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5-02-06 23:56:21 / 个人分类:让思绪随感觉翱翔

 年味

我是一个时间观念非常淡漠的人,由于东北四季分明,所以春夏秋冬还不至于搞错,月份却是偶有乱安的时候,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管跟着自己对冷热的感觉增减衣服也就是了,知道是某年某月又能怎样呢?至于是星期几吗,只要记得周末和周一也就行了,无需特为去留意,周末回家可以熬夜上网看书,周一早晨要按时起床送女儿上学。不过这也自有同事和女儿及时的提醒自己;周五下班之前,女同事会谈论哪儿有打折商品新款时装,找伴儿去逛商场,男同事会邀朋聚友,商议着去哪儿吃喝嫖赌。周日晚上女儿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明天早晨要早点儿把她叫起。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懵懵懂懂的过着。忽然有一天听到了平日里禁放的爆竹声,这才恍然觉得腊月二十三到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天紧似一天了,钟表的秒针也好象受了这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的惊吓,跑的似乎比平时快了许多。还有六天就过年了!再有五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就剩下四天了!闲聊中常常听到这样的话。城市噪音的分贝急剧的增加着,也许是对过年的一种急切盼望吧,踏向油门的脚也不由自主的加了力,汽车也便吼出了高音儿。路口处更是时不时的响起汽车喇叭那迫不及待的声嘶力竭的呐喊。商场里更是人声鼎沸,重现着计划经济年代里疯狂抢购的景象,隐隐约约的仿佛能感觉到建筑物在颤抖。
忽然间耳朵里多了一种声音,那是脚步声,那是匆匆的脚步声,那是时间逃走的匆匆的脚步声。
一场小雪,又是一场小雪,小年过后已经下了两场雪了,尽管不大却也足以维系寒冷而洁白的冬季主旋律了。与往年相比,今年的冬天是多雪的。纷纷扬扬的雪花,早已把洁白的巨幅画布铺好,只等着人们来挥就喜气洋洋的年画了。
在国人的眼里,最能表达喜庆气氛的莫过于红色了,于是大红的春联,大红的灯笼,红红的鞭炮,便一笔一笔的把这种纯度极高的暖色调在洁白的画纸上挥洒开来,红的鲜、红的艳,红的亮。
车轮碾出一道道苍劲的枝干,爆竹炸开一片片红红的花瓣,洋洋洒洒的挥就了一幅傲雪的红梅,直待金鸡昂首向天高歌那么一曲,这年也就到了。
年味越来越浓了,凛冽的北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花爆竹所产生的硝烟的味道,炒货摊散发出榛子、花生浓浓的香气,挠着你的口舌;鸡鸭鱼肉、各种水果撩着你的胃口。愉快的心情给人们的嘴上抹了蜜,话语中都透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年味越来越浓了,在亲情和希望中加入浓浓的蜜,搅啊,搅啊,稠稠的,甜甜的,怎能不叫人沉醉呢?沉醉在这浓浓的年味里。
已经有好多年体会不到这种年味了,仿佛年味早已被封存在了儿时的记忆里。儿时对年的企盼之情是难以用文字形容的。盯着雪地里飞转的陀螺,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真希望表针转的象陀螺一般飞快。小鼻子四处的嗅着,窥视着母亲藏起来的糖果花生,决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偷吃的机会。夜夜在梦里纺织着自己漂亮的新衣,无法忍受梦醒时的那种失落的感觉,便常常闭着眼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过年了可以尽兴的疯,淘到了天上也不会挨打。过年了不用写作业,任日后没日没夜赶的头昏脑胀也不后悔。儿时的年味透着那么一股无忧无虑的天真与浪漫,那是一种全身心的投入,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把快乐搅得天翻地覆,而父母们也正是因为儿女们的快乐而快乐着。年是全家人的年,年是全中国人的年,年是全世界所有龙的传人的年。
随着年龄的增长,多了几分忧虑,少了几分天真,年味也便会渐渐的淡下去。为人父母后,又会渐渐的在儿女身上,找回那久违了的年味。儿时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感觉年味渐淡,而这时又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感觉年味渐浓。虽然天真已经一去不复返,尽管忧虑还在逐年的增多,但因有感于对光阴逝去的无奈,也便会对眼前的快乐倍加珍惜,于是对年味会咀嚼的越来越慢,品味的越来越细。
前几天重庆的友人寄来了自家熏制的腊肠,麻辣浓香,刚刚吃了一点儿,于烟熏火燎的味中又嚼出了一种淡淡的岁月沧桑,隐隐约约的溶入到年味中来,这年味越发的浓了。
女儿已经酣然入睡,想那梦中年已然来临,从女儿睡梦中的笑容里,知道她正沉醉于浓浓的年味里,一一的实现着自己的愿望。
再有两天,就真的过年了,真快,一晃儿就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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