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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70

    2005-12-12 18:57:13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齐官永亮著

     

     

    Track   9  逃亡

     

     

     

    “你神经病了!”

    孝安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道。

    文和美宝都震惊得不知所措。

    “我一定要去!”

    我态度强硬并且很冷静。

    “我不许!”

    “你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我不属于你的!早在当年你离开我之后我已经不再是你的!”

    “丞,你真的不能去啊!那里很危险的!”

    文几乎要哭出声来。

    “就是,丞,你不能走!孝安为了你已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这时候却说要走!”

    “你们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呢?”

    “你别说你只属于熙!”

    孝安狠狠地盯着我说。

    “不错。”

    “那我告诉你吧,你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许你污蔑他!”

    “我没有污蔑!我说的是事实!”

    “好了!你要恨我的话我不介意!但是你别说他坏话!而且他已经死了!”

    “你知道吗?当年熙也和我上过床的!”

    “不可能!”

    “你以为他是个圣人吗?”

    “孝安!你别刺激他了!”

    美宝拉着孝安的手说。

    “我说的是实话,没想到吧!你睡过的那张床我也睡过,你以为那个车位只有你坐的吗?我也坐过!”

    “你说这些也没有用的,这个时候我就是必须走。”

    “还有,知道吗?那时候你们在一起了,而且是他勾引我的!”

    “别说了!他已经死了!”

    “对,他死我才说给你知道!”

    “我现在就要走!”

    “丞!你再考虑行不行!”

    文央求着我说。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证件都办好了!明天我就随无国界组织去香港,然后再转机去安曼,然后在那边过几天筹集物资就去巴格达。”

    “丞,别走!好不好!你愿意这样丢下我吗?”

    孝安猛然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哀求道。

    “丞!那些炮弹飞来飞去的,不长眼睛,要是······”

    文哽住声音说了一半打住。

    “你都知道那些炮弹飞来飞去的,不长眼睛的怎么会打中我呢?”

    “丞!”

    美宝叫了一声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流。

    “我会回来的!你们放心!”

    “丞,你这样算什么?报复我?惩罚我?”

    孝安哭着问。

    “不是。我已经想清楚了。”

    “想清楚?”

    孝安不解的问。

    “是的。我一早就有这么想过了,只是突然这件事情来得太快了!”

    “哪件啊?”

    “你和雪儿离婚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这样想过。直到彦离开我之后,你说你要和雪儿离婚,我根本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你是说你那时候就打算去巴格达?”

    “他们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也许非洲!”

    “丞别傻了!你只是一个小人物,你没办法解救那些人的!”

    “我没有想过要解救谁,我只是想过平淡的日子,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那你帮助我,我现在需要帮助!还有,我们中国那么多贫穷的人也需要你帮助!你别去!”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丞,你不会英语,你去到那边怎么和那些人沟通?”

    “我最近在恶补,你没看见吗?”

    “你就那点皮毛去到那边根本没有用的!”

    “我还有一个翻译。”

    “丞,我求你了,你别再孩子气了!长大点吧!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人也是照样转的!你们去那里就是送死的!美军已经打入巴格达了!而且伊拉克是没有手提电话网络的,到时候你们怎么和这边联系?”

    “你放心,我是跟无国界组织去的,他们会有办法的,这些不用你操心!”

    “丞!你要怎么样才不去呢?”

    “不要怎么样,我已经决定了,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你不能走!如果你给绑架了怎么办?我是说那些伊斯兰圣战组织把你绑了怎么办?”

    “我是中国人,他们会放我的!”

    “丞!我求你了~~~你知道吗?你这样惩罚我也是在惩罚你自己!”

    “我不是在惩罚你!”

    “那你一定是在那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东西收拾好了,我的行李不多。袁冕说能少带就少带,这不是去度假。

    袁冕,大约二十多岁。我们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的。他是个电脑编程员,后来才知道他还是一个很积极的社会运动份子。

    这次他也去巴格达,而且他也是我的半个翻译。

    CD机不断的重复着孙燕姿的《逃亡》。

    踩著月光打开车窗
    离开这城市想找个解放
    一路开往最高那一座山
    孤单的想像寂寞的逃亡
    我想是偶尔难免沮丧
    想离开想躲起来
    心里的期待总是填不满
    我看著山下千万的窗谁不曾感到失望
    就算会彷徨也还要去闯
    关于未来只有自己明白
    不想让心情被现实打败
    一路开往最高那一座山
    孤单的想像寂寞的逃亡
    我站在靠近天的顶端
    张开手全部释放
    用月光取暖给自己力量
    才发现关于梦的答案
    一直在自己手上
    只有自己能让自己发光

    我听完一遍又一遍,眼泪也不断流着。

    等到这一天,现在才要走。何苦呢?如果结局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彻底离开孝安,不应该和他这样多年来藕断丝连。

    他已经离婚了,同性恋的身份被曝光。雪儿,彦还有他,这些人都是因为我生活变得痛苦悲伤。是我毁了他们的生活。

    特别是孝安,这个时候我才离开他。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收拾。

    是天意的安排,命运的嘲讽,还是巧合?还是我潜意识的报复?当年是他抛下我,现在却换成我抛下他。

    门打开了,是孝安。

    他打开灯。我不敢看他。

    孝安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坐在地上。两人都不说话,听着那首歌。

    “我会等你回来。”

    “孝安······”

    “记住,你要活着回来,我要你毫发无损的回来!”

    “嗯······”

    “来,戴上这个。”

    他泪流满脸的说。

    “孝安,对不起。”

    “别,是我对不起你!戴上这个!”

    是一个蓝色的小布包,上面绣着藏文,还有汉文,雍和宫。

    “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等你。”

    孝安说。

    我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那个早晨,天很蓝,很蓝。就像母亲去世的那个早晨一样。

    孝安,文,还有美宝送我去机场坐上去香港的班机。

    我们什么话都没说,一句道别也没有。我走进闸,告诉自己不要回头望。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的心没有死,我的心活着。因为我会痛······

    泪无声的流着······

    心在无声的痛着······

     

     

     

    (全文完)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9

    2005-12-08 19:49:21

    我一起帮他收拾完,孝安给我倒了杯水,我只喝了一口就放在床前的柜子上。

    “想好了没?今后我们就要真正生活在一起了!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拒绝呢!”

    他开玩笑道。

    我笑笑不答。

    “丞,过去是我不对,这一次你要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

    “可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很郁闷,难道你不兴奋吗?”

    “开心有时候不是非要讲出来的!”

    “行,我只要知道你不是因为我闷闷不乐就好。”

    他握着我的手说。

    “但是我担心彦。”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他说话的样子很有把握。突然我有种怀疑他和彦是否还保持联系的想法。

    “如果和你说的那样就好。”

    “丞,他已经是你的过去,不要再说他可以吗?你要顾及一下我得感受!如果我现在在你面前和你说另一个男人,你心里会有什么反应?”

    “明白了,我不说。”

    “丞······”

    他吻着我的脸颊说。

    从耳坠,脖子,一直吻下去······

    “等一下!”

    “怎么啦?”

    他没有停止。

    “你该不会想现在在这里做吧?”

    “你说呢?”

    “要是你老婆回来呢?”

    “我说过她去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才可能回来的!”

    孝安一直没停下来。

    他解开我胸前的纽扣,我自己也有些保持不住,把衣服脱去,我们两人滚到床上,很激烈的亲吻,抚摸,我把手伸进他的后背,然后把整件衣服往上扯,我们一边热吻,一边把衣裤脱去。天气很冷,我们都在发抖,我们抱得紧紧,孝安掀开被子,被子里更冷。

    “爱我吗?”

    他问。

    “爱。”

    “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丞!我答应你!丞!我爱你!”

    做完爱,我们都在流汗,一点也不冷。甚至有点不想再抱在一起。

    “丞~~~

    他还喘着气,说。

    “孝安,无论如何,我们千万不能让雪儿委屈!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这么多年来,是我们对不住她。”

    “我知道,丞,你放心!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离婚的事情你不要操心,这一切我知道该怎么做!事情办妥,我们就走,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孝安!”

    “丞~~~

    “我心很怕,不知道怎么回事,跳得很厉害!”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丞!抱着我,你以后不用再害怕了!”

    半夜里我们都有几次醒过来,因为太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睡不好,他也睡不好,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分开睡。迷迷糊糊中我清醒了过来。

    我看着孝安睡得很香,不忍吵醒他,正当我要掀开被子穿衣服的时候,我惊呆了!

    不可能!不可能!雪儿已经去法国了!

    “早安,吵到你了?”

    她拿着一把刀,很冷静的问我。

    “雪儿?”

    “别怕,我不会杀人的。我已经想了一个早上,要杀得话早就下手了。”

    孝安还睡着。

    “雪儿,你听我说。”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原来那个第三者就是你。”

    “雪儿,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你们赤裸裸的睡在一起这是误会吗?”

    “雪儿,你先听听我说,你把刀放下!好吗?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

    “你别怕!”

    “雪儿,这件事我们本来······我们本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词语可以组织连串成一句话。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雪儿,我们,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们不求你原谅,但希望你为你自己以后着想好吗?”

    孝安突然也醒来,他吓呆了。

    他连话都讲不出,愣着看我们。脸色全变青的。

    “雪儿······你放下刀可以吗?”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已经想了一个早上,要下手早下手了。”

    她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

    “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孝安吞吞吐吐的问。

    “早上。”

    “你不是去法国了?”

    “你没看新闻吗?”

    孝安把目光抛向我。

    我想起来了,这几天,北美地区和欧洲地区突然天气大变,下起大暴雪,应该是这个原因航班都停飞了。

    “雪儿······”

    她看了一会,然后仍下手里的刀,提上她的东西,歪歪斜斜的走出卧室。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8

    2005-12-07 18:51:58

    十五分钟后,孝安赶到楼下接我出去吃饭。

    “你不是很累?”孝安问。

    吃完饭,我们有点两杯热饮。

    “没有,只是写东西有点烦。”

    “不骗我?”

    他不大相信我的话。

    “是的,没有骗你。”

    “今天都写什么了?”

    “最近写东西有点困难。”

    “为什么?没有灵感?”

    “不是。我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可是就是组织不出来。”

    “我看你还是先把书写好再说吧。”

    “什么意思?”

    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我看你最近拼命在学英语,而且每天都很关注中东地区的新闻,那些新闻你还是少看微妙,看多了人都要精神分裂了。”

    “我只是不想整天关在家里与外界隔绝。”

    “但是不也不用看那样的新闻啊!很多其他的新闻值得你去看!你该不会也加入那些伊斯兰教的圣战组织吧?”

    孝安打趣道。

    “你有病啊!我一向都没有宗教信仰的!”

    “那你应该看些让自己快乐的东西,而不是每天都看那些新闻,你上网打开的网页全都是有关伊拉克,以斯列,巴勒斯坦的网页,看那些暴力血腥的东西,会让人精神崩溃的!”

    “可是每天打开电视新闻就是这些东西,有选择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怎么突然想学起英语呢?”

    “每天都看境外的电视台所以想学。”

    我的反应很快,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孝安会知道我在偷偷学英语,所以我没有想好一个可以哄骗他的借口,突然被他一问,我居然可以脸不变色的说谎到。

    “你现在一边写小说一边还有时间学这个吗?”

    “我懂得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

    “我是关心你,怕你又熬出病来,像上次那样,你住院的时候吓死人了!我们都以为你是得了什么病毒性疾病!”

    “呵呵,H5N1还是非典啊?”

    “就怕你这个!”

    “我每天在家会的这个吗?”

    “病毒就像伊拉克的炮弹飞来飞去,它可不管你是不是呆在家的!”

    “你今晚要我过去帮你收拾什么东西呢?你不是基本上都已经搬到我这边来了?”

    “你都说是基本了,当然还有一些没有。”

    “你老婆你想怎么处理?”

    “我和她离婚后,我们去别的地方,这样她就永远也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你也不用内疚!”

    “你认为这样做对吗?她可不是傻的,你老婆很精明的!”

    “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你的!”

    喝完热饮,我们大概十点到孝安家。

    房子依然打扫得很干净,我每一次到这里都有种感觉,这个家即使没有谁都可以继续。绝对不会因为没有了孝安这里就会衰败。

    “丞?”

    “嗯?”

    “想什么?过来啊。”

    “没有。”

    我跟着他走进卧室。

    床铺像每天都烫过一样平整。从被子上的痕迹可以看出,下面还是放着两个枕头。屋里多日没有男人,所以全是女性的香水味还有其他的女性特有的味道。

    孝安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些文件,然后用黑色的袋子装好。又在一些格子里找了一些他自认为有用的东西一齐装到另一个袋子。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7

    2005-12-06 19:13:12

    突然停电。

    我的小说写了一半全没了。我摸黑按着手机照亮房间找蜡烛。从一个柜子里找到几只一直N年没有用,早已变形的蜡烛出来,点完后又回书房。

    才六点半。

    孝安不回来,今晚有事要在公司吃饭。我本想写到七点半就到楼下找吃的,但是现在突然停电了,计划给打乱了。原先写的东西还没保存一定全没有了。

    我很气愤!拿起电话给供电局打去,是个女的接话。她被我骂得狗血淋头。

    躺到长沙发上,天气很冷。我从最下面的柜子拿出一条毛毯。

    我查看手机,还好电池都慢慢,真怕手机要是没电,现在又停电,那待会就不知道怎么办。眼睛很酸,最近看东西有些模糊。虽然常常滴眼药水可是没有好转。

    彦离开我之后,我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都关机。没办法之下只能给他发几个短信,也许哪天他开机就会看到我的留言。

    我拿着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查看,一条一条以前的短信的翻看。

    又看了时间,才六点四十五分。

    闭上眼,迷迷糊糊很想睡觉。其实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消耗。

    我躺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等到孝安下班回来。

    孝安在彦走后对我说,他会尽快搞好离婚然后和我走。可是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已经有过一次失信于我,这次叫我怎么相信他呢!

    我感到很寂寞,一个人在停电的夜晚,突然才感到自己原来是那么孤独,身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是周五晚,现在去酒吧玩还太早。这段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毛毯往上拉。双脚还是冷得。

    想起彦的种种,眼睛就湿湿的。

    有时候自己有股冲动,想放弃孝安然后去找彦。可是最终因为拿不定主意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停电的夜晚让我感到无助,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寂寞与孤独。

    我搽干眼角的泪珠。

    拿着蜡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很多东西都是半生不熟的,得自己动手煮,麻烦。不吃了,穿上外套下楼去。街上也是一片漆黑。

    已经是七点半了。

    孝安打来电话。

    “你不在家吗?”

    “我刚下楼,家里停电了。”

    “怎么回事?”

    “整个区都停电,你那边不会吧?”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到外面吃吧。”

    “你现在过来?”

    “你在哪里?”

    “就在楼下。”

    “那我现在过去吧,你等我。雪儿去出差,要好几天才回来,今晚你陪我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吧。怎么样?”

    “好吧,你快点吧,我等你,这里很冷的。”

    “我尽快过去!亲一个!”

    “不亲。”

    “那就算咯!”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6

    2005-11-25 18:01:56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突然被打开门进来的人吓醒了,是孝安。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憔悴,头发凌乱的站在我面前。

    “你一整天都上哪了?”

    我出乎平静的问道。

    “没去哪里,在外面瞎转。”

    “我差点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我知道,彦和我说了。”

    对了,彦!我这几个钟头里完全把他忘记了。现在他在哪里。

    我揉揉眼睛,冲出书房来到客厅,又跑到卧室,每个房间都找过了。

    “他走了。你不用再找了。”

    孝安说。

    “他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

    “他东西都拿走了?”

    “是的。”

    “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钟头前。”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执意要走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彦一定在和我开玩笑,他还在。他还在。

    我又重新把房间找一遍,彦一定是躲在衣柜里,书桌下。他没有走,他没有走······

    孝安站在原地没有阻止我,任由我一个房间穿过一个房间。我又走回客厅,他看着我扬起嘴角像似嘲讽道:“不用找了,他走了。”

    “他能去哪里呢?”

    我坐在地上抱着头自言自语。

    “他不是孩子了。”

    “彦有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没有,他让我告诉你,保重。”

    “就这句话?”

    “应该是两个字。”

    我拿起手机给彦拨去,电话关机。

    “不用打了。他已经不会再和你联系了。”

    我所做的一切孝安好像都已经看见结果。

    孝安走到我身边陪我坐。

    “他还年轻,现在他还能找一个和他和他在一起的人,再过几年就不能了。”

    “你是说我现在拖累他?”

    “丞!你自己现在心里很清楚!我们都不能没有对方的!”

    “现在怎么办?我不能永远夹在你和你的家庭之间。”

    “我们的关系暂时不会给任何人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孝安,我们能走多久?”

    “丞,我会永远爱你的!这一次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相信我!”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5

    2005-11-08 19:15:45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齐官永亮著

     

     

    Track  8  孝安的择决

     

     

     

    这个年过得很悲凉。

    大年三十,孝安,文,还有彦,我们四人张罗着一桌年饭,可是餐桌上大家都没办法高兴起来。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是一个样,转来转去都是在转播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舞台上张灯结彩,人人都喜气洋洋,只有我们四人都愁眉苦脸的。

    孝安拿出一副全新的扑克牌:“我们玩什么呢?”

    “先别玩,新牌拿来算命最准了。”

    文说。

    “别这么迷信好不好。”

    我说。

    “我也经常和女同事玩这个!”

    彦很雀跃地说。

    “怎么玩呢?我不会。”

    孝安问。

    “把牌洗一次,然后象叠金字塔那样摆放。最后在一张一张翻。”

    文讲解道。

    文最先帮我算,连续两次都过不了关。“你今年可能要出远门。”

    然后就轮到孝安,彦还有她自己。他们都很快就过完。文帮每个人算过之后,我们又玩了一会别的,十二点多,孝安送文回去。我和彦先回房睡觉。

    自从孔令中那件事过后,彦很少再和我说话。我们之间有一道隔膜,他没说什么,可我看出他不大信任我。他更不问熙是谁。有一次我想找他谈,可是他拒绝了,他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只对我说:“那是你以前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一方面很庆幸他变得这么懂事,可是一方面我又觉得如果不说清楚,我们永远心理都有个结。我问他被带去问话那几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愿意回答。

    睡觉前他还想上一会网。这次我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灯关了,我自己钻进被窝里。

    他上到半夜才睡觉。我突然被他弄醒了。他钻进来抱着我,我转过身,他枕在我的胳膊上。

    “你又生气了?”

    “没有。”

    “我答应过你不在上网上那么长时间的。”

    “没事的。别傻了。睡觉了。”

    孝安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去敲门,没人应,我就打开进去看,床铺整整齐齐,而且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他不是那种在这个时候会很早起床的人,更不可能会把床单铺好的人。可以肯定他昨晚没有回来。我走出他房间去问彦:“你昨晚知道孝安有回来吗?”

    “他好像没有回来,我三点多才上床的,那会我还没听见他来的声音。”

    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响很久都没人接。

    我又给文打电话,文说昨晚孝安送她回去之后就走了。

    突然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闪过我大脑,昨晚是除夕,他有可能给打劫或是绑架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彦,彦说:“你想太多了,也许他是回家去。”

    对,我还没有打去他家。

    我马上拿起电话打到他家去,连续打了四遍,每一次都是嘟嘟声响到忙音我才挂。我心急如焚,这时候报警有人理呢?而且他只是一夜没回来,我报警,警察以为我傻的!

    彦走来安慰我。

    我突然很不耐烦地叫他走开。他没说什么,照我说的做。猛然,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彦。我在他面前担心一个曾经爱过的男人,这已经让他很难受了,而且还为了孝安对他大声嚷嚷,发脾气!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里更加难受。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同时在伤害着两个男人。

    一个因为我而就快要离婚了,一个因为我而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醒,从来没有这样看清自己的灵魂!我自私,无耻,假惺惺,道貌岸然,虚伪,狡诈,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现在就在扮演着熙当年的那个角色!我真卑鄙!我掩着面跑到书房,很用力的关上门,低声哭泣。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4

    2005-11-06 17:56:14

    我现在最怕的是孝安也会给牵涉进来。他和这件案子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担心他暗中给我报料会给警察查到,到时惹上麻烦。

    出院后第二天我身体好很多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才大病了一场。文帮我做完饭然后要回家去一趟,昨晚的那一群人又来了。这次更严重。文从阳台往下看,说下面停了很多辆警车。文说要回去,那个大队长立即派人要跟文走才放人。我费尽口舌向他们解释文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因为我这几天生病了,所以来照顾我,她对任何事情都不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抵不过他们。文回去没多久,就给打电话,她平静地对我说她家里现在正给几个人收查。什么东西都没有放过,就连她最隐私的东西都给搬出来看。我很无奈的向她道歉。我现在已经给半软禁了,连电话都有人在旁边窃听。

    我不敢给孝安打电话,也担心他给我打。从中午我一直忍到傍晚,我心跳的很厉害,六神无主。每次有电话来我都很害怕是孝安打来的。他们不给文来见我。彦也被他们带走了。我的世界完全孤立无助。

    突然孝安来了。

    我那一刻眼泪就差点要掉下来。但是我忍住。在这个时候他还冒死跑来找我,如果他也给牵涉上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们只说了几句问好的话,接着他就被带书房问话。过了很久他出来了。

    “没事的。”

    他紧握着我双手。

    “彦给带走了,文也给收查了。”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一切会好的!”

    他我的更紧,眼神更加坚定的望着我。

    我迷惑的看着,半晌,我明白了,他在向我暗示那些资料。

    “嗯,好的。”

    我点点头。

    “我还会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他们答应了?”

    “我刚才和他们说了我刚和妻子分居,所以住在这里。”

    “他们会不会也去收查你的公司?”

    “应该会的。”

    “那怎么办?”

    “没事的。”

    接下来几天他们一直开会,我也在场,而且被讯问很多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问题。我的不厌其烦的把答案说了一次又一次。

    孔令中的妻子和儿女都已经逃到加拿大的魁北克。有可能会被引渡回来受审。他在香港的情妇已经被抓了。公司,财产全部冻结。

    说实话,这一刻我可怜起他来。

    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物如今轮为阶下囚,妻子儿女都弃他而跑。他在监狱里会怎么样呢?突然我闪过一念头,我要去看他。

    孝安知道后激烈的反对。

    “你不要命啦!”

    “他就要被判刑了,你也知道,上面无论怎么样都要定他死刑的。这事一过我也就没事的。”

    “你别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石头砸脚。”

    “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见见他。他就要死了!”

    “我警告你,在这时候你最好把你的善心收起来!”

    警察知道我要去见孔令中当然是最高兴的。这些天来他们巴不得我这么做。但是,他们要掩饰自己的心情。故意为难我,说这事要得到上头批下才可以。其实早在他们打电话向上面报告是就已经得到肯定的答案了,但是拖了一个星期后才给我一个不是很确定的答复,说上头不是很同意,但是鉴于你们的关系密切,而且你去之后可能会对我们查案有利,于是上面暂时答应了。

    孝安极力的劝阻我,到了最后一刻都不放过。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

    孔令中虽然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他这些年没有少照顾我,他对我有恩,这一刻,我只是想当作报恩还给他,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纠葛!

    经过层层的检查我才放进监狱里。我给带一个有闭路电视的房间,不是完全密封的,有个窗可以看见外面。孝安要一起来,但是给他们阻止了。他在监狱外面等我。

    半个钟头后,他们才把孔令中带来见我。他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穿着西装裤,还有白衬衫。我以为他会给穿上囚服来见我。

    他看到我的时候,平静下掩藏着极度亢奋。

    屋里有三个人监视着我们谈话,我们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他进来的时候我想上前和他握手就给挡住了。

    “你有没有带烟?”

    这是他看到我后的第一句话。

    “你知道我不抽烟的。”

    “我抽啊!”

    “这里好吗?”

    我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有吃有喝,又不用担心哪天给查办了,还能不好吗?”

    “他们应该只是判你坐十年左右的,会没事的。”

    我发现这些天来,我和孝安之间的谈话总会有这么一句会没事的。在这个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溜出口。

    “哎,你别安慰我了。这些话现在已经对我没有作用的。”

    我们沉默了很久。

    “你最近怎么样了?”

    他问道。

    “还不错,多了不少保镖贴身保护。”

    他惊恐的看着我。

    “没事的!”

    我安慰他。

    “真的?”

    “因为有报纸乱写,所以很多记者每天都追着我问,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别骗我,不是因为我的吗?”

    “关你什么事情呢?我有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好。”

    我们又沉默了。

    “你还有给熙上坟去吗?”

    “最近没有。”

    “有的话,告诉他,老大哥也要下去陪他了。”

    我压住声音,眼泪刷刷的往下飙。

    我们又再次沉默了。

    “我很感激你过来看我。”

    他说。

    “别这么说,这些年你也照顾我不少。”

    我用手背搽干泪痕回答说。

    “树倒猴子散,我自己最亲的人也都离我而去。我也不怪他们,毕竟我希望自己有后。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敢靠近我。平时那些人这个时候不仅怕惹上我,还将知道的都讲出来,只要可以保住自己任何事情都干得出。以前熙在的时候,虽然大家表面都不说这事,可是有谁不知道你是他的人。那时候我们不很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到了后来,熙病重的那些日子,我们都看出你们那种连亲人都不会有的感情。很钦佩!所以在他去世后,你遇到那件事,我什么也没想就给你出面,这就是原因。四年了,你过得比谁都痛苦。”

    我无语的流着泪。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3

    2005-09-11 15:19:27

    那一夜我做了个噩梦,梦里很多人在追着我,我拼命的跑,躲在一个地堡里,最后还是给追我的人发现,他们用机关枪扫射我,我钻出洞继续找地方逃亡。

    夜里醒来几次,文和彦轮流睡觉守夜。

    第二天下午文帮我安排出院,医生认为我暂时最好不要出院,因为我还有点低烧。但我一再坚持。

    文送我回家,然后帮我做了饭。我吃了一点。孝安的担忧是对的。晚上八点多警察就来了,来了十几个人,文刚才给他们吓坏了,我身体还很虚弱,躺在床上给他们盘问。他们察看我的电脑资料,还把房子搜查了一遍,但是没有任何可疑的证据给他们抓到。我很庆幸孝安在前一天把事情通知我,昨天夜里我就已经让他到家里把那些重要的文件全部搬走,一张不留。文给我倒了杯盐水喝,然后扶我到客厅坐。

    “你和孔令中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个很胖的警察盘问道。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什么普通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但是我对他其实不熟悉。我们是间接认识的。”

    “通过谁?”

    “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死去的哪个?”

    “对,就是因为他的关系我们才认识的。”

    “那你对陈欣法呢?”

    “我是因为认识了孔令中才认识陈欣法的。”

    “多久了?”

    “应该五年了。”

    “你从来不知道他有娈童癖的行为吗?”

    “不大清楚,我只是知道他喜欢年轻的女孩子而已。”

    “我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将陈欣法抓进监狱里。”

    “我知道。你们来时为了孔令中的事情。”

    “是的。因为你一直和他关系很密切。”

    “我不明白你说的密切指的是哪方面?”

    “你和另一个涉案的嫌疑人,也就是死去的那个,一直关系很复杂。我们这里有一份在你的朋友去世后他的家人曾经将你告上法庭索取财产的资料,当时是孔令中出面给你摆平这件事的,是不是?”

    “是的,但是这件事其实是误会。”

    “对方误会你?”

    “是的。我现在这些东西全是靠自己工作得来的,并不是靠我朋友的。”

    “孔令中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吗?”

    “他知道。”

    “是什么样的情况给他知道的?”

    “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有没有用这个来威胁过你们?”

    “据我所知是没有。”

    “我希望你讲的都是实话。”

    “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实话。”

    “你知道现在上头是绝对要惩治孔令中的,无论证据是否充足都会将他定罪的!”

    “我知道,但是我能够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实话和你说,因为我和我朋友虽然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但是他在外面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个生意人,我从来都不过问他的私事。他更不会告诉我在生意上的事情。”

    “你认识一个叫作郑沛的人吗?”

    “没听过。”

    警察很晚才走。他们带了一些自认是有用的东西去。孝安在他们走后悄悄过来看我。我们密谈到零晨四点才睡觉。

     

     

     

  •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2

    2005-09-02 17:35:37

    电话刚挂,一个护士拿着一叠单据走到每张床前分发。

    对面那个老头的老伴拿到单据后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道:“这医院就和吸血鬼一样,昨天才交了一千多块,今天又来追债,说又欠他们四百多。”

    我也有一张,文看后说:“这上面说你还欠交五百呢。”

    “你帮我去交钱吧,在包里。钱你自己拿。”

    医生再进来察看我的病情后就走到对面床老头那里。

    “老大妈,怎么说呢?你们还欠交的医药费怎么不去交呢?”

    “医生,我们现在还哪有钱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