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蜻蜓
齐官永亮著
此书献给一个叫做郝晨的男孩.
放飞的翅膀
火车准时在早上九点零五分开出。
虽然时间还早,可是已经烈日炎炎,热气逼人。
郝晨汗流浃背上了火车,车上有开冷气,他这才感到有些凉爽。郝晨把东西放在床下,然后解开胸口的纽扣,拿起一份报纸扇风。
额头的汗珠大如绿豆,红扑扑的脸蛋更显得他越英俊。虽然他的打扮还有面孔有些纯朴,但是掩盖不了他天生十分俊气的五官。他只需在大城市历练一段日子,也会变成一个贵公子哥儿那样举止自信从容,谈话优雅。
他订的是下铺,到汕头一天一夜的高速卧铺要四百九十五,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坐火车买这么贵的票。
他拿着缺了一个小角的火车票小心地放进钱包里。
一会儿,火车已经开出城。
卧铺厢暂时还不算拥挤,,虽然现在已经是入学的时间,但是大部分学生都是选择买硬座,这样比较省钱。
身上的汗水已经干了,他扔下报纸,趁现在人不多决定在车上走走。
走到硬座厢时,突然像是走进另一个世界,车厢内人很多,站着,坐着,打牌,叫嚷,卖东西的,来回走动的,郝晨看了一眼还是决定回自己的卧铺去。
他摸了口袋里的钱包,确定没有丢失或被偷这才安心。
火车在一个镇停留五分钟,这时上来了三个男人,分别将他上面还有旁边的两个铺都占满了。
和他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在男人上面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学生模样打扮得男孩,自己上铺是也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上铺的人都没多久就下来,站到过道透过玻璃窗欣赏外面的风景。
从昨晚,郝晨一直都没有睡,不过今天精神还是很亢奋,没有因为睡眠不足而感觉倦怠。他设法让自己心情平静些,于是找了本书出来看,可是这样依然毫无用处,眼睛盯着书本,但是心却飞到另一个世界。
郝晨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差一点扑哧笑出声来。他把书盖在脸上,以免被人发现自己的丑态。
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对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孩子来说的确有些接受不了。
就在前几天他还为自己没有筹够学费而苦恼,突然,昨天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说是有一个隐姓埋名的老先生为他解决了未来四年大学的所有费用,包括生活上的资助,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可是,当他挂上电话后又在想着是不是恶作剧呢?
没过多久基金会的人员就来到他家,一番短暂的视察之后,对方就直入正题。
“这是明天的九点零五分的火车票,还有,这个就是资助你上学的那位老先生的联系地址,不过,这不是他的家庭住址,而且他也劝告你,今后只要好好读你的书,其他事情你不要担心,并且在他没有做好想让你见他的准备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谁,你永远也不会找到他。你的信都会经过他的秘书转交,还有,他永远都不会给你回信。”
郝晨一脸茫然的听着。
“你有什么要问吗?”
基金会的人问道。
“嗯······我想说,不,我是说我想问,他是无偿资助我吗?”
“对,这位老先生绝对是无偿资助你,他不用你将来去报答他什么。不过他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在校期间,你最少每个月都必须给他写一封信,将你的学习情况还有生活详细的告诉他。最后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无论将来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只要按照自己的天赋去发展就好。别给自己的压力。”
“我真的永远都不会见到他吗?”
“这个我不敢说,要看这位老先生的决定。现在,你拿上身份证和我去一趟中国银行,他有一笔放在我这里,你要开个户头,然后存在你的户头上,我会把这个户头的号码告诉他,以后他的秘书每个月都会准时把一笔钱汇到你的户头上。这笔钱随你怎么处置都行,他不会过问。”
“你见过他吗?”
“见过。”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位老先生多高多重,长得怎么样?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不行!”
基金会的人员冷冷的答道。
“难道我不能知道一个供我读书的好心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至少我可以知道他是个胖子还是一个瘦子吧?”
“不行!”
对方仍用同两个字回答他。
“那好吧,我不会再问你了。我这就和你一块去。”
“你要记住我一句话。”
临走前对方很慎重的说道。
“好的,我听着。”
“这位老先生德高望重,你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我希望你永远都把这个人当作你的亲人去爱戴,是他资助你上学,让你接受更高的教育,你将来的前途都是这个人赐给你的,你绝对不能忘本。”
“我明白。”
“那就好!”
郝晨掀开脸上的书,走进洗手间,洗了个脸。这时他才敢对着镜子大笑。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呢!
五个月时父亲就去世,不久母亲也改嫁了,但是母亲却没有带他一起走,而是将他丢给老祖母抚养。七岁那年,祖母也去世了,之后他就展展转转在几个亲戚家寄养。过了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突然出现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愿意培养自己,这就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曲折,梦幻,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郝晨走出洗手间,也和那个人一样站在过道,此刻,他的心就像天上的一只小鸟,在蔚蓝的天幕下飞翔。
想着想着,他微微一笑。