪了领导,小鞋一双接一双的给你穿,没办法只好选择了内退提前回家了。人啊,有事儿做的时候总觉得累,一但无事可做了又觉得无聊。不好生的在家里呆着却要跑来这里,我没来的时候人家西山别墅一切都好,我来了没几天西山别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会儿看不见天上的星星,要是能看见的话一定要好好看看扫帚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该不会象我吧?……。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又有几块大石头轰轰隆隆的滚落下来,撞到了紧靠着路边停的车上,我眼看着那辆红旗车慢慢的滑下山去。就这么在这儿等死了?即使自己不怕死也不能选择这种死法啊,也太懦弱了吧。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强挺着站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西山别墅。此时天已经有点亮了。进了大门看见朱师傅他们住的那栋平房已经被埋在了乱石堆中。蔡师傅两口子正坐在别墅的门口向外张望着。
换了身衣服盖着大被躺在床上,一边喝着江大姐煞的姜汤,一边与蔡师傅他们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整个西山别墅与外界隔绝了,食物储备有限,由于断电饮用水也成了问题,我的手机是唯一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工具这会儿也没电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似乎只有二条路可以走了,要么暂时放弃西山别墅全体撤回城里去;要么泒人进城去求援。
由于山路本身就很难走再加上雨大路滑,一个人走是很危险的必须要两个人才行。于是蔡师傅两口子出发了,临走时我一再的嘱咐蔡师傅,到了城里要挨家医院的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朱师傅他们的消息。整个的西山别墅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还有两条大狼狗,没有电也没有水。一天,两天,三天……,雨还在下,但渐渐的小了……。不知道朱师傅他们出了什么事,蔡师傅两口人也一走便没了音信。 -
西山别墅(六)
2006-08-11 21:38:29
(六)
碗口粗的树枝穿透了玻璃伸进了屋里,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被风掀起的窗帘呼呼啦啦的在空中飘着。蔡师傅的老婆江大姐正呆立在床边不知所措。
“蔡师傅你和嫂子把屋里收拾一下,我和王师傅出去把树枝子弄开。”说着话我和王师傅便一同冲出了屋子。
风很大雨也很大,我和王师傅还没跑到窗前就已经被淋成了两只落汤鸡。折断一些横七竖八的树枝后,我和王师傅几次努力却都没能成功,于是我不得不大声的喊蔡师傅出来帮忙。还没等蔡师傅赶到,山上滚下来的一块石头又把王师傅的腿砸伤了,而且伤的很重,看上去是伤到了骨头。随后又有零星的石块从山上滚落下来。
“嫂子,快点儿离开这儿到别墅里去。可能要滑坡了。”我一边冲屋里大声的喊着,一边扶起王师傅。
隔着窗户看见江大姐正在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我不得不再次的大声喊她快点儿离开,可是江大姐却好象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收拾着她的东西。
“王师傅受伤了,朱师傅过来帮我,蔡师傅你快点儿带嫂子到别墅里去,好象要滑坡了。”我冲着迎面跑过来的蔡师傅他们大声地喊着。
风实在是太大了,尽管我拼尽了全力在喊,但在呼啸的风声中听起来却是断续而微弱的。蔡师傅好象没听清楚我在喊些什么,两个人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跟前。这时又有几块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
“你快点带嫂子到别墅里去,这儿太危险了。”我用力的推了蔡师傅一把大声的喊着。
蔡师傅弄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一转身健步如飞的向回跑去。
“你没事吧?”朱师傅看了看我问道。
“我没事的,但王师傅的腿好象骨折了……”
“我来背你。”说着话朱师傅弯下腰背起王师傅就走。
我们刚进到别墅里,蔡师傅两口子也大包小包的不知道拎了些什么东西进来了。
“王师傅的腿伤得不轻,你看这会儿开车回市里能不能行?”我把朱师傅拉到了一边小声的问。
“有两个坡路比较陡,我小心点儿应该能行。”
“我这儿有干的衣服可能小一点儿,你要不要换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赶紧出发吧。”朱师傅说着话向王师傅走去。
蔡师傅两口人正在那儿大声的骂着这鬼天气,我告诉他们去一楼的客房休息后便和朱师傅一起扶着王师傅来到了车库,我一再嘱咐朱师傅路上要多加小心,到了市里马上打电话报个平安。送走朱师傅他们后,我关好了车库门后来到配电间切断了王师傅他们住的那栋平房的电源。
尽管外面依旧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但别墅的密封和隔音非常好,所以屋里非常的安静。换衣服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一个未接的电话,一看号码是阿宁打来的。于是便打了回去。
阿宁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但是在广州有一单大生意等着他过去。如果我愿意继续做下去的话,他就直飞广州不回来了。如果我实在不愿意做的话,他就只能把广州的生意推掉,再过一周左右就能回来。我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答应阿宁继续做下去了。由于怕朱师傅的电话打不进来,聊了一会儿便把电话挂了。打开电脑察看了一下邮箱,前天发给别墅主人的电子邮件依然没有回音。我又把今天发生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发了出去。刚才的一阵忙活觉得有点累了,随意的在网上浏览一会便关了电脑上床休息了。
由于心里一直惦记着朱师傅他们,所以尽管觉得有点困却翻来复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已经十点半了,按时间来算朱师傅他们早该到市里了,可是床头柜上的电话和我的手机却一直没响。不知道路上出了什么事,又耐心的等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电话进来。我一次又一次拨通了朱师傅的手机,可是却始终没人接听。我想开车去看看朱师傅他们是不是出了意外,可我又不熟悉路,于是便穿了衣服去找蔡师傅。蔡师傅两口子显然已经睡下了,过了好一会蔡师傅才把门打开。
“有事儿啊?”蔡师傅有几分做作的揉了揉眼睛问。
“按理说朱师傅他们这会儿早该到市里了,可是却一直没打电话回来,我打朱师傅的手机又始终没人接听。可能是路上出事了,我想开车去看看可又不熟悉路,你跟嫂子说一声如果她一个人不害怕的话,咱俩跑一趟好不好?”
“把她一个留下不行吧,再说这么大的雨,又是黑天,很危险的啊,我看我们还是耐心的在家里等吧。”
“要不叫嫂子起来和咱们一起去?”我的话音刚落,突然走廊里所有的灯全灭了,整个别墅一片漆黑。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来到配电间发现电源的所有指示灯全都不亮了。我返回来时江大姐也起来了两口人正在那儿嘟嘟嚷嚷的骂老天爷呢。
“可能是供电线路出了问题,你们先回屋歇着吧,我给供电公司打个电话问问。”
回到屋里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却发现没了声音。用手机给供电公司打电话却始终都是忙音。再次的拨打朱师傅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
在这种天气里黑夜驾车跑山道是很危险的,蔡师傅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就这么等待又是我无法忍受的。于是告诉了蔡师傅一声后我开着那辆红旗车出发了。 -
西山别墅(五)
2006-08-01 16:27:30
(五)
吃完晚饭小刘开车带着李姐和张姐他们回市里了,司机朱师傅关好了大门后,牵着他心爱的那两条大狼狗去院里遛弯儿了,我跟着王师傅来到了佣人们住的那栋青砖房。虽然表面看上去有些简陋,但内部的装修还是颇为讲究的,彩电空调一应俱全,且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设施。
一边喝着茶一边跟王师傅学着卷烟,有意无意的闲聊中知道了王师傅原来在一家国企中当过科长,后来改制便买断工龄回家了。老伴在十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逝了,唯一的一个儿子娶了一个美国姑娘现定居在美国,有一对双胞胎的小孙女。前两年儿子曾经把他接到了美国,可是儿子儿媳整天的忙于工作和应酬,他又听不懂两个小孙女叽里咕噜的鸟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教会了两个小孙子用汉语叫爷爷。开始的时候听着两个小孙女洋腔洋调的喊爷爷还蛮开心的,可这两个小家伙觉着新鲜,整日里跟在屁股后叫个没完,可就有点让人吃不消了。儿媳倒也是个知书达礼的人,但外国人的那些礼节让他觉着别扭,总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让人心里不踏实。尽管儿子一再的挽留,但他还是回来了。
王师傅的烟实在是抽的太勤了,由于天气闷热,所以关了门窗开着空调,空气流通不好,没多会儿工夫屋里就烟雾弥漫了。就连我这个抽烟的人都觉得有点儿受不住了,可王师傅还在那儿不紧不慢的吸着烟,似乎那缭绕的烟雾才是最最清新的空气,吸起来不能说是倍儿爽,也称得上舒坦。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门刚刚被推开个缝,还未见人影,蔡师傅那大嗓门就把洪亮的声音先从那条缝隙里送了进来。“老王头,你怎么又躲在屋里抽烟啦。”话音刚落,蔡师傅穿件短裤光着膀子,左手拿着他那被茶垢亲吻得已经失去了晶莹透明质感的大玻璃杯,右手摇着一把折扇出现在了门口。看到蔡师傅的这身打扮,我心里很是纳闷,这与平日里穿着板板正正,头发总梳理得整整齐齐油光可鉴的蔡师傅简直判若两人啊。那一瞬间对蔡师傅的印象不禁打了几分的折扣,但转念一想人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吧,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哟,李先生来啦”一眼看见我蔡师傅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了。
“蔡师傅今儿辛苦你了,那两道东北菜做的蛮地道的啊”我微笑着冲他挑了挑大拇指。 “您吃着可口就好,我怕您不习惯我们川菜的又麻又辣,前两天特为的买了本东北菜谱,照着书本比划的。”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我还真挺喜欢吃川味菜,所以明儿开始咱还是一切照旧好了。”
“王师傅,快快快快快……,快把窗户打开,赶紧通通风吧,再这么抽下去你就快变成熏肉干了。是不是李先生?”蔡师傅有几分夸张的把扇子在鼻子前使劲地摇着。
随着窗户的打开新鲜而湿润的空气就好象一盆凉水浇在了昏昏欲睡的头上,使人激灵一下精神为之一振。刚才还是闷热无风细雨濛濛呢,这会儿却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随着一阵阵狂风的吹过,雨水成片状的从天空泼将下来。蔡师傅是个很健谈的人,而且走南闯北去过很多的地方,随着他的到来屋里的气氛也活跃起来了。厨子出身讲各地的风味小吃当然是他的拿手好戏,但讲着讲着男人谈资中不可或缺的那一味调料——女人就开始登场了。现在的男人有两件事最值得炫耀,一是财富,二是情人。炫耀财富大多招人反感,当然了吃不到葡萄的人说葡萄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所以炫耀财富除了自我感觉良好之外,最多也就是能招来几个心怀叵测的哈巴狗。炫耀情人,若从道德观念来说应该是社会的一种病态,但在现实生活当中,却是一件最聚人气也最值得自豪的事儿,令男人们乐此不疲,欲罢而不能。
显然有些事儿王师傅以前是听说过了,所以偶尔会中间插上一句:“吹吧吹吧,露馅了不是,……”然后就会揭蔡师傅的老底儿,哪儿哪儿跟上次讲的不一样了。
当讲到在广州一家酒楼打工时离了婚的女老板把他叫到了家里,光着身子穿条薄纱睡裙把他勾引上了床时,王师傅又出来揭他的老底了:“你上次讲的可是当时你正和一个做服务员的小姑娘搞对象,所以坐怀不乱没理人家啊。今天怎么又色胆包天爬人家床上去了?”
“你这人可真是笨的可以,上一次不是在餐厅里吗,当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以为是我老婆来了,哪儿还敢往人家床上爬啊。”
我们三个人都笑了,我是笑蔡师傅讲的故事有趣,王师傅想必是在笑蔡师傅的诡辩,而蔡师傅我想一定是得意的笑。
就在这时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雷声中夹杂着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这尖叫来自走廊那头蔡师傅夫妇住的房间。
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象离了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
西山别墅(四)
2006-07-22 00:49:59
(四)
我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对这个有将近百分之六十从山体中开凿出来的别墅拿着图纸进行了实地的堪察,终于可以在这个迷宫里来去自如了。但依然有两个死胡同,看似有什么机关暗道,可那把神奇的钥匙却没了灵性。仔细的查看了每一个房间之后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曾确信有一个人躲在这迷宫的某一个角落,尽管连一个抽屉也不曾放过,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座迷宫里好象只有孤零零的我。
监控室里的那十个大铁卷柜我只打开了九个,里面都是一些设计图纸,地质堪察报告,物资采购单据,及施工现场的一些影像资料等等。尽管床头柜里的那串钥匙一共有十把,但一到九是有编号的,另一把钥匙却打不开第十个柜子,而且样子也和其它的九把钥匙有所不同,简陋得只能打开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那种锁头。察看了所有的监控录像,除了阿宁和七个员工的身影外没见到任何陌生的面孔,似乎这个耗巨资修建的别墅在竣工前就已经被主人遗忘了。
每天早晨按时的察看邮箱,却始终未见新的邮件,发件箱里有一封一个月以前阿宁向主人介绍我的情况的信,信很长,除了我在娘肚子里的情况阿宁不知道以外,介绍的那可真叫详细,父母兄妹老婆孩子一个不漏,甚至连我谈过几次恋爱都做了详细的介绍。明明是被父母扼杀的初恋阿宁却给说成了我被人抛弃,而且还颇费了一些笔墨描写我失恋后如何如何痛苦,看上去就好象说评书的正说到兴起,吐字如蹦豆拦都拦不住。
主人的回复到是很简短,大意是对我的情况很满意,让阿宁尽快把我请来,言辞中颇有几分不择手段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西山别墅的主人为什么会如此看中我,也许就象阿宁所说的,我这种诚实得近乎于象一个傻瓜的人最适合给别人做管家吧。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雨终于停了,尽管天还阴着,但云层却薄了许多,间或有日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投射下来。前两天被风雨吓跑了的鸟儿和蝉这会儿也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仿佛赛歌会上不知疲倦的歌手,叫足了劲儿此起彼伏的唱着。风雨过后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散落着许多落叶,路边的草丛不见任何人工修剪的痕迹自然而然的生长着,空气中弥漫着夹杂有花草芳香的泥土气息。我沿着围墙边的小路慢慢的走着,由于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我也就一直被困在室内,还不知道这西山别墅到底是多大的一个院落。那围墙很高上面还装有电网,好在墙内有高大的树木挡着,不走近了是发现不了的,不然的话真会给人一种身陷牢狱之中的感觉。我走了好远也没见墙外近处有任何高大的树木,哪怕是刚刚能窥见树梢的都没有,也许是怕被贼人所利用而砍掉了吧。
我没着小路已经走了近两个小时了,高高的围墙随着山势还在向前延伸着,看来这西山别墅占地还真不小。好在隔一段路就会有一个或竹或木的凉亭供人歇息,不知道是不是这西山别墅的主人有巡视自己领地的习惯。我正悠闲的走着,忽然飘起了雾蒙蒙的细雨,好在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中露出了一个竹制凉亭的一角,于是我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走到近前才发现花匠王师傅正坐在那儿抽烟,一把扫帚斜靠在旁边,抬眼一看对面小路上的落叶已经被打扫的一干二净了。
“什么烟丝啊这么香?”
“不是什么好烟丝,自己种的,卷一支尝尝?”王师傅笑着从兜里掏出个烟口袋递了过来。
我不太会卷烟,把个烟纸弄得褶褶疤疤的也没能卷好。
“我来吧。”王师傅笑着接过烟口袋十分麻利的卷好了一支递给我。
我把烟点着,抽了一口,柔和而醇香,透着一丝淡淡的甘甜,也许王师傅在烟丝里喷了蜂蜜吧。“挺好,真的不错。”
“这儿剩的不多了,我房间里还有,晚上我给你送点过去。”
“别别别,哪能麻烦你老人家呢,吃完晚饭我自己过去取好了。”
“那也好。”
雨下得渐渐大了,雨点儿一滴一滴打在凉亭外一棵高大的芭蕉树上淅沥作响,宽大的芭蕉叶在微风中摇曳生姿。我这个北方佬平生还是第一次见此情景,忽然想起了那首著名的广东音乐“雨打芭蕉”来了,我凝了神仔细的望着,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但却没能听出广东音乐“雨打芭蕉”中的那份悠扬中的欢快,反倒隐隐约约的听出了一丝哀怨几分苍凉。雨滴落在宽大的芭蕉叶上,发出的声音仿佛是一声声的叹息。从宽大的芭蕉叶滑落的雨水,好象是一行行的清泪。想必那“雨打芭蕉”的作者一定是在与友人小聚时,或品着香茶或饮着美酒,于抚琴吟诗中突发了灵感即兴写就的“雨打芭蕉”吧。若如我今日之况味,不知道那“雨打芭蕉”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旋律了,我想即便没有一丝的哀怨,也总会有些许的惆怅吧。
“再来一支”王师傅又卷好了一支烟递了过来。
“咱们这院里为什么不种点花呢?草坪也可以修剪修剪,那样不是更好看一点吗?就这么任草木自然生长看上去让人觉得有点荒凉啊。是不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种点花花草草的也没什么忙不过来的,可能是主人喜欢这种纯自然的状态吧,所以我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不要对现有的环境做任何的改动,保持原貌就行了。不过李先生你要是喜欢花花草草的话,明天可以让司机小徐买一些回来。主人不在的时候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还是保持原样吧,自然的状态能让人心境淡泊,淡泊能明志,宁静可致远,也挺好也挺好。”
“看李先生文质彬彬的样子以前一定是做学问的吧?”
“我哪里能做什么学问啊,只是在一所大学里搞行政工作。”
“怪不得你说话总是那么客客气气的呢,能在大学里做事的人就都不简单啊。”
王师傅说着话又卷了一支烟抬眼看了看我,我连忙摆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你老的烟可够勤的了啊,以后还是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的。”
“嘿,抽了一辈子烟了,也没觉着身体有哪地儿不舒服,疾病那东西可能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吧。”王师傅笑着把烟点着,狠狠的抽了一大口。
我本想向王师傅打听一些这别墅主人的情况,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便又咽了回去。这时雨下得小了,我跟王师傅打了声招呼便没着原路向回走去,王师傅也拿起了扫帚在我的身后不紧不慢的扫着路上的落叶。浓浓的雾状的细雨扑在脸上就好象扑粉一般,爽爽的感觉。我整个人置身于浓雾一般的雨中慢慢的走着,思绪也在一团迷雾中徘徊不定。 -
西山别墅(三)
2006-07-08 17:58:56
(三)
我打开书柜想把书放回去,突然感觉有一股女人身上所特有的香水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香气,象空谷中飘忽不定的微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寻不到它的方向。我回过身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依然静悄悄的、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外面已经下起了雨,不大,在阳台的地面上形成几处不大的水汪,四溅的水花象一群光腚的娃娃玩得欢快而又悠闲。那两盆高大的阔叶植物看上去有点儿烦燥不安,无奈的在风中摇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放下了一个巨大的遮阳棚,阻挡了雨滴来叩击窗扉,所以室内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宁静。
我找到原来的位置想把书插进去,突然有一张照片从书中滑落,露出很大的一角。我有点儿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粗心大意了,翻了半天了,居然没有发觉书中夹着一张照片。我随手把照片抽了出来,不看则已,这一看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如果不是自己有一个很健康的心脏,恐怕当场就要昏死过去了。这分明就是刚才梦中的那个年轻漂亮女人,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书也掉了,照片也扔了,我使足了劲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啪啪啪,清脆的声音传入耳膜,瞬间的痛感使得大脑把思维加速到了极至。不是梦,这不是梦。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也没有鬼。刚才自己睡着的那会儿一定有人来过,他是谁?肯定不是阿宁,那解释不通。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吗?她是谁?是西山别墅的主人吗?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照片夹在我看的书中?她想干什么?阿宁是否知道内情?他又在其中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再一次的仔细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依旧是静悄悄的、空荡荡的,窗外的雨依旧在下,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只有女人身上才有的香水味道。
我俯下身拾起那本朱自清的散文集,一段被人用钢笔加了下划线的文字映入了眼帘,“她们于我们虽然没有很奢的希望;但总有些希望的,我们拒绝了她们,无论理由如何充足,却使她们的希望受了伤;这总有几分不做美了。”《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没错,我向前翻了三页,题目果然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我把那张照片夹在书里,就在要把书合上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照片中的她正微笑着看着我。我轻轻的把照片从书中取出来放进了上衣口袋。
在这座别墅里有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她现在是老迈还是年轻,但我知道她想要见我,应当说她希望我去见她。
窗外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好多,已经看不见清晰的雨丝了,只是阳台的地面上水汪中还可见微小的涟漪,风也住了,那两盆阔叶植物静静地站在那里,好象是睡着了一般。
就在我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想要自己出去转转的时候,阿宁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说刚才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他母亲病重住院了,所以他必需马上赶回去。下午的机票已经定好了。
“你这位新管家今天就上任吧。”
“主人还没回来啊,……”
“他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我说了就算。”
“主人家里有几口人啊?”
“我也不清楚。”
“什么?你也不清楚?那主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我也从未见过,所以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游戏?还是陷阱?”
“你想到哪儿去了,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对你我到是放心,但是……”
“要不这样吧,你临时替我管一段时间,等我把家里的事儿安排好就马上赶回来,然后再另外找人。行不行?”
“那好吧。”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来到别墅的一层,阿宁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门。屋内的陈设十分的考究,真皮的沙发,红木的家具,墙上有一幅镶在镜框里的书法作品,狂草那行云流水般的气势,把苏轼那首最著名的词“大江东去……”的意境表现得恰如其分。
“这是一间卧室,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住在这里,整个别墅的房间你可以随便的挑着住,只要主人不在的话。到目前为止主人还没有来过。”
卧室的陈设很简单,一个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张单人床和一台电视机。
从卧室里出来,阿宁又打开了另一个房门。
“这里是监控室,除你之外不许让任何的人进来。”
三十多个监视屏几乎占了一面墙,别墅内外各个角落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另一面墙被一排铁卷柜占满了。阿宁指了指那排铁卷柜说:“整个别墅的所有图纸和资料都在这里了,在柜门的里面贴着各类卷宗和图纸的分布图,看完要放回原处,别弄乱了,钥匙在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抓紧时间先看看别墅的平面图,免得整日的钻迷宫。”
从监控室里出来,阿宁将一把汽车钥匙交到了我的手里,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小巧而别致的饰物,看上去有点儿象个微型的遥控器。
“会开车吗?”
“会,但没驾照。”
“这是车库里那辆红旗车的钥匙,没驾照在附近转转还行,要是去市里的话还是让司机开车吧。人生地不熟的别惹麻烦。”
“我这人也不爱鼓弄车,还是算了吧。”我把车钥匙又递了回去。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开车,这把钥匙你都得随时带在身上,那个小遥控器就是打开整个别墅里所有机关暗道的钥匙,不需要什么操作,你只要带在身上就行了。可千万别弄丢了啊,没有备用的。”
“为什么不设个备用的呢?万一丢了怎么办?”
“主人只给了这么一个,如果丢了就只好等主人回来了。”
“没有手动机构吗?”
“没有。噢对了,桌子上的那台电脑是可以上网的,有一个邮箱地址,帐户和密码在办公桌右手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每天早晨想着查看一下,那就是和主人联系的唯一途径。还有每天上午八点所有的员工都会在一楼的餐厅里等你安排工作,如果你没什么特殊的安排就可以解散,他们知道自己每天都应该做什么。”
“就这些了?”
“就这些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
“好了,把办公室的钥匙收好,现在我们去餐厅,把你介绍给大家。”阿宁抬手看了一下表说。
于是我这个临时管家就这样带着一头雾水满腹好奇,临危授命匆匆忙忙的走马上任了。
在一楼的餐厅里,阿宁向大家介绍了我这个新上任的管家。住在别墅里的一共有四人,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略显单薄的老头,负责整个别墅里的花草树木。一对中年夫妇,负责厨房里的事务,为别墅中所有的人提供一日三餐。还有就是我已经见过面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司机。另外还有三个上日工的,一个司机兼职采购的小伙子,两个负责整个别墅室内外卫生的中年妇女。 -
西山别墅(二)
2006-07-03 00:20:08
(二)
面对漂亮的女人,男人的目光总是禁不住诱惑。但苗条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所引来的目光,欣赏的成分总是不可避免的要给杂念留下些许的空间,而唯一能让敬佩取代杂念的,是言谈举止中所展露出来的精神层面上的一种高贵。“冰美人”就是对这类女人的一种褒贬难说的称谓。一个“冰”字道出了男人心中那难以言表的几多“酸涩”,也给这类女人平添了几分神秘和莫测。
看着她那乌黑的长发俊秀的脸,我的心里是颇有几分惊讶的。如果这是纯出于天然而未经丝毫人工雕琢的话,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堪称完美的面容了。她的目光让人感觉缺少那么一丝暖意,略显严肃的表情把人拦在了一个恰如其分的距离。外表看上去她的年龄也就在三十上下,交谈中却又感觉她有着很深的阅历,不禁让我对她的年龄产生了怀疑。没准坐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造美女,也未必可知。
谈话很随意,从我的长途旅行讲到了各地的风土人情,特色小吃。从近日的暴雨肆虐,谈到了全球变暖气候异常。从现在大学生的找工作难谈到了现行教育体制的种种弊端。从知识的大爆炸谈到了信仰危机。从通俗文学在市场机制的操纵下俗到了极至,谈到了严肃文学令人啼笑皆非的尴尬境地。我没觉得她是雇主,她似乎也没把我当雇员。
不经意间话题转到了现实生活当中性的泛滥与婚姻的脆弱上。我浑身上下突然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面部的皮肤好象在急剧的收缩,肌肉被压迫的近乎于麻木了,两只手交替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左腿架在右腿上不舒服,右腿架在左腿上不自在,越想回避她的目光却越忍不住偷偷的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与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女人谈论性与婚姻是极容易产生误会的,所以我尽可能的把每一个即将溜出嘴边的字在脑子里来一个全方位的扫描,把它们安排在一个最最准确的位置,以便使每一句话都只有一个具体的含意,不会存在模棱两可的解释。也许她没有注意到我的窘迫,也许她已经注意到了而故意视而不见。她的目光从不经意的游离变为了专注,脸上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原本就很漂亮的脸蛋愈发的美了。
“有一位心理学家说过:‘面对漂亮的女人,男人的目光不是在欣赏她的美貌,而是在扒她的衣服。’真的是这样吗?”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有点道理,但也不尽然。”不知道为什么,猛然觉得她的目光似乎有几分挑逗的意思。我伸手去拿茶杯,暂时避开了她的目光。
当我的目光再次与她相遇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手里的茶杯也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坐在我对面的分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深深的皱纹好象用炭铅笔在脸上描绘的蜘蛛网,微微张开的没牙的嘴象一个无底的黑洞,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要不是深陷的眼窝里那两个黑眼珠投射出炯炯有神的目光,活脱脱就是一个僵尸端坐在那里。
又是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本朱自清的散文集,刚才看到了哪儿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了下来,云层很厚,屋里的光线也暗了许多。 -
西山别墅
2006-06-24 13:56:09
西山别墅
也许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因我的存在而有所改变,但我永远也不会放弃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追求。
(一)
阿宁是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当中最不安分的一个。凭借着在美院打下的扎实功底,外加他脑子里的那一份异于常人的怪异的灵性,长年在外给人搞装修设计,据说如今在装修领域已经混成大师一级的人物了。我曾经问阿宁为什么不自己开一家装修公司,阿宁说有一位研究管理学的权威人士曾经说过:“搞艺术的人不能从事管理,做管理的人不能从事艺术。管理和艺术永远也奏不出哪怕一个和谐的音符。背道而驰的思维模式注定了二者不可兼得。”我没考证过这事是否属实,总感觉这是阿宁为自己甘愿做个打工仔也不自己开公司编出来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阿宁长年在外很少回家,我们大多数时间是用电话保持着联系。
离婚后的第三天,阿宁打来了电话。
“嘿,解放的感觉怎么样啊?”
“失落”
“那就赶紧跳回水深火热啊”
“那就会窒息”
“你这种人啊!就得拿你当臭狗屎臭着,你才能认识你自己。”
“没那悲惨吧?”
“对了,帮你找到个好差使,你来不来?”
“什么差使啊?”
“你小子不是说要找个地儿隐居吗?这儿有家私人别墅要找个管家。管吃管住,月薪3000元。地处市郊环境优雅,主人常年在外做生意很少回来,所以想找一个诚实可靠的管家帮着照看别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这不是给人家打工吗?哪里是什么隐居啊?”
“主人常年不在家,你就象别墅的主人一样,实际上也没什么事要你管,几个仆人都自己知道自己每天该做些什么,你只要按时给他们发工资就行了。说也说不太清楚,你来了一看就知道了。这种美事八辈子也赶不上一回的。你到底来不来吧?”
“天底下真有这等好事儿,那好吧,我去看看。”由于连日的暴雨造成了山体滑坡,火车晚点了近三十个小时,才把我送到目的地。随着人流走出车站阿宁正焦急的等在出站口,多年不见了,阿宁还是那付样子,长长的头发,随意而又不俗的着装。几句寒喧过后,把我领到了一辆黑色加长的奔驰车前,一位身材魁梧的司机毕恭毕敬的为我们拉开车门。一路上只顾着和阿宁说话了,并没注意车窗外的景色,等车子停稳打开车门走下车来,我不禁一愣,这哪里是什么别墅啊,分明是一个山洞吗。整个山洞的四分之三顶面是用钢筋混凝土浇铸的,刻意表露出来的手指粗的钢筋成网状排列,清晰可见。几根又粗又高的立柱有方的,有圆的,有三角的还有多边形的,粗糙的表面随意中透着一种古朴。另外的四分之一呈现着自然状态,透着一股刀劈斧砍的阳刚之气。整体上给人一种即便天塌下来了,这里也是一处安全空间的感觉。
“这一定是你的大作了,”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
阿宁微微的一笑:“这是地下车库,有电梯通上面,来这边走。”阿宁的话音刚落,一块巨大的浮雕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了电梯。跟着阿宁走进电梯,看了一眼控制盘,那上面最大的数字居然是“7”。心中暗想这西山别墅还真不小啊!竟然有七层高。
阿宁把我领到六楼的一个房间安顿好后便离开了,临出门时特为嘱咐我,没有人带路不要乱走动,说这座别墅就象一个迷宫,不熟悉路会被困住的。
在屁股挨到床的那一瞬间,旅途的劳顿便使困意刹那间膨胀为一种不可战胜的欲望。刚刚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呢,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一下房间的陈设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直在曲曲折折没有尽头的山洞里钻来钻去。洞里一片漆黑,我只能靠手中打火机那微弱的光线,摸着阴冷潮湿的岩壁艰难的前行。时不时的会有几只巨大的蝙蝠从头顶飞过,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绿光。直走的两条腿好象灌了铅,每前进一步都累得气喘吁吁。就在身体和意志都行将崩溃的时候,阿宁敲门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我觉得自己的额头好象有汗,想抬手擦拭一下,却感觉异常的吃力。想翻个身起来,可浑身上下各个关节都在隐隐的作痛。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难道说自己患上了夜游症,昨晚真的跑出去钻山洞了?。
阿宁走过去拉开了厚厚的窗帘,我惊讶地发现那厚厚的窗帘所遮挡的原来是两扇宽敞的玻璃门,一眼望去能看到一排高高的书柜,象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
“怎么样,昨晚睡的还好吧?”阿宁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问道。
“托你的福,……”做了一晚上的恶梦还没等说出口,就被阿宁打断了。
“快去洗脸刷牙,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快点快点。”
我在洗脸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阿宁在打电话,断断续续的提到什么火车晚点的事,听上去好象是在谈论我。如果说是有意躲着我的话又不太象,如果说不是,又明显的压低了声音。我故意让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着,竖起耳朵想仔细听听阿宁在说些什么,可是阿宁已经打完了电话,有点不耐烦的在外面喊到:“多大的脸啊?这么长时间还没洗完啊!”吃过早饭阿宁把我带回了昨晚住的房间,穿过那两扇玻璃门走进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厅。然后说还有点事情要去安排一下,让我在这儿等他,并用手指了指那排书柜,说可以随意翻阅。说完他走向房间的一角,用厚厚的木板围成的一个两米来宽,四米来长的槽子里,生长着一人多高的密密的竹林。不知道阿宁施了什么魔法,那一大片竹林缓缓的移开,露出一个一米多宽两米多长的洞来,阿宁沿台阶向下走去。
“千万别抱着好奇的心理到处乱走啊!这儿有很多的机关,大多数的通道是无法按原路返回的。”刚刚消失在洞口的阿宁又特意探出头来叮嘱了我一句。
“放心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那片竹林又缓缓的回到了原处,平稳的连最细小的枝叶都不见一丝的晃动。我走过去围着那片竹子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没能发现机关的所在。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一百平米的大厅,略成扇形。由一些高低错落的植物把整个房间巧妙的分隔成几个区域,那种似隔非隔的通透感,恰到好处的保持着整体上的和谐与统一,再用石材、地板、地毯在感观上适当的加以强调。又使得每一个局部都尽显着各自鲜明的特性。
天花由三条颇具韵律感曲线,分为三级由内向外渐次抬升。整个由落地窗构成的一面墙,让充足的光线抵消了由天然石材砌成的墙面所产生的浓重与昏暗的感觉,也使得室内的各种树木花草能长得郁郁葱葱。窗外是一个宽敞的平台,一角有两个竹编的躺椅和一个椭圆形的茶几。汉白玉雕成的栏杆在阳光下白的耀眼。在靠窗的两侧各有一盆高大的阔叶植物,我这个北方佬除了松柏杨柳之外基本上叫不出其它植物的名称,不晓得那植物的学名应该称呼。五个大书柜里满满的都是书,我大略的看了一下,历史地理及人文类的书居多,还有相当一部分泛黄的线装书。其中的一个书柜里全部是外文书,我不识洋文,不晓得是属于哪一类的。我想到阳台上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却发现每一块玻璃都是死的不可活动,不晓得哪里又暗藏着什么机关,可以曲径通幽。
我随手从书柜中取出一本朱自清的散文集坐到靠近窗边的沙发里翻阅着,也许是昨晚没有睡好的原故吧,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爱”用一生去解读(十六)
2005-02-21 00:07:21
蔺亦明下班后特意去市场买了韭菜和虾仁,林倩最爱吃饺子,尤其是三鲜馅的。明天是周六正好包给她吃。顺便还买了点榛子,和一盒冰淇淋。这也是林倩喜欢吃的。回到家里时,林倩扎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着。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蔺亦明就知道林倩做的是回锅肉,这是林倩的拿手菜。因为蔺亦明喜欢吃这道菜,所以林倩曾经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天天学做回锅肉,当时把蔺亦明感动的每次吃饭前都要抱着林倩一阵狂吻。好在没过多久林倩的工作就开始忙了,不然的话这回锅肉一定会把蔺亦明吃伤了。由于林倩并不怎么喜欢吃回锅肉,所以平时蔺亦明是不做这道菜的。
回锅肉的浓香让蔺亦明想起了那段美好的时光,两个人一起买菜,一起做饭,挽着手去散步,靠着肩看电视,连洗脸刷牙都要一起进行,形影不离的过着平淡的日子,但也正是在那种平淡中,感受着幸福的实实在在。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蔺亦明放下手里的东西问。
“今天根本就没去。”林倩看了一眼蔺亦明买的东西。“啊!冰淇淋!”说着话打开盖就先挖了一大口吃。
“馋猫!吃了饭再吃。”蔺亦明抢过冰淇淋重新盖好。“我还买了韭菜和虾仁,明天给你包饺子吃。”
林倩搂着蔺亦明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转过身打开锅盖看了一眼。“好了,我们可以开饭了。”
“今天怎么没去上班?”蔺亦明盛了一碗饭放在林倩的面前,并把筷子递给她。“生病了?”蔺亦明仔细地打量着林倩,看不出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征兆。
“我辞职了。”林倩说的很平淡。
“什么?”正在盛饭的蔺亦明不禁一愣,回过头来大瞪着眼睛看着林倩。
“我失业了,你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啊!可不许反悔。”
“到底出什么事了?”蔺亦明端着饭碗走过来坐到林倩的对面,他知道林倩是个工作狂,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她是不会辞职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而且也想好好的在家陪陪你。”林倩看着蔺亦明那焦急的目光,心里暖暖的,被这样的男人爱着真的很幸福。他在乎你的每一种感受,哪怕转瞬即逝的一丝愁容也会牵动他的心。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来,你最爱吃的,好久没给你做了,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林倩避开蔺亦明的目光,她怕自己的眼泪在蔺亦明的目光里会不争气的流出来,她夹了一大块回锅肉放在蔺亦明的碗里。
“歇歇也好,这阵子也把你累得够呛,人都瘦了好多。明早我去早市买只土鸡来给你补补。”
“我不要你早起,明天我要你抱着我睡懒觉。”林倩笑着冲蔺亦明伸了伸舌头。
“不但是馋猫而且还是个懒猫!好吧,那明天就陪你睡回懒觉,等你睡够了我们去超市买个肘子,红焖肘子也是我的拿手菜。”蔺亦明用手指在林倩的额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你知道我嘴馋的,替我把点关,可别把我吃成小胖儿猪。”
“你长得白白胖胖的,才说明我是个好老公啊。”吃完饭,蔺亦明要动手收拾,可林倩却执意不肯让他帮忙,可蔺亦明不是那种袖手旁观喜欢享受的人,他喜欢两个人一起做事,于是便站在一边看着,偶尔找机会伸伸手帮一下忙。
林倩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每天早早起来给蔺亦明做好早餐,晚上按时做好饭等着蔺亦明回家。周六两个人一起去逛街,周日就去看望李义生夫妇。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开开心心的过着。
突然有一天晚上,蔺亦明下了班回到家里,厨房里不见了林倩的踪影,只有餐桌上放着的一封信。亦明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会去哪里。但是不管我走到哪里,心里都永远的牵挂着你,你是我一生的最爱,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离开你对我来说好难好难。
你看过我给你表演的车技,所以那次车祸也就不用我细说。我知道你非常非常的爱我,对你有任何的隐瞒我都觉得是一种罪过。我知道你会为我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但我却无法以那种身份面对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可我又不得不离开你。我现在非常的后悔,如果我不去和于承志作对的话,他也就不会加害我爸。父亲的死使我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于承志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一错再错,现在又不得不失去了你,亦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陪我受了这么多的苦,今生没有机会了,来世做你的老婆好好服侍你。
我知道你不会把我忘记,我要你为我好好照顾自己,这儿有一个存折,是我这两年积攒的一点钱,本来是为我们结婚准备的,可如今我没这福份了。如果你未来的老婆能理解的话,我希望你能保留我的一些东西,代替我永远的陪伴在你身旁,如果她不能理解的话,就全部销毁,然后把我珍藏在你的心底。
看完这封信一定要把它烧掉,万万不可保留。一辈子只爱你的倩儿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了,事先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蔺亦明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读着放在床头的这封信,仿佛林倩就藏在这信中,自己正一声声的唤她出来。
林倩走了,离开了这座城市,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蔺亦明把家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能够找出那怕一点点林倩的行踪,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看了看林倩留下的那个存折,里面的钱如果省点儿用的话,差不多够他走遍祖国的每一个角落去寻找自己最爱的女人。他准备了一张地图,想好了路线,然后带上最喜欢的几张林倩的照片,便踏上了寻找真爱的旅程。出发前遵照林倩的嘱咐销毁了林倩留下的那封信,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李义生,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调到了南方去工作,让父母不要牵挂。在茫茫的人海里
你是我心底唯一
从那天遇到了你
我此生便爱不移
你的温柔和美丽
这世上无人可比
你那坎坷的经历
让我心破碎支离
要用毕生的精力
找一份幸福给你
我正在竭尽全力
你却转过身离去
知你对我的爱意
此举是万不得已
这世上啊只有你
是我生命的意义
爱的痛埋在心底
去天涯海角寻觅
无论你走到哪里
我都能够找到你
有个信念在心底
真爱会感动上帝为蔺亦明祈祷,祝福他好运,愿世间的真爱,与上帝同在。
《爱到心痛》的故事到此结束。对所有读过这个故事的朋友,真心的说声谢谢,祝大家鸡年大吉,好运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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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一生去解读(十五)
2005-02-03 00:34:14
玉龙潭别墅区已经落成一年多了,但入住率并不高,于承志把情人安排到这里也正是看中了这儿独有的冷清。
路上很静,只有纷纷扬扬的雪花迎面扑来,看不见车影更见不到人影,于承志由于多喝了几杯再加上心烦意乱,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车速。后视镜中灯光一闪一辆车呼啸而过很快的消失在了远方,不知道哪根神经在作怪于承志的脚也很很的踏向了油门。
林倩非常熟悉车身的哪些部位是安全系统的盲区,她把整个的技术动作先在大脑中演习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漏掉任何的细节后,便把车速提到了极限迅速地从于承志的车边超了过去。在确信远远的超出了于承志的视线范围后,林倩做了一个完美的原地掉头动作,路况与自己的判断完全相符,林倩把车开足了马力向于承志驰去。快到午夜时分了,李义生打来了电话,告诉蔺亦明林倩出了车祸,但人安然无恙,交通队已出完现场,正在回家的路上。
蔺亦明放下电话后虽然还有几分担心,但提到了噪子眼儿的那颗心却回到了其原来的位置,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呢,不禁有点儿后悔刚才忘了问一声倩儿吃饭了没有,索性多做一点儿,倩儿受了惊吓,也该吃点儿东西压压惊的。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蔺亦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从厨房跑了出来。
“没伤着哪儿吧?!”蔺亦明拉着林倩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蔺亦明觉得林倩的脸色有点儿不好,可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好,可转念一想受了惊吓脸色不好也是自然的了。
“没有。”林倩说完转身把李义生往屋里让。
这时蔺亦明才想起和李义生打招呼:“进屋坐,进屋坐。”
说着话蔺亦明又跑回厨房,把饭菜一一摆到桌上。
“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你们先吃着。”蔺亦明把饭盛上来,摆好了筷子后招呼着李义生和林倩。
林倩的的确确是饿了,从一大早离开家到现在,除了一点儿蛋糕之外还没正正经经的吃过饭呢。平日最喜欢吃蔺亦明做的菜了,可今天嚼在嘴里却吃不出任何的味道来。刚才所经历的那场车祸不停地在脑海中闪现,剧烈的撞击后死一般的静,于承志的那张脸一点儿一点儿的与纷飞的雪花溶为同一种白色,血便被映衬得格外鲜红。那一瞬间,天空是黑的,大地是白的,自己是活的,而他是死的,飘舞的雪花是动的,一死一活的两个人却都是静的。
林倩想到了父亲,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对面坐着李义生,正平静的坐在那儿品尝着蔺亦明做的羊肉丸子冬瓜汤。那曾经是父亲的位子,音容笑貌依然清晰,想起了儿时小脸儿被父亲那浓密的胡楂刺痛后,跑上去揪父亲胡子的情景。
与李叔的目光相遇了,那目光是慈祥的,是坚定的,是一种无声的语言,在告诉自己要坚强要镇定。
从小陪自己疯到大的李叔对自己的影响并不逊于父亲,在李叔身上受益最多的是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勇敢。如今这世上最让自己牵挂的就是李叔和李婶了,李婶有着一颗善良而又宽容的心,李叔最不喜欢眼泪,自己的泪水大部分都流落在李婶的怀里,无数的委屈都是在李婶的怀里化为乌有了。
恍恍忽忽的觉得好象蔺亦明在和自己说话,嘴里哼儿哈儿的应着却并不知道蔺亦明到底说了些什么。看见了蔺亦明那双饱含着真情的小眼睛,那目光中真诚的爱拯救过自己的灵魂。这张并不帅气的脸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自己无法按捺自己那颗萌动的春心。这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钟情的男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男人。
林倩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悔意,一种愧疚的感觉让她不敢再正视蔺亦明的目光。她用勺把一个羊肉丸子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依旧嚼不出任何的味道。
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和他说呢?如果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他会一辈子为自己保守这份秘密,他会的,他一定会的,但他也会为此而陪着自己忐忑不安的度完余生。再者说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了,自己岂不是害了亦明。让他蒙在鼓里?可他是那样的爱自己,这么做对得起他吗?蔺亦明的目光一直在林倩和李叔两个人中间来回的游荡。林倩的手和嘴一直在忙活着,可心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几次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反应,总是李叔替她做答或示意自己不要再问。林倩恍恍忽忽的神情让蔺亦明的心里又没了底儿,隐隐约约的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林倩的车技是自己亲眼目睹过的,这车祸的背后一定有着某种林倩不愿为自己所知道的东西。李叔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这是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在这张脸上你所能读到的永远是“平静”。
渐渐的蔺亦明不再言语,只是用目光去品读林倩和李叔脸上的表情,并开始随着林倩的节奏慢慢的咀嚼着饭菜,味觉系统也因为心不在焉而去休息了。李义生看着精神恍忽的林倩心里很难过,这孩子真是命苦,小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是仇恨毁了她原本美丽而又幸福的人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把自己身上的那份坚韧传染给她,如果不教会她那套独特的驾驶技术,如果早一点儿察觉她心中的仇恨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可以替她做这件事的啊!如果……,如今只剩下这些“如果”了。
倩儿的车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加上老天有眼,用一场狂风暴雪帮倩儿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想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是于公于私的恩恩怨怨纠缠在一起,也难免不让人妄加猜疑。老天是有眼的,老天是有眼的,一定会保佑倩儿平安无事。
蔺亦明心中的焦虑是写在脸上的,这是一个好小伙子,善良的有些幼稚。如果倩儿不是被心中的仇恨冲昏了头脑,别去做今天的这种蠢事,两个人一定会恩爱到老,用不着什么大富大贵,也自有一辈子享用不尽的幸福啊!告诉他真相吗?他该怎么面对一个杀人犯的妻子呢?让他一辈子蒙在鼓里吗?怎么向他解释这种巧合呢?他会相信吗?倩儿啊!你好糊涂啊!为了报仇竟然舍弃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亦明啊,今天的事有点儿巧合,于承志可能是酒喝的多了点,开车追尾撞上了林倩的车,当时车速好象很快,撞得很惨,于承志当场就撞死了。出了车祸本来就受惊不小,相撞的又是自己的仇人,而且于承志死的样子又挺可怕的,所以别再和倩儿提车祸的事儿,让她安静安静,如果你这两天公司不忙的话,多陪陪她。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李义生嘱咐着送他下楼来的蔺亦明。
“我知道,我知道。”蔺亦明点头应着。
“咳!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李义生上车前拍了拍蔺亦明的肩膀,有些伤感的说。
“放心吧李叔,我会照顾好倩儿的。”
李义生看着蔺亦明心里很难过,为倩儿也为蔺亦明,老天爷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给好人设置这么多的磨难呢?
林倩一夜都未曾合眼。父亲,母亲,李叔,李婶,蔺亦明,于承志,一张张面孔,一件件往事,纠缠着她,无法不去想,也不可能不去想。
“睡吧,别去想它了。”蔺亦明紧紧的搂着林倩不断的重复这句话,而他自己的大脑却在不停的思考着。如果林倩不曾把她开车的特技展示给自己,也许自己就不会对这起车祸有什么怀疑,可是现在他不能不怀疑这起车祸是林倩的故意所为。林倩一直认定导致她父亲死亡的那起车祸是于承志安排的,所以她也就自然而然的会选择用车祸来回敬于承志。
这一夜是漫长的,无论是对蔺亦明还是对林倩来说,这一夜都是漫长的。两个人都觉得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可又都觉得不知道该怎样说,只能用拥抱,用亲吻,用泪水无言的倾诉。于承志的死让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大赚特赚了一笔,并非于承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而是因为这起车祸的双方正好是两家激烈竞争的房地产公司的主角,而且两人之间还有着说不清的恩恩怨怨,于是这文章也便可以从一起简单的车祸开始,用道听途说加上种种的猜测一路跟踪下去。想象力从来就是记者们赖以生存的本领,而两家的恩恩怨怨又正好为记者们提供了丰富的想象空间,不光是记者们热衷此事,公安局也暗中开始了调查,尽管交通局的鉴定是于承志酒后驾车,现场勘察林倩没有责任,但毕竟两家的恩怨太多,而且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不能不多加考虑,于是林倩当天的行踪也便被一一的核实着。
随着于承志的死亡,新世纪集团也迅速的土崩瓦解了。由于关系到开发区的建设,由政府部门出面中亚集团并购了新世纪集团。王总也在最为恰当的时候回来主持大局了。
房地产业的整顿大致的告一段落了,直待这个寒冷的冬季过去,开发区的建设又将如火如荼的进行下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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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一生去解读(十四)
2005-01-25 21:29:35
“L你好
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打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也不回,QQ上也找不倒你的踪影。我能理解你冷漠的背后那颗善良的心。
也许是受了你的影响,近来喜欢一个人独处,关掉所有的灯,让如水的月光在房间里营造出一种淡淡的蒙胧,仿佛一层灰蓝色的蒙板,降低了所有色彩的纯度,心灵不再随目光而为斑斓的色彩诱惑,给人以一种淡淡的寂寞的清幽,就象一片扑热息痛,让你在高烧的燥热之后体味一下正常体温状态下的舒适之感;心态随之而淡泊,情绪亦随之而平和,满脑子的欲望也会随之而悄然的沉睡,记忆的门会慢慢的打开,温馨的往事缓缓的无序呈现。
一次无意间随手的点击,把两个名字联系在了一起,找到了一个愿意听自己倾诉的兄长,当时的心里颇有几分快意。青年人叛逆的心理以及代沟无法回避,是独生子女不可医治的心理顽疾。虽然年轻人不会亦或不愿理解它人,但年轻人却非常渴望被人理解,哪怕这理解之虚伪昭然若揭,心灵也会感到一种莫大的安慰。也许这就是QQ盛行的主要原因吧。
当时对你心存一份感激,感激你对我的絮絮叨叨所表现出的超常的耐力,我记得曾经问过你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爱情不在婚姻中老去?’你的回答很有趣儿:‘任何的化妆品都是在欺骗了别人的同时也欺骗了自己,人对心灵的老去无能为力。’
曾经在爱情中迷失过自己,那段日子里多亏了有你这么个朋友,胸中的郁闷才能有处发泄,而且在发泄之后还能有所收获,也就在那段日子里觉得生活中不能没有你,想要真正的认识你,在现实中而不是在网络里做你的亲弟弟。虽然我们未曾见过面,连你的照片也不曾见过,但对你的信任却毫无道理的执着,知道了你的真实性别后,友情也便水到而渠自成的转变为了爱情。这爱不是一时的冲动,我的头脑非常的清醒,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感到非常的开心,重庆的匆匆一别之后,我每时每刻都在把你思念,我的一颗心已经落户于重庆那座美丽的城市,今生不再飘泊。
那一次的随意点击,是上帝之手安排了你我的相识。我不知道你曾经受过的伤有多么的重,也不知道你伤口的愈合要多么的久,但我愿用自己的一生为你而守候,用不着什么海誓,也无需什么山盟,时间会证明--什么叫爱到永久。“J你好
我今天删除了电脑上的QQ,我也将尽快把这个《爱到心痛》的故事编完,我不愿回忆伤心的往事,只想于平静中慢慢老去,你教会了我什么叫执着,我会用你教我的执着,回敬你对我的执着。我无法改变你,也不想改变我自己,请让我转身离去,如清烟似薄雾般的消散,在你的世界里不留任何的痕迹。我的世界里也不再有你,睁开眼把梦境还给虚幻。爱到心痛(十四)
林倩又官复原职了,因为她去了两趟新世纪集团,也因为房地产业的整顿让王总有些难以应付。身居要职的人跳槽总是会让原来的老板心存几分忐忑的,法律的森严在人的欲望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还有谁会傻到相信职业道德对人的约束力呢?林倩去新世纪集团的消息,让对局面疲于应付的王总很快做出了给林倩官复原职的决定。
林倩的复出很快又在房地产界掀起了巨浪,再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使得某些政府要员们看到了自己仕途上的机遇,一场大规模的权势之争悄然展开。省里来的工作组真正的开始工作了。随着林倩把房地产业神秘的面纱慢慢揭开,新世纪集团受到了重创,昔日房地产界的龙头老大现出了风雨飘摇之态。
林倩对自己的工作心中自然有数,下令各部门谐调一致,对工作组采取了一种积极配合的态度,所以中亚集团各部门的工作依旧井然而有序。
林倩现在学得乖了,所有的大事小情都及时地向王总汇报。
“我对搞房地产是个外行,很多事情还得你拿主意,放开手脚的干,不要害怕,我会支持你的,年轻人吗,都是在跌倒爬起中长大的。”王总每每在林倩汇报工作时说这番话,林倩隐隐约约的总觉得王总这番话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但究竟隐藏的是什么呢?林倩苦思却不得其解。
没过几天王总就去了南方。房地产这方面的工作便交由林倩全权处理。在和审计局的人玩了一阵猫捉老鼠的游戏后,于承志不敢再玩下去了。他开了个天价也没能买通审计局的人,随后他又想用天价买个替死鬼来,但他的财务经理却在考虑了一个晚上之后婉言的拒绝了他。没过几天,检查机关也开始介入了,于承志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种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他想到了林倩,牙不禁咬得格格作响,这个黄毛丫头所做的一切分明是有预谋的,是冲着自己来的,而这背后一定是那个老谋深算的林世昆在作怪,想那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精明不到这份儿上,林世昆啊!林世昆啊!真亏你想得出来,竟然装什么精神病来麻痹老子,老子今天倒要亲眼看看你到底疯成了什么样子。于承志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罪恶的念头,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一种阴森而又恐怖的笑意,笑的有点儿令人毛骨悚然。好在他的身边没人,这念头也便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道。
林世昆出了车祸,在晚饭后散步回家的路上。蔺亦明当时被眼前发生的事给惊呆了。一声摩托车的轰鸣,林世昆飞了出去,那摩托车顷刻间没了踪影,那一阵风所带来的寒意仿佛一瞬间把蔺亦明冻僵在了那里。当路人大呼小叫的围拢过去的时候,蔺亦明才醒过神儿来发了疯似的冲入人群抱起满脸是血的林世昆。送到医院时林世昆已经断了气。蔺亦明没敢打电话给林倩,他只是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义生。
李义生开车把林倩接到了医院,在路上李义生把情况大慨的告诉了林倩,但没说林世昆已经死亡,只说正在抢救中,他想给林倩的情绪一个缓冲的时间,但在揭开盖在林世昆身上的白布单的一瞬间,林倩还是经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昏了过去。
没有人看清那辆肇事摩托车的型号,因为车速实在是太快了。也没有人看见那辆肇事摩托车的牌照,因为那车上根本就没挂牌照。更没有人看到那驾车者的容貌,因为那张脸被头盔罩得严严实实。这案子只能悬着,而且极有可能永远的这么悬下去。
一天又一天,林倩不吃也不喝,只是不停的流泪,嘴里不停念叨的也只有一句话:“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王八蛋!”一张原本俊俏的脸憔悴得不成样子了。蔺亦明整天陪在她的身边,也满脑子都是想要杀了于承志的念头。李义生夫妇也搬了过来,李婶只会抱着林倩以泪洗面,一切的事情都由李义生张罗着。
匆匆的办完父亲的丧事,林倩又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林世昆的死在蔺亦明的心头蒙上了层阴影,他开始为整天早出晚归的林倩担心,怕她会有什么意外,一天到晚仿佛怀里揣了一只兔子,时不时的就会心跳过速,他几乎每天都要给林倩打十几次甚至二十几次的电话,只有林倩的声音才能让他的心跳缓和下来。于承志这几天心烦意乱,他知道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索性躲在给情人买的位于玉龙潭的别墅里,开始计划起自己的逃亡生涯了。
住到玉龙潭别墅的第三天夜里,于承志接到了钱副市长的电话,以一种既是劝告也是命令的口气让他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挂了电话于承志走到窗边,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从天空飘落,觉得后背有一股寒气袭来,不禁的打了个冷战。他知道打点行装的时候到了,尽管刚才多喝了两杯,可他还是决定连夜开车赶回去。下午刚刚开始下雪的时候,蔺亦明就给林倩打电话,想提醒她开车的时候要多加点小心,可是林倩的手机却关机了,打到公司里也找不到她。下班时公交车走走停停,慢的象牛车一般,一路上就看到了两起交通事故,蔺亦明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可是林倩的手机依然打不通。
回到家里,蔺亦明无心做饭,守在电话旁边不停的打林倩的手机,但依旧总是听到那句“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李叔,倩倩在你那儿吗?”
“没有,怎么了?”
“她的手机下午就关机了,我一直找不到她,外面的雪很大,我怕她开车会出事儿。”
“别担心,倩倩的车技好着呢。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开车去她单位找找,也许是电池没电了吧。”
“我给她单位打过好几遍电话了,她一直就没去。”
“亦明,别担心,我出去找找,你安心的在家等着好了。不会有事儿的。”
李义生放下电话便急匆匆的出发了,他把车上的广播调到了交通之声的波段,一边留意着广播里的及时播报的交通事故,一边把车向林倩回家可能经过的路段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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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一生去解读(十三)
2005-01-18 01:51:03
“L你好
如你所说,我对你了解的的确不多,就象重庆这座公园里的美丽的城市,以前它在我的心里仅仅是一个名字,一个城市的名字,虚幻的近乎于没有任何的内容;当我的双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通过我的耳朵,通过我的眼睛,通过我的心灵,给重庆这个名字充实了丰富的内容。这里的人们把 in 读作 ing ,把 n 读作 l ;这里有朝天门码头的雄伟与壮观,这里有磁器口古镇的纯朴与清幽,这里有解放碑商业街的繁华与喧嚣;吃一回重庆火锅,那麻辣与浓香令今生所吃过的所有的佳肴无味儿,喝一回老山城啤酒,醉得人事儿不省;现在的重庆,在我的心里立体而又真实,随时随地闭上眼睛就可以置身其中,重庆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中,你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爱你,真心的爱你,从世俗的角度来说也许爱的毫无道理,但那是因为把爱情视作了一种交易,骨子里不由自主地盘算着种种索取,也许那是一种明智,可以避免现实对爱情的浪漫造成伤害。你可以保持你自己的理智,但我无法唤醒沉醉于爱情中的自己,我会用尽我最后的一点气力,拉你来陪我一起沉迷,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爱情本来就不讲任何的道理,它任凭感觉随意的左右自己,这就是真爱的纯洁,这就是真爱的浪漫,这就是真爱的美丽,因为这世上有我,纯真的爱情就不会仅仅存在于虚构的故事里。
我爱你,真心的爱你,时间会证明我的执着与真意。QQ上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你的冷漠把这儿变成了一片伤心的土地,但我会用毕生的精力在这儿默默地守候你,不在意这守候会有个什么样的结局。
就象你所说的:“真心的去爱,即便爱到了心痛,又何怨何悔呢?”“J你好
相恋是一颗浪漫的种子,婚姻把它植入现实的土壤,能否有收获?收获的是什么?终归要依赖于现实中所作的耕耘。
我不玩爱情游戏,我身体里浪漫的细胞也早已经绝迹,我已经把自己的情感交给了现实,实际得不能再实际,不管爱情讲不讲什么道理,我们毕竟要生活在现实世界里,我虽然并不把爱情视为一种交易,但也绝不会再为爱情难为自己。希望你不要做徒劳的努力,那样只会伤害你自己。执着没有什么过错,但不要为我而执着,把一种负罪感强加给我,说句不好听的--那有点儿不道德。
如果我以前说过的某些话使你对我有所误解,今天一并收回。异性之间除了爱情之外,也应该给友情留一点儿空间,如果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就让我们做个朋友,如若不能就是在往心里种下仇怨。执着会感动上帝吗?你见过上帝的眼泪吗?无论梦境多美,我们都不可能永久的沉睡。好弟弟,多保重。
爱到心痛(十三)
近来烦心事太多,而且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阅历之浅薄,故事编得越来越吃力,更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黔驴之技已穷,愧对所有读《爱到心痛》这个故事的朋友,这儿发自内心的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林倩回来的很早,早的有点儿出乎蔺亦明的所料,而且脸色也很难看,未消的余怒还清晰可见,与出门前一番刻意打扮的兴致形成鲜明的对照。
“事情谈的不顺利?”蔺亦明拾起林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衣挂到衣架回过头来问。
“亦明,我们结婚吧?”林倩没有回答蔺亦明的问题却冒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林倩双手抱膝蹲坐在沙发里,歪着头两眼直勾勾地望着蔺亦明。
“我是不是好笨啊?什么也帮不上你。”蔺亦明不知道林倩刚才出去见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心中有着说不尽的委屈。他爱她,一个男人打心底深爱着一个女人的那种爱,因为纯洁而与才貌无缘,爱到了迷失自己的地步,仿佛自己就是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活着。他坐到林倩的身边把她搂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捋着她黑黑的长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象空气中的含氧量突然降低了很多,那感觉让人闷得发慌。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林倩轻声的问。
这是每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都喜欢问的一个问题,也是这世上最最愚蠢的问题。每一个男人对爱的誓言都说得是那么的信誓旦旦,尽管其当时的真心与诚意是不容怀疑的,但毕竟时间会改变一切,一个人一辈子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虽然还没有长到可以改变世界的地步,但改变一个人,改变一个誓言却已经足够了;而且这种改变也是多方面的,有的人是主动改变,有的人是被动改变,有些人是有意的改变,有些人是不由自主的改变。
“我爱你,一辈子只爱你,即使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我也依然爱你。”蔺亦明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他把林倩搂在怀里,搂的很紧。
林倩靠在蔺亦明的怀里,感受着蔺亦明的臂膀带给她的那种幸福的痛感。
“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去见谁了?”
“不在于我想不想知道,而在于你想不想让我知道,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想知道你也不会让我知道,如果你想让我知道,我不想知道你也会讲给我听让我知道。”
“那你到底是想知道呢?还是不想知道呢?”
“如果我不信任你,我就会很想知道,如果我信任你,也就无所谓知道不知道。”
“那你是信任我呢?还是不信任我呢?”
“我想信你很爱我,所以我也就没有想要知道你去见谁的那种想法,只是觉得你要去见谁自有去见谁的理由,不告诉我自有不告诉我的道理。”
“他是个男的。”林倩看着蔺亦明脸上的表情。
蔺亦明只是微微的一笑,等待着林倩的下文。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吗?他在省宾馆订了房间。”林倩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看着蔺亦明脸上平静的表情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气愤。在女人的心目中仿佛男人吃醋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他难为你了?要我去揍他一顿吗?”蔺亦明读懂了林倩脸上的表情。
“傻瓜”林倩一笑。这是女人对自己所心爱的人的一种独有的称呼。
男人可以没有魁梧的身材,但不能缺乏勇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一个胆小鬼的,因为女人天生需要一种安全感,尤其需要自己所爱的人能给与自己的一种安全的感觉。
蔺亦明一笑,等待着她继续讲下去。
“他说有办法可以让我回去继续主持工作,但接着就很直白的提出了要我和他上床。”林倩使足了劲儿的撇了一下嘴,一腔的愤怒从鼻孔里哼了出来。
“真想使足了劲儿在他的脸上扇一耳光。”
“你打他了?”
“没有,不是不想打他,也不是不敢打他,而是没到打他的时候。这笔帐先给他记着,到时候一块儿算。”林倩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容,显然心里已经另有打算。
“你这小脑袋里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蔺亦明两手抱住林倩的脑袋晃了晃。
听了林倩的一番高论蔺亦明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是很愚笨,这一辈子切不可混迹商海,更不能涉足官场。
林倩的自信使她安然入睡,可蔺亦明却在为林倩的担心中胡思乱想的迷糊到了天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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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一生去解读(十二)
2005-01-18 01:49:17
“J你好
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我的生活是平静的,惊涛骇浪之后的那种死一般的静,不再有什么奢望,也不再有什么追求,若一具行尸走肉,不由自主地随着时间的脚步前行。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许是出于无奈,也许是刻意的追求,尽管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这种平静让我的心里觉得坦然。
爱也爱过了,恨也恨过了,曾经爱得那样的深,曾经恨得那样的切,在一切都过去之后,被称之为感觉的那根神经变得麻木了,最初是被现实所麻木,后来是被自己所麻木。一个为自己所麻木的人,就如同病之入膏肓,是任何的药力都无法到达之处了,任其在没有烦恼也没有痛苦的麻木状态下耗尽余生,就是对其莫大的怜悯与关爱了。
你的重庆之行,使得相识于网络的你我从虚拟世界走入了现实。现实中的我早已不再是真实的我自己,因为曾经受过的伤害至今还心有余悸,所以不得不用厚厚的伪装来保护自己。你表白的爱意咄咄逼人,我的冷漠却令你伤心。我觉得你的心地是善良的,我也不想伤害你,你在QQ上的留言我都看了,之所以不理你其中自有道理。我年长于你,按常理儿你该称我为姐。不管现代的爱情翻新出什么奇特的花样儿来,我都要告诉你,你我之间的爱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结果。而且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并不是你可不可爱,也不在于我信不信任你的表白,别问为什么,因为根本就没有答案。
在QQ上换个话题吧,在虚拟的世界里我还能有个好弟弟。爱到心痛(十二)
夕阳轻轻地亲吻着镜湖,清澈的镜湖如害羞的少女羞红了脸,夕阳的热情感染了天空,一时间天空变红了,湖水变红了。粼粼的波光,象少女眼角儿幸福的泪珠,金光闪闪。一丛丛芦苇整齐划一的踏着微风的节拍轻轻摇摆,几缕淡淡的彩云悠然的卷舒变幻,有两只晚归的野鸭扇动着翅膀划过天空,尽显着大自然安静和谐的本来面目。
蔺亦明与林倩相拥坐在宾馆后院的长椅上,陶醉于大自然的壮美,沉醉于爱情的甜蜜。
“我们老了就来这儿隐居吧,买一条船,泛舟湖上,白天打鱼,晚上相拥而卧,让微波把船儿轻摇送我们入甜蜜的梦乡。”蔺亦明搂着林倩仿佛正泛舟于那静静的湖上。
“好啊,你负责钓鱼,我来烧水,不过到了冬天怎么办?这儿是北方,湖水要结冰的。”林倩把头靠在蔺亦明的胸口,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摆弄着,她喜欢这双手,喜欢与这双手接触时的那种感觉,尽管她自己也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就是喜欢。
“那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象熊瞎子一样进入长长的冬眠,等着温暖的春风来把我们唤醒。”
“那饿了的时候我们是不是也要舔食自己的脚丫子啊?”
“太恶心了吧?还是舔手爪子吧!”
两个人相视而笑。搂的更紧了。
夕阳缓缓的沉入湖中,大地一片蒙胧。蔺亦明早早的就醒了,可是林倩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睡的正香,他不忍心叫醒林倩,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欣赏着那张可爱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倩微微的睁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蔺亦明后复又轻轻的闭上,抬起一支手臂搂住蔺亦明把头钻入他的怀里。
“太阳照到屁股了。”蔺亦明轻轻的拍了拍林倩。
林倩哼了一声,把蔺亦明搂得更紧了。
“人如果不用吃喝也能活着该多好,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整天的躺在床上,在缠缠绵绵中慢慢的老去。”
“可以不化装吗?我好讨厌化装的,可不化装又怕你走神。”林倩依旧闭着眼睛。
“没自信的女人才喜欢化装呢!”
“我就没有自信,不过不是对我自己的长相没自信,而是因为你长的这双色迷迷的小眼睛太勾女孩子的魂儿了。”林倩睁开眼睛,仰起头用手抚摸着蔺亦明的脸,透着一脸的坏笑。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女同事成天总爱围着我转呢!”
“不打自招,赶紧坦白交待,勾引几个女孩子了?”林倩一拳打在蔺亦明的胸口,腾的一下坐起身来,脸上故做的严肃之态,因极度的夸张而令人发笑。
蔺亦明也一骨碌爬起身来,跪在林倩的面前说:“报告政府,前些时候勾引漂亮的女上司未果,险遭开除;后又引诱年轻的女下级,未能如愿却得一耳光;贼心不死,正欲向年轻漂亮的女同事献点殷勤,即被政府法办。今日如实坦白交待,还望政府能予以宽大,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对所有的女人一律冷眼斜视,不予理睬。”
“这还不错!”话一出口林倩马上觉得有点儿不对。“蔺亦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戏弄政府!我也是女人,难道也要遭你的白眼吗?”
“噢,这一点我倒是忘了。要不这样吧,你贿赂贿赂我,给你开个后门好了。”
“好啊,那我就贿赂贿赂你。”林倩说着话把蔺亦明掀翻在床上扑上去一阵狂吻。
两人折腾够了,林倩才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便匆匆忙忙的打扮了一番,然后坐到电视机前,在本市的几个频道间来来回回的搜索着,并不停的摆弄着手机。
吃午饭的时候林倩接了两个电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忧郁了,蔺亦明提议去钓鱼,她说没兴趣,提议去划船,她也说没意思,提议去骑马她也不想去。蔺亦明知道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林倩的意料,所以她现在心里很烦,便索性陪着她在房间里静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倩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走了无数个来回之后,提议开车带蔺亦明出去兜兜风。
由于过了旅游的旺季,镜湖风景区内异常的冷清,马路上也很少有车辆,这正好让林倩得以把心中的烦躁发泄到车上,4500象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风景区内横冲直撞。蔺亦明的心一直在噪子眼儿悬着,不得不常常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坚守噪子眼儿这最后一道防线。他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敢也林倩说话,怕林倩分心而导致车子的失控。
林倩一言不发,也不看蔺亦明的表情,只管全神贯注的开着车。
当车子重新拐向宾馆门前的那条大道时,蔺亦明不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是林倩的一只脚却又突然的使劲踏向了油门,4500一个急加速冲向了宾馆大楼。惊魂未定的蔺亦明双目紧闭,啊字刚喊出声来,车子已经稳稳当当的停下了。蔺亦明睁开眼睛,一时间迷失了方向,宾馆大楼不见了,车子已经掉头泊在了宾馆的大楼前,离墙不过一米的距离而已。在电影里他也没见过这样的特技,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疯狂的驾车仿佛并没有发泄掉林倩心中的烦躁,在吃晚饭的时候她还是常常皱着眉头想心事儿。蔺亦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能为力的在心底抱怨自己的无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痛苦烦恼却束手无策。
一个奇怪的电话,让林倩改变了主意,说要回去见一个能使形势有所转机的人,于是饭还没等吃完便急匆匆的结了帐,带着蔺亦明赶回了城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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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下雪了
2004-12-28 20:53:57
我这儿下雪了前些日子,报载了一些专家们对今年暖冬的预言,而且北方的人们也正感受着冬日里本不该有的温暖,刚入冬时下的一场小雪,也早已在阳光的照射下,顺着泥土的缝隙逃之夭夭了。花草尽皆枯萎,面目全非的倒伏于地,不知于酣然睡去中是否有梦,梦境是甜美还是凄然;于秋风中挥手诀别的树叶儿,在化为灰烬之前无奈的静卧于泥土之中,重温着昨日温暖的梦,飘落之际的依依不舍还萦绕在梦中;唯有一次次经历骨肉离别的枝干,尽管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但铮铮之铁骨依然傲立于凛冽的寒风之中,尽显着无畏与从容。
生在北方,长在北方,憎恨暖冬,痛恨无雪的冬日里满目的萧然。暖冬的土灰色调,让人的心里感到凄凉,觉得有一股寒意油然自心而生,继而入骨,那种冷让人难以承受。怀念寒冷的冬日,怀念漫天的大雪,怀念银色世界中空气所独有的那份清新,更怀念相约落雪天的那位远方的朋友。
去年的八月初,老同学有业务去重庆出差,知道我这人心野,而且当时又正好赋闲在家,于是便拉上我一同前往。八月里重庆的炎热真是无愧于中国四大火炉之一的美誉,也许是因为山城,因了地势的原因,而得以独享与太阳过度亲热吧,这儿的阳光看上去格外的刺眼,无需直视,从林立的高楼大厦散射过来的光,都让我这个北方佬觉得有如冰天雪地之中的阳光一般耀眼。而更让我大开眼界的是如此酷暑之下,重庆人对其所特有的又麻又辣的火锅之爱仍然是丝毫不减。汤锅一端上来,还未等点火,看着飘浮在上面的一层通红的辣椒与赭色的麻椒,一种辛辣的感觉已然由舌尖深入到咽喉,直奔肺腑了。
倒酒之前主人一一做了介绍。
“吴忻,我们公司的大美女。”主人指着一位穿着极淡的豆绿色短袖衫的女士说。
听了主人的介绍我不禁的多看了她几眼,并不是因为主人所说的大美女三个字,而是因为她的名字,吴忻与无心同音,不知道怎么的当时忽然想到了没心没肺这四个字。
她就坐在我的对面,我的目光也便经常极其自然地也是有意的在她的脸上停留。她长的并不是很出众,椭圆型的脸,一双眼睛倒是大的恰到好处,微翘的鼻子下面有一对儿薄薄的唇,两个似有似无的酒窝把一种淡淡的笑意永远的印刻在了脸上,一头光亮而又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深赭色的发套扎在脑后,身材苗条而又不失丰满。
她很少说话,似乎不太健谈,一如大部分时间里都保持着沉默的我。席间我俩除举杯时相视一笑,点一下头的肢体语言外,未曾有过一句的口头交流。
晚上大家聚在宾馆里打牌的时候,我们俩个遭受冷落的人才因同病相怜找到了共同语言。
“你的名字挺有趣儿的。”
“哪里有趣儿啊?”
“吴-忻-。有什么讲究吗?”我笑着有意的拉着长调说。
“当然有,你猜猜看。”
“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无心,没心没肺。”说完我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开句玩笑,没有恶意的啊,别生气。”
“你不是头一个了,已经有很多的人这么说过。”她微微的一笑,那两个似有似无的酒窝便明显了许多。
“吴-忻-,到底应该怎么讲呢?”
“吴忻与有无的无,心灵的心谐音,无心也就是没有心,没有心也就不会思考,不会思考也就不会有烦恼,没有烦恼本身就是一种快乐,于是就转回到了忄傍加个斤的忻,忻的本意通欣,是喜悦高兴的意思。”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与生俱来的极其自然的微笑。
听了她这一番超凡脱俗的解释,我竟一时语塞,只大瞪着眼睛看着她,无言以对。
她脸上的两个酒窝又明显了起来,那笑容依旧极其的自然。
“谁给你取的名字啊?其学识一定极其渊博,而且心胸之旷达不逊于老庄。”愣了片刻之后,我才回过神儿来。
那两个酒窝越发的明显了,脸上的笑容也现出了几分无法掩饰的味道。她终于笑出了声,但却弱得将能令人察觉。
“其实我根本就没问过我的父母,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含意,只是联想到没心没肺的人多了,我也就干脆索性顺从众人的意愿瞎编了这么一出解释。”
她笑,我也笑。
她给我介绍重庆的一些旅游景点和风味小吃,她常常会在一个景点还未介绍完的时候,突然想起另外的一个似乎更好,而且还常常跟上一句“我也没去过呢,改明儿我帮你问一下怎么走。”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我打发给了旅游团。不过在介绍到解放碑商业区的时候倒是讲的令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透着十足的爱逛街的女人味。
“明儿跟你们老板商量一下,把你安排给我们做导游吧。”
“别别别,我从小在这儿长大,到现在还经常迷路呢。”
“真要是走丢了,就跟我们一起回东北好了。”
“我还真没去过东北呢,你们那里冬天会下雪是吧,好大好大的,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
“下雪的景致很美的,尤其是下那种鹅毛大雪。雨和雪相比,一个是污浊而嘈杂,一个是洁白而宁静。雪花的飘落是悄然无声的,与直泻而下的雨不同,雪花有着一种仙风道骨般的飘逸,尤其是那晶莹的雪花轻柔的吻上面颊的时候,那感觉简直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任凭你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它也能让昏昏欲睡的你为之精神振奋。今年冬天来东北吧,带你去吉林看雾凇,去哈尔滨看冰灯,很壮观的。”
“那就一言为定了,不许反悔啊!”
“没问题,没问题。”尽管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但东北人的特点面子重于生命,答应的也便异常的爽快。
四天之后我们就踏上了归程,与吴忻也只不过是那日偶然的相识,此番重庆之行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匆匆,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就象吴忻给我介绍重庆的旅游景点时一样,觉得一个比一个好,却不知道到底去哪儿才好,只去了歌乐山,去了磁器口,逛了解放碑,坐在朝天门码头的台阶上静听了一回长江之水的奔流,但由于是夜晚,所以没能一睹两江交汇的壮美,把一份遗憾留在了心底。山城重庆的确别具特色,别的地方都是在城市里修公园,但重庆却是在公园里建城市。在回家的路上,老同学问我此行的感受,我只说了一句话:“山城重庆,我爱你。”新年刚过没几天,老同学空然打来了电话,说吴忻他们要来看冰灯,明天早晨要我去接站,因为他有公务马上要走,两天后才能赶回来。
“公家的事儿,你们单位干吗不派人去接?把我拉进来做什么?”
“你还说呢?人家吴小姐点名要求你去接站,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其貌不扬的还有这本事,才四天的功夫就把人家泡上了!人家可是结了婚的啊!……”
“你胡说些什么呀!”
“人家说是你邀请人家来东北看冰灯的,你小子卖了人情害得我破费,你还想躲清静?”
“当时不过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她怎么还当真了呢?!”
“好了,我也没功夫和你俩费话,一会我还要赶火车呢,吉祥大酒店三楼,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跟服务员一提我定的房间就行了。明早可别误点啊!这两天就把他们交给你了,一切开销等我回来了再给你报。”吴忻一行六人,三男三女,其中的一位是吴忻的小女儿,四五岁的样子,胖乎乎的小脸完完全全是克隆于母亲,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双手搂着妈妈的脖子懒在怀里一直不肯下来。看着我有点儿认生,吴忻让她问叔叔好时那声音小的象蚊子在叫。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她却羞答答地把小脸一扭看着她妈而不理我,还是吴忻替她做了回答,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方奕婷。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在冰雪路面上时那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好笑,吴忻由于抱着女儿,则更是如八十岁的老太太一般,大呼小叫的迈着颤颤巍巍的碎步。
我想帮吴忻抱孩子,可是婷婷却搂着妈妈的脖子一个劲儿地摇头。于是我就糊弄她说我的怀里有件宝贝,放在身上就不会觉得冷,问她想不想看看,她现出既想看而又有点儿害羞的样子,目光便在我和吴忻之间来回的游荡,最后还是禁不住好奇跑到了我的怀里。婷婷的一只小手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衣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望着我。
“叔叔的这件宝贝啊胆子很小,很害羞,所以白天啊只能把它放在怀里,不过呢,你可以把手伸进去摸摸它。它正在叔叔的怀里跳舞呢。”说着话我把拉锁向下拉开了一点,并帮她摘下手套,点点头示意她把手伸进我的怀里。
吴忻一直紧跟在我的旁边,似乎害怕我不小心滑倒摔着婷婷。这会儿听了我说的话,便冲着我不停的笑。
婷婷的一只小手顺着我的领口伸了进去,一股凉意直奔胸口。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噔-噔-噔,它正在跳舞呢。摸到了没有啊?”
“好象是有东西在跳,可我什么也没摸到。”婷婷使劲儿地往里伸着小胳膊,来回的摸索着。
“叔叔,它为什么要害羞呢?”也许是好奇心战胜了胆怯,也许是我这人还挺讨小孩子喜欢,婷婷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因为……因为它看见婷婷长的太漂亮了。所以不好意思了。”
“它躲在你怀里,我都看不到它,它怎么能看到我呢?”
“既然叫宝贝,当然要有点儿特殊的本领了。它不但能隔着衣服看见你,而且还能隔着木头,隔着房子,隔着大山看见你呢,妈妈带你上火车之前它就看见你了。”小孩子总是有着问不完的为什么,我开始有点儿为自己的想象力担心了。
“那我把脸蒙上,这样看可以吗?”婷婷用两只小手把脸捂上,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从指缝间盯着我说。
“连房子和大山都挡不住,你的小手当然就更不行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它呢?晚上天黑了,关了灯的时候可以吗?”
小孩子的那份天真甚是可爱,但也常常让人感到无奈。我只好答应她晚上关了灯的时候一定拿出来给她看,心里也便不得不盘算着买个什么东西来蒙混过关。
直到离开站前广场坐到了出租车里,婷婷还一直缠着我不放,惦记着我怀里的那个“宝贝”。
吃罢早餐后,想他们一路上挺辛苦的,便安排众人先睡上一觉,由于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活动,反正明天上午我同学就能赶回来,便说好中午过来吃完饭带大伙一起去逛逛街,尽管我这人最讨厌逛街,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把手机号告诉众人,有事儿可随时叫我,然后我便离开了旅馆。由于惦记着对婷婷的许诺,便直奔商场而去。在儿童玩具的柜台前转了好几圈,总算找到了一个长毛绒的宝贝猪,不太大可以揣在怀里,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而且还能发声,轻拍时会发出一串长长的打呼噜的声音,拍的重了便会大吼。吃罢午饭,两位讨厌逛街的男士推脱还没睡醒留在了旅馆里,其余的人便跟着我一起去逛街了。
准确的说,商场是专门为女人们开的,只要一走进商场,哪怕是什么都不买女人也能够兴致勃勃的走上一整天而不会觉得累。超市才是为男人们开的,进门直奔货架,装完自己所需要的便直奔出口,付钱走人。
婷婷的小手一直被吴忻牵着,跟在妈妈的身后,小脑袋晃来晃去的四处张望着。每到人多的地方,吴忻总要把婷婷拉到自己的身前,用手护着,唯恐被人碰着。每到挑选商品的时候,吴忻便常常会现出两只手不太够用的窘态,这时候我这个闲人便派上了用场,一来二去的婷婷反倒不理她妈而缠住我不放了。
逛了一下午的街,回到旅馆时天早就黑了,打开房门开了灯,还没等把东西放下呢,婷婷就嚷着“快关灯,快关灯。”就在大伙愣神的工夫,婷婷早已跑过去踮起脚尖把灯关掉了,嘴里喊着:“看叔叔的宝贝喽,看叔叔的宝贝喽。”
“好了好了,婷婷乖啊,叔叔抱你走了一天了,让叔叔休息一会啊。”吴忻拉过女儿说。
“叔叔答应过我的,说天黑了关了灯,那宝贝就不会害羞了。”婷婷说着推开吴忻朝我跑了过来。
吴忻不知道我怀里真的有件“宝贝”伸手想要拉住婷婷。
“可以看了,可以看了,由于今天婷婷表现得特别的乖,它不但不害羞了而且还想跟婷婷做个好朋友呢。”我伸手拉过婷婷,蹲下身去,慢慢的把手伸进怀里。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我,想看看我从怀里能掏出个什么东西来。
我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宝贝猪,怀里立刻传出了打呼噜的声音,由于关着灯,大家都以为是我用嘴学的,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宝贝睡着了,我们要轻一点儿啊,”我把那“宝贝”轻轻的交到了婷婷的手里,那呼噜声还没停止。
借着窗外的月光,婷婷看出了那是一只小猪。
“是只小猪哎!”她用两只小手轻轻的捧着,好象真的怕吵醒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打呼噜了,是不是醒了?我们打开灯看看吧。”呼噜声停止后我问婷婷。
众人还等着安置东西呢,于是便早有人打开了灯。
“它只睁开了一只眼睛!”婷婷仍然小心翼翼的把那只长毛绒的小猪捧在怀里。
“那你就使劲儿打它一下,它就醒了。”
“嘘,小点儿声。别把小猪吵醒了。”说着婷婷又轻轻的拍了两下,于是又传出一串长长的呼噜声。
“今晚我可以抱着它睡吗?”
“当然可以,今后它就是婷婷的宝贝了。”
我的话间刚落,婷婷就抱着她的宝贝跑到床上去了。
众人都走累了放下东西后就都找地方歇着了,吴忻坐在婷婷旁边看着我憋不住乐。两位在旅馆里休息了一下午的男士,这会儿来了精神便开始张罗打牌,我玩的不好也不爱玩,而他们人手也够,找服务员借了副麻将四个人便跑到另一间屋里打牌去了,这里便只剩下我和吴忻坐着闲聊。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一大早起来到现在还未曾合过眼呢,泡了杯茶未等喝就斜靠在床头睡着了,在梦里带着婷婷一直疯到了天亮,当然吴忻的身影也总是不离左右。
早晨起来跟同学通了个电话,知道他九点左右就能到家,我便匆匆的吃了点东西上班去了。可是还没到中午呢,同学就打来了电话,非让我过去,我推脱单位有事走不开,可他说不管什么事儿都先放下,一定要我过去一趟,隐隐约约的在电话里听到婷婷在哭,不知道怎的竟无端地惦记起婷婷来了,放下电话就打车赶了过去。
到了旅馆一看,婷婷正站在屋中间不停的哭,吴忻坐在床边陪着女儿哭。
同学见了我就象见到了救星一样,“你可来了,我们的大美女没有你哪儿也不去。”说着话一把将我拉到了婷婷的身边。
“别哭了别哭了,李叔来了。”
由于两只小手不停的擦,婷婷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红红的,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角还挂着两滴尚未滑落的泪珠儿,好可怜好可怜的样子。我的鼻子也隐约的有点儿发酸,好在成年人的情感很容易控制。成年人常常会觉得烦恼和压抑,就是因为在很多时候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情感。
婷婷见了我立刻停止了哭声,笑嘻嘻地跑过来搂我的脖子。小孩子的表情变的就是这么的快,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且完完全全发自内心,决不是装出来的。
“我要李叔陪我去,我要李叔陪我去。”婷婷不停的喊着。
于是我的相册里增添了很多吉林雾凇和哈尔滨冰灯的照片,婷婷总是不离左右,镜头里也便总少不了吴忻的身影。又快到新年了,前两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近年来少见的大雪。气温一下子降到了零下30℃。令那些曾经预言今年暖冬的专家们汗颜,却让我这个喜欢冰天雪地的北方佬好不快哉。
案头上翻开的相册里,婷婷正搂着我的脖子笑着,冻得通红的小脸蛋象两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吴忻在一旁开心的笑着。
那日哈尔滨一别后,便再没有吴忻的消息,我也不敢向同学去打听,怕看见同学那匪夷所思的怪异的目光。吴忻母女俩的照片一直放在我的案头,我心里也一直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思念,我自己非常清楚这思念一天天的化为了爱恋,但我无法表白,更无处去表白。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这份爱不会有结局。一次又一次的把那本相册收起,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放回到桌上。一遍又一遍的在内心深处谴责自己灵魂的丑陋,又一遍又一遍的以真爱无罪为自己开脱。爱令人痴迷,爱令人疯狂,爱常常令人找不到自己。残酷的现实牵引着思念的泪水,缓缓的流向心底。我只能在精神世界里爱你,爱你,爱你,却不能告诉你。
好想打个电话给你,告诉你:“我这儿下雪了。” -
“爱”用一生去解读(十一)
2004-12-23 00:07:30
“L你好
我现在广州,住在天河体育中心附近。老爸怄不过我,找了关系送了大礼,我的工作关系还挂在原单位。朋友要开家酒楼,目前正在装修阶段,我负责现场,整天忙的不可开交,最近才有空儿来网吧坐会儿。看到你的留言知道你还挂念着我,当时心里真的好感动,漂泊的人有一颗漂泊的心,漂泊的心最渴望遇知音。迫不及待地给你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并不象网上所表现的那么健谈,你我本是同龄人,但你的思想观念却有点儿象我的老妈,尽管听起来不无道理,但由于叛逆心理在作怪便不由自主的表现出一种本无恶意的不屑,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还记得我在电话里和你说起过的那个装潢公司的设计师吗?他家也在东北,我们是老乡,我俩现在处的不错,他是个很有思想极负个性的人,电脑玩的也特棒,他说一个好的设计师不会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但确能诱使别人接受他的观点。他说一个优秀的设计师是半个心理学家。我准备拜他为师学做装潢设计了。
忘了告诉你了,他这人长的特丑,眼睛太小,嘴唇太厚,由于工作时常处于一种沉思状态,所以看上去总是眉头紧皱,刚刚四十出头的人就已经谢顶了。我曾开玩笑地为他的容貌表示惋惜,他却说在他的脸上体现着上帝的公正,他说:‘上帝给了我一个聪明的头脑,为了让别人心理能够平衡,所以就把这聪明的大脑装入了一个丑陋的脑壳。’他是一个怪材,水、电、土建样样都通,工程上没人敢糊弄他。他的家庭好象很不如意,因为每每谈及他都是有意的回避。
说了半天竟说别人了,还是说说我们的故事吧。尽管我现在很少上网了,你也说《爱到心痛》已经不专属于我了,做事情总要善始善终才好,你说是吧?近来你的表现可有点太过于懒惰了啊!贪心不足,蛇欲吞象,是不是有点儿后悔了??)))
别泄气,做什么事儿都要有个渐进的过程的。努力努力再努力,汗水加运气,等于成功在即。
新年的时候可能要回家一趟,顺路去看看你。虚拟的世界里牵手,现实生活中同行,任时光老去世事沧桑,真情不朽。”“J你好
正如你所说,现实中的我很内向,不善言谈,这可能与我的天性胆小有关。现实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被是非名利所困扰,我既不想伤害他人,更怕被人伤害,而且也特信奉病自口入,祸从口出的信条。自甘平庸,无碍于他人,安享属于我自己的一份淡泊,我觉得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而且也应该是无可厚非的吧?其实网络中的我也算不上什么健谈,只不过是因为虚拟世界里那遥不可及的距离让我的心里有一种安全感,所以说话时不必小心而又谨慎的去斟词酌句而已。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名字叫“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说的是网上交友的事儿。作者从一条狗坐在电脑前面郑重其事地通过网络交友的漫画谈起,很客观也很全面的分析了现实生活中与虚拟世界里交友的不同及利弊。其中有一句话好象是这样说的:‘只要能和你聊得来,就是一条狗又怎么样?’不上网聊天的人尽可以心灵空虚为名对网络聊天嗤之以鼻,但我觉得这种观点太过于片面,而且偏激的令人不屑一顾。我觉得网络聊天的人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出于对压抑的一种反抗之本能。在虚拟的世界里,即便你真的是一条狗,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放纵自己,因为‘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
你说新年前要来,如果是出于旅游,山城的确别具特色,只不过这个季节来不太理想,八月中旬来才能切身的体会一下中国四大火炉之一的重庆所独有的魄力。))))如果仅仅是象看一看我的庐山真面目,那实在是太不值得,而且也必将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当然了,两只脚长在你的腿上,来了后悔切莫怪罪于我。有言在先,我没有为你做向导之义务,更有工务与家事缠身,无时间奉陪莫怪。当然了,可以去接你,帮你安排一下住宿以尽地主之谊。
好了,不哆嗦了。
真心的去爱,即便爱到了心痛,又何怨何悔呢?爱到心痛(十一)
林倩走后,王总立即与一些相关的人士取得联系,探听一下各方面对此事的反应,以便决定是按照林倩的思路就势炒作,还是釜底抽薪,暗中降温。王总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感到有几分不安,觉得有一种东西正在自己的身边弥漫开来,那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却令人有一种即将被淹没的恐慌,使人不自觉的联想到因窒息而慢慢死去的那种痛苦,这不安并不是来自于林倩所惹出的麻烦,但这不安确确实实是因林倩而起,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就是感到不安。
林倩按照王总的吩咐关了手机,早早的回到了家里,但她并没有按照王总要求的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她用家里的电话给电视台都市广角的主持人打了个电话,推掉了本来约好的一个专访,并很巧妙的把自己当前的处境暗示给了对方,她知道这位大记者在省里有着很有权势的靠山,是电视台里唯一一个敢信口开河的人物,连台长暗中也要给他点面子的,同时林倩还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情况,省里刚组建了一个有关建筑工程质量的工作组,市里对房地产界很快就要有一个大的行动。随后她又给自己手下的几个心腹打电话安排好近期的工作,最后林倩给蔺亦明打了个电话,让他请几天假,一起出去玩两天,忙的连人影儿都抓不着的林倩突然有闲心要出去旅游,让蔺亦明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电话里便一个劲儿地追问出什么事儿了,这种事情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林倩便告诉蔺亦明只管请假,等回到家里再跟他细说。
林倩有着一种年轻人所特有的近乎于狂妄的自信,她知道自己即便关了手机,拔掉家里的电话,也休想安稳地在家里待着,一定会有很多人挖地三尺的找自己,她坚信自己是这出戏的主角,戏才刚刚开始还没到自己退场的时候。
林倩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老爸一个人留在家里,于是便编了个理由说要躲几天记者,要林世昆跟着一起去。林世昆不想搅了她们两个人这难得的独自相处的机会便临时住到李义生家里去了。
林倩把蔺亦明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所有自己认为需要保持联系的人,然后给王总打了个电话告之自己的行踪。
林倩开着从李义生的车行借来的一辆丰田4500越野车,满载着从超市里疯狂采购来的各种食品出发了。刚一离开市区驶上高速公路,林倩的车速便撵上了CD机里播放的迪士高音乐的快节奏。4500强劲的动力让林倩尽情的享受着飙车族的惊险与刺激。蔺亦明这是头一次坐林倩开的车,更是头一次感受这种风驰电掣般的视觉冲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随上了迪士高的音乐,正在狂跳。
“宝贝,慢一点好吗?我有点儿怀念小时候坐牛车的那种悠然自得了。”蔺亦明对着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林倩说。
“害怕了?”林倩转头看了一眼蔺亦明,右脚轻抬,把车速平稳的减了下来。
“好久没这么开过车了,你不知道吧,上中学的时候我就跟李叔学会了表演各种车技,就象电影里演的那样,驾车飞越那不算什么,根据不同的车的性能,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利用路况控制车的转弯,掉头。这要靠经验做出准确的判断,再加上手脚的谐调配合,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来的,……”
蔺亦明还从未听林倩说起过她的这段经历,直听得目瞪口呆。
“你一个女孩儿家怎么学这个啊?”蔺亦明看着林倩十分不解的问道。
“女孩儿家怎么了?历史上还曾经有过母系氏族呢!那时候你们男人都是奴隶。”
“你上历史课的时候是不竟做梦了?胡解释什么啊!”
“我读的是野史,不是正史。正史都是你们男人写的,当然没脸这么写了。”林倩撅起嘴,目视着前方,两只手随着音乐的节拍敲击着方向盘,现出一份故意气人的神态。
“李叔怎么会教你学这个呢?”
“他当然是不肯教我了,不过他怄不过我,只要让我得手摸着方向盘,我就故意的把车撞坏,然后就对他的车技大加吹捧,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他那样的水平。李叔不只是车开的好,修车的水平也是一流的。”
“你这么疯,你爸也不管你?”
“这种事儿当然要背着我老爸了,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我和李叔都挨了顿臭骂。打那以后,李叔就很少再让我那么开车了,好在我那时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在行动中多用心揣摩也就是了,不过我还是常常逼着他给我讲一些这方面的事儿,丰富一下理论知识吗。有机会表演给你看。”
“还是算了吧,咱也不想当什么特技演员,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冒那险了。”
“你不会开车,所以你没有那种驾驭它的欲望,改明儿我教你。”
车子离开高速公路,驶进了镜湖风景区,找了一家当地最豪华的宾馆入住后,林倩便带着蔺亦明去村子里找渔民搭船捕鱼了。于承志也听到了市里要对建筑工程质量的问题有所行动的风声,但主管的副市长在酒桌之上拍着胸脯对他打保票说工作组的组长是他铁哥们,让他尽管放心好了。于承志尽管还有几分担心,但也就没怎么再重视这件事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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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一生去解读(十)
2004-12-23 00:03:17
“J你好
依然没有你的消息,不知道你现在哪里,更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人都说网络是虚拟的,在这里没有什么真正的友情可言,但换个角度来说,现实生活中的友情由于附加了过多的条件,反而使友情的真面目被扭曲的令人难以接受,倒是这虚拟世界里的友情还残存着那么一点点原始的纯真;这纯真也许是因了网络的虚拟,也许是因了那遥不可及的距离,但也许正是因了这虚拟,因了这距离,才有了现如今这越来越多的网络陷阱。现实生活中的虚伪,虚拟世界的纯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现实生活中的虚伪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一种无奈,虚拟世界的纯真则大多是由于人性的一种本能。是是非非,非非是是,但不管怎么说网络正改变着人们的生活,陶醉的尽管陶醉,菲薄的只管菲薄。
前两天我单位里的一位同事辞了工作投奔网友去了,我和她并不熟,只是听别人私下里议论,好象那个男的并不是什么有钱人,众人对她都很不理解,不知道她到底图的是什么?我是属于活在梦里的那种人,所以我对现代人的过于理智的婚姻观并不是很赞同,我佩服她的勇气,欣赏她的执着,理解她的情感,愿她们为这个世界共同打造一出精典的网络爱情。
近来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故事编得也感觉有些吃力,尽管这借口的背后,我的阅历浅薄昭然若揭,但还是盼望着你能早日重返网络,于鸡蛋里找找骨头,压力本身也是一种灵感啊。爱到心痛(十)
新世纪集团在本市的房地产界可谓是一枝独秀,凭借自身雄厚的实力以及主管副市长的关照,于承志根本就没把中亚集团放在眼里,探囊取物般的拿到开发区的黄金地段后,余下的事情便由各部门的经理们按步就班的去处理了,他则陪同市里的几位领导出国考查去了。
没能拿到开发区的黄金地段,对中亚集团的王总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尽管有建委的高主任关照,想一口气吃出个胖子来,那也是天方夜谭。跑贷款,搞设计,联系建筑商,林倩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事先的策划,工作的进程,林倩都会随时的向王总汇报。由于林倩的出色表现,王总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了,林倩也因此招致了一些人的嫉妒,在她插手开发区的水电及道路的建设工程时,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王总也觉得有限的资金不应该乱用,但在讨论此事的专门会议上,林倩却语出惊人,再一次的令王总对她刮目相看。
“多年来水电及道路的建设一直滞后于房地产的建设,短的几个月,长则一年有余,如今我们开发的地段不如新世纪集团,那么我们就只有在工期和基础设施建设上大做文章,这对下一步的销售来说至关重要,虽然我们无法改变开发区的总体规划,但改变其商业格局却未必是没有可能的。一个月的时间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但一年之后呢?谁能告诉我这座城市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王总是个精明的人,他隐约的听出了林倩的真正用意,尽管他心里觉得这样做有点儿冒险,但他还是觉得林倩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再一次的力排众议,支持林倩的计划。在林世昆的周密策划下,林倩把整个流程安排的非常紧凑,拆迁工作刚刚开始,所有的材料供应商就已经全部到位了。当中亚集团开发的地段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的时候,新世纪集团的拆迁工作才刚刚完成。
五一黄金周过后,于承志带着小情人儿游完江南名胜余兴未尽的赶了回来,看到比邻的中亚集团如火如荼的工地,和自己开发的瓦砾尚未清尽的一片废墟所形成的鲜明的对照,不禁对中亚集团的这位年青而又漂亮的领军人物,林世昆的千金小姐生出了几分敬佩,他立刻召集下属开了个紧急会议,把众人骂了个狗血喷头,下了一条死令,无论如何工程进度必须超过中亚集团。
中亚集团的建筑工地从打基础的那一天开始,林倩和她手下的几个有关技术人员便每天都要来转上一圈,搞的建筑商们个个头疼但又谁也拿她没有办法。王总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她,说有建委的高主任关照,只要不出大格,到时候自然会一路绿灯的,但林倩总是淡淡的一笑说“初入道的总要先学会遵守规则,然后才能游刃有余的去利用规则。”王总也拿她没办法。八月末,中亚集团自暴猛料,一处工地因质量问题停工待查,随后林倩在电视台记者采访时更是语出惊人,称如果补强加固措施达不到理想效果的话,就采用定向爆破推倒重建。
从打开发区筹建,中亚集团进入房地产界以来,林倩的工作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而且王总这人也很有几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大将风度,所以对林倩的工作也就很少干预,没想到林倩在记者面前会说出如此不计后果的话来令他大为恼火,当即把林倩叫到了自已的办公室。
“为什么如此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事先不跟我汇报?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在记者面前信口开河?推倒重建!你以这为是什么?小孩子搭的积木啊?说推倒重建就推倒重建?定向爆破?用什么?要用钞票!你轻描淡写的一句推倒重建,就等于给这座大厦判了死刑,不推倒重建,就是盖好了也没人敢用了!……”林倩一进屋王总就站起身冲着她大吼起来。
林倩站在那儿既不解释什么也不做任何反驳,今天的事情早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林倩的表情异常的平静,默默地站在那儿听着王总大喊大叫。
林倩的反应让王总更加的恼火,他使劲地拍着桌子大声地问:“你怎么不说话?”
“您先坐下好吗?我会慢慢给解释的。”
王总从林倩镇定自若的表情上感觉到这事儿有点儿蹊跷,便坐回到办公桌前,同时示意林倩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着她来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我要用几百万去换几十个亿,让中亚集团成为新的房地产界的龙头老大,……”林倩说的很平静,就象在讲述一道家常菜的做法,人人都能听得懂,也人人都会觉得言之有理。
林倩的解释一下子把王总惊呆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正在策划一个搞垮新世纪集团的大阴谋。这计划尽管听起来无懈可击,但王总知道新世纪集团的于承志也绝非等闲之辈,这不是偷鸡,不成也莫过于蚀把米而已,这是要打虎,不成则性命难保。王总只是默默地听林倩的讲述,并不做任何的表示,尽管林倩的计划颇使他心动,但这赌注实在是太大,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这不仅仅是经济实力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与政府官员的人际关系问题。他在心里盘算着哪些有关的领导会介入此事,哪些环节可能会节外生枝。
“这计划也许真的是有点儿冒险,要不放弃算了,明儿我把辞职报告给你。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对不起您!”林倩一时猜不出王总的真实想法,便试探着说。
王总右手托着下巴,注视着林倩,心里暗暗的叫苦,到了如今这种骑虎难下的地步,你说让我放弃,我得能放弃才行啊!天下本无事儿,也要折腾出点事儿来的记者们能让这事儿不了了之吗?你辞了职,谁来收拾这破烂摊子啊?
“你先回去吧,这两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管,把手机关掉,下一步怎么办,我会派人去通知你的。”王总把林倩打发走后便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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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一生去解读(九)
2004-12-15 00:48:22
“J你好
好久没有你的信息了,也不知道你去广州的事情跟父母谈的怎么样了。该不会是和父母吵翻了只身南下广州了吧?))))
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于现时社会而言是不明智的,其潜在的危险也是不言而喻的。今天碗中有肉,想必下周大致不会挨饿,下个月碗中是否还有可以充饥之物可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未知数了。
爱冒险是年轻人的天性,年轻是年轻人冒险的资本,会不会跌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跌倒后能否爬起来,要多久才能重新站直了。风险与回报是成正比的,但是能力与胆量却不一定成正比。有的人是因能力而使胆量倍增,有的人是因胆量而使能力超常,前者宜镇守边关,后者宜攻城拔塞。你要放弃现在的工作确实是一种冒险,不知道你是镇守边关的大将,还是攻城拔塞的先锋。无论怎样我这里都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前几天受人蛊惑,弄了一张windowsXP的光盘,重做了系统,未料深受其害,被XP这张全新的面孔弄的晕头转向,最后还是很无奈的承认windowsXP过于先进,而自己又过于愚笨,重新拾起WIN98这张老面孔,携手重回网络。
尽管《爱到心痛》已不专属于你我,而且你也很久没来这里了,但我这人有一种念旧的情怀,永远也不会忘记你这位老朋友。我的电话已经发到你的E-mail里了,但只在上班时间接受电话采访,晚五点后属于个人时间,请不要打骚扰电话。)))))
爱到心痛(九)蔺亦明的提早回来是林世昆未曾料到的,敷衍了几句后便回房间去了。蔺亦明觉察出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女儿单独谈谈,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林倩回来的时候尽管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满嘴的酒气却是老远就能闻到的。见蔺亦明一个人安然无事的坐在客厅里看书,也便放下心来,她冲蔺亦明做了个鬼脸,捏手捏脚的跑到蔺亦明跟前搂着他的脖子亲吻起来。林倩还沉浸在自己的宏伟计划之中,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将被委以重任,进军房地产业,去分享高新技术开发区这块巨大的蛋糕。
见林倩满嘴的酒气蔺亦明心中本来有几分的不悦,工作上必要的应酬蔺亦明也是理解的,但谎称在公司里开会就有点太不应该了。不管男人心中有多么大的火气,在女人的温柔面前都会化为乌有,这正应了《红楼梦》中的那句至理名言--女人是水做的。蔺亦明想到林世昆今天好象有点不太高兴,现在林倩又是喝了酒回来,便让她小点声,然后拉着她俩人躲到了林倩的屋里,关了门一起设想美好的未来去了。
林世昆听见女儿回来了,本以为林倩会进来问问打电话找她有什么事儿的,可没想到俩个人居然跑回自己的屋里说悄悄话去了,便越发的抱怨起女儿来,当了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就变得越来越不懂事儿了,进而又想到了现在的独生子女因特殊的庭环境而造成的种种弊端,接着又开始为自己给家庭造成的灾难而自责。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夜未曾睡好。市政府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进行着开发区的建设,各房地产商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各种公关,一时间各职权部门的领导们忙得是不亦乐乎。
中亚集团进军房地产业并不是王总一时的头脑发热,多年以前他就对房地产业的巨额利润心有所动,去年龙发商贸城六周年店庆的时候,由于林倩别有创意的策划更使他结识了这位前房地产业龙头老大的千金小姐,他当时就秘密地对林世昆的现状做了深入的调查,知道这位当年在房地产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虽然家境没落,一度精神失常,但近来病情已趋于稳定,赋闲在家。当市建委的高主任把建设开发区的消息早早的透露给他时,他立即作出了进军房地产业的决定,并力排众议的把这一重担交给了林倩,他心里非常清楚林倩这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是无法胜任的,他料定林世昆一定不会坐看女儿的笑话,这位不领一分钱薪水的幕后高参自然会帮自己把一切搞定。自己要做的无非是打通各要害部门,做好感情投资罢了。
建委的高主任与王总是中学同学,但也只不过是认识而已并没什么交往,这次的一拍即合,同学关系只不过是一个桥梁,真正把两个人拉到一起的是利益关系。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王总曾在奉承这位建委主任时无意中表露过对房地产业的羡慕之情,所以高主任在这次的开发区建设中自然也就想到了这位老同学,高主任心里非常清楚,和那些房地产界的老油条相比,新手是不会在意付高昂的学费的。
这一阵子高主任借口开发区的建设工务繁忙,带着情人住进了王总为他安排的位于市郊的龙湾度假村,只是偶尔的打电话回家问候一下妻子,关心一下正在读高中的儿子的学习。开发区建设的招投标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随着一些具体工作的深入,林倩感到了力不从心,虽然王总表面上大力支持她,但暗地里却在不断的给她施加压力,林倩几乎把家庭抛在了脑后,疲于奔命的在公司里忙碌着,几乎每天都要在后半夜才回家,由于过度的疲劳她不得不靠化妆来掩盖自己脸上的倦容了,蔺亦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又无能为力,他开始劝林倩退出,但任凭他磨破嘴皮林倩却死活都不肯答应。
林倩的执着并不全是因为年轻人的争强好胜,更主要的原因是有一种复仇的心理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她知道在这场角逐中一定会与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新世纪集团老总于承志狭路相逢,如今中亚集团为自己提供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的。但是她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蔺亦明,她知道蔺亦明对自己的爱有多么的深,所以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她和蔺亦明商量想请她父亲帮忙,可蔺亦明强烈反对,并对林倩近乎于疯狂的想法感到有些气愤。
就象爱会使人疯狂一样,仇恨也会使人失去理智。林倩开始有意无意的把一些资料忘在客厅里的茶几上,每天早早起来的林世昆开始了解女儿忙碌的原因了,等蔺亦明查觉此事时,林世昆已经着手为女儿出谋划策了。为此蔺亦明与林倩大吵了一场,林倩为自己争名夺利而拿老父亲的性命去冒险让蔺亦明很绝望,林倩被逼无奈才把自己的真实想告诉了蔺亦明,蔺亦明并不想让仇恨毁了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但他却怎么也说服不了林倩,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只好和林倩商定不把复仇计划告诉林世昆,只让他在幕后策划而已。
随着林世昆的介入,林倩的工作渐渐的变得井然有序了,王总心里暗暗的高兴,对林倩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信任。林倩的复仇计划也开始按步就班的实施。
(未完待续) -
“爱”用一生去解读(八)
2004-12-15 00:43:47
“L你好
明知道你这一段时间上不了网,但还是给你发了好几封邮件,明明知道你看不到,但就是觉得有话想和你说。
通过父亲的关系,用金钱换来一个颇让人羡慕的工作,于我而言生活应当是美好的了,但说心里话我对这种被人安排好的生活并不满意,感觉自己象具玩偶任人摆布,也许有人把这看作是有福,但我却不以为然,总觉得长此下去精神会变得越来越麻木,心灵会先于身体而过早地老去,不知道你是否赞同我的观点。
最初刚毕业的时候,本来已经与广州的一家商贸公司签了合同,但老妈舍不得我这个独子飘泊异乡,硬是用眼泪拴住了我的双脚,现在想来真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初的软弱。前两天我的一位在广州的同学来了,他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商贸城,极力劝我去他那里做,待遇也蛮高的,我是去意以决,但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目前正在僵持中。
做为独生子,我也能理解父母的心情,有过多的牵挂,也许这就是独生子女的悲哀吧?
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很想和你聊聊,可不巧的是你正忙于搬家,不知道你的电话,也就联系不上你,很想听听你的见解。
希望你能早日重返网络。“J你好
今天网络刚刚开通,这几天忙于安顿新家(一个无可指责的完美借口),所以没心思编故事,你我之间倒是不必客套,但对于网上的朋友们来说心里真是觉得有几分愧疚。
关于你去广州工作之事,我做为外人是不好说什么的,你既然肯舍弃现在的工作,想必你心中认为值得,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广州既是天堂也是地狱,一切就全看你的造化了。与父母的关系也不要搞的太僵,父母都是为自己的子女好,我想他们最后是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还是继续我们的故事吧。爱到心痛(八)
一年以后。
林倩在中亚大厦找到了一份工作,因受其父亲的遗传精于管理而受到重用,很快当上了部门经理。
蔺亦明毕业前阿明极力拉他一同出国流学,并许诺包揽一切费用,等蔺亦明将来工作了再慢慢归还,当然了,天上是不会掉下馅饼来的,这一切全是出于阿明的父母考虑到蔺亦明的稳重,可以确保阿明在国外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才会如此的慷慨解囊,但蔺亦明拒绝了,不是不想去,不是不敢去,而是不能去,因为心里放不下林倩,他对林倩一字未提把这件事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父母劝其考研他也放弃了,在长时间与林世昆的相处中,蔺亦明从这位商界奇才身上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他认识到文凭只不过是一座桥梁,对那些不会水的人来说是到达彼岸的必由之路,可如果你有涉水的功夫,是大可不必去走桥的。凭借自己良好的外语水平,蔺亦明在一定外企找到了一份工作。
阿明留学去了美国,鹏鹏向阿明的父亲交了一份条件有点近乎于苛刻的协议书后,享受无息贷款一同前往。下午四点半,林倩处理完一天的工作后,开始着手把明天的工作认真的排序并输入电脑。这时集团老总打来了电话让她晚会儿再走,说有要事相商并顺便共进晚餐。林倩给蔺亦明打电话告诉晚上可能要晚点儿回去,电话里隐约听出了蔺亦明的不悦。
林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环顾着宽敞而又明亮的办公室。
事业上的成功给男人带来的那种优越与自豪感,对一个女人来说感觉起来为什么总是或多或少的会有几分失落感呢?
今天的位置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呢?来之不易自然也就不会轻易的放弃,事业上的成功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男人可以专心于事业而不顾家庭,在给女人增加负担的同时还能赢得事业心强的美誉,而女人呢,家庭观念强是一种天性,尽管这天性在很大程度上是男人强制灌输给女人的,但一经世俗化,就连女人自己也开始认同了。
蔺亦明倒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但自己这一阵子把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多多少少冷落了他,也难怪人家会不高兴。
蔺亦明是个好男人,对自己的感情也是没的说。人都说恋家的男人干不成大事业,但自己也不是那种一心只想嫁个有钱人的女人,只要他感情专一对自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以后真要多照顾点家才是,别等到失去了亦明时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要不干脆辞了工作回家让他养着好了,给他生个大胖儿子,或者一个漂亮的女娃儿也行,一心一意的做个贤妻良母。
林倩胡乱的想着心事王总进来时她竟然没有察觉。
“想什么心事呢?如此着迷,是不是在想心上人啊?要不要我出面解释一下啊?”王总轻轻咳嗽了一声后说。
“没什么。”林倩脸微微的一红,起身去给王总倒水。
“这儿有一份市政府关于建设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议案,你先看看,集团有意投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王总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一份文件放到了茶几上。
“这可是你们高层领导的事儿,我参与进去有点儿不妥吧?”林倩把水杯放在王总的面前,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并没去动那份文件。
“那明个儿给你安个顾问的头衔怎么样?免得你有什么顾虑。”王总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而又漂亮的女人笑了笑。
“你想给同事们找个笑料,活跃一下公司里的气氛?最好别拿我开涮。”林倩拿起那份文件认真的翻看着。
“有什么想法?”王总等林倩看完后问道。
“什么想法也没有,因为我没钱。”林倩把文件放下笑了笑。
“你的策划加上我的资金等于财源滚滚。好了,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聊。”王总拿起那份文件站起身来说。
林倩关好门和王总一起离开了公司。吃罢晚饭,蔺亦明收拾好桌子后,一如往日的叫林世昆一同出去散步,但林世昆说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蔺亦明看了看刚刚换了新水的两个大鱼缸也就没再坚持。
林世昆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石英钟,想到林倩这一阵子常常很晚回来心里很生气,尽管蔺亦明不是那种有魄力能干大事业的男人,但他觉得这对女儿来说可能更好,一年多的相处,他知道蔺亦明是个稳重而又有责任心的男人,在现代的年轻人里面是很难得了。找接班人蔺亦明不够格,找女婿蔺亦明应该是首选。财富对一个穷人来说意味着幸福,可对一个中产阶级来说,可就是祸福难料了。他一直想和女儿好好谈谈,可又一直没有机会。
“亦明啊,我差点把这事儿忘了,你李叔来电话说让你晚上过去一趟,好象是他家的电脑有点儿毛病让你去给看看。”
“那我就过去了,倩倩回来告诉她锅里有煲好的银耳莲子汤,她最爱喝了。”蔺亦明出门前特意嘱咐说。
听着蔺亦明下楼的脚步声,林世昆抄起电话把自己编造的谎言告诉了李义生,并让李义生设法多留蔺亦明一阵子,然后迅速地拔通了林倩的手机。
“你在哪儿?在忙什么?”电话一通林世昆就迫不及待地问。
“爸爸,有事吗?”
“你在哪儿?”林世昆提高了声音。
“我在公司里开会。”
“别开了,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等林倩说话林世昆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好意思啊,我出去打个电话。”林倩冲王总一笑,起身出了包房,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便拔通了蔺亦明的手机。
“亦明啊,你在哪儿?”
“我在李叔家里帮着弄电脑呢?要我去接你吗?”
“我爸刚才打来电话让我马上回家,也没说什么事儿就把电话挂了。”
“是吗,那我马上回去。你忙你的吧。”
“爸好象有点生气,你注意点儿。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好的,开完了会来个信,我去接你。”
“不用了,单位有车送我回家的。”
“那好吧。拜拜。”“家里有事儿啊?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也不是着忙的事儿,我们明天再谈好了。”林倩刚坐下王总便关切地说。
“没事儿了,安排完了。”
父亲莫名其妙的电话让林倩的心有点儿乱,王总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工作的事儿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眼下只不过是在闲聊,于是也便尽快的结了帐,开车送林倩回家。林世昆坐在客厅里等着林倩回来,可他万万想不到第一个开门进来的竟然是蔺亦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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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一生去解读(七)
2004-12-01 00:43:31
“L你好
在大学生这个年龄段,爱情就象是熟透了的苹果,看着它烂掉实在是可惜,但这毕竟是个人的事,提倡不宜,干涉亦不妥,顺其自然也就是了。前些时候看到了一些有关的报道,全国各大专院校都在清查私自在校外租房住的学生,十八岁已然成人了,完全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我觉得此举是大可不必的,而且各学校执行起来也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懒猫捉老鼠,不过是玩玩而已。不过在我看来到觉得有一点应该提醒那些在校的大学生们,如果你把爱情当做游戏,那就别太当真。如果你想寻找真正的爱情,首先要自爱而且要慎重。
大学生谈情说爱实在是无可厚非的事儿,可是一发展到同居现象普遍泛滥便引发了社会问题,于是便跳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卫道士,横加指责,指责、指责,可他们却从来不知道自责,我们的学校在教给学生知识的同时,是如何教育学生怎样做人的呢?为人师者,若于人字尚且不配,教出些魔鬼禽兽来,其罪也是不可赦的吧!
叛逆心理是年轻一代的通病,对于社会的发展而言,叛逆是极具进步意义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就是叛逆不断战胜传统的过程。
我并不想为大学生的同居行为做什么辩解,只是觉得对这种事儿下一个简单的是非判断是不妥的。父母、学校和社会都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尽管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编这个爱情的悲剧时代里的悲剧爱情故事。不要自己编不下去往我身上推卸责任。))))
要多多努力,不许偷懒啊!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新的故事内容了。”“J你好
其实我就在大学里工作,只是很少直接与学生打交道,你的观点虽有些偏激,但也不无道理,教育问题是全社会的问题,说来太大,不是你我这等小人物能辨论出个所以然来的。凡夫俗子自己好自为之也就是了。
游戏的参与者,胜率永远也不会是100%,只有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才能稳操胜券。时时认清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在面对挫折与失败的时候,心才不会死,才能在跌倒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这是一种快乐的人生哲学。哈哈哈,好为人师是我的恶习,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你只管嗤之以鼻,我脸皮很厚的,不会在意。)))))
你发来的照片收到了,小伙子蛮帅的,看了之后实在是让觉得有点自惭形秽,所以吗,我的尊容还是等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来重庆再闹眼睛好了,这样最起码还能在你的心目中再保持一段时间的美丽。
过两天我要搬新家了,可能会忙一段时间,而且也会有一段时间上不了网了。你我之间倒没什么,只是对喜欢这个故事的网友来说,心中是很觉得过意不去的。本想把责任往你身上一推,然后消消停停的去搬家,但转念一想,在这个缺少诚信的社会里,诚实已然是相当的可贵了,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诚实就更是无价之宝了,用一个小小的诚实让自己高贵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不多罗嗦了,还是继续我们的故事吧。”爱到心痛(七)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从现在起和阿明一刀两断,也决不会再去计较阿明对我的忠与不忠,我只是不愿在将来的某一天对自己今天所作的决定后悔,而且我向你保证今天你对我所说的一切,我会让它烂在肚子里,陪我一起走进坟墓的。”丽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蔺亦明,说的很严肃也很诚恳。
蔺亦明看着丽丽,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言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索性沉默着,等待丽丽的下文。
“去年的五、一,阿明他们去松花湖玩,你并没参加是吧?”丽丽说的很平静,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儿的怨恨与责难。
蔺亦明沉默,四目对视。
“他手机没电了,我打电话找不到他的那天晚上,你们也并没有在一起喝酒对吧?”短暂的沉默后丽丽又问。
依旧是四目对视,蔺亦明也依然保持沉默。
“被我撞见的,与阿明拉着手走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也并不是阿明的什么表妹,你们昨天也没在一起吃过饭是吧?”丽丽的语气已经有了变化,现出了对蔺亦明沉默的不满。
蔺亦明依旧沉默着,早知道会有今天如此尴尬的境地,当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趟这份混水的。沉默吧,除了沉默又能怎样呢?
“怎么不说话呢?默认了是吗?”
“我说不是你不会相信,我说是对不起阿明。你刚刚说过我可以保持沉默的啊。”蔺亦明既不想得罪丽丽也不想背叛阿明,为了打破这沉重而又尴尬的局面,他用一种半真半假的口气模棱两可地说。
丽丽脸上现出一丝的苦笑,尽管心里有点生气,但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让你生不起气来的人。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本意是想打动蔺亦明的,可万万没想到却事与愿违成了蔺亦明回避问题的挡箭牌。
“其实爱情是最自私的,而且也只有在爱情上一个人的自私才不算什么缺点,并且无可指责。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却不赞同你的做法,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感情专一的都会去拼死守卫自己心目中那份真爱的净土,这真的是无可厚非。……”短暂的沉默之后蔺亦明不着边际的说着一些令人费解的话。
丽丽的心里非常的恼火,可是又爆发不出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挥出去的拳头,打在了厚厚的海绵上被无形的化解掉了,感觉不到应有的撞击所带来的那份快感,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沮丧。
“送我回去好吗?”人的行为只有在无关痛痒的琐事上才是有理智的,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跟着感觉走,丽丽说这句话就完全是随着自己心中突然萌发的一种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感觉。
好,还是不好,这是一个不容含混的判断题。蔺亦明本想叫上阿明他们一起走,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对丽丽来说是一种无情的伤害,但就这么跟丽丽走了也实在是有些不妥。
“这样不太好吧?!”蔺亦明一脸为难的说。
“好!我认为很好!你是不愿意呢?还是不敢呢?”
“等一下,我过去跟阿明他们打声招呼好吗?”蔺亦明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决不再管阿明的这些屁事儿。蔺亦明与丽丽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一路沉默着把丽丽送到了女生宿舍的门口。
“蔺哥,谢谢你啊!”丽丽冲蔺亦明微微一笑。
蔺亦明也报之一笑,并未言语,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她真的很漂亮!”蔺亦明怕吵醒林倩,蹑手蹑脚的掏出钥匙打开门,却发现林倩虚掩的房门透出一丝灯光,显然她还没睡,顺着那灯光的指引,他感觉到了来自那虚掩的房门后面的召唤。
蔺亦明走后,林倩便陷入了沉思,爱情这东西是书本上所学不到的,而且也根本就没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让你去效仿。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觉很准,但在爱情方面却不尽然。如果自己的家庭没有如此大的变故,想必自己是绝对不会爱上蔺亦明的吧?对蔺亦明的爱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一种感激,尽管这感激已经左右了自己的思维,对他的爱已经一发而不可收,但是蔺亦明对自己的爱又是怎样的呢?如果仅仅是出于一种同情,那么自己这么做是否对他来说有点儿不公平呢?如果自己成了他的一种拖累,他的同情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想着想着,林倩觉得脸上有点发烧,蔺亦明对自己的爱,自己是有感觉的,这样去想蔺亦明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林倩睡不着,而且也不想睡。她觉得好象有很多的话想要和蔺亦明说,开了灯把门虚掩,只盼着蔺亦明快点儿回来。爱情这东西没人能把它说清楚,爱情产生于冲动,而不是来自于理智,爱情的魔力是理智所无法战胜的。任何的是非与价值判断,对纯洁的爱情而言都是一种亵渎。
蔺亦明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林倩却感觉重重的敲在了自己的心上,她非常理解蔺亦明敲门的深刻含义,她再一次的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而感到惭愧。林倩并不言语,躺在床上佯装睡去,等着蔺亦明推门而入,他坚信蔺亦明不会看这扇门虚掩而自己安然睡去,他要么推门进来,要么在门外守候,绝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蔺亦明见屋里没有动静,稍稍的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推开了门,她怕吓着林倩没敢往里走,只是在门口小声的喊着:“倩倩,醒醒,倩倩,醒醒。”
“进来,我没睡呢。”林倩翻过身来笑了笑。
“为什么不把门插好呢?”
“特为给你留的。”话一出口,林倩又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为了掩饰自己有点儿发烧的脸,她伸了伸舌头冲蔺亦明做了个鬼脸。
“没羞”蔺亦明用手在林倩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接着说:“起来把门插好,早点睡了。”
“我睡不着,给我讲讲阿明他们的事儿好不好?”林倩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上,伸手拉蔺亦明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没什么大不了的,闹点别扭,明天就没事儿了,感情这东西本来就说不明白,更何况是别人的感情问题了。咱们还是别瞎操心好了。不早了,睡吧,明天再说好不好?!”
林倩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十一点多了,也就没再坚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