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7-12 21:14:37 / 个人分类：尘寰往事
诗歌报博客搬迁6
（一）
放逐自己在路上。异乡的漂泊。一个又一个城市。陌生人。告别。还有漫长又漫长的孤寂。
炎热的夏季旅途。邂逅。分开。两个独自旅行的女人。阳光是甜蜜的罪恶，把女人的脸晒成小麦的颜色，却没有泛滥出丰收的喜悦。脸颊、鼻子上密密麻麻的褐色雀斑，在脆薄的肌肤上跋涉，也没有步履阑珊的辛酸。8月楼兰的阳光，更像一场沙瀑。直接，激烈，无处逃逸。迎面而来的时候，是满目满口的涩涩，感觉窒息。
集市上，她遇见她。漆黑的长发，发白的仔裤，大大的背囊，眼睛很亮。微笑，就像沙漠中消失的水痕。她们开始说话。对话是关于摄影，说话不多。她从水果摊上买了几只李子。她用矿泉水清洗，然后给她。烂熟的果子柔软，轻轻一吮，酸涩潜入骨骼。
路边。桌上。两杯茶水。暮色围绕过来。市场的喧嚣依然。
她对她说：影象，是唯一的幸福。在于时间的停顿。在于对时间的拦截。当然。大部分人，只是在浪费底片和药水。我没有不同。
她对她说：旅途，注定是漫无边际的行走。你可以停留，也可以随时消失。就如同现在。如同随后的我们。
远处掠过沙漠的晚风。旁边是食物的热气。孩子。女人。喝空的啤酒瓶子以及陌生的语音。
一个，女人在幽深的夜中敲击简单的文字。
一个，女人在晨昏的空气中俯拍晨练的人们。
她们沉默。她们独自旅行。对历史和往事绝口不提。倾诉无法穿越唇齿间悠远的森林。语言无法穿越时间。。。。。。
（二）
看海。
五点的清晨，北海的海边。海水。沙滩。灼热的阳光还没有闪现。光裸的脚搅动着微凉的海水。孩子高兴的尖叫。天空有鸟振动翅膀飞翔。。。。。。
清晨很美。她说。
毕竟太短，太虚幻。象天边的海市。他说。
看那孩子，他多快乐。她说。
你看现在的海幸福温暖。谁能知道里面的真实。他说。
呵呵，就象很多人已不谈论的爱情。她说。
。。。。。。。
有一些语言是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停息。就象那天的海。
这样的清晨不是在故乡。不是在北海。不是在任何停顿的地方。是属于前生后世。
黑色的鸟群飞来。它们迟缓的扇动着潮湿的翅膀。向开始灼热的阳光飞翔。目光及至的海面已不能注视。
城市的生活。卖早餐的烧饼摊。建筑工地彻夜的轰鸣。上班路上如潮的人群。。。。
没有了不能注目的日出。每个人只是在营役生活。前生后世语言只是在路上。
（三）
洱海的游船。
我向船舷边走去，观望着眼前微雨中的洱海。
曾经传说发生的地方，在雨中失去阳光的神采。一直以为阳光温润的地方，原来也有冰凉凄清的摸样。一种能感觉到的忧伤油然而生。我顿感困倦。还有一种微微的失聪感。一切，都笼罩在迷惘的薄雾之中。。。。。
镜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不知叫海还是叫湖发出的潮声。江湖都要流向海的。这里的海却不知流向何处。这叫洱海的水边。来来往往的只是停靠时间很短的游船。起起落落的只是月盈月浅牵引的潮汐。
抬头，满眼都是这里灰色的天空。难以诉说的灰色。看着灰色中滑过的雨丝，什么也不能想。好象心已经被灰色淹掉。感觉思想也被这灰色放逐。
一处处未知的水域。一个个停靠的游船。曾经的传说中总会有一桅红帆出现，把阳光的莹彩装点的更加璀璨。曾经的故事里总会有一个人出现。对你说，他会带你走。可灰色放逐的是一切。
阳光，码头，游船，以及任何一个地方。一处一处漂泊。没有红帆。没有人出现。只有寂静。人声鼎沸中翻涌的只是无边的寂静。
突兀的阳光，忽然出现在即将靠岸的时间。天边的彩虹灿烂起来了。激烈的怅然又一次让人窒息。平静的水下面总是缠绕着无边的风暴。
寂静中等待到的会是什么？我们从喧嚣的城市中走来。终无法邂逅水中的纠缠。就象灵魂，永远无法和什么人相会在彼岸。
（四）
“同学，你也去黄山吗？”你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对你说话的男孩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许到了一定年龄女人会失去很多自信。不再认为牛仔裤长发的自己还有神采。黄山给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五月。黄山。雨随风迩来。山整个笼罩在雨里，就象成年的女子不敢拿青春见人似的。在石板搭建的路上拾阶而上，那些沉寂的绿色盈盈入眼。雨点频频在上面画着波纹。近处的空气中伴有不知名野花的清香。看远处的绿被雾掩着，雨又给它加了一道帘幔，神秘的让人无法捉摸。心思好象被它们揪着，就想凑近看个明白。不由得脚步也比往常轻快。雨水清凉。淡淡的滴在脸上。穿着城市里根本不可能穿的雨衣，心情此时象安静的鸟群，盘弋在近处的天空。看起来似乎是快乐的。
到天都峰上。太阳出来云飞雾散。在高高的峰顶俯视，云海。人家。植物。偶过的飞鸟。那一瞬间，心是平静的。灵魂中明亮温暖的东西在流动。面队步遥之外的一览无余。游列的风和心跳又让我感觉窒息。在眩晕的快感中看到了鸟振翅的苦痛。不知是因为陡然而起的寒意，还是在永恒面前的无能为力，感觉自己在微微的颤抖。
转身，只有逃离。
看着迎面而来的，风尘仆仆中一张张带着兴奋的面孔。知道了：幸福就是温暖阳光照射在脸上，瞬间就会有阴影。人们带着热烈而盲目的欲望。登一个又一个山顶。也许有若干所得。也许一无所获。每个人走在早已既定的路线上。我们在行走。而谁又在注视着我们？生命不能过于的圆满。缺陷在注视我们到达终点。
2003-06
| 在路上 |
[2004年4月22日15:07星期四]
（一）
放逐自己在路上。异乡的漂泊。一个又一个城市。陌生人。告别。还有漫长又漫长的孤寂。
炎热的夏季旅途。邂逅。分开。两个独自旅行的女人。阳光是甜蜜的罪恶，把女人的脸晒成小麦的颜色，却没有泛滥出丰收的喜悦。脸颊、鼻子上密密麻麻的褐色雀斑，在脆薄的肌肤上跋涉，也没有步履阑珊的辛酸。8月楼兰的阳光，更像一场沙瀑。直接，激烈，无处逃逸。迎面而来的时候，是满目满口的涩涩，感觉窒息。
集市上，她遇见她。漆黑的长发，发白的仔裤，大大的背囊，眼睛很亮。微笑，就像沙漠中消失的水痕。她们开始说话。对话是关于摄影，说话不多。她从水果摊上买了几只李子。她用矿泉水清洗，然后给她。烂熟的果子柔软，轻轻一吮，酸涩潜入骨骼。
路边。桌上。两杯茶水。暮色围绕过来。市场的喧嚣依然。
她对她说：影象，是唯一的幸福。在于时间的停顿。在于对时间的拦截。当然。大部分人，只是在浪费底片和药水。我没有不同。
她对她说：旅途，注定是漫无边际的行走。你可以停留，也可以随时消失。就如同现在。如同随后的我们。
远处掠过沙漠的晚风。旁边是食物的热气。孩子。女人。喝空的啤酒瓶子以及陌生的语音。
一个，女人在幽深的夜中敲击简单的文字。
一个，女人在晨昏的空气中俯拍晨练的人们。
她们沉默。她们独自旅行。对历史和往事绝口不提。倾诉无法穿越唇齿间悠远的森林。语言无法穿越时间。。。。。。
（二）
看海。
五点的清晨，北海的海边。海水。沙滩。灼热的阳光还没有闪现。光裸的脚搅动着微凉的海水。孩子高兴的尖叫。天空有鸟振动翅膀飞翔。。。。。。
清晨很美。她说。
毕竟太短，太虚幻。象天边的海市。他说。
看那孩子，他多快乐。她说。
你看现在的海幸福温暖。谁能知道里面的真实。他说。
呵呵，就象很多人已不谈论的爱情。她说。
。。。。。。。
有一些语言是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停息。就象那天的海。
这样的清晨不是在故乡。不是在北海。不是在任何停顿的地方。是属于前生后世。
黑色的鸟群飞来。它们迟缓的扇动着潮湿的翅膀。向开始灼热的阳光飞翔。目光及至的海面已不能注视。
城市的生活。卖早餐的烧饼摊。建筑工地彻夜的轰鸣。上班路上如潮的人群。。。。
没有了不能注目的日出。每个人只是在营役生活。前生后世语言只是在路上。
（三）
洱海的游船。
我向船舷边走去，观望着眼前微雨中的洱海。
曾经传说发生的地方，在雨中失去阳光的神采。一直以为阳光温润的地方，原来也有冰凉凄清的摸样。一种能感觉到的忧伤油然而生。我顿感困倦。还有一种微微的失聪感。一切，都笼罩在迷惘的薄雾之中。。。。。
镜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不知叫海还是叫湖发出的潮声。江湖都要流向海的。这里的海却不知流向何处。这叫洱海的水边。来来往往的只是停靠时间很短的游船。起起落落的只是月盈月浅牵引的潮汐。
抬头，满眼都是这里灰色的天空。难以诉说的灰色。看着灰色中滑过的雨丝，什么也不能想。好象心已经被灰色淹掉。感觉思想也被这灰色放逐。
一处处未知的水域。一个个停靠的游船。曾经的传说中总会有一桅红帆出现，把阳光的莹彩装点的更加璀璨。曾经的故事里总会有一个人出现。对你说，他会带你走。可灰色放逐的是一切。
阳光，码头，游船，以及任何一个地方。一处一处漂泊。没有红帆。没有人出现。只有寂静。人声鼎沸中翻涌的只是无边的寂静。
突兀的阳光，忽然出现在即将靠岸的时间。天边的彩虹灿烂起来了。激烈的怅然又一次让人窒息。平静的水下面总是缠绕着无边的风暴。
寂静中等待到的会是什么？我们从喧嚣的城市中走来。终无法邂逅水中的纠缠。就象灵魂，永远无法和什么人相会在彼岸。
（四）
“同学，你也去黄山吗？”你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对你说话的男孩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许到了一定年龄女人会失去很多自信。不再认为牛仔裤长发的自己还有神采。黄山给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五月。黄山。雨随风迩来。山整个笼罩在雨里，就象成年的女子不敢拿青春见人似的。在石板搭建的路上拾阶而上，那些沉寂的绿色盈盈入眼。雨点频频在上面画着波纹。近处的空气中伴有不知名野花的清香。看远处的绿被雾掩着，雨又给它加了一道帘幔，神秘的让人无法捉摸。心思好象被它们揪着，就想凑近看个明白。不由得脚步也比往常轻快。雨水清凉。淡淡的滴在脸上。穿着城市里根本不可能穿的雨衣，心情此时象安静的鸟群，盘弋在近处的天空。看起来似乎是快乐的。
到天都峰上。太阳出来云飞雾散。在高高的峰顶俯视，云海。人家。植物。偶过的飞鸟。那一瞬间，心是平静的。灵魂中明亮温暖的东西在流动。面队步遥之外的一览无余。游列的风和心跳又让我感觉窒息。在眩晕的快感中看到了鸟振翅的苦痛。不知是因为陡然而起的寒意，还是在永恒面前的无能为力，感觉自己在微微的颤抖。
转身，只有逃离。
看着迎面而来的，风尘仆仆中一张张带着兴奋的面孔。知道了：幸福就是温暖阳光照射在脸上，瞬间就会有阴影。人们带着热烈而盲目的欲望。登一个又一个山顶。也许有若干所得。也许一无所获。每个人走在早已既定的路线上。我们在行走。而谁又在注视着我们？生命不能过于的圆满。缺陷在注视我们到达终点。
2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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